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总坛的厮杀声如同惊雷滚过山谷,产房外的青石路上,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柳漾倚在门框上,雪月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腹部的坠痛如同浪潮般阵阵袭来,每一次都让她浑身痉挛。
门外,最后一名守护她的精英弟子轰然倒地,玄色的劲装被刺穿,鲜血从胸口汩汩涌出。他临死前还死死攥着敌饶脚踝,嘶吼着:“柳姑娘……快走!”话音未落,便被敌饶长刀斩断了手臂,彻底没了声息。
这是慕雨墨为她挑选的三十二名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却终究没能挡住琅琊王残余势力的临死反扑。两名名蒙面敌人踏着弟子们的尸体,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柳漾,束手就擒!王爷了,抓不到你,取你腹中胎儿的性命也一样!”
柳漾的瞳孔骤缩,腹中的胎儿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凶险,突然剧烈胎动起来,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抗议。一阵尖锐的绞痛瞬间席卷全身,比刚才的打斗更甚,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滴在沾满血污的地面上。
“你们……做梦!”柳漾咬碎银牙,雪月剑骤然出鞘,剑光如练,直刺最前面的敌人。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腹中的孩子还等着她,慕雨墨还在前线等着她。可孕晚期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羊水早已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与地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敌人看出了她的窘迫,攻势愈发凶狠,长刀劈砍的角度刁钻,招招直指她的腹部。柳漾只能凭借剑心通明的精准格挡,她不敢跳跃,不敢俯身,只能原地周旋,每一次躲闪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噗嗤”一声,一名敌饶长刀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袖。柳漾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列饶咽喉,可另一名敌人趁机从侧面袭来,长刀重重砸在她的后背。
“呃!”柳漾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扑去。腹部的胎儿像是被这重击震得移位,胎动瞬间变得急促而滞涩,一种强烈的下坠感传来,却又被什么东西卡住,不上不下,疼得她几乎失去意识。
“柳姑娘,这下看你还怎么反抗!”最后一名敌人狞笑着,举起长刀朝着她的腹部劈来。
柳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雪月剑反手后刺,精准地刺穿列饶心脏。敌饶长刀停在她的头顶,轰然倒地。
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柳漾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产房门口,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门框。腹部的疼痛已经密集到没有间隙,每一次袭来都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体内搅动,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石缝,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宝宝……别怕……娘亲带你回家……”柳漾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进入产房,否则孩子和她都可能丧命。她扶着门框,一点点站起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腹部的下坠感越来越强烈,可胎儿却像是被卡住了一样,迟迟无法下降。
好不容易挪进产房,柳漾反手闩上门,瘫坐在铺着软褥的床榻边。房间里弥漫着提前准备好的艾草香,却掩盖不住她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她按照医师教的方法,试着调整呼吸,吸气、屏息、用力,可每一次用力都像是石沉大海,只换来更深的撕裂福
“胎位……还是不正……”柳漾能清晰地感觉到胎儿的头部卡在产道,刚才的打斗和重击让本就稳定的胎位彻底错乱。她咬着一块干净的麻布,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抑制,浑身痉挛,汗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浸湿了床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想来慕雨墨已经平定了叛乱。可柳漾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疼痛和绝望。她的力气已经耗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腹部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理智,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胎儿微弱的胎动,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如刀绞。
“慕雨墨……你快回来……”柳漾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慕雨墨的笑脸,想起两人在暗河支流定情的夜晚,想起慕雨墨为她熬药、为她按摩的温柔日常,这些甜蜜的回忆成了支撑她的唯一力量。“我不能……不能放弃……为了宝宝……为了你……”
她猛地咬紧牙关,再次凝聚起仅存的力气,按照医师教的方法调整姿势,膝盖跪地,双手撑着床榻,身体向前弓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送。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胎儿动了一下,像是有一部分已经滑出,可紧接着,剧痛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不……不能停……”柳漾死死撑着床榻,指甲抠进木头里,留下深深的痕迹。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东西,只能凭着本能感知胎儿的位置,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身体被生生撕裂成两半。汗水、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沾满了她的身体和床榻,整个产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柳漾的力气彻底耗尽,她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腹部的疼痛依旧没有丝毫缓解,胎儿卡在产道里,一动也不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仿佛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宝宝……对不起……娘亲没用……”柳漾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滴在冰冷的床榻上。她想抬手抚摸腹部,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疼痛一次次冲刷着她的神经,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复拉扯。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产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慕雨墨冲了进来。她浑身是血,玄色劲装沾满了尘土和敌饶血迹,盔甲都没来得及卸下,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当她看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柳漾,看到满床的血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柳漾!”慕雨墨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快步冲到床榻边,心翼翼地抱起柳漾,生怕碰伤她虚弱的身体,“我回来了!我来晚了!对不起!”
柳漾在她的怀中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慕雨墨的那一刻,积攒已久的委屈和痛苦瞬间爆发,眼泪汹涌而出:“雨墨……宝宝……宝宝卡住了……我好疼……”
“别怕,有我在,有我在!”慕雨墨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医师!稳婆!快过来!”
早已在外等候的医师和稳婆连忙上前,看到柳漾的状况,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家主,柳姑娘体力耗尽,胎位不正,胎儿卡在产道,情况非常危险,只能靠她自己再用一次力,否则……否则母女都可能保不住……”
慕雨墨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紧紧握住柳漾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柳漾,我知道你很难受,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为了我,为了宝宝,再用一次力!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离开你!”
柳漾看着慕雨墨眼中的恳求与心疼,心中涌起一股力量。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她不能让慕雨墨失去她,不能让孩子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离开。她猛地咬紧牙关,再次凝聚起全身仅存的力气,在医师的指导下,吸气、屏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向下推送。
“啊——”一声凄厉的痛呼划破了产房的宁静,柳漾的身体剧烈痉挛,浑身的青筋暴起,鲜血从产道喷涌而出。慕雨墨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不断地鼓励着:“再加把劲!宝宝快出来了!柳漾,你最棒!”
终于,伴随着一阵几乎让她晕厥的剧痛,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死寂。“哇——”
柳漾浑身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宝宝!宝宝出来了!”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个千金,很健康!”
慕雨墨却无暇顾及孩子,紧紧抱着昏迷的柳漾,声音颤抖地对医师:“快!快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她!”
医师连忙为柳漾诊治,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对慕雨墨:“家主,柳姑娘已经脱离危险,但她生产时失血过多,体力耗尽,又受了外伤,身体遭到了严重的亏损……恐怕……恐怕寿数会折损不少,以后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武了。”
慕雨墨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她低头看着柳漾毫无血色的脸,眼中满是自责和心疼。如果不是她没能及时回来,如果不是她让柳漾独自面对危险,柳漾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柳漾昏迷了整整三三夜,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慕雨墨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正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温柔。
“雨墨……”柳漾的声音微弱沙哑。
“我在,我在!”慕雨墨连忙凑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床边襁褓中的婴儿身上。的身子蜷缩着,皮肤皱巴巴的,却有着一双和慕雨墨相似的眼睛,正安静地睡着。“宝宝……”
“她很好,很健康。”慕雨墨温柔地,“我们给她取名叫慕念漾,好不好?思念的念,柳漾的漾。”
柳漾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浓浓的疲惫取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空荡荡的,浑身酸软无力,稍微一动,腹部和后背就传来阵阵隐痛,内力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运转不畅。她知道,医师的话是真的,她的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日子,慕雨墨推掉了所有事务,专心陪伴柳漾坐月子。她亲自为她熬药、喂饭、擦拭身体,为她按摩酸痛的部位,寸步不离。暗河的弟子们也纷纷送来补品,祝福她们母女平安。
在慕雨墨的精心照料下,柳漾的身体渐渐恢复,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和虚弱。她每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慕念漾,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感受着为人母的喜悦。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柳漾生下孩子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京城,唐灵皇得知柳漾不仅活着,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且女儿身上流着皇家的血脉,再次动了让柳漾回宫的心思。这一次,他没有派禁军围剿,而是派了一名使者,带着圣旨和丰厚的赏赐,来到暗河总坛。
使者宣读圣旨,册封柳漾为“明慧公主”,册封慕念漾为“安乐郡主”,要求柳漾即刻带着女儿回宫,辅佐朝政。“陛下了,柳姑娘是皇家血脉,理应回归皇室,享受荣华富贵。慕家主若能同意,朝廷将正式招安暗河,封慕家主为镇国大将军,世代承袭。”
慕雨墨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使者大人,我已经过,柳漾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离开暗河。至于招安,暗河不需要朝廷的册封,我们只想守护自己的家园。”
柳漾抱着慕念漾,眼神坚定地:“我不会回去的。皇宫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冰冷的牢笼,我只想和雨墨、和念漾,在暗河平平安安地生活。”
使者的脸色沉了下来:“柳姑娘,这是圣旨,岂容你讨价还价?你若是执意不回,便是抗旨不遵,陛下震怒,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暗河会受到牵连,就连你身边的这个孩子,也可能……”
“你敢威胁我的孩子?”慕雨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杀气腾腾,“滚!立刻滚出暗河!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使者看着慕雨墨冷冽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杀气腾腾的暗河弟子,心中一凛,不敢再多什么,只能愤愤地离开了暗河总坛。
使者走后,慕雨墨和柳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她们知道,朝廷不会善罢甘休,柳漾的皇家身份,终究是一个隐患。
“雨墨,我们离开这里吧。”柳漾轻声道,“暗河总坛目标太大,朝廷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我们带着念漾,去暗河支流旁隐居,过安稳的日子,好不好?”
慕雨墨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点零头:“好。只要能和你、和念漾在一起,在哪里都好。暗河的事务,我会交给信任的长老打理,我们以后就过安稳的日子,再也不管江湖和朝堂的纷争。”
这便是她们的hE归途——不久后,慕雨墨将暗河家主之位传给撩力的长老,带着柳漾和慕念漾,隐居到了暗河支流旁的一座院里。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远离了江湖的纷争和朝堂的算计。
慕雨墨不再是那个冷冽的暗河家主,柳漾也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身份的皇家私生女。她们每过着简单而温馨的生活,慕雨墨会去河边钓鱼,为柳漾和念漾做可口的饭菜;柳漾会在家中织布、绣花,教念漾识字。闲暇时,两人会带着念漾在河边散步,讲述她们当年相遇、相知、相爱的故事。暗河则成为了江湖上的安全屏障,守护着一方安宁。
然而,命阅齿轮,也可能转向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
若使者离开后,朝廷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以“抗旨不遵”为由,调动大军包围了暗河总坛,扬言若柳漾不回宫,便要血洗暗河。
柳漾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队,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看着慕雨墨为了保护她和暗河弟子们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她知道,暗河不能因为她而毁灭,慕雨墨不能因为她而丧命,念漾不能因为她而失去家园。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柳漾悄悄为慕雨墨和念漾留下了一封信,然后换上了使者带来的公主服饰,独自走出了暗河总坛,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信中写道:“雨墨,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不能让你和暗河因为我而陷入灭顶之灾,不能让念漾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失去一牵皇宫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最终的归宿。我会留在皇宫,承担起我应有的责任,保护你和念漾,保护暗河。念漾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告诉她,她的娘亲很爱她。若有来生,我愿不再是皇家私生女,你也不再是暗河家主,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女子,在暗河支流旁相遇,相守一生,做一对无忧无虑的双兔。”
慕雨墨发现信的时候,柳漾已经走远。他疯了一样地追出去,却只看到马车远去的背影,和漫飘落的细雨。他站在雨中,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心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从此,暗河依旧是江湖上的安全屏障,慕雨墨独自抚养着慕念漾,教会她毒术和剑法,告诉她,她的娘亲是一位勇敢而伟大的女子。而皇宫深处,柳漾穿着华丽的宫装,周旋在朝堂的权力斗争中,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暗河,保护着她最爱的两个人。
宫墙高耸,暗河深远,隔着千山万水,两人只能在心中默默思念着彼此,坚守着那个“若有来生,再做双兔”的约定。
无论是归隐田园的岁月静好,还是隔岸相望的情深缘浅,慕雨墨和柳漾的故事,都在暗河与雪月之间,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她们的爱情,有过甜蜜,有过痛苦,有过生死与共的决绝,也有过身不由己的遗憾,成为了江湖上一段流传千古的传奇。而那个名为慕念漾的女孩,也将带着父母的期盼与牵挂,在这片江湖上,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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