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过幽暗,带着某疯狂与执念,如同溺水人最后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秦钰顿感不妙,接着他试图抽手,可萧长渊的指节如同铁钳,死死扣着他腕骨。
“反噬?”帝王嘴角的黑血尚未干涸,在他苍白皮肤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鬼气。“秦钰,你是在威胁朕?”
“臣不敢。”秦钰视线从手腕收回,“只是陛下龙体关乎国本,万不可冒险。”
萧长渊喘息着,目光如钩,“那朕问你,若朕今日死在这里,太子无踪,萧衍在外,朝中无人坐镇。这大胤江山,该当如何?”
秦钰沉默。
见他沉默萧长渊冷笑一声,用力一扯,被他握着手腕的青年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倾,几乎跌到榻边。
虽然青年反应极快,用另一只手撑住床沿勉强稳住身形,可手腕依旧被萧长渊死死扣着,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秦钰下意识微微靠后。
“还是,国师心中早有盘算?”
见他又绕回自己有无二心的话题,秦钰眉头微皱,“陛下多虑。臣若有异心,便不会在此。”
“是吗?”萧长渊低咳出一口血,再开口时已经带着某种疯狂的前兆,“那朕今日,便要试一试国师的忠心。你要替朕驱邪除毒,护佑大胤国本。朕,信你。”
萧长渊顿了顿,目光锁死青年双眸,一字一句道,
“但朕这病,来得凶险诡异,非寻常药石可医。朕思来想去,或许需要一点特别的药引。”
萧长渊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自今日起,国师便留在朕的寝殿,贴身侍疾。”
这个要求听起来并不过分,甚至理应如此。可若面前之人答应,他此后的道骨仙姿将会沦为这宫廷秘闻里的艳色谈资。
他将再也不能以高高在上的国师身份置身事外,他的任何言行,都会被放在佞幸的身份下审视,曲解,乃至于攻讦。
若是不应,他也能抓住这一弱点逼他就范。毕竟,控制一个并无实权的国师,实在过于简单。
只不过此计实属下策,毕竟他的病还得依仗国师,若能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臣,遵旨。”
果然不出所料,面前的青年并没有察觉出他话语里潜藏的含义。“封锁消息,调整防卫,奏章按先前所言处理。”吩咐完近卫后,萧长渊看向榻上青年,朝王伏禄道:
“传朕口谕,自今夜起,国师需留宿寝殿,直至朕余毒痊愈。”
他这话得理所当然,一旁的王伏禄闻言眼底流出一丝惊愕。国师..留宿帝王寝殿?不过转念一想,陛下龙体为重,王伏禄也顾不得什么于理不合了,赶忙下去安排。
而萧长渊似乎耗尽了力气,也不管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重新闭上了眼。
周围的阴暗与窥伺,在国师到来之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略身上的痛感倒也可以忍受。
不多时,几名太监低眉顺眼地进来,手脚麻利地在龙榻不远处的放置了一处卧榻,又在卧榻上铺了一套被褥。那位置不远不近,既能随时照应帝王,又合乎规矩。
铺陈完毕,太监们正打算离开,萧长渊却在此刻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撤了。”
太监们一愣,不明所以。
隔着帘帐,帝王继续道:“王伏禄,把卧榻撤了。国师既为朕侍疾,自当离朕近些。”
他顿了顿,在太监们诧异的目光中,继续开口:“今夜,国师便宿于龙榻之侧。”
寝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王伏禄和几个太监脸色一变,宿于龙榻之侧?!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纵然是当年的皇后也少有能与帝王同榻而眠至明的,更何况是一个外臣。
就连秦钰都愣了一下,迎上萧长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秦钰有些无奈。萧长渊竟然多疑至此,居然用这种极端方式将他绑在身边试探。
“陛下,臣既留宿寝殿,自当恪尽职守,夜间亦会为陛下行针护脉。只是,臣为外臣,宿于软榻已属逾矩,臣以为,在此处守候即可。”
国师语气坦然,全然是出于礼法规矩的考量,那双淡漠的眼眸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格外清透。
礼法?他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国师这人如此迂直。或者,是真不知世事险恶,人心叵测?
“国师,礼法是人定的。”他喘息着,视线却锐利如针,“朕的命若没了,要理法还有何用?况且夜间需行针护脉,隔着这么远,若有变故,来得及吗?”
这质问关乎生死,瞬间将礼法压了下去。
见他还有所顾虑,萧长渊再次开口,“也罢,将软榻挪近些,就放在朕榻边。”
不是龙榻之上就行,王伏禄连忙应声,指挥着太监们心翼翼地将那刚铺好的软榻,连同上面的被褥,一起挪到了龙榻的右侧,几乎与龙榻的边沿相接。如此一来,秦钰若躺在软榻上,与萧长渊之间,不过一臂之遥。
布置妥当,王伏禄再次看向帝王。
萧长渊似乎满意了,重新合上眼,只从唇缝里逸出几个气音:“都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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