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是在一阵奇异的、类似于琴弦振动的嗡鸣声中醒来的。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体内——准确地,来自她的腹。那里现在还很平坦,但系统提示告诉她,两颗种子已经生根,正在以地枭的速度生长。
她睁开眼睛,发现林喜柔不在床上。床单是凉的,明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林总?
没有回应。
柳漾坐起身,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3.5c,比昨又低了一度,心跳也慢到了每分钟52次。她正在变成某种介于人类和地枭之间的存在,而这个过程,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孕期第一阶段,母体需要大量能量补充,建议立即获取血液丹。】
【当前血液丹解锁进度:60%(需目标自愿为你流血,非攻击性质)。】
柳漾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还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脉动,像是两颗的心脏正在与她的心跳共鸣。
门开了。
林喜柔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衣服——不是高定西装,也不是丝质睡袍,而是一件类似于古代嫁衣的黑色长裙,上面用银线绣满霖枭的文字。她的头发没有挽起,而是披散在肩上,乌黑得像是要吸走所有的光线。
而她的眼睛——那双朱砂色的竖瞳——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柳漾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跟我来,她,声音比平时轻,我有东西给你看。
柳漾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发现地面被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类似于苔藓的物质,触感冰凉而湿润。她跟着林喜柔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地下三层最深处的那个方向——那里有一扇她从未注意过的门,之前被书架挡住了。
这是……
我的秘密,林喜柔,输入指纹,门缓缓打开,我只带一个人来过这里。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拉着柳漾的手,走进了那扇门。
然后,柳漾愣住了。
她以为会看到另一个收藏室,或者某种地枭的巢穴。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穹顶至少有二十米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石头,像是一片人造的星空。而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它们没有叶子,只有茎和花朵,那些花朵呈现出淡淡的、荧光般的蓝绿色,在黑暗中摇曳,像是一片夜光的海洋。
夜光花,林喜柔轻声,地底世界的植物,只有在完全没有光的地方才能生长。它们的光……是冷光,不会伤害地枭的皮肤。
她拉着柳漾走进花海,那些花朵随着她们的脚步轻轻摇摆,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好奇地打量。
这里……好美……柳漾轻声,这是真实的感叹,不是演技。
这是我造出来的,林喜柔,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骄傲,花了三十年。从一颗种子开始,一点一点,把它们种满整个空间。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柳漾,你知道地枭为什么要种花吗?
柳漾摇头。
因为我们在地下,林喜柔,伸手抚过一朵夜光花的花瓣,那花瓣在她指尖发出更亮的光,我们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我们只能自己造光。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人造的星空,这是我给自己造的……一个梦。
柳漾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夜光花海中显得格外孤独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一种真实的、让她心痛的……想要靠近。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现在还是梦吗?
林喜柔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现在……她,走向柳漾,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血液丹进度:70%】
【检测到目标自我暴露行为,这是地枭对伴侣的最高级别信任。】
柳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计算的,是真实的。
为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你要给我生孩子,林喜柔,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我的气息,我的……一牵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出了那句让柳漾彻底愣住的话: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困惑。这位地枭首领,这位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的疯子,她拥有整个地下世界,拥有无数人类的生杀大权,拥有永恒的生命——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您已经给我很多了,柳漾轻声,握住她的手,您的体温,您的鳞片,您的……
那些都不是礼物,林喜柔打断她,那些是本能,是占有,是……
她皱起眉,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是地枭的方式。但你是人类,或者……你曾经是。你需要人类的方式,需要……
她停顿了很久,然后艰难地出了那个词:……需要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可以学。我可以……
她的话没能完,因为柳漾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轻柔的、带着点咸味的吻——柳漾发现自己在哭,不是演的,是真的。她为这个笨拙地学着爱饶疯子而哭,为这片夜光花海而哭,为她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越来越深的羁绊而哭。
林喜柔僵住了。然后,她缓缓伸出手,环住了柳漾的腰,回应着这个吻。她的动作依然笨拙,但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学生在认真地模仿老师的动作。
当她们分开时,柳漾看着林喜柔的眼睛,轻声:这就是爱。
林喜柔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柳漾意想不到的事——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优雅的、带着威胁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有点傻气的、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难题的笑容。
……很简单,她,比杀人简单多了。
柳漾忍不住笑出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您不能这么比较。
为什么不能?林喜柔歪了歪头,那表情竟然有点可爱,杀人需要计算,需要防备,需要清理现场。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柳漾的,这个只需要……靠近?
还需要心甘情愿,柳漾,和……信任。
林喜柔的表情变了。那两个字————像是触动了她某个深藏的记忆。她的眼神飘向远处,飘向那片夜光花海的尽头,那里有一棵特别大的、发光的树,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突然,拉着柳漾的手,走向那棵树。
走近了,柳漾才发现那些划痕不是装饰,而是某种计数。每一道划痕都很深,像是用指甲或者尖牙刻上去的,有些已经陈旧得几乎看不清了,有些还很新。
这是我逃出来的日子,林喜柔,手指抚过那些划痕,每过一,我就刻一道。一开始是为了记住时间,后来……后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还活着。
她停在一道特别深的划痕前,那道划痕旁边,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我种出第一朵夜光花的日子,她,那我决定,不再只计算数,我要造一个……一个值得活下来的理由。
她转身,看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近乎虔诚的认真,现在,你是那个理由。
【血液丹进度:80%】
【提示:目标已完全暴露脆弱面,建议立即完成结契仪式以锁定关系。】
柳漾看着林喜柔,看着这个在夜光花海中向她袒露一切的地枭,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也给您一个礼物,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她一直藏着的刀,用来割破手指吸引林喜柔注意的那把,我的血,我的承诺,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出了那句台词:……我的永远。
林喜柔的瞳孔收缩了。
她看着那把刀,看着柳漾的手,看着那张在荧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地枭的传统中,交换血液是最神圣的契约,比人类的婚礼更庄重,比法律的签字更不可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声音沙哑,一旦结契,你就是我的。不是人类那种……可以离婚的,是真正地、永远地、即使死亡也不能分离的……
我知道,柳漾打断她,将刀递到她面前,我就是要这个。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接过刀,做了一个让柳漾惊讶的举动——她没有割柳漾的手,而是割开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鳞片最密集、最柔软的地方。紫黑色的血涌出来,滴在夜光花上,那些花朵发出更亮的光,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敬畏。
地枭的心脏,林喜柔,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我们把这个叫心口鳞。每一片地枭只有一片,是我们最珍贵的……
她用沾血的手指,从伤口里挑出一片鳞片——那鳞片比其他鳞片更,更薄,边缘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荧光下像是一枚微型的月亮。
……这是我们给伴侣的,她将那片鳞片按在柳漾的唇上,吞下它,你就是我的妻子。不是人类的妻子,是地枭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出了那个词:……是我的。
柳漾看着那片鳞片,看着林喜柔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犹豫。
她张开嘴,将那片带着林喜柔体温、林喜柔血液、林喜柔心跳的鳞片吞了下去。
那触感冰凉,锋利,像是一块冰或者一块玻璃,滑过她的喉咙,落入她的胃。然后,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感觉从腹部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她体内的两颗种子共鸣。
【血液丹进度:100%】
【结契仪式完成,血液丹正式生效。】
【检测到双族敌意接近,建议立即撤离。】
林喜柔也感觉到了。她的竖瞳突然收缩,猛地转身,看向花海尽头的那扇门。
有人来了,她,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杀意凛然的 tone,很多人。人类和……
她皱起眉,……地枭。他们联手了。
柳漾的心跳加速了。这不是计划中的,至少不是她计划中的。炎拓和聂九罗联手?还有地枭?这超出了她的计算。
我们……
跟我来,林喜柔拉住她的手,冲向那棵发光的大树,这里有密道。
她在大树的根部按了一下,一个隐藏的洞口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去哪里?
地下更深的地方,林喜柔,将柳漾推进洞口,去黑白涧。去……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出了那个让柳漾心底一颤的词:
……去我们的家。
她们刚刚进入密道,花海的那扇门就被炸开了。烟尘中,柳漾看到了炎拓的脸,看到了聂九罗手中的疯刀,还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眼睛灰白的身影——白瞳鬼。
而林喜柔,在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她花了三十年建造的夜光花海之后,按下了关闭密道的机关。
再见了,她轻声,不知道是在对花海,还是在对过去的自己,我要去造一个新的梦了。
密道关闭,黑暗降临。在完全的黑暗中,林喜柔抱住了柳漾,用她的身体为柳漾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
害怕吗?她问。
柳漾埋在她的怀里,闻着那股暴雨泥土的气息,摇了摇头。
不怕,她,有您在。
林喜柔笑了,那笑声在密道中回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就让我们一起,她,去地狱里造一个堂。
【血液丹生效,孕期保护启动。】
【新任务:在黑白涧深处建立安全巢穴,等待分娩。】
【警告:双族追杀将持续至分娩,请做好准备。】
柳漾在黑暗中,握紧了林喜柔的手。
游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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