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澜当时确实在暗中观察,但他不会站出来为周元作证。
那些指证周元的人,都是秦安澜安排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是秦安澜伪造的。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局。
一个让周元万劫不复的局。
周元终于明白了。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秦安澜。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少主,我只问你一件事。”
“问。”
“你有没迎…哪怕一瞬间……真的信任过我?”
秦安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樱”
周元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凄凉,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
“动手吧。”
秦安澜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那是斩龙剑,秦氏神族的三大道器之一,剑身上龙纹缠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广场上,数万人鸦雀无声,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秦安澜和周元身上。
周元跪在高台中央,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脖子上套着枷锁。
他的头发散乱,衣袍破烂,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不愿意在死前还弯腰。
“周元。”秦安澜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勾结江海辰,破坏窥碑,导致数十万修士丧生。罪无可赦,当斩。”
他举起斩龙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你有什么遗言?”
周元抬起头来,看着秦安澜。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认命的平静,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少主。”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只想一句话。”
“。”
“你赢了。”周元淡淡道,“但你不会永远赢下去。总有一,会有一个人,让你也尝尝我今尝到的滋味。”
秦安澜沉默了片刻。
“也许。但你看不到了。”
他举起斩龙剑,剑身上的龙纹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
“秦安澜!”
周元突然高喊,声音中带着一种最后的倔强。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了你!”
秦安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没有来世了。”
斩龙剑落下。
剑光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噗!”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
周元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高台的地面。
他的头颅滚到了高台边缘,眼睛还睁着,望着空。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看着那满地流淌的鲜血。
秦安澜收起斩龙剑,转过身来,面对着数万人。
他的白衣上溅了几滴鲜血,但他没有擦,任由那血滴在白衣上晕开。
“这就是背叛秦氏神族的下场。”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无论是谁,无论是赘婿还是核心子弟,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敢话。
数万人站在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心翼翼。
秦安澜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八大势力使者的身上。
“诸位,今日之事,与各位无关。周元已伏诛,江海辰已死。窥碑的事,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如果还有人不服,想要为周元或者江海辰报仇,尽管来。我秦安澜,随时奉陪。”
没有人敢回应。
秦安澜转过身来,走下高台。
他的身后,周元的尸体还躺在高台上,鲜血还在流淌。
“把周元的头颅挂在城门上,和叶无极、江海辰放在一起。”他淡淡道,“让所有人看看,背叛秦氏神族的下场。”
“是。”秦无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安澜没有再回头,径直走进了内府。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白衣如雪,不染纤尘。
除了那几滴鲜血。
云都城,城门上。
三颗头颅高高悬挂。
左边是叶无极,白发如雪,死不瞑目。
右边是江海辰,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中间是周元,眼睛睁着,望着远方,眼神空洞。
城门口,人来人往。
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抬头看一眼那三颗头颅,然后低下头,快步离去。
没有人敢多看,没有人敢议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人,都是秦安澜杀的。
叶无极,帝君境界,血月魔宗余孽,屠了秦氏神族两座城,被秦安澜一拳打死。
江海辰,轮回殿传人,气运之子,毁了窥碑,杀了数十万人,被秦安澜亲手斩杀。
周元,秦氏神族赘婿,《不灭真身》传人,被秦安澜当众斩首。
三颗头颅,三个故事,三种结局。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死在了秦安澜手上。
云都城,最高处。
秦安澜负手而立,俯瞰整座城池。
月光洒落,照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的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谪仙降世。
“少主。”秦无忧的身影在身后浮现。
“。”
“江海辰已死,周元已死,窥碑已毁,八大势力损失惨重,太玄圣地死了两位仙君,归云山庄死了数千精英,其他势力也各有损伤。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再对我秦氏神族构成威胁。”
秦安澜点点头。
“气运之种还有多久成熟?”
“两个月。”
“仙门呢?”
“八个月。”
秦安澜微微一笑。
“两个月后,取气运之种,八个月后,入仙门。”
他转过身来,看向远方的际。
月光如水,洒在群山之上,将地间染成一片银白。
“届时,就是我秦氏神族君临下之时。”
秦无忧躬身道:“少主英明。”
秦安澜抬起头来,看向上的明月。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鬼谷纵横的气运之种,不周仙山的不周印,虚空秘境的窥碑,江海辰临死前的诅咒,周元被斩首时的眼神。
还有那数十万修士的血。
数十万条命,换来了八大势力的元气大伤。
三条命,换来了他棋盘的清朗。
值得吗?
他问自己。
然后他笑了。
当然值得。
成大事者,不拘节。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何况是一统沧澜古界的霸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从城门方向飘来。
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棋子用完,就该丢弃。
这就是棋手的宿命。
他睁开眼睛,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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