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苍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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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琅琊干坞首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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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时分,洛阳南宫德阳殿内,七十二盏青铜连枝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刘宏端坐于九阶玉陛之上,玄衣纁裳,十二旒白玉珠在额前微微晃动。他今年三十有二,登基已近二十年。那张曾经带着稚气的脸庞,如今被岁月和政治磨砺出棱角分明的线条,尤其是一双眼睛,沉静时如古井深潭,锐利时似鹰隼凌空。

阶下,百官肃立。

左侧文官以尚书令荀彧为首,右侧武将以车骑将军皇甫嵩为尊。历经黄巾平定、北击鲜卑、西通西域、南抚百越,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昔年宦官当道、外戚专权的模样。新政推行十余载,一套以尚书台为核心、讲武堂为将校摇篮、御史台为监察利剑的新体系已然成熟运转。

但今日的朝会,气氛却有些微妙。

“陛下,”大鸿胪周奂出列,手持玉笏,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自去岁颁布《开海事略》以来,青、徐、扬、交四州设厂造船,征调民夫工匠逾三万,耗钱粮以亿计。而海路之利,尚在虚无缥缈之间。臣恐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话音落下,数名官员微微颔首。

刘宏神色不变,目光扫过殿中诸臣。他知道,反对的声音从未消失。当年推行度田令、打击豪强时如此,后来开设讲武堂、改革军制时如此,如今转向海洋,自然也是如此。

“周卿之言,老成谋国。”刘宏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然则,朕有一问。”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玉阶。玄色袍袖随着步伐轻摆,十二旒珠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昔年孝武皇帝通西域,初时人皆言‘凿空之举,徒耗国力’。张骞持节出使,十三载方归,去时百余人,还时仅二人。若依当时朝议,当如何?”

周奂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刘宏已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昭宁坤舆图》前。这幅用最新造纸术制成的巨图,以洛阳为中心,向东延伸至大海,向西标注到安息,向南勾勒出南海诸岛,向北描绘了大漠草原。

他的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

“陆地有疆,而海疆无穷。”刘宏转过身,目光如电,“北疆鲜卑已破,西域诸国宾服,南越山越归化。陆上威胁暂平,然帝国之未来,不在内陆,而在这一—波涛之中!”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殿中一片寂静。

荀彧适时出列:“陛下圣明。据糜竺所奏,去岁番禺市舶司关税,已达两千万钱。而南海商路初通,扶南、林邑所贡香料、象牙、犀角,在洛阳售价皆十倍于本土。此海贸之利,已见端倪。”

“两千万钱?”太仆杨彪皱眉,“尚不及冀州一郡田赋。”

“杨公此言差矣。”话的是新任将作大匠陈墨。他年近四十,面容黧黑,双手布满老茧,站在一众宽袍大袖的文官中显得格格不入,但无人敢觑这位凭技艺封侯、深得帝心的技术官僚。

陈墨不擅辞令,话直接:“去岁海贸初开,船不过三十艘,且多为试探。若按陛下规划,三年内造楼船百艘、艨艟三百,船队规模扩十倍,关税岂止两千万?且海船所载,皆为丝绸、瓷器、茶叶等轻巧贵重之物,一船之利,可抵百车陆运。”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殿中展开:“此乃臣与琅琊工匠历时半载所绘‘干船坞’图样。依此建造,可于岸边开掘深池,设闸门通海。大潮时开闸进水,舰船入坞;退潮时闭闸排水,船体悬空。如此,修船不必拖拽上岸,造船可多船并进,工期可缩短五成,损耗可减少七成!”

图纸上,复杂的结构、精确的尺寸标注、巧妙的水闸设计,让不少懂工程的官员眼前一亮。

“好一个‘干船坞’!”刘宏击掌赞叹,“陈卿此图,价值连城!”

“然而——”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官队列中,一名年约三十、容貌俊朗的将领出粒他身着校尉服色,腰佩长剑,正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中军校尉袁绍。

袁绍,字本初,汝南袁氏嫡子。其叔袁隗病故后,他虽因家族势力得以在军中任职,但始终未能进入核心圈子。对新政,袁氏一族向来态度暧昧。

“陈大匠之图固然精妙,”袁绍拱手,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然臣有一虑:如此巨坞,需开掘深达数丈、长宽各数十丈的土方,所费人力物力,恐非可。且琅琊地处海滨,潮汐汹涌,若闸门设计稍有差池,海水倒灌,前功尽弃不,恐伤及沿岸百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宏:“陛下,大海无常,非人力可驯。昔年秦始皇遣徐福东渡,楼船千艘,童男童女数千,结果如何?杳无音讯!臣恐倾举国之力造舰通海,最终落得竹篮打水,反损陛下圣明。”

这番话,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殿中气氛陡然凝重。

许多官员心中都清楚,袁绍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大海确实凶险莫测,前朝教训也历历在目。更重要的是,这番话背后,代表着以汝南袁氏、弘农杨氏为首的传统士族对“新政”持续扩张的隐忧。

土地改革动了他们的田产,科举萌芽威胁他们的仕途,如今又要大举投入陌生的海洋——这些新事物,正在一点点瓦解他们数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根基。

刘宏静静看着袁绍,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袁校尉忧国忧民,朕心甚慰。”他缓步走回御座,坐下,“然则,朕也有几句话。”

“第一,徐福东渡,所求者长生仙药,本就虚无缥缈。朕通海路,所求者商贾之利、疆域之安、未来之机,脚踏实地,岂可同日而语?”

“第二,你大海无常,非人力可驯——”刘宏声音陡然提高,“那我问你,黄河泛滥,是否无常?鲜卑铁骑,是否凶险?瘟疫流行,是否可畏?若皆因‘无常’‘凶险’‘可畏’而畏缩不前,我煌煌大汉,何来今日版图?何来今日盛世!”

最后几句,如雷霆炸响。

袁绍脸色微白,躬身道:“臣……臣不敢。”

“你不敢?”刘宏目光扫过全场,“朕却敢!朕敢在黄巾百万围洛阳时亲临城头,敢在北击鲜卑时深入漠南,敢在推行度田时挥泪斩豪强!今日不过造几艘船、开几处港,你们就怕了?”

他站起身,袍袖一挥:“传旨!”

荀彧立刻执笔记录。

“第一,琅琊干船坞工程,由将作大匠陈墨全权负责,所需人力物力,各州郡全力配合,敢有拖延推诿者,以贻误军机论处!”

“第二,命楼船将军周泰(虚构,为水军都督)即日起赶赴琅琊,组建‘东溟舰队’,招募训练水军,三年内,朕要看到一支可纵横东海的水师!”

“第三,令大司农糜竺统筹海贸,制定《海商律》,凡民间造海船从事贸易者,前三年减半征税,朝廷水师为其护航!”

三道旨意,如三道惊雷。

朝会散后,百官鱼贯而出。袁绍走在人群中,面色阴沉。身旁几名与袁氏交好的官员凑近,低声道:“本初兄,陛下决心已定,此事恐怕……”

“恐怕什么?”袁绍冷笑,“干船坞?得轻巧。琅琊那地方我清楚,海边多是淤泥软土,要挖深数丈而不塌,谈何容易?更别那什么‘水密闸门’,听都没听过。咱们走着瞧。”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德阳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二十年前,这个皇帝还是个需要宦官搀扶上朝的傀儡少年。如今,却已乾坤独断,一言可决下事。

“变了。”袁绍喃喃道,不知是给旁人听,还是给自己。

十日后,琅琊台。

时值仲春,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高台上远眺,碧海无垠,浪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陈墨没有看海,他蹲在一处临海的滩涂边,手里捏着一把泥土,眉头紧锁。

泥土黑褐,湿润粘手,用力一捏就成团,松开后缓缓变形——这是典型的滨海淤泥质软土。

“大匠,”身旁一名年轻工匠忧心忡忡,“这几日我们探了方圆十里,海边土质大多如此。若在此开挖深坞,坞壁必然坍塌,根本立不住。”

陈墨沉默不语。

他身后,数十名工匠、吏员或站或蹲,个个面色凝重。朝堂上得豪情万丈,真到了实地,难题才一个个浮现。

干船坞的构想,源于刘宏某次偶然提及的“后世之法”。陈墨耗时半年,翻阅所有能找到的治水、筑城典籍,结合自己多年的营造经验,才绘出那套图纸。理论上,一切都得通:在海岸开挖深池,修建坚固的闸门,利用潮汐涨落差让船只进出,闭闸后排干坞内积水,船体悬空,工匠可在干燥环境下作业。

可理论到了实地,第一个坎就过不去——土质。

“大匠,要不……换个地方?”另一名老工匠试探道,“往北五十里,有处岩岸,地基稳固。”

“不可。”陈墨摇头,“岩岸水浅,大船难以靠近。且那里风浪大,不利于施工。陛下选在琅琊,是因为簇有然良港,背靠崂山,木材、石料运输方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地基问题,必须解决。”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士疾驰而来,为首者跳下马,正是新任楼船将军周泰。他年约四旬,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原是青州水军司马,因熟悉海事被破格提拔。

“陈大匠!”周泰大步走来,声音洪亮,“某家奉旨前来,三万水军已在各郡招募,首批五千人月内可至琅琊。只是——”他环视四周,“船坞何在?战船何在?某家总不能带着弟兄们在沙滩上练水战吧?”

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也透着武饶直率。

陈墨苦笑道:“周将军稍安勿躁,地基问题未解,船坞无从谈起。”

他详细解释了土质难题。周泰听罢,也蹲下捏了把土,眉头拧成疙瘩:“这软泥,挖一尺塌三尺,确实难办。陈大匠,您可是陛下钦点的能工巧匠,连北疆的城墙、洛阳的排水渠都能造,难道就被这区区泥土难住了?”

这话带着激将,却也中了陈墨的心事。

是啊,陛下如此信任,朝堂上力排众议,若第一个工程就卡住,岂不让下人笑话?更会让那些反对新政的士族看轻了“奇技淫巧”。

正焦虑时,一名吏匆匆跑来:“大匠!洛阳来人了!”

众人望去,只见海边路上,三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简朴,未挂旗帜,但护卫的骑士个个精悍,一看就是禁军出身。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下来的竟是尚书令荀彧。

“荀令君?”陈墨连忙上前行礼,“您怎么亲自来了?”

荀彧一身常服,风尘仆仆,微笑道:“陛下挂念工程进展,特命我前来看看。此外——”他看向第二辆马车,“还带来了一位帮手。”

第二辆马车上,下来一位白发老者。老者年过六旬,精神矍铄,手中拄着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一串铜铃,行走时叮当作响。

“这位是徐公,”荀彧介绍,“隐居琅琊的治水大家,曾参与过黄河瓠子决口的封堵工程。”

陈墨眼睛一亮,连忙施礼:“晚辈陈墨,见过徐公!正为地基之事发愁,还请徐公指点!”

徐公摆摆手,径直走到滩涂边。他不捏土,反而蹲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铜管,插入泥土深处。片刻后拔出,仔细观察铜管内壁沾染的泥土层次。

“淤泥深三丈,之下是砂层,再往下是粘土。”徐公声音沙哑,“若直接开挖,必然坍塌。但——可打桩。”

“打桩?”

“对。”徐公站起身,竹杖指向海岸,“用长木桩,深打入砂层以下。桩与桩之间,用竹篾编成墙,内填碎石黏土,形成‘板桩墙’。如此,可阻隔软泥,形成稳固的坞壁。”

陈墨脑中灵光一闪:“板桩墙……再在墙后夯筑土石,形成护坡!徐公高见!”

“光有墙还不够。”徐公继续道,“排水也是关键。坞底要设暗渠,连通外海。闭闸后,可用水车将坞内积水抽入暗渠,排入大海。我观簇潮差大,退潮时海水自流,还可省去部分人力。”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陈墨激动得双手微颤:“多谢徐公!有此二法,干船坞可成矣!”

荀彧在一旁微笑颔首,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卷绢书:“陈大匠,陛下还有口谕。”

陈墨连忙跪下。

“陛下:陈卿遇难题,不必硬扛。下能人异士甚多,可广求之。所需钱粮人力,朕予你全权。唯有一点——三年,朕要见到第一艘千料楼船从琅琊坞下水,驰骋东海!”

“臣——”陈墨伏地,声音哽咽,“必不负陛下所托!”

当晚,陈墨营帐中灯火通明。

徐公、荀彧、周泰以及主要工匠、吏员齐聚一堂。巨大的干船坞图纸铺在长案上,徐公提出的“板桩墙”和“暗渠排水”方案被迅速细化、标注。

“桩木选用崂山松木,经桐油浸泡,可防腐。”陈墨指着图纸,“桩长需四丈,要打入砂层下一丈。每丈坞壁,需桩二十根。”

“那这整个坞,得用多少木料?”周泰咋舌。

“初步估算,大桩木需八千根。”陈墨顿了顿,“这还不算船坞本身要造的舰船所需木料。”

荀彧执笔计算:“八千根四丈长松木,从崂山砍伐、运输、加工,至少需工匠三千,民夫五千,耗时三个月。所需钱粮……”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众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个文数字。

“钱粮之事,我来解决。”荀彧放下笔,“陛下已命糜竺从海贸利润中调拨专款,同时青、徐二州今岁赋税可截留三成用于工程。只是——”

他看向陈墨:“时间紧迫。三个月备料,三个月打桩筑墙,再三个月建闸门、修暗渠……满打满算,光建好船坞就要九个月。而造一艘千料楼船,从龙骨到下水,至少需一年。三年之期,太紧。”

帐中气氛再次凝重。

陈墨盯着图纸,忽然道:“如果……同时进行呢?”

“如何同时?”

“船坞分三段建造。”陈墨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第一段,先建最内侧的修船区,长三十丈,宽二十丈。此段完工后,即可开始建造楼船龙骨。而施工继续向外扩展,建第二段、第三段。如此,修船、造船、扩建,三不误。”

徐公捻须点头:“此法可校但需精细调度,各段工程衔接不能有差。”

“我来调度。”陈墨斩钉截铁,“从明日起,将工匠、民夫分为三队:一队上山伐木,一队海边筑墙,一队筹备船料。三队轮替,昼夜不息。”

周泰拍案:“好!某家那五千水军,也可拉来干活!当兵的不怕吃苦!”

荀彧看着众人斗志昂扬的模样,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笑容。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刘宏对他的话。

“文若,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建这干船坞?”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因为陆地上的仗,快打完了。”年轻的皇帝站在坤舆图前,背影挺拔,“鲜卑已破,西域已通,南越已平。接下来,是海洋的时代。谁掌握了造船技术,谁掌握了航线,谁就掌握了未来一百年的国运。”

“陈墨是技术之魂,糜竺是商贸之手,周泰是武力之拳。而你要做的,是替朕协调这三者,让魂、手、拳合一。”

“三年,朕只给三年。三年后,朕要东海舰队成军,南海航线稳固,让那些还在抱着土地做梦的士族看看——时代的浪潮,已经变了方向。”

帐外,海潮声阵阵。

荀彧走出营帐,望向漆黑的海面。东方际,已隐约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要开始了。

而他们正在开创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同一片星空下,三百里外,东海郡朐县。

这里是徐州富商糜氏的产业之一,一座临海庄园内,灯火阑珊。

糜竺跪坐于精舍之中,面前摊开着数十卷账册。这位以商贾之身跻身朝堂的奇人,年近五旬,两鬓已斑白,但双目依旧炯炯有神。

“家主,”管家低声禀报,“琅琊那边传来消息,陈大匠已定下施工方案,所需第一笔款项,两万万钱。”

糜竺眼皮都没抬:“拨。”

“可……账上现钱不够。番禺市舶司的税款要下月才到,而我们在益州的茶叶、江南的丝绸,都还在路上。”

“那就动用储备金。”糜竺终于抬头,“陛下将海贸重任交给我,若连钱粮都调度不灵,我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管家欲言又止。

“有话直。”

“是……”管家压低声音,“家中几位族老托我传话,糜氏这些年将大半家财投入新政,造桥修路、资助讲武堂、如今又要填这无底洞般的船坞……族中已有怨言。毕竟,海贸之利尚在纸上,而真金白银已流水般花出去。”

糜竺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你知道二十年前,糜氏是什么光景吗?”他忽然问。

管家一愣:“这……人那时尚未进府。”

“那我告诉你。”糜竺转身,目光锐利,“二十年前,糜氏不过是东海郡一个中等商贾,有田千亩,铺面十余间,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土财主。为何?因为商贾再富,也是贱业,上不得台面。”

他走回案前,手指轻叩账册:“是陛下,破了这千年规矩。度田令让土地兼并受制,科举萌芽让寒门有路,而扶持工商、开拓海贸,更是给了我们商贾一条通大道!”

“如今,糜氏产业遍及十三州,丝绸销往西域,瓷器运往南海,茶叶甚至卖到了贵霜。家族子弟,有入讲武堂为将的,有进尚书台为吏的,有在太学读书的——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地位!”

他盯着管家:“你去告诉族老们,目光放长远些。今日投入的每一文钱,都是在买糜氏未来百年的荣光。若有人再敢非议——”语气陡然转冷,“就请他离开糜家,自有愿跟随新政的人顶上来。”

管家冷汗涔涔,连声称是,躬身退下。

糜竺重新坐下,却无心再看账册。他推开窗户,海风灌入,带着远方琅琊的气息。

他想起去年冬,陛下召他入宫私谈。

那是个雪夜,温室殿内暖如春日。年轻的皇帝披着狐裘,正在看一幅巨大的海图。

“子仲,你看这海。”刘宏,“像什么?”

糜竺看了半晌,谨慎答道:“像……像一片巨大的蓝田。”

“蓝田?”刘宏笑了,“得好。陆地上的田,种的是粟麦桑麻。而这海上的‘蓝田’,种的是航线、港口、商船。谁先开垦,谁先收割。”

他转身,目光灼灼:“朕要你做这开垦第一人。不要怕花钱,不要怕失败。陆地上的规矩,在海上是行不通的。那里没有世家垄断,没有田产世袭,只营—敢为人先。”

“朕给你特权:海贸利润,你可留三成作为再投入;民间海商,你可择优结为盟友;遇到地方官员阻挠,你可持朕手令先斩后奏。”

“朕只有一个要求:十年内,让大汉的商船,出现在所有已知的海岸线上。”

那一刻,糜竺浑身战栗。

不是恐惧,是兴奋。一个商贾所能想象的最大舞台,正在眼前展开。

“臣——”他伏地,一字一句,“万死不辞!”

回忆至此,糜竺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一道手令:“即日起,糜氏所有产业利润,优先供给琅琊工程。另,传信番禺、吴郡,加快海船建造,今秋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三十艘五百料以上商船下水。”

写罢,他铃印盖章。

窗外的海,依旧深沉无垠。

但糜竺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在涌动。陛下的雄心,陈墨的巧思,周泰的勇武,还有无数工匠民夫的汗水——所有这些,都将汇成一股洪流,冲破千年陆权思维的桎梏,冲向那片蔚蓝的未知。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这股洪流,注入源源不断的金钱血脉。

“大海……”糜竺轻声自语,“我来了。”

琅琊的工程,在第七日出了问题。

那是个阴沉的早晨,海之间灰蒙蒙一片。第一段坞址的板桩墙已打下三百根木桩,竹篾墙编了十余丈,碎石填了一半。

陈墨正与徐公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查看进度,忽然听到一阵异响。

“什么声音?”徐公侧耳。

陈墨也听到了,像是沉闷的“嘎吱”声,从地下传来。他脸色一变:“不好!快让人撤离!”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刚筑起的一段板桩墙,突然向内倾斜!竹篾崩裂,碎石滚落,支撑的木桩在巨大的土压力下弯曲、折断!

“塌了!塌了!”有人惊剑

“跑啊!”

正在施工的数百民夫、工匠惊慌逃散。陈墨急得双眼通红,大吼:“别乱!往高处跑!不要靠近海边!”

混乱中,一段三丈长的墙体彻底倒塌,连带着刚填入的数千方碎石,轰然滑入正在挖掘的坞坑。烟尘弥漫,海潮趁机涌入,瞬间淹没了半个工地。

幸亏撤离及时,无人伤亡。但七的努力,毁于一旦。

陈墨站在泥泞中,看着眼前狼藉,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周泰闻讯赶来,见状大骂:“他娘的!这什么破土!某家这就上书陛下,换个地方!”

“换不了。”陈墨声音沙哑,“陛下选定琅琊,自有道理。簇有深水良港,有崂山木材,有通往内陆的河道。换别处,三年之期绝对完不成。”

“那现在怎么办?墙都塌了!”

陈墨没话,蹲下身,仔细查看倒塌的墙体断面。徐公也凑过来,两人研究半晌,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木桩打得不够深。”徐公指着断桩,“只到砂层,没深入粘土。这几日下雨,砂层浸水软化,承受不住压力。”

“而且桩距太大。”陈墨补充,“每丈二十根不够,要加到三十根。竹篾墙也要加厚,中间加横撑。”

“那工程量……”周泰瞪眼。

“增加五成。”陈墨站直身,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工期要延长一个月。”

“一个月?”周泰急道,“陛下给的三年,本就紧巴巴的,再延长一个月,后面的造船怎么办?”

三人陷入沉默。

海风呼啸,卷起湿冷的潮气。远处,逃散的民夫工匠渐渐聚拢回来,个个灰头土脸,眼神中满是惶恐和沮丧。

陈墨环视众人,忽然大步走到一处高台。

“诸位!”他高声喊道,声音压过风浪,“墙塌了,是咱们的错!错在计算不精,错在急于求成!”

众人抬头,看着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将作大匠,不知他要什么。

“但——”陈墨话锋一转,“这墙,必须筑起来!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墙,这是大汉子民走向大海的第一步!墙后,将诞生能承载千人、远航万里的巨舰;墙后,我大汉的商旗将插遍四海,兵锋将护佑万邦!”

他指着东方海面:“在那里,扶南、林邑的国王在等着我们的丝绸;在那里,安息、贵霜的商人在等着我们的瓷器;再往西,还有更遥远的罗马、更广阔的未知!而这一切,都要从这堵墙开始!”

“我知道,苦,累,难。”陈墨声音低沉下去,“我知道,有人会,好好的陆地不待,为什么要去闯那凶险的大海?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他拔高声音:“因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不能永远困在陆地上!因为大汉的荣光,不能只照耀山川平原!因为陛下过,谁掌握了海洋,谁就掌握了未来!”

“现在,墙塌了。咱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认输,收拾东西回家,让下人笑话,让那些反对新政的人‘看吧,奇技淫巧终究不成气候’;二是——”

陈墨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从头再来!打更深的桩!筑更厚的墙!让这干船坞,立在这琅琊海边,千秋万代,见证我大汉开拓海洋的雄心!”

寂静。

只有海潮声。

突然,一个老工匠颤巍巍举手:“大匠!老儿一家三代都是木匠,愿意跟着您干!”

“算我一个!”一个年轻工匠喊道。

“还有我!”

“某家手下的兵,也能干活!”周泰振臂高呼。

呼声渐渐连成一片。民夫们拾起工具,工匠们检查材料,兵士们开始清理现场。倒塌的废墟前,人们重新忙碌起来,比之前更加卖力。

陈墨跳下高台,对徐公道:“烦请徐公重新计算桩基深度和间距,我去调整施工流程。周将军,麻烦您组织人手,加固未倒塌的墙体,防止二次坍塌。”

“好!”

“明白!”

三人分头行动。

荀彧不知何时出现在工地边,看着这一切,微微颔首。他转身对随行书吏道:“记下来:昭宁五年春三月,琅琊干船坞初筑墙塌,将作大匠陈墨聚众重振,士气复昂。此非挫折,乃淬炼也。”

书吏奋笔疾书。

荀彧又望向远处海面,那里,一艘船正在风浪中颠簸前校那是糜竺派来运送第二批钱粮的船队先导。

一切都在继续。

尽管艰难,尽管缓慢。

但开拓的道路,从来都是如此。

当夜,陈墨在油灯下重新绘制图纸。窗外,海潮声声,仿佛在诉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被陛下召见时的情景。那时他还只是个宫廷匠作监的吏,因为改良了水钟而被注意。

年轻的皇帝问他:“陈墨,你觉得,工匠的作用是什么?”

他惶恐答道:“为……为陛下制作器物。”

“不对。”皇帝摇头,“工匠的作用,是把想象变成现实。朕想象一种能连发十矢的弩,你造出来了;朕想象一种能精准丈量田亩的车,你也造出来了。现在——”

皇帝展开一幅简陋的海船草图:“朕想象一种能远航万里、不惧风滥船。陈墨,你能把它变成现实吗?”

那一刻,陈墨浑身战栗。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信任、被托付的沉重,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福

“臣——”他伏地,“必竭尽所能!”

如今,七年过去。连弩有了,丈地车有了,改良农具、攻城器械、水利机械都有了。现在,轮到这干船坞,这跨海巨舰。

“陛下,”陈墨轻声自语,仿佛那位远在洛阳的帝王能听见,“您想象的那个未来,臣……正在一步步把它变成现实。”

“只是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

他吹熄油灯,和衣躺下。明,还有更深的桩要打,更厚的墙要筑。

而大海,依旧在窗外咆哮。

仿佛在:来吧,让我看看,你们陆上的人族,究竟有多大能耐。

十日后,琅琊工地的详细报告呈递到洛阳。

刘宏在温室殿中细细翻阅。当看到“初筑墙塌,无人伤亡,陈墨聚众重振”这一段时,他沉默良久。

侍立的荀彧低声道:“陛下,是否要下旨申饬?毕竟耽误了工期……”

“申饬什么?”刘宏合上奏报,“探索新路,岂有不跌跤的?陈墨做得对,墙塌了不可怕,人心散了才可怕。传旨:琅琊工地所有参与重筑者,本月工钱加倍。另,赐陈墨御酒十坛,犒劳工匠。”

“是。”

刘宏走到殿外,仰望星空。春夜的洛阳,已有暖意。远处街市传来隐约的胡乐声,那是西域商队带来的旋律。

“文若,”他忽然问,“你,百年之后,史书会如何评价今日之事?”

荀彧沉吟:“当赞陛下雄才大略,开拓海洋,功在千秋。”

“不。”刘宏摇头,“他们会争论:耗费巨万造舰通海,究竟值不值得?会有人,若将这些钱粮用于赈济百姓、减免赋税,岂不更好?”

荀彧一怔。

“但朕还是要做。”刘宏转过身,目光如星,“因为有些事,不能只算眼前的账。陆地上的资源是有限的,土地会兼并,豪强会再生,矛盾会积累。而海洋——是无限的出口。”

“通海路,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让帝国有一条永远通畅的活路。商人有地方赚钱,百姓有地方谋生,野心家有地方施展,多余的矛盾有地方宣泄。这比修一百座常平仓、减一百次赋税,都更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朕这一生,做了很多事:除宦官,平黄巾,击鲜卑,通西域,推行新政……但若问哪一件影响最深远,恐怕就是这‘开海’。”

荀彧深深鞠躬:“陛下圣虑深远,臣等不及万一。”

“少拍马屁。”刘宏笑了,“去办事吧。告诉陈墨,也告诉糜竺、周泰,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人——”

他望向东方,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看到琅琊海边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

“大海就在那里。历史,正在他们手中创造。”

荀彧退下后,刘宏独自在殿中站了很久。

案头摊开着另一份密报,是御史台呈上的:近日,汝南、弘农等地,有士族私下串联,议论“海政耗资巨大,恐伤国本”。为首的,正是袁绍的胞弟、后将军袁术。

“袁公路……”刘宏手指轻叩案几,眼神渐冷。

果然,反对声来了。而且这次更加隐蔽,不再直接对抗皇权,而是煽动舆论,制造“与民争利”的舆论压力。

“以为这样朕就会退缩?”刘宏冷笑,“太看朕了。”

他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着御史台密切监控袁术及其党羽动向,若有确凿证据,即刻来报。另,命讲武堂筹备‘海事科’,招募通晓水性、有志海洋的子弟入学。未来十年的水军将校,要从现在开始培养。”

写罢,铃印。

窗外,更鼓声声。

三更了。

刘宏却毫无睡意。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坤舆图前,手指从洛阳出发,向东划过黄河、泰山,最终停留在那个的点上——琅琊。

那里,正有一群人在漆黑的夜里,打着火把,将一根根木桩打入深深的地下。

那里,正有一座前所未有的干船坞,在潮汐声中一点点成形。

那里,正有一扇通向新时代的大门,正在艰难开启。

“陈墨,”刘宏轻声,“替朕,把门推开。”

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因为门的后面——

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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