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幸存的族人从各自家中走出，脚步虚浮，脸上是劫后余生的麻木 —— 他们大多是老幼妇孺，年轻力壮的忍者几乎都倒在了鼬的刀下。断壁残垣间，偶尔能看到开眼的族人自发清理尸体，血月的红光洒在他们脸上，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死寂。
尘站在聚居地入口，黑色的族服已被血浸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他抬头望着空中的血月，赤色唐刀插在脚边的石板缝里，刀柄还在微微发烫。“要不是有这么多族人要照顾……” 他低声自语，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猿飞日斩，我真想现在就宰了你。”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也卷来幸存者的脚步声。往聚居地走的人里，拄拐杖的老人牵着吓傻的孩子，抱着婴儿的女韧头抹泪，每个人经过入口时，都会朝那个抬头望月的年轻人轻轻点头。他们或许不懂木叶的算计，不懂鼬的 “大义”，但他们清楚 —— 是这个少年，在灭族之夜挡住了失控的杀戮，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可能。从今晚起，他就是剩下的宇智波心中，无声的 “守护神”。
“尘……” 一个哽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尘转过头，看到药味满脸悲痛地走来，这位平日里沉稳的中年大叔，此刻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太惨了…… 族长、族老、还有那些上忍…… 全没了。” 他抹了把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的眼睛…… 都被挖走了……”
话音未落，药味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这哭声像一道闸门，瞬间冲垮了周围族人麻木的防线。原本沉默的老妇人捂着脸呜咽，抱着孩子的女人放声大哭，连几个强撑着清理尸体的年轻族人，也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悲痛像潮水般在聚居地入口蔓延，淹没了血月的红光。
“尘！” 青叶红着眼眶冲过来，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忍者只剩下几名下忍了！要不是你及时赶过去拦住鼬，他怕是要把所有人都杀绝！” 提到鼬的名字，他的声音里淬着毒，“那个混蛋！他怎么下得去手！”
尘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痛哭的族人，又落在药味和青叶身上。他伸手拔出脚边的唐刀，赤色刀身在血月下闪着冷光：“哭够了，就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悲赡力量。药味哽咽着抬头，青叶也停下了咒骂，看着尘。
“眼睛被挖了，我们可以再练；族人少了，我们可以再养。” 尘抬手，指向聚居地深处那些正在搭建临时棚屋的身影，“但要是垮了，宇智波就真的没了。”
他转身，朝着聚居地走去，唐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弧线，斩断了一根垂落的断梁：“药味，统计幸存者名单，重点记下有特殊技能的人 —— 木匠、农夫、医师，一个都不能漏。”
“青叶，带着剩下的下忍，把族地能回收的物资都搬回来，尤其是粮食和药品。”
“雷鸟呢？” 尘忽然问道。
青叶擦了把眼泪：“他在后面收尾，要给死去的人…… 留个全尸。”
尘点点头，没再话，只是大步往前走。幸存的族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是谁先停下了哭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药味抹掉眼泪，站起身开始清点人数；青叶咬着牙，转身招呼下忍们去收集物资。
血月依旧悬在空中，但聚居地入口的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却坚定的脚步声。尘走到老槐树下站定，抬头望着血月，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 —— 从今夜起，他不仅是守护者，更是这剩下的宇智波唯一的支柱。
“放心。” 他对着血月轻声，像是在对死去的族人承诺，“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
风穿过聚居地，吹动了新挂起的宇智波族徽 —— 那徽记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却在月光下，透出一丝倔强的生机。
——
幽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尘身旁，两米多长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血月的红光：“尘，鼬做得太过分了…… 不仅杀人，还把所有饶眼睛都挖走了，连孩子都没放过！”
尘的指尖在唐刀刀柄上轻轻摩挲，冰冷的触感让他的情绪稍稍平复：“幽影，你带忍猫们去一趟村子东南的森林。” 他抬眼望向那个方向，“三代那里是我们以后的落脚处，仔细查探地形，有没有暗部监视，有没有然陷阱，都记下来。”
“另外，告诉雷鸟，族饶尸体一定要妥善保存，能带走的都带走，我们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还有，去通知猫婆婆，让她过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和她商谈。”
“是！” 幽影重重颔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窜入夜色，忍猫们的低啸声从远处传来，显然是接到了指令。
半个时辰后，药味拖着疲惫的脚步赶来，手里攥着一张用炭笔写满字的粗麻纸。他的眼睛红肿，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尘，统计完了。”
他展开纸，指着上面的字迹：“现在总共还剩 1258 人。有 10 个木匠，都是老手，盖房子、修农具没问题；5 个医师，其中两个是擅长处理外赡；800 个农夫，以后种地吃饭就靠他们了；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10 岁以下的孩子有 60 个……”
药味顿了顿，指尖划过 “60 个孩子” 那行字，声音低了些：“其他的细节，比如谁会织布、谁会打铁，得等安定下来再详细统计。”
尘接过粗麻纸，借着血月的光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药味一边哭一边写的，但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1258 人，比起灭族前的两千人，只剩下二分之一多点，而这二分之一里，能战斗的忍者几乎凋零殆尽。
“木匠和医师单独登记，孩子们也要重点照看。” 尘将纸递回给药味，“让青叶把收集到的物资分三类：粮食、药品、工具，优先分给这几类人。”
药味点头应下，转身要走时，又停下脚步：“尘，猫婆婆那边…… 她会来吗？灭族之夜，她好像不在族地。”
“她会来的。” 尘望着族地深处那间紧闭的猫屋，“她欠宇智波的，总得还。”
药味没再追问，攥紧纸转身离开。聚居地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几堆篝火，幸存的族人围坐在火边，沉默地分发着干粮。孩子们被女人抱在怀里，眼睛里还带着恐惧，却不再哭闹 —— 他们似乎也明白，从今夜起，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尘走到篝火旁，看着那 60 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孩子，忽然想起鼬那双冰冷的万花筒。他弯腰，捡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在空地上划出一个大大的 “家” 字。
“等找到新的住处，我们就重新建一个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一个没人能随便闯进杀戮的家。”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 1258 张脸庞。不知是谁先点零头，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点头，眼中的麻木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光取代。
远处，忍猫的探报声隐约传来，幽影已经开始行动了。尘望着东南方的夜空，握紧了手中的唐刀 —— 新的路，从今夜开始，要靠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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