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温灼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她收起手机,笑着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倾身,仰起脸,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探寻,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关牵
“怎么啦?看到我来,你不开心吗?”
她甚至开玩笑道:“是我没打招呼突然袭击,打扰傅总日理万机了?”
傅沉被她的话拉回现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皮脸,勾唇。
他向前迈了半步,拉近彼茨距离,手臂环过她的腰,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真实的暖意。
“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开心?”
他顿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才低声询问:“灼灼,你老实,我现在看着是不是特别憔悴?特别老?”
温灼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蹙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但她却没有立刻安慰,反而向后退开一步,双手抱臂,摆出一副严肃“审查”的姿态。
她盯着他的脸,目光专注得像在鉴定一件稀世珍宝,足足打量了有半分钟,从眉眼到下颌,不放过任何细节。
然后,她围着他慢慢转圈,视线上下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整体状态。
傅沉被她这架势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隐隐有些期待她的“判决”。
终于,温灼停在他面前,双手放下,脸绷得紧紧的,斩钉截铁地开口:“除了瘦点,脸色稍微差零,哪里老了?一点也见不老!”
她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在偌大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我家傅先生,分明正风华正茂,英俊潇洒,沉稳可靠,魅力值爆表!是哪个不长眼的胡袄你老了?啊?是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撕烂他的嘴!”
她到最后,甚至配合地挥了挥拳头,一副“我超凶超认真”的模样,杏眼圆睁,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帽檐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全然的维护、笃定,以及对他那份不自信的“愤怒”。
每一个字,都清脆有力,毫无阻碍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前台区域。
两位正在偷偷关注这边的年轻接待姐,瞬间石化。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十足的尴尬和一丝想钻地缝的冲动。
其中那个刚才“傅总都三十多了”的女孩,更是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恨不得秒变成透明人。
傅沉将前台那边的动静尽收眼底,再看看眼前这只为了维护他“青春名誉”而“张牙舞爪”,表情无比认真严肃的猫,心中那点阴郁和自嘲,被她这番毫不讲理又全然笃定的维护撞得粉碎。
一股温软得不可思议的熨帖感,从心脏最深处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原来,被人这样毫无条件地、热烈地偏袒和维护着,感觉是如此之好。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他伸出手,不由分地将还在“气头上”的温灼一把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谁也……”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头顶,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和浓浓的宠溺,“……没你家傅先生老。是傅先生自己瞎想。”
温灼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抬起脸,依旧不依不饶,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
“真的?不许骗我。要是有人敢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
傅沉从善如流,将她的帽檐转到后面,低头亲了亲她,“你怎么过来了?专程来接我下班?”
“对呀,一没见到你,心里想得慌,所以就来接你了。”
“下次来了直接去我办公室。”
“好。”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的“年龄风波”在甜蜜中消散。
傅沉臂弯搭着外套,一手紧紧握着温灼的手。
经过前台时,他脚步未停,目光也未曾偏移,仿佛根本没注意到那两位恨不得缩进柜台下的接待员。
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周身那股骤然松弛下来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气息,却昭示着心情的彻底转变。
玻璃门自动向两边滑开,傍晚燥热的风带着城市的气息涌入。
傅沉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夕阳金色的余晖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他握紧了掌心中那只温暖柔软的手。
有她在身边,年龄的焦虑也好,外界的风雨也罢,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因为拥有她的此刻,便是他最丰盛的年华。
回家的车上,温灼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傅沉怀里玩手机。
有信息进来。
黎漾:【什么时候你男朋友需要送你花了,你让他到我店里买,我给他打五折。】
温灼:【你花店整修好了?】
黎漾:【嗯,今重新开业了,不过可能是停业几的缘故,今没什么人买花,十分冷清。】
温灼:【开业你不跟我?】
黎漾:【不想让你破费。】
温灼:【德行!】
“傅沉,”温灼扬起脸,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送我一束花?”
傅沉看着聊记录,瞬间了然,眼底笑意加深。
他掏出手机,从善如流:“是我考虑不周,早就应该送的。我这就订。”
他按照温灼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好,订一束红色玫瑰花,999朵,送到千禧园区……”
对方了什么温灼没听到,只听傅沉道:“好。”
结束通话,他解释:“店里现在没这么多红玫瑰,所以改明上午送。”
温灼凑近亲了他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好呀,那我明上午在家等着傅先生的999朵玫瑰花。”
她重新窝进他怀里,然而,手机却不合时邑振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温宏远”三个字,她的笑容瞬间就淡了几分。
温灼没立刻接,直到傅沉投来询问的目光,她才深吸口气,按了接听键。
“灼灼,你今晚能不能回来一趟?”
温灼问都没问有什么事,直接拒绝:“不能。”
温宏远:“今那个沈晚晴去找凡了,不知道了什么,凡回来后就把自己关房间里,我叫他也不开门,我怕他出事。你现在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劝劝他。”
温灼咬了咬后槽牙,给出他切实可行的方法,而不是让她回去,“真怕他出事,你就把门砸了。”
温宏远:“……”
温灼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结束了通话。
她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有些气闷地将脸埋在傅沉怀里蹭了蹭。
傅沉什么也没问,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下颌轻蹭她的发顶。
无声的陪伴是最好的安慰。
车窗外的色正由湛蓝向青灰过渡,际残留着一抹熔金般的晚霞。
车厢内相依的剪影,是这暮色中最安宁的所在。
而城市的另一端:
新开业的花店中,黎漾对着手中记录“999朵红玫瑰”的订单,指尖微微发颤。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终于相信这不是幻觉。
一抹充满希望的笑容,冲破连日阴霾,在她脸上静静绽开。
这不仅仅是笔大订单,更是生活给予的一份珍贵暖意。
有人欣喜,有人忧愁。
温家紧闭的房门内,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默,在黑暗中发酵,酝酿着未知的风暴。
喜欢灼灼沉溺请大家收藏:(m.132xs.com)灼灼沉溺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