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将缴获的法宝用层层寒冰包起来,这也是他在精神空间学到的手段,任何敌人,只要活着,就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法宝这种东西,更是不能松懈分毫,谁知道其主人在法宝上留没留下暗手,阴沟里翻船这种事,在精神空间里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死上一二回便是了,但此时此刻,却是万万不敢大意的。
做完这一切,张凡上下打量着这女子:“你不这法宝,也就罢了,但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你才是妖孽!”那女子杏眼一瞪,张口要骂,却猛地心中一阵刺痛,竟是站都站不稳,只觉得一股宛若实质的寒意紧紧的锁在心脏中,万千冰针随着血流贯穿全身,疼得她眼前发黑。
“啊!!!!”一声凄厉的嚎叫声里,那女子整个人就就像是被刚捞上来就丢进热油里的活鱼般,疯狂挣扎,哪里还有初见时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
那从心脏处传来的刺痛,直让她蜷成一团,在偌大的石洞间四下乱撞,仅仅几个呼吸,就撞得一身是伤,鲜血淋漓,甚至就连心口,都被自己的十指生生抠出来十个血洞,口中更是鲜血直淌,却是在剧痛之下,咬得自己满嘴是血。
张凡见状,心中也是悚然,连忙停下了手中的法诀,他也是第一次运用这道法术,之前都是老祖凝聚出来的冰人来练手,哪知道用在活物身上竟然如此酷烈。
这才是半分法力就这般痛苦,若是全力而发,非要将人生生疼死在此处不可。
“姑娘.....还好吧...”张凡心惊胆战的看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女子,仿佛是疼急了,这女子连人形都不怎么维持得住,长发中竖起两只三角形的兽耳,几缕白色毛发也从裙下伸出。
张凡这话一出,自己也觉得荒唐,分明对方都要疼死了,自己还这等蠢话,但话都已经出口了,只好干咳一声,放出一道法力,在空中凝聚出几道冰柱,将之架起,顿时,因为刚才挣扎而凌乱的衣衫就被撕出几道大口子。
再加上对方刚才唤出这火镜法宝时烧烂的前襟,一时间竟赤了半截身子,那白生生的肉看得张凡眉头一皱,只不过心中倒是也无甚邪念。
毕竟,对方此刻的样子过于凄惨,满口是血不,心口也是鲜血淋漓,那一道道深深得抓痕,肉皮翻卷,几可见骨,再加上刚才挣扎中满洞乱撞之下,浑身上下都是擦伤,那残留的衣衫上,都有一星星的殷红透过白纱而出。
慈伤势若是落在凡人身上,恐怕郎中见了都要唤一声告辞。
但他毕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还是挥了一下袖子,洒出一道寒气,冻住了对方还在淅淅沥沥流血流个不停地伤口:“这法你也受了,期间惨烈,你清楚无比。”
张凡完,看着对方头上的那一对耳朵,心下了然,顿了顿之后:“狐性狡猾,但我的法术,却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是不想再受罪,我劝你好好与我分。”
那狐妖一点点抬起头来,浑身哆嗦颤抖不已,刚刚那冰针贯穿全身般的痛楚,太过剧烈,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曾缓过劲来,她看向张凡,眼神凄婉,但又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憎恨,最终,在张凡一言不发的抬起手来,察觉到体内的寒意再度有涌动的趋势,还是畏了这疼,从嗓子眼里涌出一口血来:“那鉴子,叫火神宝镜。”
“火神宝镜?”张凡微微皱眉,虽然他没什么见识,但这法宝能有如此威能,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等闲妖物即便是化人也罕有使用法宝的。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狐妖心中念头一转,接着道:“此物是我族老祖行走下时带回族中,具体从何而来,我也不知。”
张凡闻言点零头,算是明白了:“我再问你,不远处的石镇近日妖物肆虐,可否是你?”
那狐妖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原来是那些牛羊鸡鸭么.....”
张凡脸色一厉,他本就是农家子出身,这妖狐口中的‘那些牛羊鸡鸭’,对于一个农家孩子来,已经是大的事情了,如那鸡,公的打鸣,是一日之始,母的下蛋,更是家中饭桌上仅有的奢侈品,至于牛羊,等闲人家哪里来的牛羊,就如他家当初,甚至公鸡都没有!只有母鸡!
可现在这妖狐张口就是‘那些牛羊鸡鸭....’,这话听得张凡心中火起,但还是压住心火,冷冷的看着妖狐:“你的轻巧,那些禽畜,本就是一户人家最值钱的事物,你随意掠来食用,倒是爽利,那人家如何,你可曾想过?”
却不想这话一出,那狐妖立刻瞪大了眼睛,眼中水雾弥漫:“我没有!!!”
“池镇满镇之人受你祸害,任你肆意劫掠,都要举镇而逃!你还没有?”
“我何时随意劫掠?起初我去那池镇,那镇上人欺我无依无靠,若不是有几分法力,险些害了我的性命!我后续以法力拿走牛羊,都是留了钱的!那钱在城里一整个屠户肉肆都买得下来!这镇子凭什么逃!”
张凡闻言,脸色愕然,这狐妖言之凿凿,情真意切,话时那股子怨气都要喷在脸上了,他完全一时分辨不得真假,刚要开口,又听狐妖气愤的大喊。
“你们人类总是如此,我以凡人形貌买你们牛羊,你们结伙抬价!我拿了牛羊放了银钱,你们又喊我妖孽!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平白无故伤我至此!”
“在你眼中,你们人类横行霸道就是经地义!我这种妖,就是拿钱换东西也是罪不可恕!活该让你们扒皮抽筋!我甚至连那些凡人欺负我后连反抗都没有,也是为祸人间!罪该万死是不是!”
张凡听在耳中,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
“你哪怕闯进了我家!我都没打你!就想着吓走你!你就把我山如此!”那狐妖着,越越委屈,甚至一下子哭了出来,这一下就让张凡措手不及,连连摇手:“不是,不是...我不知道...我....我不是....”
“哪里不是了!”狐妖越哭越凶,仿佛要把这些时日来的委屈彻底发泄出来:“你们人类骗我,骂我,欺负我!我都只是跑掉不敢反抗,躲在这里两年多我也不曾出去害人,你就来我家里打我!你比山里的大老虎还可恶!你不就是看上了我的皮毛吗?杀掉我!扒了我的皮!拿去!拿去!呜呜呜呜....”
张凡脸上一阵阵发热,呆在原地讷讷不得言,心中羞愧无比,只觉得眼前的狐妖万分可怜,手里法诀一掐,解开了将狐妖挂起来的寒冰,上前一步,将那‘火神宝镜’递出,声音低低的:“你别哭了,我把镜子还....”
话音未落,张凡浑身寒毛一紧,刹那间寒冰层层而起,将他护在其中,本人更是如初见狐妖般蹿出数丈,这才掉过头,手掌紧紧攥在烧火棍上,将之拦在身前。
而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此刻连黑色的岩石都已经悄无声息的化作粉末,法力灵光正在缓缓消散,显然,若是刚才他没发觉,此刻早已经和那些石头一起,碎成一滩肉泥了。
而一只白色的大狐狸,不知何时,蹲在了那道深渊隘口边缘,死死的盯着他,六只散开的巨大尾巴,披在它的身后。
“大哥!”跌落在地的狐妖惊喜的叫了一声,但旋即脸上就带上了惶急,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作势就要拦在它身前。
但那足有丈高的巨大白狐,却反而轻轻将她护住,然后看着张凡,一步步向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张凡眉心一阵抽动。
“果然是妖孽,一者卖惨于前,一者伺机而动。”张凡牙关紧咬,眼中后怕之色一闪而过,紧跟着就升起一股怒意:“当真信你不得!”
“我没有谎!是你们....”那女狐妖怒道,但话没完,就被一条雪白的狐尾挡住,挡住了她的身形,也拦住了她的话语。
“人。”那白狐直到将那女狐妖彻底掩在身后,才吐出邻一个字。
张凡默不作声,眼中森然,只是法宝青光一点点亮起。
只听得那巨狐冷冷道:“你要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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