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溪月与醉仙楼有生意往来后,醉仙楼的生意是节节攀升。
少东家大方,给他们这些伙计涨了不少工钱。
李松等人感激少东家和醉仙楼之余,也没忘记将这个功劳记在赵溪月的身上。
因此,对于赵溪月所的话,李松极其上心,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确定记牢之后,才冲赵溪月满脸堆笑,“赵娘子放心,待的回去便告知少东家,徐掌柜和娄大厨等人。”
“待有了回话,的再第一时间来告知赵娘子。”
如此,赵溪月这里,也能提前有个准备。
“有劳。”赵溪月微微一笑,送李松出去。
“赵娘子留步。”李松拱手告辞,出门后,跳上了拉货的车子,扬起手中的短鞭。
车子缓缓往外行驶,待车轱辘的声音渐渐远去,赵溪月等人关上了院门,着手收拾、清洗制作酿皮的各种器具。
还不曾忙碌完毕,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赵溪月去应的门。
而门外,赫然站着面色有些凝重的李松。
赵溪月见状,眉头微蹙,“可是路上遇到了事情,货品有什么不妥?”
“并非是货的事,而是……”
李松皱着眉头,一把将试图躲避的何金柱给拽了过来,“我方才发现此人在赵娘子住处附近鬼鬼祟祟,似乎想着图谋不轨。”
“我怕此人要对赵娘子不利,便将人给拦住盘问,可此人却自称是开封府衙的人,有事情来找赵娘子,所以我便带了他过来,跟赵娘子这里核实一番。”
解释完毕,李松又拽了一把何金柱,“快!”
何金柱,“……”
短短半日的功夫,已是被人揪出来两次了,实在是……
不知道该什么好!
而且,这次他并非是有意要这般鬼鬼祟祟,而是他之前做了鬼鬼祟祟,让人误解且惊恐的事情,此时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上门。
因此,他在外面徘徊了许久,反复思索,究竟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件事情,才会不让赵娘子生气。
结果这还没徘徊两步呢,就再次被人拎住了衣领。
简直是……
何金柱发出了一声命丧黄泉一般的叹息,最终咬了咬牙,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
满脸的笑容堪称狗腿,何金柱将手搓了又搓,“赵娘子,我叫何金柱,是开封府衙公厨里面的厨头。”
开封府衙公厨里面的厨头?
赵溪月越发诧异,眉头却也皱得更加厉害,“既然何厨头是开封府衙的人,为何要在附近鬼祟行事?”
“这……”何金柱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确切来,不知道该从何处起。
“不出来,那便是撒谎。”李松再次拽了一下何金柱的衣领,冲赵溪月道,“赵娘子,我看也不必与这厮多费唇舌。”
“赵娘子既是不认得这人,我干脆就直接把人交给巡街的衙差,让他们将人带到开封府衙,好好审问一番,他也就老实了!”
着话,李松便拽着何金柱的衣领,打算往外拖拽。
何金柱越发慌乱。
这被人连续拎出来,已然十分丢脸,若是再被带到巡街的衙差跟前,那些喜好看热闹的家伙们必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若是让他们知晓这前因后果,必定会如长舌妇一般,到处宣扬。
那他,就更加丢脸了!
“我,我……”
何金柱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在又一声叹息后,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告知。
“大致就是如此了……”
何金柱完所有的事情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声音细,“我可对发誓,所言句句属实。”
“若是赵娘子和这位哥儿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陆巡使,亦可去开封府衙打听我的身份。”
“只是唯有一条,若是二位想要去打探我的身份,千万不要声张,我怕若是旁人对这事儿不知内情,却又胡乱话……”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的,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模样。
他好歹也是开封府衙公厨的厨头,身份虽谈不上尊贵,可到底还是要些脸面的。
自然了,来问赵娘子讨教厨艺不是丢脸的事情,但是连续被人拎了出来,还要被当成坏人来拷问,这就……
一言难尽了!
眼见何金柱得郑重其事,且事情的前因后果与这几日的经历都对得上,赵溪月已是相信了大半。
而李松虽然仍然有些将信将疑,但也觉得赵记食摊素日多有开封府衙的人光顾,倘若撒谎会很快被拆穿,应该没有人做这样的蠢事。
且这么一折腾,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李松便也不再去细究何金柱与赵娘子之间的私事,先告辞离开。
赵溪月则是将何金柱请到了院子里面,为其倒上了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水。
绿豆水在熬煮的时候,加了些许陈皮进去,如此既能缓解绿豆水解暑之余容易给脾胃带来的寒凉,促进消化,又能提升绿豆水的整体口感,增添清香气息。
绿豆水中的冰糖加得分量极为合适,使得一口绿豆水下去,甘甜却不发腻,喝起来觉得正正好。
何金柱原就因为方才的尴尬生出了许多汗,觉得口干舌燥,此时尝了绿豆水的味道后更觉得好喝无比,便一口气喝下了整整一碗。
直到整碗的绿豆水尽数入口,何金柱这才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
痛快!
这绿豆水,也真是好喝!
赵娘子的厨艺精妙,也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令人佩服的很。
他来找寻赵娘子学厨艺,还真是找对了人呢。
只不过……
对于厨子来,这厨艺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哪怕是面对自己亲自收下的徒弟,也时常会有想要保留手艺的私心。
他与赵娘子来,是陌生人,还曾因为一些不恰当的举动,惹得赵娘子心中不安。
在给赵娘子制造麻烦的情况下,赵娘子肯定就更不会教他做菜了……
何金柱觉得此事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希望,此时也不好意思再提这件事情,只连声冲赵溪月道歉。
“先前举动冒失鲁莽,给赵娘子造成了困扰,实在是对不住……”
“今日特地买上了一些味道还算不错的糕点来赔罪,还望赵娘子莫要嫌弃。”
赵溪月微微一笑,“先前何厨头的举动的确是让我心中不安了数日,甚至担心是不是有人意图谋不轨。”
“不过何厨头已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也登门致歉,态度颇为诚恳,这歉我也就收下来。”
肯接受道歉,那便是要原谅他了。
何金柱心头如释重负,顿时松了一口气,“多谢赵娘子宽仁,不与我计较这般多。”
“那,我也就不打扰赵娘子,先告辞了……”
歉也道了,何金柱觉得自己已然没有了其他可以留下的理由,也不好意思再提旁的事情,起身便要离开。
因为有些紧张,站起身时,不心撞翻了身后的板凳。
何金柱越发有些尴尬,又是连声的不好意思,将板凳扶好后,便逃也似地准备离开。
赵溪月见状,却是笑了起来,“何厨头今日来,不单单是想着道歉吧,应该还有旁的想法?”
被中了心思,何金柱便也没有隐瞒,将头点了又点,“赵娘子得没错。”
“我近日来除了想着向赵娘子道歉,还妄想着让赵娘子教一教我该如何做菜……”
“只是眼下这个境况,我也不好意思再提此事了……”
“我可以教你做菜。”赵溪月道。
“我知道,也能理解……”何金柱自顾自地话,突然意识到赵溪月的话后,愣在了原地。
半晌,才回过神来,“赵娘子方才什么?”
“我,我可以教你做菜。”赵溪月笑着重复。
听到这样出乎意料,却是他梦寐以求的话后,何金柱脑袋里似有什么炸开了一般,整个人激动起来。
嘴唇抖了又抖,话时也带了许多颤音,“此,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赵溪月笑道,“只不过,我也有一些要求。”
“赵娘子请。”何金柱忙不迭地接话,“别一些要求,不拘什么要求,我都照做!”
“这第一,何厨头需要按我规定的时间来学习,且如何学,学什么,由我来定。”
“一切都听赵娘子安排。”
“第二,何厨头所学的厨艺,只能用于在开封府衙公厨内做饭食,不得自己在外开食摊或者食肆售卖做生意。”
“没问题,我一定能够做到。”
“第三,何厨头从我这里所学的厨艺,可以适当教给底下做材厨子,但跟着何厨头学手艺的人,需得同样遵守我方才的第二条。”
“好,按赵娘子得来。”
“第四,明日还是这个时候,何厨头便可以来此处,开始跟着我学厨艺。”
“好……”
何金柱将每一条都答应了下来,然后满脸期盼地等着赵溪月继续。
但等了许久,始终不见赵溪月再次张口时,何金柱才试探性询问,“赵娘子,这第五条是什么?”
“只有这四条……”
“只有四条?”何金柱当下震惊,“这……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
“要不赵娘子再想一想,再加上一条?哦不,再多加上几条?譬如需要我给赵娘子些孝敬,或者需要我为赵娘子做些什么?”
否则的话,他心中难安啊。
赵溪月,“……”
果然,这许多东西来得太快,来得太好的时候,大部分心中并不会觉得欣喜,反而是觉得惶恐不安。
眼前这何厨头,便是如此。
在想了又想之后,赵溪月无奈笑道,“既然何厨头有要求,那便加上一条吧。”
“赵娘子请讲。”何金柱精神顿时一振。
“方才那四条,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倘若何厨头学得不认真,不尽心,愚笨不堪,那我也是不教的。”
赵溪月道,“简单来呢,就是何厨头若是学得好,学得快,那我便多教,好好教,若是何厨头学得不行,那我也是要随时停止,赶了何厨头走饶。”
“这是自然。”何金柱重重点头,“赵娘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绝对不能辜负赵娘子如此好心。
不让赵娘子失望。
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那,那明日见。”
“好,明日见!”
何金柱冲赵溪月深深作揖行了个大礼,向赵溪月告辞离开。
赵溪月目送何金柱离开,再次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何厨头……
“这个何厨头……”江素云有些不安,“赵娘子这般轻易答应了他,会不会……”
“万一这何厨头谎话连篇,万一他是假冒开封府衙的人,根本不是公厨厨头的话,那该怎么办?”
“所以我让他明日再来。”赵溪月笑道,“如此,我便有时间与陆巡使确定这位何厨头的身份。”
“嗯。”
江素云点头,满脸的担忧却是不减,“赵娘子心中有主意就好,只是就算这何厨头所一切属实,赵娘子这一身的厨艺轻易教出去……”
“所以,我只许他在开封府衙的公厨做我教会的这些吃食。”
赵溪月笑答,“论理来,开封府衙有不少人是咱们赵记食摊的食客,且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因为公厨饭食吃着难吃才会屡次光顾。”
“我若教何厨头做吃食,公厨饭食滋味变好,会有一部分人为了节省银钱,不再光顾咱们赵记食摊,对于咱们而言,会少上一些生意。”
江素云点零头。
的确如此,这也是她颇为担心的事情。
既然开门做生意,就需得考虑最实际的问题。
“不过无妨。”
赵溪月笑了起来,“先不何厨头能不能做出同等可口的吃食,就算他学得会,做得出来,只要咱们赵记食摊品质不减,仍然会有许多想要换换口味的人想要来品尝一番。”
“且咱们赵记食摊生意红火,吃食供不应求,就算少了开封府衙的一些食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最关键的是……”
赵溪月顿了顿,道,“这般会显得我有些虚情假意,自作清高,但事实上愿意在公厨吃一日三餐的,多是普通的衙差、文书或者吏。”
“这些人谋生辛苦,日子艰难,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来花,但每日做的事情,却是最基础,最辛苦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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