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堂堂郡王爷成婚,给你家夫婿冲喜?
这位虞家大姑娘,她可真敢想!
但换个思路——
宣睦情况应当是很遭,逼得她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殿内气氛,又是霎时一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去看皇帝的反应。
只有景少澜,一瞬间热血沸腾,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快速在心底饶过一圈,最后——
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有了想法。
他目光灼灼,盯着皇帝。
秦渊毕竟是皇族,安排他成婚去给宣睦冲喜,万一皇帝有忌讳呢?
只要皇帝拒绝,他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趁火打……啊呸,是挺身而出!
他这眸光太炽烈,以至于皇帝若有所感,眼角余光忍不住斜睨他一眼。
就在景少澜热切期盼的目光中,皇帝短暂沉默过后,居然并无多少勉强的点了头:“车骑将军少年英才,为国尽忠多年,此次还是因为公干受的伤,朕也甚是心痛惋惜,望他早日康复,也好继续为国效力。”
“安郡王本也早就到了许婚的年纪,叫他早日成婚,朕也好对先皇后有所交代。”
“既如此……钦监!”
钦监正使立刻起身离席,走到大殿中间,恭敬拜下:“臣在。”
皇帝道:“选一最近的黄道吉日。”
着,他目光又转向礼部尚书:“协同安郡王府,筹备婚事。”
正常来,皇子们大婚,因为要有祭祭祖的流程,涉及皇室,礼部和其他相关衙门职责所在,是要参与协调其中一些流程,但有关大婚的具体事宜……
除了储君大婚是由朝廷全权负责操办,其他皇子皇孙,都是自行筹备的。
皇帝金口玉言,但明面上,朝臣却一时不太弄得清——
他这究竟是抬举秦渊,在暗示什么,还是单纯看宣宁侯府的面子,也不想寒了如宣睦一般为朝廷出生入死这些官员的心。
帝心如渊,难以窥伺。
朝臣们心中,各有各的揣测,心思都不可避免的活络起来。
只有景少澜,如是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垂头丧气,一瞬间就失了精气神儿,前一刻还斗志昂扬挺直的腰板儿,这会儿都肉眼可见的佝偻了。
皇帝见多了在他面前谨慎微,惯于隐藏情绪的朝臣后妃甚至儿子孙子,极少见到这样情绪全然外露的年轻人。
再转念一想——
这些个辈的男孩子们,也当真叫人啼笑皆非,一个两个三个的,为娶虞家的姑娘抢着赔光家底还甘之如饴。
就算秦渊,他都没怀疑过他是为了拉拢宣宁侯府的势力为他所用。
少年人,对待感情的态度,热烈又赤诚,全然一副赤子之心,就是他这样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看的都有几分动容。
皇帝本已起身准备离席,临时改变主意,抬手指了指景少澜:“你……景修的幺儿,叫什么来着?”
景少澜赶忙收摄心神,飞快看了他一眼,恭敬作揖:“回陛下,草民名唤景少澜。”
下意识,以为皇帝是看出点什么,别是要给他指婚?
可是虞琢脸皮薄,要皇帝当众提起,岂不是有他逼迫人家姑娘的嫌疑?
这么一想,景少澜立刻警觉,心神一凛,就要抢先拒绝。
却听皇帝道:“方才属你捐献的银两最多,为了筹备军资一事,也最是热心。”
“年轻人,有一份为国尽忠的赤子之心,就是好事。”
“明日你去户部挂个职,南方战事吃紧,户部兵部都忙,正缺人手。”
“筹备军资,协调发放军饷这块,想必你愿意尽心,就去出一份力吧。”
景少澜的那点心思,他一眼看穿,这子看似莽撞要求当众变卖书画首饰那些,无非就是知道,衙门里水至清则无鱼,他耍零心思,不想这些东西被些手脚不干净的中饱私囊了。
景少澜做了十九年吃干饭的米虫,虽然分家被赶出家门后,他是想着发愤图强,去考科举,进官场,也好攒出资本将来护着自己母亲,叫景少岳有所忌惮,可毕竟时间尚短,他自己都还没做出完整规划,多少心里还有点虚。
冷不丁被皇帝点名,叫他直接进户部……
众所周知,六部之中,户部是最肥的差,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可皇帝有言在先,是因为景少澜捐了今日最大一笔的银钱,赏他的,其他人拿不出他那么多的银子,就算拿的出……
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几万两,留着自家人享受或者传给子孙后代不好吗?
所以,众人酸的有,眼红的也有,愣是没人能找到理由站出来劝皇帝收回成命。
景少澜一时愣在当场,半没反应过来。
皇帝撂下话,就径直转进后殿离开了。
所有人中,属景少岳脸色最难看。
他双手在桌下用力攥成拳头,明明眼神阴郁,要淬出毒液,面上却还要维持一副宽和从容模样。
既不能叫同僚看了笑话,也不能叫人觉得他心胸狭隘,见不得同父异母的弟弟有有出息。
皇帝一走,朝臣们和景少澜一个纨绔辈的不着,全都一股脑凑到令国公跟前。
面上恭维,实则心里都在暗骂——
这老狐狸,离开朝堂多年,心眼子也丝毫不减。
就他怎会忍痛,突然将所有私藏都给了儿子挥霍,合着在这等着呢?
大儿子继承了爵位家业,一无是处的儿子又硬生生被他给捐了个官出来,就算景少澜依旧是个草包,后面只要他安分守己……
他是皇帝破例钦点进户部任职的,哪怕只占个闲职,一辈子不升迁,那也好歹是个官身,里子面子都有了。
这老头子,在两个儿子之间,这一碗水可赌真平,将两个儿子的后半辈子都安排好了。
官员围着令国公,与杜氏相熟的夫人们,也都凑上来与之交谈。
景少岳匆忙应付了几个相熟的官员,实在怕自己不能长久控制表情,趁机先行一步,匆忙出宫。
孟氏浑浑噩噩,晚了一步,就被他落下了。
景少岳回到国公府,沉着脸,一头扎进外院书房。
手扶着书案,呼哧呼哧喘息了几声,心头依旧郁气难平,他猛地一把将桌上文房四宝和各种摆设统统扫落在地。
院中亲随听到动静,立刻将丫鬟厮都赶出院子。
景少岳还要再砸东西,转身,房间阳光不及的阴影里站着一条纤瘦人影。
他心中惊骇只是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想到自己方才失态被人瞧见,他语气不耐:“你怎么跑出来的?”
那人立在暗处,笑得幸灾乐祸,不答反问:“你后悔了吧?早听我的,将老头子的一切都抢过来,今还哪有老五什么事儿?”
“现在好了,老头子倾尽所有,拿去给了老五铺路。”
“啧啧,那可是好大一笔钱财呢。”
“就算将这整座国公府变卖,这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空架子。”
“现在,老五也入了官场。”
“以老头子对他的偏爱,再过两年,老头子官场上的所有人脉就都是他的了。”
“你这样束手束脚,瞻前顾后,最后只能是两手空空,哈哈。”
……
? ?一更。
?
景五:嘿,难道我马上要有媳妇了?这银子花的值了!
?
皇帝:不,你会先有一份工作!
?
景五:……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我堂堂富二代,只想吃喝玩乐娶媳妇,谁要去当打工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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