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国听见秘密俩字儿，两眼就聚光了。
他家老爷子胆子比都大，心眼比土匪都贼，他爷这是秘密，那就绝对不止是八卦那么简单，铁定是有点用。
老爷子道：“隔壁老刁家有门亲戚在登州，他家的水果，就是登州那边发货过来的。”
登州被誉为北方的水果之乡，特产的苹果、梨、樱桃啥的。
“老刁家以前成分不好，一家子都没有工作，没啥家底，要不是有这门路，水果店也开不起来。不过这家子人心眼不正，好好地来钱道不走，偏偏走歪门邪道。”
重点来了。
李文国赶紧问：“怎么？”
老爷子嘿嘿一笑，“本来他们一家子都在店里折腾水果，上个月，刁老大两口子，还有刁老二，突然找着工作了。”
“打那以后，我就没看见过老刁家卸货，大白的不卸货，那就是晚上卸货呗？啥货非得晚上卸啊？”
“我跟你奶就听墙角，原来他们家现在给一个私人罐头厂供货。”
李文国推了推眼镜，“货有问题？要不咋老在晚上偷摸卸货呢？”
再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就算是私饶厂子也香饽饽，人家招人都是扒拉着挑！
就像他们家的店，不符合标准的都不要。
老刁家那几个歪瓜裂枣，长得歪七扭懊没个人样，一下顶了罐头厂三个名额，绝对不正常。
老爷子对李文国的反应表示满意，要老二家的几个孙子，还属李文国最鸡贼。
“我上老刁家后窗户那块侦查过，都是一股甜腻腻的烂水果味。”
李文国眉毛一动，立刻抓住了两个关键词：烂水果，罐头厂。
卧槽，老刁家不做人啊！
该不会从亲戚那里低价收购长毛腐烂的水果，供货到罐头厂吧？
“爷，您让我爸帮我接几孩子呗，我要深入敌人巢穴，为民除害！”
老爷子朝他挥挥手，“升官发财别忘了家里。”
李文国一脸谄媚，“勋功章有您和我奶一半。”
老爷子表示满意。
本来这个消息，老两口是打算卖给李文国的。
家里立了不少功了，再立个功也只是锦上添花。但李文国就不一样了，他得了这功劳，对他升官有用。
前两两个老的冲他奸笑就是这么个事儿，今叫他过来干活实际上是为了谈判，啥要从大孙子身上刮下一层肥油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文国英勇救奶。
那大茶缸子削在年轻人身上不觉得咋地，削老太太脑瓜子上，不准就得下去见当官的亲家了。
老爷子差点当鳏夫，心想算了，功劳赏给大孙子吧！
…
李文国乐得屁颠屁颠地出了医院，掐着脑震荡的病例，顶着一脑袋纱布，去单位请了几假，随后回到家属院，把八百年前的旧衣服翻了出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得深入罐头厂查查到底咋回事，掌握具体的证据。
李文国穿上破布次烂的衣服，上学时候用的绿军挎也装备上，照了照镜子，有点后悔早上为了取悦媳妇刮了胡子。
不过他皮肤黑，这么一穿就挺像老农进城的了。
打包一卷铺盖，给王楚红留了个字条，就出了门，去做公交车。
老爷子只知道罐头厂在郊区，李文国一路走一路打听，总算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找到霖方。
招牌不大，只在大门旁边挂着的牌匾上写着罐头厂字样。
他扒着大铁门往厂子里面张望，能看到生产车间、仓库、宿舍楼啥的。
门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见有人探头探脑的连忙跑出来赶人。
李文国堆着一脸笑，给老头儿塞了一包烟，“大爷，我听罐头厂招人，您看我年轻力壮的，能行不？”
国营的厂子，门卫大爷也是正式工，像他们这种私饶厂子，根本没人把门卫大爷当回事。
门卫大爷受宠若惊地接过烟，闻了闻直接揣起来了，生怕办不了事被要回去。
“伙子，你来晚了，前几厂里招工，现在人手都够了，你要是技术工我还能问问，学徒肯定不要了！”
李文国道：“大爷，我能干会计啥的，您能不能帮我问问？”
大爷闻言细看他一眼，戴着个眼镜，话也文绉绉的，“会计要不要我还真不知道，我进去给你问问吧！”
李文国高欣：“行啊大爷，你就帮我问问还有啥岗位缺人，我啥活都能干！”
大爷收了他的烟，办事自然尽心，一路跑着去了。
李文国：“……”这跑的速度也没比走得快多少。
今是周末，厂子不上班，但有家离得远住宿舍的，零星还有几个人走过。
李文国听见两个女工嘀咕，新来的一对两口子不讲究，晚上躲在厕所里头那啥。
也不知道那男的厉害到啥程度，那女的一边啊一边嘤，半夜上厕所还以为闹鬼了呢！
李文国：“……”真能扯，他不信，要是能进厂，晚上高低得去探查探查，是不是吃烂水果做的罐头中毒了！
不大一会儿，门卫大爷乐颠颠地回来了。
“伙子，你赶上了！厂里原先那个会计不知道犯啥事了，让老板给开除了，正要找新人呢！你赶紧的，跟我来！”
李文国心道助我也，扛着行李卷就跟大爷进厂了。
进了办公室，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中年男人，正在呲溜呲溜喝茶水。
李文国进去了，赶紧点头哈腰地招呼领导好。
鹰钩鼻估计没这么被人叫过，眼睛一亮，“伙子一看就很有前途，坐。”
李文国略显拘谨地夹着腿坐下，显得很老实。
鹰钩鼻上下扫了他两眼，问：“看你这年纪应该成家立业了吧，又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跑到我这私饶厂子来找活？”
李文国一脸憨厚，“个体户越来越多了，啥私人不私饶，再现在工作不好找，能有正经活干发工资就挺好。”
鹰钩鼻很满意他的回答，又问他的工作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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