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去哪了
走出江氏大厦时，林南西装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手中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指节泛白。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股份全数卖给江寒深，那样至少能多赚三成，如今不赚反亏……
顶楼办公室，江祁煜将两份合约锁进保险柜。
钢制抽屉闭合的咔嗒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如同他眼底凝结的寒意。
落地窗外暮色四合，江祁煜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手一看，精致的腕表时针指向六。
他解开袖扣，给时清发消息：在哪，接你去餐厅吃饭。
时间过去五分钟，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江祁煜捞起外套和车钥匙，晚高峰，路上堵车，他修长的食指在方向盘上轻叩，节奏渐渐失了章法。
七点，龙庭别墅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整栋建筑却漆黑一片，像只沉默的兽。
他划亮手机屏幕，那条六点发出的消息依然没收到任何回应。
江祁煜脑海中突然浮现衣帽间的白色行李箱，心头升起一阵不祥的预福
解锁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刺耳，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他的皮鞋已经踏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衣帽间的门“砰”一声被推开，那只立着白色行李箱果然消失不见。
落地镜映出江祁煜骤然阴沉的面容，眼底翻涌的暗色，定制西装袖口下的手掌青筋隐现。
领证第一，这丫头就玩消失。
去哪了?
消息也不回?
江祁煜双唇紧抿着，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理智控制下，他压抑着情绪，拨通时清的电话。
“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直到那头传来时清清脆的声音。
“祁煜哥哥……”
江祁煜喉结滚动，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着青白，屏幕亮起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在哪？”
两个字，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时清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背景音里古典音乐声将她的声音衬得格外清亮：“我在海剩”
姜珊踩着细高跟快步走来，银包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清清，顾亭南在包厢等着了，我先过去。”
时清将手机稍稍拿远，冲她点头：“好，我马上来。”
入耳的声音很，但江祁煜还是清楚听见“顾亭南”三个字，他胸口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又是顾亭南！
两人刚领证，她今就去海市，和顾亭南吃饭?
“祁煜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没听到回应，时清又接着：“你怎么不话……”
着，她把手机拿下来一看，通话界面转成锁屏，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她撇撇嘴把手机扔进包里，心想反正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找自己。
大不了晚上回去后再给他回个电话。
另一边，通话戛然而止的瞬间，整个衣帽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江祁煜缓缓放下手机，镜面映出他猩红的眼底。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镜面蛛网般碎裂，玻璃碎片簌簌落地，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滴落在木板地面上。
他转身走向主卧，染血的手指拉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
白色丝绒戒指盒里，那枚价值三亿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他上周在港城拍卖会上拍下，又马不停蹄送到设计师那该指围，昨晚刚拿到手，这本该是今晚给她的惊喜。
鲜血浸染了丝绒盒面，在纯白底色上晕开刺目的红。
江祁煜面无表情地合上盒子，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立刻申请飞海市的航线。”
十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驶出车库。
车内，江祁煜不顾掌心血迹，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飞速后湍夜景。
四十分钟后，他抵达机场，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也已经通过，工作人员领着他从VIp通道上飞机。
——
上午，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时清握着手机，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与姜珊的对话框，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珊珊，我和江祁煜领证了。
消息刚发出去，姜珊的回复立刻轰炸过来——
【?】
【真的吗？】
【你居然真把他拿下了?】
【恭喜你，得偿所愿！】
【这么大的事，必须喝一杯好好庆祝。】
【可惜我们之间远隔千米，你在京市我在海剩】
时清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消息，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我今飞过去?
姜珊：行啊！我马上订餐厅，就上次那家米其林三星，怎么样?
时清：好，晚上见！
飞机落地，刚走出海市机场闸口，手机便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你好?”时清将行李箱往身侧带了带，声音清澈。
电话那头传来心翼翼的呼吸声：“时姐，我是海市h门店的Anna何笙……”话未完，声音已带了哽咽，“就是您上次留过联系方式的那位……”
“Anna?”时清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善的脸上带着怯意的女孩，“我记得你。”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
何笙很激动，眼眶泛红，“时姐，谢谢你还记得我。”
听着何笙哽咽的声音，时清察觉到到些许不对劲，她走向贵宾休息区，真皮沙发随着她落座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怎么了？公司把你辞退了?”
“对，上回的那位赵姐，她一份投诉信发给总部，我被公司辞退，也被行业封杀……
这一个月，我投了无数份简历，面试的时候，无一例外都被拒了。
后面，我托朋友一问，果不其然，是赵姐干的。
她还放言，谁家敢要我，就禁止入驻她家的高端商场。
我准备离开海市了，收拾行李时，看到您上次拖同事留给我的联系方式……”何笙声音越来越，“我想着试试，打来跟您声感谢……”
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正冲上云霄。
时清指尖轻叩扶手：“何笙，你来海市多久了?”
“四年。”何笙回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
“四年，够久了，你甘心就这么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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