魏青走了,他被吻不出甜味的女人给恶心到了。
我给自己弄了热被窝,又软又暖,足以生出久违的好梦。
清晨时分,冥都特有的淡灰色阳光刚晒进纱窗,魏青的马车轮已经碾碎壹号楼下青石板街的宁静。
撩起车帘,还没来得及什么,魏青已先开口,“别扫兴,星枢院附近楼下有家海城打冷,很正宗,你不会连这也没兴趣吧?”
我白了他一眼,“上次吃生鱼片你也这么,可袁姝喝了我的圆子汤?”
“哎你这个人,不是不纠结昨什么的么?”
魏青大声嘟囔。
……
这家海城打冷生意很红火,里边有不少青衣长衫打扮的星枢院员工,甚至还能看见几个玄甲巡卫。这里的猪肉汤粉很受年轻人欢迎,听口味绝不差过现实的海城老街。
见魏青和我走进大堂,众人纷纷见礼,鬼祟祟的像看见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我想甩开魏青那只不安分的手,可又被他攥的死死的。
直到坐定,他这才满足了表演欲,腾出手来抓筷子。
我狠狠睨他一眼,给自己点了煲鸡仔,酸梅蒸鱼,一盘炒麻叶,一碗白粥!
“不要脸,你就是故意的,” 一勺稠白粥的浓香之后,又去夹魏青那头的凉拌紫菜,“你不如找几个报记者写绯闻,杜枭保证比听到道消息来得快。”我没好气地。
“哈,我咋没想到这茬!”魏青撇嘴道,“搞得像是我勾搭有夫之妇,他娶你了么?黔…”
我气得想扔筷子,“谁过要嫁他来着?”
“那你嫁谁?”
我咬牙一笑,“魏,在长安是谁把人发配凉州的?在凉州又是谁把堂堂姑臧侯当妾养的?是我不想嫁么?”
着我眼圈就红了。
魏青忙道:“哎你这人,怎么就急眼了,那不都是系统故事线嘛。”
我默默喝完最后一口白粥,把碗一推,“杜枭敢为我改历史,你敢么?”完头没给他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星枢院依旧人群如梭,只是范明妍煞爽的丽影出现在前台,这让我很惊喜。
“清月姐……”范明妍见我进来,展颜一笑,上前两步施礼,“属下忘川司魁首范明妍,正式奉幽冥殿令,前来星枢院报道……” 故作正式地完,她熟络地挽着我臂弯,“清月姐,想我没?”
我由衷开心,正式令,是杜枭在出手干预么?
“你呀!死胖子呢?”
范明妍跟着我一同电梯,声耳语,“薛倩瑶有问题,雨痕在跟这件事。”
我没再问,出电梯,走廊碰上的高层都毕恭毕敬,气氛已焕然不同。
进了办公室,这才和范明妍聊起这件事。原来这两日连雨痕跟踪薛倩瑶,发现她频繁通过界门署进出冥渊,行迹十分可疑。
我当即制止,要范明妍把胖子撤回来,不再查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我就是橘千朔,我拥有她的全部记忆烙印和神格。
在一切明朗之前,我暂时不打算告诉范明妍,这条资金暗线与橘千朔脱不开干系。眼下幽罗秘社正在全面收束橘千朔的扶桑系势力,那些庞大的资金最终受益者,已经换人了。
那就是我!
查什么?查我自己么?
范明妍也不多问,她是我招魂过的,有些心思早已胜过默契,自然唯我命是从。
我的想法是安坐钓鱼台。既然已笃定结局,那么无论命运线如何不同,却终究会殊途同归。
我做什么亦或不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星枢院照旧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转动,无论高层还是像薛倩瑶这种主管,都似乎完全接受了我这个空降总裁。范明妍进驻星枢院很能明问题,可见降服这些刺头,拳头是硬道理。
之后十来,日子过得像打冷店里的白粥,粘稠、香味浓郁。魏青一早一晚,一接一送。我却拉着范明妍当电灯泡,不给他独处的机会。
为了这个,玄甲巡卫和忘川司那帮牛头马面干了好几仗。堂堂冥都编制内的打群架,真让人哭笑不得。
冥都打架死不了人,可谁愿意挨揍呀?我不得不拿机露平事,哪个兄弟挨揍了,一次一滴机露。机露现在极度稀缺,在我手里跟不要钱似的,结果忘川司的牛头马面顿时来劲了。
有一晚,魏青带着我和范明妍在仪凤阁吃饭。巡卫的暗桩和忘川司的牛头马面因为争规台的停车位打得头破血流。
范明妍在我耳边悄悄话,让我有些羞恼,筷子一丢,“魏,你不要脸面,人家明妍可还是姑娘呢,你非要弄得满城风雨才罢休么?”
魏青脸皮比城墙厚,“那怪谁,谁让她没眼色。”
我没好气地对范明妍道,“你让连胖子带着人撤……嗯,你也撤……”
范明妍捂着嘴直笑。
包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俩。
“魏,你能成熟点么?”我有些无可奈何。
“嗯,带你东晋乌衣巷吃生鱼片?”
“不去。”
“那去哪儿吃?”
我板起脸,“还吃?这不正吃呢?魏,没你这么死缠烂打的。”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哈!”魏青蛮不在乎地一笑。
……
又过两日,我收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黄鸢儿传来的,汉中裾坊已经和幽罗秘社接上头,目前和她单线联系的是鹿晚蘅。另一条是,翟望舒有消息了。
翟望舒是解开刺杀杜枭买家的唯一线索。
消息没从现实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界门署主事苏晚。
我在壹号街边的广场上见到她,苏晚依旧那身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她只是站在那里,脚下的鹅卵石就已落满清辉。
“文轩你在找一个人?”
“哪个?”
“一个叫翟望舒的女人?”
我没再回答,走到栅栏前扫开门禁,迈步踏上台阶。“想上去坐坐么?”
“好。”
我按下十三楼的按键,这是我从未去过的。这里,也是唯一可能通往极点的楼层。
“清月,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苏晚的笑比月光还要淡漠。
“介意,我倒觉得叫我荀清月比较合你心意。”
苏晚,从认识她那晚就觉得长满刺。不管是她赵文轩是个不会扯谎的书呆子,还是她穿着麻鞋也比我高两指,反正处处看着都让人不舒服。
电梯门张开,院、老柳,花厅里传来沉香的气息。
魏青坐在茶案边,正拿公道杯淋着白玉狼偶。
“呦,来客人了?”魏青一笑,却并未起身。
苏晚瞥了我一眼,“魏大人好悠闲,倒是妹来得唐突,绕了您的兴致。”她不咸不淡地打着招呼。
魏青才消停了两日,唉!
我无奈,坐进两棵老柳间的吊床上。
苏晚撩起裙摆,悠然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魏青自顾自冲茶,院里顿时有些气氛尴尬。
终于,魏青哈哈一笑,“你们聊,哈……”站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这就要走?”我轻晃着吊床,余光扫向魏青,他正从我身边经过,“不想听听我们娘们儿间聊什么?”那一刻,我忽然生出奇怪的念头,魏如果愿意留下来,他便可以真的留下,我不会再拒绝。
然而没有,魏青和量子态里王棱、辛玥没什么不同。他挥一挥衣袖,进羚梯。
我想生出点失望,可惜没樱
风晃着吊床,柳丝扫过脚踝,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吧。”我看向苏晚。
苏晚玩味一笑,“魏这人活得通透,不觉得么?”
“坐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又有哪个不通透?”我眯起眼,脖颈偏向一旁。
“那个叫翟望舒的女人,对你很重要,是么?”苏晚也不介意,手一招,茶案上的盏飞入手中,那是魏青才冲好的,她闻了闻,“今年的新单枞,味道偏苦。”
“嗯,算重要吧。你不问,我几乎快忘掉这个名字了。”
话到这个份上,我觉得苏晚该起身告辞了。可惜,也没樱
“文轩搬了新房子,想不想去认认门?”苏晚沉默一会儿,轻轻出声。
“在极点么?”我沉默了两秒,“不了……瞧,我那儿还一大堆事儿要忙。”我给出答案。
苏晚微微一怔,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又问,“真的不去么?从界门署去极点,很方便的。”
“不了。”我目光看向不远处涟漪波荡的通道,那儿去极点,瞬时可达。
赵文轩,就是那个买家!
去或不去,这个选项对我已经没那么难。
喜欢量子游戏没有爱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量子游戏没有爱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