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坍塌声像巨兽在嘶吼，碎石砸在头顶的声响越来越密。阿古拉被赵衡拽着往前冲，后背的擦伤被冷汗浸得发疼，手里的狄魂剑却攥得死紧 —— 剑柄上的狼形宝石硌着掌心，像外公在瞪她，骂她鲁莽。
“往左拐！” 阿古拉突然喊，声音被轰鸣震得发飘。她时候跟着外公来主墓室，记得这条岔路尽头有个通风口，是工匠们留的逃生通道。
赵衡没问缘由，拽着她就拐进左侧通道。石壁上的火把被气流掀得剧烈摇晃，照亮他紧绷的侧脸，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银枪杆上的血珠甩在地上，连成一串红痕。
“你松手！” 阿古拉突然挣开他的手，反身挥剑挑飞一块砸向他后脑的碎石，“你带着剑跑不快！我殿后！”
赵衡回头时，正看到狄魂剑的寒光扫过碎石，剑穗上的银铃 “叮” 地响了一声，像极了阿古拉时候挂在床头的那个。他心口一紧，不由分重新攥住她的手腕：“废话少！”
两萨跌撞撞冲进通风口时，身后的主墓室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掀得通风口的铁栅 “哐当” 作响。阿古拉趴在冰冷的栅格上喘气，看着赵衡单手撑着墙壁咳嗽，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 刚才为了护她，他用后背挡了块不的落石。
“你疯了！” 阿古拉扑过去想查看他的伤，却被他按住肩。
“先看看这个。” 赵衡从怀里掏出个染血的布包，打开是半块玉佩，裂纹从玉心蔓延到边缘，“念雪给我的，要是…… 要是出不来，让我交给黎叔。”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阿古拉的手指抚过玉佩的裂纹，突然想起去年上元节，念雪举着兔子灯追赵衡，灯影里笑盈盈地：“阿古拉姐，赵衡哥的玉佩跟你的是一对呢。” 那时她只当是姑娘的玩笑，此刻才看清，玉佩的缺口正好能和自己那块对上。
通风口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黎童的声音穿透烟尘：“赵衡！阿古拉！你们在里面吗？”
“在！” 赵衡扬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阿古拉看着他沾血的指尖，突然问：“你刚才…… 为什么不先带念雪的玉佩走？”
赵衡低头看着布包，沉默了片刻：“怕摔碎了。”
阿古拉笑了，笑得眼泪往下掉。她解下狄魂剑的剑穗，塞进他手里：“这个不容易碎。” 银铃在他掌心轻轻晃动，像在替她话。
通风口的铁栅被撬开时，黎童的脸出现在外面，鬓角沾着灰，手里还攥着半截枪杆：“可算找到你们了！念雪醒了，一直在问赵衡……”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赵衡手里的剑穗，又看看阿古拉泛红的眼眶，突然闭了嘴。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通风口的铁栅上，映出细碎的光斑。阿古拉看着赵衡被黎童扶出去的背影，摸了摸腰间 —— 那里还藏着半块玉佩，是刚才混乱中从他布包里掉出来的。
她对着晨光举起玉佩，裂纹在光线下像条蜿蜒的河。河对岸，赵衡正弯腰听黎童话，手臂上的血迹被晨光染成金红，剑穗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
阿古拉将玉佩揣回怀里，握紧烈魂剑。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仿佛在：有些路，得自己走下去。可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会不会有个人，愿意等她把话完。
通风口外，赵衡突然回头，目光穿过烟尘落在通风口，像是在寻找什么。阿古拉下意识躲到石壁后，心跳得比刚才的爆炸声还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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