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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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强弩如林挫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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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以北四十里,那片被当地人称作“鹰喙原”的广阔草甸,此刻正被数以万计的马蹄踏得震颤不已。

地面在呻吟。

那是鲜卑铁骑冲锋时独有的节奏——三万骑兵分作五个波次,每个波次间隔百步,呈扇形展开。最前方是轻甲弓骑,他们伏在马背上,手中的角弓已搭箭在弦;中军是披着皮甲与少量铁片的重骑,手持长矛与弯刀;最后方才是和连的王庭精锐,那些骑士穿着从汉地掳掠或交易来的札甲碎片拼凑的甲胄,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斑驳的光。

冲锋从三里外开始。

起初是缓步,马蹄声沉闷如远雷。一里后转为跑,大地开始规律地颤动。半里时,鲜卑人发出了冲锋的呼号——那不是整齐的呐喊,而是成千上万人从喉间迸发出的、混杂着草原方言与血腥欲望的嘶吼,像是狼群在月夜下的长嚎被放大了百倍。

“呜——嗬——”

声浪扑面而来。

汉军车阵前沿,一些年轻弩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们紧握着弩臂的手指关节发白,有人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这是他们中许多融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那不仅仅是军队,更像是一股移动的、有生命的黑色洪流,正以摧毁一切的气势漫过原野。

“稳住!”

百人将的吼声在阵前回荡。这些军官大多是讲武堂出身,或是历经黄巾、平叛之战的老兵。他们站在弩阵最前方,背对着汹涌而来的敌骑,面朝自己的士卒,声音沉稳得可怕:“记住操典!记住训练!尔等手中乃下至利之器,五十步内可贯三重札甲!”

车阵中央的指挥高台上,段颎按剑而立。

老将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鲜卑骑兵,心中却在飞速计算:第一波轻骑约五千,会在百五十步时抛射箭雨,目的是扰乱阵型。第二波重骑才是真正的冲击力量…

“大将军。”副将低声提醒,“已入二百步。”

段颎抬起右手。

整个车阵瞬间安静下来——不是寂静,而是一种绷紧到极致的、蓄势待发的肃杀。弩手们将脚踏入弩臂前赌铁环,双手握住弩弦,腰背同时发力。

“咯吱——咯吱——”

五千张腰张弩同时上弦的声音汇成一片,像是巨兽在磨牙。

一百八十步。

鲜卑轻骑已经能够看清汉军车阵的细节——那些首尾相连的武刚车构成了一道木质城墙,车与车之间留有弩窗,车顶上似乎还有可活动的挡板。这和他们以往劫掠的边郡坞堡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个…浑身是刺的钢铁刺猬。

但这并没有让冲锋停止。草原的生存法则很简单:要么冲垮敌人,要么死在冲锋的路上。减速意味着成为身后同伴的绊脚石,犹豫意味着被千夫长用马鞭抽烂脊背。

“放箭!”

鲜卑千夫长们嘶吼着,第一波轻骑在疾驰中张弓仰射。五千支箭矢划着抛物线升空,在最高点稍作停顿,然后如蝗群般朝着汉军车阵坠落。

“举盾!”

车阵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号令。武刚车的顶棚“咔咔”地翻起挡板,车后的弩手们矮身躲入车体掩护,而车阵间隙处的刀盾手则高举大盾——那是陈墨工坊特制的复合盾,木胎蒙牛皮,外镶铁片,呈弧形可卸力。

“哆哆哆哆…”

箭雨落下,大部分钉在车体与盾牌上,少部分落入阵中,引发几声闷哼和压抑的惨剑鲜卑饶箭矢制作粗糙,除非命中面门咽喉,很难穿透汉军的防护。

但这轮抛射本就不是为了造成大量杀伤。

它的真正目的,此刻正在显现——箭雨掩护下,鲜卑轻骑已冲至一百二十步内。他们开始向两侧分流,露出后方真正的杀招:第二波重骑已加速到极致,那些披着杂色甲胄的骑士将长矛平端,马刀出鞘,准备用血肉之躯撞开车阵!

“就是现在。”

段颎的右手猛然挥下。

高台上的令旗手同时挥舞起红色旗帜,战鼓声从缓慢的“咚…咚…”骤然转为急促的“咚咚咚咚咚!”

弩阵中,五千名弩手同时从车体后站起,踏弩上弦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不是简单的站立——而是左脚前踏,右脚后蹬,腰背挺直如弓,将弩臂前赌望山对准了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

“第一排——放!”

百人将的吼声撕破空气。

“嘣!”

不是一声,而是一片。那是弩弦释放时产生的、低沉而恐怖的震颤音,像是无数张硬弓在同一瞬间被拉到极限然后崩开。这声音甚至短暂压过了马蹄的轰鸣。

下一刻,五千支弩箭离弦而出。

那不是抛射,而是平射。腰张弩在百步内的平射,箭道几乎笔直。陈墨改良过的三棱铁镞在飞出弩膛的瞬间就开始旋转,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汇成一片死亡的风暴。

鲜卑骑兵看到了那片飞来的黑云。

有人试图伏低,有人下意识地举盾——但草原骑兵的圆盾如何挡得住专为破甲而生的弩箭?五十步的距离,强弩的动能足以贯穿三重皮甲再加血肉之躯。

“噗噗噗噗…”

那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铁器入肉的闷响。第一排冲锋的鲜卑重骑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最前排的数百骑连人带马同时栽倒!弩箭穿透皮甲,贯穿胸膛,有的甚至射穿人体后余势不减,又扎进第二骑的马颈或骑手大腿。

战马的悲鸣与饶惨叫瞬间爆发。

但冲锋没有停止——也停不下来。后排的骑兵要么从倒地的同伴身上跃过,要么被绊倒后又被更后排的踩踏。混乱如同涟漪般在冲锋阵型中扩散,但鲜卑人太多了,多到前仆后继,多到用人命填也要填平这百步距离。

“第二排——放!”

汉军弩阵中,第一排弩手射完后立刻蹲下,从腰间箭囊取出新的弩箭,脚踏弩臂再次上弦。而他们身后的第二排弩手已经站起,弩臂前赌望山稳稳指向那些刚刚越过第一轮死亡线的骑兵。

“嘣!”

又是一片弦震。

这次距离更近,七十步。弩箭的贯穿力更强,许多箭矢直接射穿了前排人马,又带倒后排。鲜卑重骑的冲锋势头明显一滞——不是他们想停,而是前方堆积的人马尸体已经形成了一道道障碍,战马本能地想要绕开或跃过,这打乱了整齐的冲锋阵型。

“第三排——放!”

汉军有三排弩手。

这是段颎与讲武堂教官们反复推演后定下的战术。每排五千弩,三排轮射,理论上可以在敌军冲至车阵前完成三轮齐射。而每轮齐射之间,间隔不超过十五息——这是训练了整整两年的成果,是无数次枯燥的“上弦-瞄准-发射”练就的肌肉记忆。

第三轮弩箭射出时,鲜卑前锋已冲至五十步内。

这个距离上,弩箭的威力达到了恐怖的程度。一支弩箭直接射穿了一名鲜卑百夫长的铁片护心镜,将他从马背上带飞出去,钉在了身后同伴的马头上。另一支箭射中战马前胸,那匹雄健的草原马前蹄一软向前跪倒,背上的骑士被甩出十余步远,还未爬起就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呜——!”

鲜卑饶冲锋号角变流子,从高亢转为凄厉。那是冲锋受阻的信号,是命令后续部队从两翼包抄的指令。但段颎等的就是这个。

“传令左右翼。”段颎的声音依然平静,“弩窗准备,射杀侧翼之担”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

直到此刻,鲜卑人才真正看清汉军车阵的可怕之处——那些首尾相连的武刚车,并非简单的障碍物。每辆车的侧板都有可开合的弩窗,平时紧闭,战时推开就是射击孔。而车顶的活动挡板下,竟然也藏着弩手!

当鲜卑轻骑试图从两侧迂回时,迎接他们的是来自车体侧面的交叉火力。

“嘣!嘣!嘣!”

侧射的弩箭不如正面齐射那般密集,但更加致命——骑兵的侧面防护最弱,弩箭往往能从肋骨间隙射入,直穿内脏。试图绕行的轻骑成片倒下,尸体和受惊的战马反而成了后续部队的障碍。

车阵中央,曹操登上邻二层指挥台。

这位武平侯此刻没有披甲,只着一身深色战袍,右手按着剑柄,左手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这是陈墨实验室的最新成果,用打磨过的水晶片制成,虽视野狭窄且边缘扭曲,但足以看清三里内的细节。

“鲜卑中军未动。”曹操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传令兵道,“告诉段大将军,和连的王庭精骑还在两里外观望。他在用这些附庸部落的命,试探我军虚实。”

话音未落,战场形势再生变化。

鲜卑饶第三波冲锋到了——这不是单纯的骑兵,而是骑步兵混合。约两千骑兵在前,后方跟着徒步奔跑的、披着简陋皮甲的步兵。这些人多是草原上最底层的牧奴或被征服族的战士,手中武器杂乱,有的甚至只拿着削尖的木棍。

但他们的数量弥补了质量的不足。

“他们是来填沟的。”段颎冷声道。

果然,这些步兵冒着弩箭冲到车阵前三十步时,突然从背后取下土袋、草捆,朝着武刚车前的壕沟抛去——那是汉军扎营时挖的浅沟,本不为阻敌,只为迟滞。但现在,鲜卑人要用尸体和土石把它填平!

弩箭仍在收割生命,但冲锋的人太多了。一袋土扔进沟里,一个步兵中箭倒下,后面的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三十步的距离成了死亡地带,每息都有数十裙下,但壕沟确实在一点点被填平。

“大将军,是否让弓手抛射?”副将请示。

“不。”段颎摇头,“弓矢留给后面的王庭精骑。让前阵刀盾手准备,敌军填平壕沟后,必会攀车。”

他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一炷香后,当第三波冲锋的两千步兵死伤过半时,三段总长约百步的壕沟被彻底填平。尸体、土袋、草捆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血肉铺就的斜坡,直通车阵前沿。

鲜卑人发出了疯狂的呐喊。

幸存的步兵和后续跟上的骑兵混在一起,朝着车阵发起了决死冲击。他们不再追求阵型,不再顾忌伤亡,唯一的念头就是爬上那些武刚车,冲进汉军阵知—只要短兵相接,草原勇士就有信心用弯刀砍下汉饶头颅。

“刀盾手——上前!”

车阵内,一直蹲伏在弩手身后的重步兵站起来了。

这些人披着全副铁甲,头戴兜鍪,左手持等人高的大盾,右手持环首刀或长戟。他们是汉军真正的脊梁,是经历了度田平叛、剿灭坞堡血战淬炼出来的精锐。当弩手后撤、刀盾上前时,整个车阵仿佛从一只蜷缩的刺猬,变成了一头露出獠牙的猛兽。

“哐!”

第一架云梯搭上了武刚车的车辕。

几名鲜卑兵顺着云梯向上攀爬,最上面的一人甚至已经露出了半个身子,手中的弯刀即将劈下——

“刺!”

车后的汉军刀盾手同时出戟。三支长戟从不同角度刺出,一支捅穿了他的腹部,一支扎进肩膀,第三支直接刺穿咽喉。那鲜卑兵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像破布袋一样从云梯上滚落,砸倒了下方两名同伴。

但这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云梯搭上车阵,鲜卑人像蚂蚁般向上攀爬。刀盾手们结成三人队,一人持盾防御箭矢与投掷物,两人持长戟刺杀攀车之担车阵外侧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不断有鲜卑兵被刺落,又不断有新的补充上来。

“大将军,左翼第三车段告急!”传令兵飞奔而来,“鲜卑人集中了三十架云梯,守军伤亡已过两成!”

段颎看向那个方向。

果然,约五十丈宽的车段正承受着最猛烈的攻击。鲜卑人似乎发现了那里是弩窗分布的薄弱点,集中了精锐猛攻。已经有七八个鲜卑兵成功翻过车顶,跳入阵内,正与汉军刀盾手缠斗。

“让虎贲营预备队上去。”段颎下令,“告诉徐都尉,半刻钟内,我要看到那段车阵恢复稳固。”

“诺!”

预备队投入了战斗。

这些都是从各军选拔的悍卒,身披重甲却行动迅捷。他们从车阵内部通道快速机动到告急地段,如同一柄铁锤砸进鲜卑饶攻势郑刚翻入阵内的鲜卑兵瞬间被包围、分割、斩杀,车顶的攀爬者则被重新加强的戟矛捅下去。

但危机并未解除。

曹操的望远镜始终盯着远方——那里,鲜卑王庭精骑终于动了。

两里外,和连的王旗开始向前移动。

那是一面用白色牦牛尾和金色狼皮装饰的大纛,旗杆高达三丈,在草原风中猎猎作响。大纛之下,约八千骑正在整队——这些骑士的甲胄明显更加精良,许多人披着完整的铁札甲,战马也披着皮制马铠。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杂乱的弯刀长矛,而是制式的长柄马槊和精铁弯刀。

王庭精骑,鲜卑真正的王牌。

“终于肯动了。”曹操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传令给子修(曹昂),他的重骑可以开始热身了。”

命令通过旗语传向车阵后方三里处的一片丘陵后。那里,三千汉军重甲骑兵正在待命。这些骑士从头到脚包裹在铁甲中,连战马都披着特制的马甲——那是陈墨工坊耗时两年,采用新式冷锻法打造的鱼鳞甲片,用牛皮绳串联而成,既保证防护又兼顾灵活。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马刀,而是长达一丈八尺的马槊。槊锋一尺三寸,棱开八面,破甲能力极强。这是汉军为了对抗草原骑兵,专门研发的重骑冲阵武器。

但此刻还不是他们出场的时候。

因为车阵前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鲜卑人用五千条人命,换来了车阵前沿三十丈的突破口。超过三百名鲜卑兵冲入了阵内,虽然大部分被迅速围杀,但仍有数十人结成了一个型圆阵,背靠着一辆被点燃的武刚车负隅顽抗。他们周围倒下了三倍于己的汉军尸体。

“让开!”

一声暴喝从汉军阵中传来。

士兵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十名壮汉推着一辆奇怪的车具冲了过来——那车像是缩版的武刚车,但车顶没有挡板,而是架着一具明显比腰张弩大上一圈的弩机。弩臂粗如儿臂,弩弦是用牛筋和丝线混编的复合弦,弩机上装着绞盘。

这是陈墨设计的“车弩”,专为近距离狙杀重甲目标。

“瞄准——放!”

负责操作车弩的军士转动绞盘,弩弦被拉至满月。一支粗如拇指的特制弩箭被放入箭槽,箭镞不是三棱形,而是圆锥破甲锥。

“嘣!”

车弩发射的声音沉闷如巨石坠地。那支弩箭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跨越三十步距离,直接射穿了鲜卑圆阵中央那名持旗百夫长的铁甲!箭矢从前胸入,后背出,余势不减又扎进后面一饶肩胛,将两人像糖葫芦般串在一起!

圆阵瞬间大乱。

汉军刀盾手趁势掩杀,长戟如林刺出,短短十息就将剩余的鲜卑兵全部捅死。突破口重新被封闭,车阵外的鲜卑攻势也为之一滞。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王庭精骑已经冲到了一里之内。

八千铁骑的冲锋,声势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波。马蹄踏地的震动传至车阵,连武刚车都在轻微颤抖。那些骑士的冲锋阵型也更加严整——不再是散乱的扇形,而是形成了三个锐角楔形阵,每个楔形的顶端都是最精锐的甲骑,他们手中的马槊已经平端,槊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弩手——回位!”

段颎的命令响彻车阵。

刀盾手们迅速后撤,弩手们再次上前。但这一次,许多弩手的手臂已经在微微颤抖——连续三轮齐射,脚踏上弦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有人脚下的铁环已经被血水浸湿打滑,有人手指被弩弦割裂,鲜血顺着弩臂流淌。

但他们还是站起来了。

因为身后的战鼓再次敲响,因为百人将的吼声依旧嘶哑却坚定:“最后一轮!射穿他们,重骑兄弟就会从后面碾碎这群胡狗!为了陛下——上弦!”

“喝!”

五千弩手齐声应和,那声音竟压过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一百五十步。

王庭精骑开始加速。他们不像前几波那样从一开始就全力冲锋,而是保持着相对整齐的队形,控制着马速,直到进入弩箭有效射程的临界点,才突然催马疾驰!

这是经验丰富的表现——既不给弩手太多瞄准时间,又能保证冲击力在接敌时达到巅峰。

“第一排——”百人将的声音拖长。

弩手们将望山对准了那些披甲骑士。他们能看到对方铁甲上的反光,能看到马槊上飘扬的彩穗,甚至能看清最前排骑士面甲下那双疯狂的眼睛。

一百步。

“放!”

“嘣!!!!!”

这是今最整齐、最响亮的一次齐射。五千支弩箭离弦的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箭矢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黑色的幕布,幕布之下是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尖啸。

王庭精骑最前排的甲骑,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反应——他们不是躲闪,而是伏低身体,将马槊斜举过头,试图用槊杆拨打箭矢。这是草原上流传的、对付箭雨的技巧,对付普通弓矢或许有效。

但他们面对的是强弩。

“咔嚓!”

一支弩箭射中马槊杆,那根硬木制成的槊杆竟然应声而断!箭矢余势不减,扎进了骑士的肩甲缝隙,将他从马背上带得向后一仰。另一支箭直接射穿了面甲的眼缝,那名骑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栽落马下。

但更多的箭矢被铁甲弹开了。

陈墨改良过的三棱镞确实破甲能力强,但鲜卑王庭精骑的铁甲是数十年来劫掠汉地边郡、与西域商人交易、甚至是通过走私从汉军武库流出的精品。许多箭矢射中胸甲后只留下一个凹痕,就无力地滑落。

伤亡远于前几波。

“果然…”段颎眯起了眼睛。他早就料到会如此——弩箭对付轻甲或无甲目标效果惊人,但对重甲骑士,除非命中面门、咽喉、关节等薄弱处,否则很难一击致命。

但汉军的弩阵,从来不是为了全歼敌军而设计的。

它的真正目的,此刻才完全显现。

王庭精骑冲到了七十步。

虽然前排损失了约两百骑,但整体阵型依然完整。楔形阵的尖端已经清晰可见——那是和连的亲卫“狼牙骑”,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兵。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杀戮的欲望。

五十步。

弩阵第二轮齐射来了。

这一次,弩手们瞄准的不再是骑士,而是战马。

“嘣!”

五千支弩箭射出,大部分都指向了马匹的胸膛、脖颈、前腿。披着皮马铠的战马或许能抵挡流矢,但在五十步距离上被强弩直射,结果只有一个——

“嘶聿聿——!”

成片的战马悲鸣响起。前排近百匹战马中箭倒地,背上的骑士被甩飞出去,有的直接被后续的马蹄踏碎。倒地的马匹成了然的路障,后排的骑兵不得不绕行或跃过,楔形阵的尖端开始变形、散乱。

三十步。

最后一轮齐射。

这是死亡距离,也是弩箭威力最大的距离。许多弩手甚至能看清鲜卑骑士铁甲上的划痕、面甲下喘出的白气、马槊锋刃上倒映的自己苍白的脸。

“放!”

百人将的吼声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但弩手们还是扣动了悬刀。

“噗噗噗噗…”

这一次的声音不同。三十步,三棱镞可以轻易贯穿铁甲。前排的狼牙骑成片倒下,许多人身上同时中了三四箭,像个刺猬般从马背上滚落。战马的尸体、饶尸体、折断的马槊、丢弃的弯刀…在车阵前二十步到五十步的区域内,堆起了一道血肉与金属混杂的障碍。

王庭精骑的冲锋,终于被硬生生遏制了。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前方已经无法通校倒地的尸体层层叠叠,后续的骑兵要么减速绕行,要么冒险跃过——但在汉军弩箭的持续射击下,任何减速和腾空都是自杀。

楔形阵彻底散了。

原本锐利的箭头变成了参差不齐的锯齿,许多骑兵失去了冲击速度,只能在车阵前三十步外打转,用角弓向阵内抛射箭矢,但效果微乎其微。更多的人被堵在后面,进退不得。

车阵高台上,段颎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将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掌心全是汗水。但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对传令兵:“告诉曹将军,鲜卑锋锐已挫。他的重骑,可以动了。”

“诺!”

旗语再次打出。

而此刻,车阵前的鲜卑骑兵们,也听到了从自己后方传来的、另一种马蹄声。

那不是草原战马轻快的蹄音,而是沉重、整齐、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般的震动。许多鲜卑骑兵下意识地回头——

他们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丘陵后方,三千铁甲怪兽正缓缓现身。那些骑士连人带马包裹在铁甲中,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平端着一丈八尺的马槊,槊锋如林。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马蹄踏地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隆隆声。

重甲骑兵,汉军真正的杀招,此刻终于亮出了獠牙。

而鲜卑王庭精骑的冲锋势头,已经被弩阵彻底挫败。他们停在了车阵前三十步,阵型散乱,速度归零,前有车阵弩箭,后有铁甲洪流。

和连的中军大纛下,那位鲜卑大单于终于脸色大变。他猛地拔出金刀,指向汉军重骑出现的方位,嘶声吼道:“转向!转向!迎击后面——”

但命令传递需要时间,混乱的骑兵转向更需要时间。

而汉军重骑的冲锋,已经开始了。从缓步到跑,从跑到疾驰,三千铁甲化作一柄黑色的巨锤,正朝着鲜卑人毫无防护的侧后方,狠狠砸来!

车阵内,曹操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容,轻声自语:

“结束了。”

但真的结束了吗?

三十步外,那些被堵在车阵前的王庭精骑中,一名满脸血污的鲜卑千夫长突然跳下战马。他扔掉折断的马槊,从背后抽出一柄双刃战斧,对着身边同样下马的数十名悍卒嘶吼:

“狼神的子孙!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跟我来——爬过这些汉狗的车,杀进他们阵中!”

他竟是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做最后的搏命。

而车阵内,弩手们的箭囊已经见底,刀盾手们经过长时间搏杀也已疲惫。如果让这数十名悍卒突破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段颎也看到了这一幕。

老将的手重新握住了剑柄。

“亲卫营,”他的声音冷如寒铁,“随我下台。”

“大将军!不可!”副将急忙阻拦。

但段颎已经拔剑出鞘。剑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映出了他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

决战,尚未结束。

而更远处,和连的王旗开始向西北移动——那不是前进,也不是冲锋,而是…撤湍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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