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跟孩子脸似的,变就变,眼看快到傍晚,边忽然飘来乌云,没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匆匆吃完晚饭,魏乐心开车带着王维、刘斌二人,径直返回旅店。
她刚洗漱完毕,擦着头发的手还没停下,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解锁屏幕一看,是高玉屏、李红、永贞、刘斌,他们五人组建的“太太群”弹出了新消息。
永贞直接@了群里所有女成员,发来一条消息:蔡云南跟我提离婚了。
魏乐心心里猛地一惊,指尖顿在屏幕上。几乎是同一时间,高玉屏和李红的消息接连蹦出。
:啥情况?好好的为什么提离婚?
:咋回事儿?
魏乐心没有跟风发问,只是紧紧攥着手机,只等着永贞出后续。
许久之后,永贞的回复才发了过来。
:他就跟我过不下去了,没别的理由,铁了心要离婚。
李红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带着女人独有的敏锐与猜忌: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这岁数提离婚,十有八九是外头有了别的女人。
高玉屏则更务实,直击核心问题:那财产他怎么分?
永贞的回复: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人,我问了他能跟我实话吗?财产的事,他他啥都不要,全都留给我。
魏乐心这才缓缓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他这是打算净身出户?
永贞很快回复,短短五个字,却让群里的人瞬间八卦起来——净身,但不出户。”
高玉屏、李红,连同魏乐心,都打出了各式疑问表情包。
永贞又回复:他只要我抓紧把离婚手续办了,别的他啥都不求,摆明了就是想赶紧跟我撇清关系。可他自己又没地方去,要主动搬到家里的杂物间暂住,等以后攒够钱买了房子,再搬出去。
高玉屏当即就炸了,连发好几个愤怒的表情: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想离婚还赖着不走?等签完离婚协议,直接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让他立马滚蛋,别在眼前碍眼!
李红则想得更深:“我看他就是心思不正,外头大概率是有了人,既想跟你离婚自由,又想盯着你,怕你再找别人。手续一办,你管不着他,他却能时时刻刻看着你,这人也太鬼道了!”
魏乐心却不这么认为。她冷静地思忖着,蔡云南虽然有贪酒好色的一些臭毛病,但是不至于冲动到离婚的地步,如今离婚不要财产,还赖在家中不走,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外头有了新欢的做派,反倒像是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这番话,她不好在群里公然出口,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徒增大家的猜测,只能按下心思,静观其变。
高玉屏和李红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刷屏,从最初对永贞家事的探讨,渐渐变成了两人默契的吐槽大会,矛头纷纷对准了自家丈夫。
高玉屏艾特了魏乐心,发了一段语音:“你在外面帮我看着点刘斌,让他少喝点酒。年前我陪他去bJ检查股骨头,医生得置换,最少要十万块。他倒好,直接不换了,凑合着用,少干重活累活就校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戒酒,喝酒会加速钙流失,加重股骨头的损伤,他根本不听,还戒了酒活着都没乐趣了。”
魏乐心快速回复:知道了,我一定多盯着他,劝他少喝酒。
许久不曾这般热聊的太太群,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李红转头发了一段语音安慰永贞:
“永贞,你也别太上火。蔡云南好歹还算讲究,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了。有钱在手,没男饶日子更舒坦。你没看抖音上那个孔令美演的品吗?她跟她儿子,妈妈有你,有事业,没有老公,这种生活简直太完美,你都不知道妈妈有多开心!那笑的开心呐!都笑场了!那一段我看了好几遍,看一次笑一次。到了咱这岁数,儿子在身边,手里还有钱,比啥都强。没有老爷们儿更好,还省的还得伺候他。”
魏乐心看着屏幕,敏锐地察觉到,李红发出这段话后,永贞始终没有接话。
她大概猜到,永贞根本不想离婚。
蔡云南是她的初恋,两人携手走过十几年风风雨雨,感情早已刻进骨血,哪是断就能断的。更何况,两饶孩子马上就要大学毕业,将来谈婚论嫁,单亲家庭的出身,很可能会被对方轻视。这些现实的问题,永贞不可能没有考虑过,
她没有接话,想必是心里还在不舍和挣扎。
魏乐心的心头浮现出一个念头,她当即艾特永贞,直截帘地问道:蔡云南现在在家吗?
永贞回复:没在家,出去了。
几个女人在群里聊得热火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众人接连道了晚安,陆续下线休息。
魏乐心放下手机,却丝毫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净身,不出户,这哪是老爷们铁了心要离婚的操作?
她辗转反侧了许久,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虑,犹豫着拨通了蔡云南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漫长的等待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嘟鸣都像是敲打魏乐心的耐心。
就在她以为蔡云南不会接自己的电话了,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
蔡云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沙哑又沉闷。
“云南,我是乐心,你现在话方便吗?”魏乐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心翼翼的试探。
“方便,你。”蔡云南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魏乐心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刚在我们几个群里看到永贞的事,你怎么突然要跟永贞离婚?这么多年的夫妻,到底是因为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蔡云南才淡淡开口,语气敷衍:“没啥,就是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
“性格不合?”魏乐心语气里满是质疑,她苦口婆心地劝道,“云南,你和永贞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风风雨雨二十几年,什么坎没迈过去?现在孩子都快大学毕业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想想。”
“将来孩子上班、找对象,单亲家庭的标签对他影响多大,你想过吗?还有永贞,她单位里的同事要是知道了,免不了闲言碎语,她要承受多少非议?这事传出去,对你对她,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到底是因为啥非得离婚?就算你外头真的有人了,咱们这个年纪,也不是能冲动做事的年纪了。更何况你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永贞,就凭这点我看得出来,你心里对她还有感情,你就跟我交个实底儿,为啥非要走离婚这一步?是不是你碰到啥难处了?”
魏乐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字字恳切,掏心掏肺。电话那头的蔡云南,久久没有出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他反复纠结、挣扎,内心的防线在魏乐心的劝下,一点点崩塌。终于,他声音颤抖着,语气近乎哀求:“乐心,告诉你可以,可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永贞,半个字都不能透露,你答应我!”
魏乐心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紧,郑重地答应下来,甚至对着电话发了誓,保证绝不会泄露半分。蔡云南这才彻底放下心防,哽咽着道:“我是被人做局了,是仙人跳那种。”
魏乐心听过仙人跳的名头,大致知道是设计好的桃色陷阱,以男女关系为由进行敲诈。她心头一震,连忙追问:“所以,你真的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了?”
蔡云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也不全是。难听点,就是一夜情。”他叹了口气。
“有个跑大车的老板,叫张全。家里养了好几台大翻斗子,常年因为超载、手续不全被我们单位罚款。前阵子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我,晚上设宴招待,吃完饭又拉着我去了歌厅,找了作陪的姐。那我酒喝得太多,脑子不清醒,一时没管住自己。他帮我找了家偏僻的旅馆,我想着地方隐蔽,不会出事,就带着那个姐过去了。”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
“可我刚跟那姐完事,张权就带着两个男的,直接踹开了房门。还当场就给我和那个姐拍了照片,张口就要五万块钱封口费,还以后他名下所有的工程车,我们都必须无条件放行,不能再查、不能再罚。要是我不答应,他们就把这些照片,全都送到永贞手里。”
“我当时酒劲还没散,脑子一热,嘴硬不肯掏这笔钱,就骗他们,我和永贞早就离婚了,只是搭伙过日子,照片送到她手里,她也不会管我,我根本不怕。他们就放话,要是我不配合,就把照片送到我单位领导那儿,告我利用职务之便,拦截他们的工程车,每月索要好处费,还嫖娼,彻底毁了我的工作和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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