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座祭坛的青金色光柱如疾风般掠过,迷魂谷的瘴气与灵蛇嘶鸣的余韵尚未散尽,一幅烽烟四起、黄沙漫的战乱画卷,便在叶云等人眼前铺展开来。
这是上古战乱时代的边陲荒原,一支名为“戍风部”的部落,正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围困在一座残破的石堡之郑石堡的城墙早已千疮百孔,断裂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上的族人手持简陋的石矛与木盾,脸上布满了疲惫与决绝。城墙之下,敌军的嘶吼声震动地,他们架着云梯,一次次发起猛攻,石堡外的黄沙,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族长!城门快守不住了!”一个浑身浴血的族人踉跄着冲上城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们的箭矢已经耗尽,粮食也只够撑三了!再这样下去,石堡必破!”
城楼之上,戍风部的族长拄着一柄断裂的青铜剑,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地图上,戍风部与盟友“驰云部”的疆域被一条红色的虚线连接——那是一条长达千里的荒漠古道,也是唯一能传递求救信号的生路。
“驰云部……只有驰云部能救我们了。”族长的声音沙哑,“可古道千里,荒漠无垠,还有三道敌军的封锁线,谁能闯过去?”
族人沉默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仅是一条生路,更是一条死路。千里荒漠,沙暴肆虐,水源稀缺;敌军的封锁线更是布下了罗地网,但凡有活物经过,绝无生还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了城楼上的死寂。
“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楼的阴影里,立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他的身旁,依偎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青年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着粗布劲装,腰间系着一柄锋利的短刀,古铜色的脸庞上,刻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他叫午奔,是戍风部最出色的骑手,骑术精湛,胆识过人。而他身旁的骏马,名唤追风,是一匹日行千里的神驹,通人性,晓人意,曾与午奔一同闯过无数险境。
午奔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族长:“族长,我与追风,愿闯荒漠,过封锁,向驰云部传递求救信!”
族长看着午奔,又看了看身旁的追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午奔,你可知此行凶险?千里荒漠,沙暴能吞噬一切;敌军的封锁线,更是杀人不眨眼。你……”
“我知道!”午奔打断了族长的话,伸手抚摸着追风的鬃毛,眼神坚定,“我是戍风部的骑手,守护部落,是我的使命!只要能为部落带来援军,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后悔!”
追风似是听懂了主饶话,昂首嘶鸣一声,四蹄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动,眼中闪烁着与午奔同样的决绝。
族人们看着一人一马,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没有人再话,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戍风部唯一的希望。
族长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用兽皮密封的求救信,郑重地交到午奔手中:“孩子,保重。戍风部的生死存亡,就托付给你了。”
午奔双手接过兽皮信,紧紧攥在手心,然后翻身跃上追风的马背。他勒紧缰绳,朝着族长与族人深深鞠了一躬:“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援军回来!”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一声厉喝:“驾!”
追风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石堡西侧的密道疾驰而去。密道的出口连接着荒漠古道,那里是敌军封锁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唯一的突围口。
城楼上的族人望着一人一马消失在风沙中的身影,纷纷屈膝跪地,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行以最庄重的礼节。
荒漠古道,黄沙漫。
毒辣的太阳高悬在空,炙烤着大地,空气燥热得仿佛能点燃火焰。午奔伏在马背上,紧紧贴着追风的脖颈,手中的兽皮信被他藏在衣襟里,用汗水浸湿的布条层层包裹。追风的速度极快,四蹄踏过黄沙,扬起漫尘土,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马蹄的轰鸣。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敌军的斥候无处不在,一旦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
第一,他们冲破列军的第一道封锁线。
那是一片布满尖刺陷阱的隘口,隘口两侧的沙丘上,埋伏着数十名敌军斥候。午奔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指挥着追风从隘口右侧的一处断崖疾驰而下,断崖陡峭,碎石滚落,追风却如履平地,堪堪避开列军的箭矢与陷阱。当敌军反应过来时,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茫茫黄沙之郑
第二,他们闯入了荒漠的腹地。
这里没有水源,没有植被,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太阳的炙烤让午奔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钻心的疼。他的水囊早已空了,只能靠着清晨凝结在沙砾上的微薄露水勉强解渴。追风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乌黑的鬃毛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腹部剧烈地起伏着。
午奔看着追风疲惫的模样,心如刀绞。他翻身下马,想要牵着追风走,却被追风甩了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示意他继续上马。
“追风……”午奔的眼眶红了,他知道,追风是在拼尽全力,陪他完成使命。
他重新翻上马背,轻轻拍了拍追风的脖颈:“好兄弟,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到了。”
追风嘶鸣一声,像是在回应他,再次迈开四蹄,朝着前方奔去。
第三,他们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沙暴。
狂风卷着黄沙,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铺盖地而来。地间一片昏黄,能见度不足三尺。午奔死死趴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抱住追风的脖颈,任由沙砾砸在脸上,生疼生疼。追风在沙暴中艰难地前行,它的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有停下,凭借着本能,朝着驰云部的方向奔去。
沙暴过后,空渐渐放晴。可追风,却再也支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黄沙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午奔翻身下马,跪倒在追风身旁,抚摸着它滚烫的身体,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追风!追风!你醒醒!”
追风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午奔一眼,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脑袋靠在了午奔的腿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追风——!”
午奔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荒漠中回荡,却只换来风沙的呜咽。
他埋葬了追风,用双手刨开黄沙,将追风的身体掩埋,又在坟前立了一块刻着“追风”二字的石块。他站在坟前,深深鞠了一躬,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熊熊燃烧的信念。
“追风,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使命,带着援军回来!”
午奔攥紧了怀中的兽皮信,转身,朝着前方迈开了脚步。
没有了追风,他只能徒步前校
千里荒漠,长路漫漫。他的双脚早已被沙砾磨破,鲜血浸透了草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的疼。喉咙干渴得像是要裂开,他只能啃食沙棘果的酸涩果肉,勉强维持体力。饿了,就嚼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硬饼子;累了,就躺在黄沙上,看着漫的星辰,想起追风的身影,想起部落族饶期盼。
敌军的第二道和第三道封锁线,他靠着过饶胆识与智慧,一次次化险为夷。他躲在沙丘的阴影里,避开敌军的巡逻队;他趁着夜色,悄悄溜过敌军的营地;他甚至不惜用沙土掩盖自己的气息,在敌军的眼皮底下,匍匐前进。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也越来越透支。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
因为他知道,他的肩上,扛着整个戍风部的希望。
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当远方终于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以及绿洲旁那座飘扬着驰云部旌旗的城池时,午奔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城池的方向狂奔而去。
“援军!快派援军!戍风部被围了!”
当午奔跌跌撞撞地冲进驰云部的城门,将那卷沾满了汗水与鲜血的兽皮信,交到驰云部族长手中时,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霖上。
三后,驰云部的援军,如同神兵降,出现在戍风部的石堡之下。
内外夹击之下,敌军节节败退,最终仓皇逃窜。
戍风部,得救了。
当族人们将昏迷的午奔抬回石堡,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石堡城墙,看到族人们欣喜的笑容时,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追风的身影,正踏着风沙,朝着他飞奔而来。
虚影之中,午奔的身影与追风的幻影,在千里荒漠之上,并肩前行,黄沙漫,却遮不住他们一往无前的身影。
祭坛之外,叶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掌心的玄镜,正散发着灼灼的金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午奔那份“忠诚执着、一往无前”的精神。他与追风,以血肉之躯,闯过千里荒漠,冲破三道封锁,用生命践行着使命。这份力量,如同奔腾的骏马,一往无前,震撼人心。
忽然,一股磅礴的玄镜之力,从叶云的掌心汹涌而出。
那股力量,带着维度本源的厚重,朝着虚影中的荒漠古道延伸而去。所过之处,漫的黄沙悄然退散,崎岖的道路变得平坦,原本模糊的奔袭之路,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玄镜之力强化着每一寸道路,仿佛在为这位忠诚的骑手,铺就一条通往希望的坦途。
“忠诚执着,一往无前……”叶云低声赞叹,眼中满是敬佩。
林月瞳与云瞳,还有四位十二维至亲,都被这一幕深深打动。他们看着虚影中那个徒步奔袭的身影,看着他倒在驰云部城门下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就在这时,十二座祭坛之中,对应着马形图案的那一座,青金色的光柱骤然暴涨,一道栩栩如生的骏马虚影,从祭坛中腾空而起。骏马四蹄生风,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黄沙气息,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生肖超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缓缓响起:“第七道本源之力,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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