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金元·戏梦与婚纱囚笼》
桐林商厦三楼,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厅角落。冰场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和优雅的爵士乐隔绝,只剩下咖啡机工作的嗡鸣和偶尔清脆的杯碟碰撞声。
黄导和李鹿面对面坐在一张圆桌旁,助理识趣地站得稍远,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桌上那个被李鹿随意推过来的、摊开的深蓝色存折。
黄导的手指有些颤抖,扶了扶眼镜,凑近了去看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五十万!活期存款,户名:李鹿。后面的零像钩子一样,勾住了黄导的眼球和心跳。
五十万!对于一个中等成本的电影项目来,或许不算文数字,但对于急需流动资金、或是用来打点某些关节、亦或是给某个特定角色“加戏”来,这绝对是一笔令人无法拒绝的“诚意金”。更何况,对方了,这只是“一部分”!
黄导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他心翼翼地将存折合上,推回给李鹿,但目光却像黏在了上面:“鹿少爷!您看看,这……这真是……太阔气了!我就嘛,虎父无犬子!李主任的家教和实力,那还用!”
他拍着胸脯,语气夸张而热切:“鹿少爷,就冲您这份支持和信任,还有您这份对艺术的追求!没的!主角!下一部戏,不,就胜子哥现在这部《重回桐山》!只要剧本合适,我跟胜子哥争取,一定给您安排个有分量、能出彩的主角!保证让您演得过瘾!”
李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不是害羞,而是一种权力和欲望得到满足的亢奋。他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压下喉咙的干痒和莫名的激动,结巴但清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主……主角不主角,再。先……给我安排一场戏。”他盯着黄导,“结……结婚的戏。”
“结婚戏?”黄导一愣,随即恍然,笑容更加暧昧,“明白!明白!英雄美人,才子佳人,这感情戏是市场的刚需!没问题!鹿少爷想要什么样的结婚戏?中式凤冠霞帔?还是西式婚纱礼服?咱们都能安排!保证场面宏大,浪漫唯美!”
李鹿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或幻想:“西……西式的。要有神父,有教堂,有管风琴音乐……中式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疲惫,“我玩……玩得要吐了。”
显然,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吴家屯那场如同闹剧般的中式“婚礼”,那满眼的红色、癫狂的锣鼓、扭曲的父子相残,都成了他想要彻底摆脱和覆盖的噩梦。他需要一场“干净”、“神圣”、“现代”的西式婚礼,来冲刷记忆,也来……实现某种扭曲的执念。
“西式!必须西式!”黄导立刻应和,脑子转得飞快,“教堂好办!咱们摄影棚就能搭,比真的还像!神父也好找,专业的演员!管风琴音乐?后期配!绝对恢弘大气!那……”他试探着问,“这新娘的人选……鹿少爷有想法吗?咱们剧组的女演员,或者我帮您物色几个新人?”
李鹿抬起头,目光灼灼,出了那个在他心头盘旋许久的名字:“沈美。”
“沈美?”黄导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对应的面孔,一时没对上号,“沈美是……?”
“就是那……在摄影棚,被你们拦在外面,哭着喊着要见胜子、要演戏的那个女孩。”李鹿提示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占有欲。
“哦——!是她啊!”黄导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那个穿着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对胜子痴迷到近乎疯狂的漂亮女孩。家境似乎不错,气质也好,关键是……对演戏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而且看起来很容易被操控。“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黄导满口答应,“那姑娘形象好,气质也符合!关键是……有热情!鹿少爷好眼光!我马上联系她,不,我亲自去跟她谈!保证让她高高兴胸来跟您演这场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笔投资带来的连锁好处:讨好了金主,完成了拍摄任务,不定还能挖掘一个有潜力的新人,一举多得。
“鹿少爷,您放心!”黄导几乎要拍胸脯保证,“这场戏,您怎么结,就怎么结!绝对让您和沈美姐,都留下最完美、最难忘的‘银幕记忆’!”
…
不远处,靠近绿植盆栽的另一张桌子旁,乔伊、陈树、王昭、刘利、张芳几人坐在一起。他们本打算等胡静处理完冰场的事一起离开,却无意中目睹了刚才那令人咋舌的一幕。
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李鹿拿出存折、黄导瞬间变脸的热情、以及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的那种氛围,都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看见没?钱能通神。”王昭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那黄导,前一刻还对我们客客气气‘片约不急’,转头就对李鹿那子点头哈腰了。”
刘利挠挠头:“李鹿真有钱啊?五十万,拿就拿?他爸不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树冷冷道,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边,“李东阳这么多年,不可能没给自己留后路。只是没想到,会落在李鹿手里,还这么用。”
张芳推了推眼镜,分析道:“李鹿的行为模式呈现出典型的‘补偿心理’与‘控制欲外化’。他试图通过金钱购买一场符合其理想构型的‘西式婚礼’演出,对象选择为曾拒绝他、且痴迷于另一位权威男性(胜子)的沈美,这很可能是一种扭曲的‘征服’与‘替代’满足。”
乔伊一直沉默着,听到张芳的分析,眉头蹙得更紧。她看着不远处李鹿那副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亢奋模样,又想到沈美那张对胜子充满痴迷、却也带着一丝单纯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沈美要受罪了。”乔伊低声。
“何止受罪?”王昭接口,“这明显是李鹿那子心里憋着坏呢!找个由头折腾沈美,满足他那点变态心思!还西式的……呵,穿婚纱?我看是披着婚纱的囚笼!”
“婚纱……”乔伊喃喃重复,想起沈美那在摄影棚穿的白色连衣裙,以及她对“胜子老师的艺术世界”那种不顾一切的向往。被李鹿用这种方式、以“演戏”的名义拖入一场精心安排的“婚礼”,对沈美来,恐怕比直接的伤害更加残忍和具有欺骗性。
他们看到黄导殷勤地给李鹿添水,李鹿则拿出手机,似乎在翻看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阴冷的笑容。
乔伊的心沉了下去。李鹿翻看的,会不会就是刚才在冰场偷拍他们的视频和照片?他到底想用那些东西做什么?
就在这时,李鹿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绿植,精准地落在了乔伊脸上。
隔着一段距离和稀疏的枝叶,乔伊对上了李鹿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面对黄导时的亢奋和算计,也没有了以往的癫狂或怯懦,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挑衅的嘲弄。
他朝着乔伊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
乔伊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鹿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黄导,继续他们“愉快”的交谈。
咖啡厅里,爵士乐依旧慵懒流淌,咖啡香气弥漫。
但一股寒意,却顺着乔伊的脊背,悄然爬升。
(李鹿用金钱铺路,强行为自己和沈美“订购”了一场西式婚礼戏码,其扭曲的心理动机昭然若揭。沈美在不知情或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很可能陷入一场精心伪装的“演出”陷阱。黄导的唯利是图和李鹿的偏执疯狂结合,预示着这场“戏”绝不会平静。而李鹿最后那个晃动手机、意味深长的动作,更是直接向乔伊发出了无声的挑衅和威胁。他手中的视频和照片,将成为他下一步行动的什么筹码?是用来要挟乔伊他们?还是作为某种“证据”?抑或是他踏入圈子的“投名状”?刚刚在冰场上找回的片刻欢愉,瞬间被更现实、更冰冷的算计所覆盖。乔伊等人意识到,李鹿这个看似疯癫的“废物”,正在以一种危险而不可预测的方式,重新搅入他们的生活,并将沈美也拖入了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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