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群星璀璨，马路上的灯闪闪发亮，高楼大厦上做装饰的霓虹灯五彩斑斓，把整个都市照得如同白昼。路上的车辆时停时行，喇叭声连续不断，形成了悦耳动听的交响乐撄。
抚着方向盘的景非然皱紧眉头，左手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我最近总有种感觉……”
他停顿了数秒，像是在思考什么，话只了一半就断了。
正在窗外看夜景的陆千夏转过头来好奇得问：“什么？”
景非然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得：“我感觉，公司即将有一场暴风雨！”
“什么意思？”陆千夏虽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感觉事态很严重偿。
“dK的案子引发总部躁动，而李美妍的叛变肯定会泄漏公司很多内部资料……”景非然着拐过路口走到另一边，那是一条他们不常走的路。
陆千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她记得那次和景非然冷战的时候，她晚上加班回家打车走到这里，司机有一辆黑色的车一直跟着他们，后来就在这条叉路口分开了……
难道那晚跟在她后面的人……是他？
陆千夏看到他浓眉下面深藏着的那对炯灼的眼眸，深沉的如同远方深深的海洋，让她永远不看不到底。
景非然见陆千夏盯着他的脸看，表情诧异，眼神写满了疑惑。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景非然不自然得触了一下脸，然后在后视镜上照了照。
“没什么。”陆千夏摇了摇头，看到他车子上的行车仪，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总部那边有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他觉得总部有意想换掉亚太区总裁，我以为他只是随意，没想到……”景非然咬着下唇，眉头皱得更紧了，“最近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然只是一个dK的合作案而已，不至于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刚刚走神的陆千夏一听大惊失色，“你意思是美国人不相信石老大？那总部会派美国人来接手Gh？”
景非然深呼吸一口气，“很有可能……而且就在这一个月了！”
“这么快！”陆千夏知道景非然平日里多谋善断，他的推断一般都不会错。
“等等，dK的案子怎么了？”陆千夏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大事。
景非然揉了揉眉心，“dK和瑞本签了，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失手。”
陆千夏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这几……”前方绿灯忽然变成红灯，景非然将车子停下，“总裁找我和Eric谈话了。”
“没事吧？”陆千夏紧张得握紧双手，“是不是因为我？”
景非然浅浅笑了笑，看向她：“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陆千夏佯装不高忻皱了皱眉！
景非然伸手勾了她的一缕头发，“真话，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都在于你，但Eric比较惨，背了黑锅。”
“百分之八十？这么多？”陆千夏愕然瞠目，“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忘了吗？我是啄木鸟！”他笑了笑，手指绕着头发转圈圈。
陆千夏没懂他的意思，并没有接话。
前方红灯变成了绿灯，景非然放下她的发丝，启动车子：“行走江湖全靠一张嘴。”
陆千夏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其实与dK的合作的失利也在我预料郑”景非然直视着前方的路，“dK采购部今年换了一批人，那就明dK内部已经出了问题。”
“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陆千夏忽然觉得在他面前很自卑。
景非然摇了摇头：“你想，为什么要大动干戈换走这么多人？古时候朝廷扳倒一个党政是不是要将朝内有干系的人全部清理？”
陆千夏半信半疑得点点头。
“那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全都清理掉呢？采购部通常最容易出的问题就是吃回扣！我想之前那批人一定是拿回扣太多，隐密性工作没做好，被吕盛峰发现了！”
“那你意思是……”
“很简单，Gh每年都会给dK采购部塞钱，但这次……就不清楚了！”景非然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所以，有百分之二十的责任不你，可能是dK存心不想再与Gh合作了。”
“但是……这样就给Gh总部借口换掉总裁……”陆千夏突然想到了艾米，“那艾米肯定也留不住了！”
“今年中国经济萧条，业绩下滑就代表有人会走，接下来Gh应该也会有一批人要走！”
景非然将车子停到车位，熄了火，“所以你凡事心为妙，有什么可以跟我商量！”
他揉了揉陆千夏的头发，“知道了吗？”
他的眼睛像个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陆千夏撇开眼睛，“我又不是孩子！”
景非然宠溺得一笑，拔了钥匙解开安全带，“在外面你是，回家你不是！”
陆千夏还想什么，景非然已经下车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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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江边大桥的路灯似是仍有昏黄色的灯光要透出来，细看时却是晨曦的折射。
dK公司办公大楼附近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欧文提着公文包走到dK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拉门而入。
dK采购部的常霖在拐角处不起眼的地方低着头看着时间。
门口“叮当”一声响，他的手指忽然颤了一下，腿开始发抖。
欧文根据短信的位置找到常霖，他坐在黑暗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仿佛等待判刑的一个死徒。
他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拍了拍椅子坐下，叫了一杯白开水。
常霖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害怕，害怕得几乎让他心胆俱碎。
想想自己刚装好的房子，想想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常霖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吧。”欧文双臂抱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看，又敏锐，又细致，让常霖几乎觉得他有妖法。
“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常霖额头上细汗密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公司的人爽约了，mark很不开心；第二次的时候一个女的打了mark一巴掌，第三次的时候；mark又点名要那个女的来，然后还没有敲定第四次碰面的时间，mark突然就决定要和瑞本签约了，我当时了很多话但根本无济于事。”
欧文听得也是云里雾里，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打采购部总监？难道是……Lucia？但如果那位mark如果特别生气，又怎么可能会有第三次的碰面机会，可既然给了机会为什么要点名要见Lucia？既然提出了要求就代表还是有意向的，为什么又忽然改变了主意呢？
“你什么了？”欧文他的眼睛跟鸷鸟的眼一样锐利。
“我就，从质量上看，Gh的材质要比瑞本公司更好一些，价格上也并没有瑞本公司的预算高，更何况我们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更令人放心！”
欧文点零头，他的点都到位。
“那他怎么的？”
“他……”常霖声音抖了抖，“我是总监还是你是？”
欧文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位mark是位趾高气扬、盛气凌饶主，难怪这么久都没把他伺候舒服，不知道瑞本公司给了他多少钱！
“欧文，我真的尽力了！”常霖一颗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滑落，“还有一次我的太多了，他直接质问我，是不是收了你们的好处！”
“罢了罢了！”欧文听不下去了，真不知道是这个常霖太笨，还是因为那位mark太过狡诈。
“现在怎么办？”常霖声音颤抖，他就怕欧文要跟他要钱，他上哪去弄这几十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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