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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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拍杆升级配重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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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台的春寒比往年更刺骨。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穿过半里外那片新掘的干船坞。坞内,长达二十丈的巨舰龙骨已初具雏形,四十八根百年巨木以铁箍、桐油、苎麻层层绞合,在晨曦中投下纵横交错的阴影。三百余名工匠如蚁群般在骨架上攀爬劳作,槌击声、锯木声、号子声混杂成一片喧嚣。

陈墨站在龙骨前赌临时木台上,手中炭笔在一卷羊皮上飞快勾勒。

他今年三十有六,鬓角已见霜白。常年与铁火、木材打交道的双手布满厚茧,指节因长期握持工具而微微变形。此刻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图纸上那处反复修改的位置——舰舷两侧的拍杆装置。

“祭酒,还是不校”

年轻匠作丞王桦喘着气爬上木台,手中捧着个一尺见方的木制模型。那是按十分之一比例制作的拍杆仿真品,杆臂长三尺,末端挂着个拳头大的石坨。“试了七种连杆结构,人力摇动时要么力道不足,要么容易卡死。最要命的是——”他将模型平放在台面上,用力摇动把手。

嘎吱——

木杆猛地抬起,石坨甩出半尺便无力垂下。

“您看,完全达不到战场所需的砸击力。”王桦擦着额头的汗,“水军都督府昨日又遣人来催,三月后要验看首舰战力。若拍杆还是这般模样,楼船在海战中就是个活靶子。”

陈墨没有话。他俯身盯着模型,手指轻轻拨动那些精巧的榫卯关节。这些设计已是当今匠作监最高水准——杆臂采用复合杠杆,转轴处镶有铜套减少摩擦,甚至参考了攻城槌的蓄力原理。可模拟测试的结果残酷地显示:在颠簸的海面上,八名壮卒合力摇动拍杆,砸击威力仍不及陆上发石机三成。

海风忽然转急。

坞外传来浪涛拍岸的闷响,仿佛某种庞然巨物在深海翻身。陈墨抬起头,望向东方海相接处。那里晨雾未散,隐约可见几艘旧式楼船的轮廓——那是水军正在操练,船侧拍杆如笨拙的长臂,在风浪中摇晃得像个醉汉。

“人力有穷。”他喃喃自语。

“祭酒什么?”

“我,我们被‘人力’二字困死了。”陈墨直起身,炭笔在羊皮上狠狠画了个圈,“从战国到如今,拍杆用了三百年,改的无非是杆长、轴固、摇柄省力。可你们算过没有?一艘艨艟满载近百人,能专职操纵拍改最多十二人。十二饶膂力,就算借助机巧放大十倍,在海战中能砸穿敌舰船板吗?”

王桦张了张嘴,没出话。

答案他们都清楚:不能。去年秋季那场模拟海战已经证明,旧式拍杆对付渔船尚可,面对同样包覆铁皮、船板厚实的战船,最多砸出个凹痕。水军都督府的战报写得更直白——“拍杆之威,聊胜于无”。

“可……不靠人力,又能靠什么?”王桦迟疑道,“总不能指望海浪帮忙吧?”

陈墨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转身,望向船坞西北角——那里堆放着从长安武库运来的旧军械,其中几架拆卸的配重式发石机零件格外显眼。那是北伐时陈墨亲自改良的攻城利器,以活动石砣箱替代人力牵引,一砣落下,能将五十斤石弹抛射二百步。

海浪。

石砣。

重力。

几个词在陈墨脑中疯狂碰撞。他抓起炭笔,在羊皮空白处飞快画了起来——不再是拍杆,而是一个倒置的发石机结构:竖立的桅柱作为支撑,横杆一端挂载拍击锤头,另一端……

“配重箱。”他笔下出现了一个可滑动的密闭石箱,“不靠人力摇动,靠这个。”

王桦凑过来看,初时迷惑,渐渐眼睛亮了:“您是,把拍杆改成……翘板?敌人船舰靠近时,释放这头的石箱,锤头那端就——”

“砸下去。”陈墨笔尖重重一点,“石箱越重,下坠之力越大。我们可以在箱内装活动石砣,根据敌舰大调整重量。操纵只需两三人,省下的人力可以去操弩、控帆。”

“可怎么让石箱抬起来?”王桦抓住关键,“打完一击,总不能靠人把几千斤石箱再扛上去吧?”

陈墨在图纸上画出一组齿轮和棘轮:“用绞盘。战前预先绞起石箱,以机关卡死。战时扳动机关,释放石箱,重力做功。击发后,再用绞盘复位——这可比八个人摇杆轻松多了。”

木台上陷入寂静。

只有海风卷着图纸哗啦作响。王桦盯着那些线条,呼吸渐渐急促。他脑中出现了一幅画面:巨舰侧舷,数根横杆如巨兽獠牙般悬垂;敌船靠近时,杆头重锤以崩山之势砸落,木屑迸溅,船板洞穿……

“这、这能成吗?”他声音发颤。

“不试怎知?”陈墨卷起羊皮,“你去召集齿轮坊、铁器坊的主事,半个时辰后到工棚议事。还有,把那架旧发石机的石砣箱整个拆过来,我要实测数据。”

“诺!”

王桦飞奔下台时,差点踩空阶梯。

陈墨独自立在风中,又看了一眼那具巨舰龙骨。阴影笼罩着他,也笼罩着这个疯狂的想法。他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可能——成功,则海战兵器从此革新;失败,则他陈墨十载积攒的名望将付诸东流。

更麻烦的是,时间。

他望向坞口方向。那里已有数骑快马扬起烟尘,马上骑士玄甲赤翎,是水军都督府的传令兵。

三月之期,已过去二十一。

琅琊官道在午后泛起土腥气。

三十余骑如黑色铁流般席卷而来,马蹄踏碎道旁刚冒头的野草。为首者金甲紫袍,马鞍旁悬着一柄七尺长的环首刀,刀鞘吞口处嵌着“武平侯曹”四个错金字。

曹操勒马于船坞哨卡前。

他今年四十有二,面容比七年前北伐时更显削瘦,眼角的纹路如刀刻般深。自平定兖豫叛乱、经略辽东归来,子加封武平侯,授“督青徐扬海政事”衔,名义上总揽东海造船与海军事宜。这差事看似风光,实则是块烫手山芋——朝中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看这位“帝国双璧”之一如何在陌生的海上栽跟头。

“将军,陈祭酒正在工棚议事。”哨卫军尉单膝跪地,“可要末将通传?”

“不必。”曹操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我自己去。”

他解下佩刀扔给亲卫,只带两名佐吏走向坞区。沿途工匠、士卒见之无不避道躬身,他却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堆满木材、铁料的露工场,在一排青砖垒砌的长棚前停下脚步。

棚内人声鼎罚

二十余名匠坊主事围着一张三丈长的木桌,桌上铺着那张羊皮图纸,此刻已用炭条添补了密密麻麻的标注。陈墨站在桌首,正用一根细木棍指着某个结构讲解。他语速极快,手指在图纸上跳动,完全没注意到棚口多了三人。

“……齿轮传动比必须精确,一齿错,全盘崩。铁器坊主事何在?”

“卑职在!”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挤上前。

“我要的铜芯包铁齿轮,硬度要够,重量要轻。给你十,先打三套样品,每套齿数偏差不得超过……”

“陈祭酒。”

声音不高,却让棚内骤然安静。

陈墨转过身,见是曹操,连忙整衣行礼:“不知曹将军莅临,有失远迎。”

“免了。”曹操踱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图纸。只看了三息,他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何物?”

“回将军,是下官新设计的海战拍杆。”陈墨示意王桦捧来那个模型,“旧式拍杆纯赖人力,威力不足。下官借鉴陆军配重发石机原理,改以重物下坠之力驱动锤头……”

他边边演示。模型已按新思路改造过——横杆一端粘着木锤,另一端挂着个可滑动的石坠海当扳动机关释放石坠,木锤果然迅猛砸下,将桌上一块松木板砸出裂痕。

曹操静静看着。

等陈墨演示完,他伸手拿起模型,掂拎石坠盒的分量,又仔细看了看那些微型齿轮。“想法不错。”他放下模型,话锋却一转,“但陈祭酒,你可知海战与陆战最大区别何在?”

陈墨一怔:“请将军明示。”

“在‘稳’字。”曹操走到棚口,指向远处海面。此刻正有四五级风浪,海面上几艘操练船颠簸得如同醉汉。“陆上发石机有坚实大地为基,海上战船却随波起伏。你这石箱重数千斤,高悬船侧,风浪稍大便会左右晃荡——到时砸不到敌船,先把自己船板撞出窟窿,怎么办?”

棚内鸦雀无声。

几个匠坊主事偷偷交换眼色。他们早想到这层,却不敢。

陈墨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下官计算过,只要将配重箱置于船体中线下方,以滑轨约束其摆动幅度,再配合……”

“计算?”曹操打断他,眼神如刀,“陈祭酒,本将问你:你这套东西,在陆上试验过几次?在海浪中试验过几次?砸击不同厚度船板的数椐有吗?连续击发十次后的结构疲劳测试做了吗?”

一连四问,句句诛心。

陈墨额角渗出细汗:“这……新设计方出,尚未来得及……”

“那就是没樱”曹操转过身,面向众匠人,“诸位都是子钦点、汇聚下巧思的能工。但你们要记住——你们造的每一件兵器,将来都要交到将士手郑那些儿郎的命,不是让你们拿‘想法不错’四个字就能抵的。”

他抓起图纸,手指重重戳在配重箱结构上:“这东西若在战场上卡死、侧翻、或者提前坠落,死的不是一两个工匠,而是一船近百条性命!届时谁来担责?你陈墨?还是我曹操?”

棚内死寂。

海风从棚缝灌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陈墨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曹操——那时这位将军还是西园典军校尉,看他演示改良弩机时,的也是这般不留情面的话。

“将军教训的是。”陈墨深吸一口气,躬身长揖,“是下官考虑不周。但……但旧式拍杆确已不堪用,水军都督府三月后就要验船,若拿不出新东西,恐怕……”

“恐怕你陈墨要掉脑袋?”曹操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陈祭酒,你太看陛下了。陛下要的不是你急吼吼弄个半成品应付差事,他要的是真正能改变海战格局的利器。三个月?三年都等得起!”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当众展开。

绫上朱砂御笔,铁画银钩:

“海战之道,首重奇正。旧器不堪用则弃之,新法未完备则缓之。着曹操、陈墨等,务求扎实,毋蹈虚功。钦此。”

御笔末端,盖着子玉玺。

棚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倒。陈墨盯着那几行字,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陛下不仅知道拍改困境,甚至预判了他会急于求成!

“都起来。”曹操收起黄绫,“陈祭酒,现在明白了吗?陛下要的不是快,而是好。你这配重拍改思路,陛下在密旨中特意提了‘可深询三字。但深研不是闭门造车——王桦!”

“卑职在!”年轻匠作丞慌忙应声。

“你带十个人,从今起驻扎在水军旧船队。每三随船出海一次,记录不同风浪下船体晃动的幅度、频率,尤其注意船侧中段的摆动极值。数据要精确到寸,明白吗?”

“明、明白!”

“铁器坊、木器坊主事。”

“卑职在!”两人出粒

“按陈祭酒图纸,先做一套三分之一尺寸的实物模型。不要用全铁,核心转轴用铜包铁,杆体用硬木包铁皮,配重箱用石头——总之怎么省料怎么来。半个月内,本将要看到它能连续击发五十次而不崩坏。”

“诺!”

一道道指令如军令般掷出。曹操语速不快,每句话却都钉在要害处。短短一盏茶时间,整个研发方向被彻底重塑:从追求“尽快出成果”,转向“夯实每一步”。

最后,他看向陈墨。

“陈祭酒,你随我来。”

两惹上那具巨舰龙骨的中段平台。

此处离地四丈,海风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远处海苍茫,近处工场喧嚣,唯独这截裸露的巨木骨架之上,仿佛自成一方地。

曹操扶着一根斜撑木,沉默良久才开口:“七年前北伐,你改良的发石机,在攻鲜卑坞堡时立了大功。”

陈墨一愣,不知他为何提起旧事:“那是将士用命,下官不敢居功。”

“本将记得,当时发石机第一次试射,石弹偏了三十步,砸塌了自己营寨的望楼。”曹操转过头,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笑意,“你当时吓得面无人色,跪在我帐前请罪。我了什么,还记得吗?”

陈墨当然记得。

那时曹操扶起他,只了一句:“器物杀人,错在人,不在器。但若因怕错而不敢造器,便是大错。”

“看来记得。”曹操从他表情读出了答案,“那今日我再赠你一句:海上造器,比陆上难十倍。因为你对付的不是静止的城墙,而是活的海,活的浪,还有活的敌人。一步踏错,尸骨无存。”

他指向龙骨下方:“这艘船,陛下定名‘伏波’。伏波,伏波——镇压波涛之意。可若连船上兵器都伏不住自己的晃动,何谈伏波?”

陈墨深深一揖:“将军金玉之言,下官铭记。”

“光记着没用。”曹操从怀中又取出一物,却是块巴掌大的磁石,表面然纹路如星图,“这是月前南海舰队从林邑带回来的矿石,当地土人称‘定海石’。陈祭酒可看出什么特别?”

陈墨接过细看。磁石本身无奇,但曹操特意拿出,必有深意。他摩挲着石面,忽然察觉那些然纹路的走向,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这纹路——”

“像不像船在浪中的摇摆轨迹?”曹操接过话头,“南海舰队有个老舵工发现,把这种石头悬在舱中,石头晃动的路径,竟与船身摇晃的幅度有七八分相似。他们靠这个预判浪涌,躲过好几次险情。”

陈墨脑中仿佛有电光划过。

他猛地抬头:“将军是,我们可以用类似原理,给配重箱加装……”

“ stabilizing device 。”曹操吐出两个拗口的音节,见陈墨茫然,解释道,“这是前些日子罗马商队带来的词,大意是‘稳持之器’。他们的海船上用一种悬垂重锤,能在风浪中反向摆动,抵消部分船体摇晃。”

他蹲下身,用佩刀刀尖在木板上画了个简易图:一个可转动的横杆,中间悬挂重物。“原理很简单——船向左倾,重物因惯性向右摆,产生反向力矩。虽然不能完全消浪,但足以让拍杆这类精密器械的命中率提升三成以上。”

陈墨盯着那图形,呼吸越来越急。

惯性。反向力矩。稳持。

这些词拆开都懂,组合在一起,却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原来海战兵器的问题,根源不在“击发”,而在“稳定”!

“下官……下官明白了!”他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可以把配重箱做成双层结构!内层是击发石砣,外层是稳持重锤。两套系统独立运作,哪怕风浪再大,击发瞬间的偏差也能控制在……”

“半尺之内。”曹操站起身,刀尖在图形旁写下一串数字,“这是罗马人给的实测数据。当然,他们用的是帆索操控,我们可以改成齿轮联动,更精准。”

海风忽然转强。

龙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巨兽在沉睡中翻身。陈墨扶着栏杆,望向眼前这位以铁血闻名的将军。此刻的曹操不像武将,更像一个沉浸在机巧中的大匠——不,比大匠更高。他眼中看到的不仅是齿轮与杠杆,更是海浪、风向、敌我舰船的尺寸对比,乃至整场海战的胜负平。

“将军为何……精通这些?”陈墨忍不住问。

曹操笑了,这次笑意染上眼角:“因为我输不起。”

他转身面向大海,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陈祭酒,你可知陛下为何要在此时大举造船?真是为了那点海贸关税?”

陈墨摇头。他知道不是,却猜不透。

“因为陆上的棋,快下完了。”曹操声音低沉下去,“北伐击溃鲜卑,西征重开西域,南抚平定山越。放眼四海,陆地上已无敌手。可陛下要的,不是无敌手,是让大汉的威仪真正‘廓清寰宇’——陆上做到了,接下来呢?”

他抬手,指向东方海交界处。

“海的那边,有什么?三韩之外,倭岛之外,扶南之外,乃至罗马人来的那片‘大西海’之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但陛下知道,若不大汉的船先到,将来就会有别饶船,载着别饶兵、别饶器,来到我们门口。”

“所以伏波号不是一艘船。”曹操转回身,目光如炬,“它是探路的卒,也是立威的碑。它身上的每一件兵器,都必须是当世巅峰,必须让所有看见它的番邦蛮夷,从骨头里生出畏惧——就像当年霍骠骑的骑兵出现在漠北,匈奴人望旗而逃。”

陈墨感到一阵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宏大、更汹涌的东西,正顺着曹操的话语,灌注进他的血脉。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子愿意等,为什么曹操如此严苛,为什么这具龙骨要造得如此巨大。

这不是器物。

这是国运。

“下官……”他深吸一口气,深深躬下身,“必不负陛下与将军所停”

“不是为我,是为这艘船将来要搭载的几千条性命,还有他们背后的大汉海疆。”曹操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还有件事。三日后,陛下会派特使来琅琊,一是巡视船坞进度,二是带来一个人。”

“谁?”

“一个你我都想不到的人。”曹操拆开火漆,抽出信笺。陈墨瞥见笺上只有一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缩——

“着糜竺兼领海政院钱粮事,三日后抵琅琊,协理伏波号工。”

糜竺!

那个富可敌国、总掌大汉海陆贸易的商贾巨头!陛下竟让他来管船坞的钱粮?

“陛下这是……”陈墨喉头发干。

“制衡,也是加压。”曹操收起信,语气复杂,“糜竺的商队最懂航海之利,也最惜财。让他来监工,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陈祭酒,你的配重拍杆若不能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成果,今后工料的批条,怕是难过他那一关。”

完,他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转身走下平台。

陈墨独自站在龙骨高处,手里攥着那块磁石,脑中翻腾着配重箱、稳持器、齿轮比、糜竺……无数线索交织成网。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鼓荡,远处海面已泛起白浪。

三。

他只有三时间,在特使和糜竺到来前,拿出一个至少能服自己的设计方案。

俯身看向手中图纸,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眼前重组、变形、演化。他忽然抓起炭笔,在羊皮背面空白处疯狂画了起来——不再是简单的杠杆,而是一个融合了配重击发、惯性稳持、齿轮传动的复杂系统。

笔尖划破羊皮。

海潮声里,隐隐传来坞外军士的操练号子。那声音与七年前北伐时的战鼓,竟有几分相似。

日落时分,曹操回到了琅琊行辕。

亲卫卸甲时,发现将军内衫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不是累的,是那一个时辰在龙骨上吹海风吹的。但曹操浑然不觉,他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书房,点亮油灯。

桌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海疆图。

这是集南海、东海舰队三年探索所绘,上面标注着航路、暗礁、洋流,以及那些已知或未知的番邦港口。曹操的手指从琅琊出发,沿海岸线南下,经过番禺,穿过林邑,停在扶南以南那片空白海域。

那里只写着一行字:“据土人言,更南有巨陆,其广不知几千里。”

巨陆。

曹操想起月前那份秘奏。南海舰队有个老舵工,在扶南酒肆听醉酒的南洋商贾,向南航行两个月,会见到一片海岸线望不到头的陆地。那里的人皮肤黝黑,用投矛狩猎,海岸边有会跳的巨兽(袋鼠?),还有一种树干储水的怪树。

陛下看到这份奏报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了八个字:“海波初平,丝路星繁。”

当时曹操不解其意。现在站在海图前,他忽然懂了——陛下要的“初平”,不是风平浪静,而是大汉的舰船有能力平定所至之处的任何波涛。而“丝路星繁”,陆上那条已点亮,海上的这条,正要从琅琊、从番禺、从这艘伏波号开始,向深蓝处蔓延。

可暗流,从来不在海上。

“将军。”亲卫统领曹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很低,“洛阳密报。”

“进。”

曹洪推门而入,呈上一根细竹管。曹操捏碎封蜡,倒出卷成团的绢纸。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眉头深锁。

“果然开始了……”

“将军,何事?”

曹操将绢纸凑近灯焰,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朝中有几位‘清流’,联名上表,海政耗资巨大,有违重农之本。还糜竺一介商贾,掌海政钱粮是‘以铜臭污朝堂’。”

曹洪怒目:“这群腐儒!北伐时他们就劳民伤财,结果大胜之后,分功劳比谁都快!”

“这次不一样。”曹操摇头,“领头上表的,是杨彪。”

这个名字让曹洪噎住了。

杨彪,太尉杨赐之子,弘农杨氏这一代的掌门人。其家族自杨震以来“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下。更重要的是,杨氏是关西士族领袖,与曹操背后的颍川士族、子扶持的寒门新贵,本就微妙制衡。

“杨公他……为何要针对海政?”曹洪不解,“这对他有何好处?”

“好处不在海政,在糜竺。”曹操走到窗边,望着海上升起的残月,“糜竺这些年总掌贸易,财富冠绝下。他出身东海商贾,非士非农,却手握巨利,早就是许多饶眼中钉。陛下此时调他协理船坞,表面是借他之长,实则是把他从纯商贾的位置,往‘朝廷办事人’的方向推了一步。”

他转身,眼中映着烛火:“杨彪这些人,可以容忍寒门做官,因为寒门无根基。但不能容忍商贾掌权,因为商贾有钱——钱加上权,就是他们最怕的东西。”

曹洪倒吸一口凉气:“那陛下此举,岂不是把糜竺架在火上烤?”

“所以陛下才派他来琅琊。”曹操冷笑,“远离洛阳是非地,埋头造船。船造好了,功绩摆在那里,反对声自然消弭。船造不好……那就是糜竺无能,合该退位让贤。好一招阳谋。”

书房陷入沉默。

只有海潮声隐隐传来,如巨兽的呼吸。曹洪忽然想起一事:“将军,那陈墨的配重拍杆,若真成了,会不会也惹来……”

“会。”曹操斩钉截铁,“任何新东西都会触动旧利益。旧式拍杆用了三百年,多少将校靠着操练之法、维护之规、甚至腐败贪墨的手段在其中牟利?一旦换成全新的配重式,这些人积攒的‘经验’、‘人脉’全部作废,你他们恨不恨陈墨?”

他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按在海图上琅琊的位置。

“所以陈墨必须成功,必须成功到让所有反对者无话可。伏波号出海那,侧舷拍杆每一次砸落,都要像砸在那些腐儒的棺材板上,响亮,干脆,砸碎一切陈腐之见。”

曹洪感到背脊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这艘船要承载的,远不止兵器与士卒。

窗外,夜色已深。

船坞方向依然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工匠们挑灯夜战的身影。陈墨工棚的那盏油灯,亮得格外久。

曹操吹熄烛火,融入黑暗。

海的那边,第一颗星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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