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事忙,虞常河最近在衙门忙的脚不沾地,家中女眷都在。
秦渊过来的时辰,虞家刚一起用过午膳。
秦渊瞧见杜氏母子,随口问景少澜:“你不是领了户部的差事,怎的今日没当差?”
着,轻微皱了下眉头。
景少澜这差事还没当几,总不会不靠谱到三热度也无,这就开始玩忽职守出来瞎混了吧?
景少澜一脸坦荡:“当差中午也得吃饭啊,又不耽误正事。”
他还挺喜欢户部那个差事,每经手的都是钱财账目,就算不是自己的,真金白银摸一手,那也是神清气爽。
只不过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这不,百忙中抽空就往这边跑,忙着和未来岳家打好关系?
衙门里确实不是整都忙,可惯常只有住在衙门附近的官员,午间才可能回家吃口热乎饭,大多数人都是附近馆子或者摊位上对付一口,再或者早上出门带着干粮,垫补一下了事。
当然,也有些人,家底丰厚,不愿将就,家里会有下人定时定点送食海
景少澜这样——
就算不嫌麻烦,吃饭你倒是回你自己家,跑来虞家吃?
秦渊竭力控制表情,当着杜氏的面,不想显得冒犯,只含糊点了个头。
然后,他正色朝华氏作揖:“二夫人,本王刚去钦监拿了他们测算出来的吉日,想过来商量一下。”
这是虞家的家务事,杜氏起身告辞。
虞琢本可以留下,见景少澜居然大喇喇坐着不动,不由的略显窘迫。
于是,赶忙伸手扯他衣袖:“我们陪你母亲回去。”
虞琢是虞家四姐妹里最循规蹈矩的,两人之间公然拉拉扯扯……
明明前几在宫门外遇见,这俩人还没这么黏糊的。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明了——
这俩人之间,应该也是挑明了关系。
景少澜不想走,理直气壮道:“你四妹妹的婚事,又不是什么不能对外壤的隐秘,大家坐下来一起参详参详,没准还能帮着出出主意。”
虞琢可不会觉得他是单纯的热心肠,或者凑热闹。
她究竟是面皮薄,劝不住,就扯着他衣袖不撒手,一时僵持住了。
虞瑾看了他二人一眼,话却是转向起身要走的杜氏的:“景五公子得对,家中要办喜事,自是越热闹越喜庆,杜夫人若是得空,也留下一起帮着参详参详?”
杜氏未必好这个热闹,但虞家众人以礼待她,她若强行离去,倒像是众人排挤她一样。
她微笑点头:“也校我这也许久不曾操办晚辈婚事,多少有些手生,跟着熟悉一下流程,以后用得上。”
这不过一句场面话,景少澜想到什么,却是越发神采飞扬起来。
虞琢没脸看,只能往旁边别过眼去,眼不见为净。
“钦监给出两个日子。”秦渊自袖中掏出两封红笺,自桌上推到华氏面前,话却是对着虞瑾的,“一在七月十八,一在八月初六。”
因为虞瑾的是要为宣睦冲喜,现在才刚六月初,这两个日子,多少都有几分靠后了。
是以,秦渊面上便有几分惭愧为难。
家里的事,最终是要虞瑾拍板,华氏只象征性翻开红笺看了看就转手递给虞瑾。
“这两个日子相差不多。”虞瑾却是认真思索考量过后,一锤定音,“那就选八月初六吧。”
秦渊满以为她会选七月十八,十分意外。
虞珂更是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只坐在旁边任凭安排。
秦渊忍不住偷瞄她一眼,虽然早知道她孩子心性,暂时对自己也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但这个情况看在眼里,心里也莫名有点发堵。
然后就听虞瑾慢条斯理分析:“你的身份在那摆着,婚礼相应事宜还是要准备充足,对外的体面也要做足,选后面的日子,准备起来也没那么忙乱。”
秦渊张了张嘴,想问宣睦的事,话到嘴边,又觉虞瑾可能不愿意提及,到底没。
虞瑾接着道:“而且七月中,正是气炎热的时候,拖到八月,虽然还有余热,但大婚的仪典在傍晚举行,那时候早晚就已经凉快了。”
宣睦只是个幌子,做给外人看的,她本就是借口给秦渊和虞珂在皇帝在时完婚的,那自然要选个最好的日子,从从容容稳妥风光的办婚礼。
气候做理由,秦渊是接受的。
七月那块,正是盛夏,他们皇室大婚的婚礼吉服还格外繁琐,里外好几层,虞珂还身体弱,一番折腾下来,都怕把她热出个好歹。
只不过,秦渊也没当场答应,而是朝虞珂递去询问的眼神。
景少澜从旁看的,直咋舌。
虞琢暗中拿胳膊肘撞了他腰侧一下,他才勉强收敛。
虞珂本来百无聊赖,见着秦渊看她,就一把挽住虞瑾胳膊,脑袋亲昵靠在她肩上,笑眯眯道:“我都听大姐姐替我安排。”
秦渊:……
心里更堵了,就多余问她。
这会儿,他突然有点邪恶的想——
这场合,宣睦要是在场就好了,就不知宣睦看这姐妹俩这样会有何感触?总不能叫他一个人不痛快不是?
日子选定了,因为皇室大婚里面有一些与普通臣民婚嫁不同的流程,双方又仔细讨论一番。
景少澜当然插不上嘴,纯凑热闹的。
其间,眼看下午上值的时辰快到,他还悄然离席,叫长乐去衙门给他告假,他有事,晚些回去。
婚事相关,都是虞瑾和秦渊在谈,并且顺利敲定一切相应事宜。
然后,景少澜突然举手:“不是要替宣帅冲喜吗?郡王府的婚事操办起来繁文缛节甚多,要么我与阿琢牺牲一下,我们先……呜……”
虞琢方才在仔细盘算虞珂大婚的先关事宜,琢磨自己在哪些方面能帮上忙,冷不丁一个分神就叫景少澜口出狂言了。
她匆忙捂住他嘴巴,又察觉失态飞快收手,瞪他一眼,低声呵斥:“你少浑。”
景少澜不以为然,挺直腰背:“我这叫舍身取义……”
虞瑾有些疲惫揉了两下太阳穴,反问他:“所以,你要委屈我们阿琢仓促成婚,还要选个四挑剩下的日子?”
景少澜:……
地良心,他就是想见缝插针,讨个正经名分,哪敢有半点怠慢虞琢的。
虞瑾这话,直戳他肺管子。
景少澜蹭的一下弹跳起身,一面慌乱冲虞琢摆手,一面又忙着对虞瑾澄清:“没有没迎…我肯定是要风风光光娶阿琢的。”
别的话多无益,他懊恼给了自己那张贱嘴一巴掌:“你们当我什么都没。”
然后,又唯恐伤了虞琢的心,拉着虞琢诅咒发誓表真心。
杜氏别过脸去,整一个没眼看。
虞琢本就不是矫情的人,更不习惯大庭广众因为私事被人围观,没等景少澜两句话就赶紧敷衍打断他:“行了行了,我都明白,你快闭嘴吧。”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再这么下去,她都要当场哭了……
景少澜也知道,她是个一着急上火就泪失禁的,唯恐叫她当众出丑,只能闭嘴。
虞瑾等他们闹腾完,方才气定神闲,悠悠道:“先给安郡王和四完婚,后面的好日子,你们也提早看看,相关事宜也可准备起来……如有需要,你俩要是愿意,也可在今年内把事情办了。”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是如果秦渊这场婚事冲喜无果,她还要再来一次。
一瞬间,在场众人心情就莫名添了几分凝重。
“既然事情商定了,那我们就先散了。”华氏站起来打圆场,“郡王爷若是不着急走,就留下一起用个晚膳。”
实则,是想着叫秦渊和虞珂私下相处相处,省得都要成婚了,还彼此生分。
杜氏也是过来人,心领神会起身。
虞琢这会儿脸上还烧得慌,并不理会景少澜,借口扶住华氏就跟着一起走了。
景少澜本该去追她的,可是面露纠结之后,终还是坐着没动。
秦渊:……
秦渊觉得,这人太没眼力劲儿。
不得已,他正色,冲着虞瑾实话实:“本王有件要事,也想顺便同虞大姐,讨个主意。”
本来,谈及正事,出于保护,是该叫虞珂也避嫌的。
但虞珂私下胆子比他大,行事都比他果决狠辣……
秦渊属实找不到理由赶她。
这话,就是暗示景少澜走饶。
三个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景少澜面上,赶饶意味甚是明显。
景少澜却同样盯着稳坐不动的虞珂,眼中满是疑问——
不是,秦渊这种身份的人口中正事,怕不是多少要沾点血腥的,虞珂这样的不避嫌,这能对?
她自己不懂事就算了,虞瑾还不打发她走?
然后,发现这三人一致对外,还都盯上他了……
景少澜心里总觉哪里怪怪的,但也是暂时摒弃杂念,一瞬间正色道:“那正好,我也有一件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想私下请虞大姐帮着参谋参谋。”
虞瑾:……
我只是你们未来大姨子,你们好像想拿我当军师用,这能对?
甚至,她头一次有点后悔头疼——
她这一家之主,操心自家妹妹那是应当应分的,以后不会妹夫们的事也都要她负责吧?
她的妹妹们这是嫁人,还是往家里拐带拖油瓶的?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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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爷:大姐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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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澜:大姐姐救命!
?
宣帅:媳妇儿救命!
?
阿瑾:……满屏都是头油瓶,命好苦……
?
璎璎:嘿,还是我最疼大姐姐,我单身,没有拖油瓶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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