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晨光总是带着咸湿的暖意,透过稀疏的椰林洒在草原上,将丛生的野草染成一片金绿交织的色彩。
我们三人趴在齐腰深的草窠里,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两百米处的那头野驴。
它正低着头,悠闲地啃食着鲜嫩的草叶,银灰色的鬃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四肢修长而矫健,宛如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驴皮要是熬成阿胶,给沈离歌你们三个补补身子正好。”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又藏着一丝决绝。
我的目光扫过野驴光滑的皮毛,又不自觉地飘向我们居住洞穴的方向,那里住着沈离歌、艾西瓦娅和吴悠。
自从流落这座荒岛,食物时有时无,住所简陋难御风雨。
这三个可怜的女人,身体日渐虚弱,月经不调的问题更是让她们备受折磨,脸色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苍白。
我紧了紧手中的木弓,箭囊里的石箭早已搭在弦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前的野驴尚未成年,可是却像一个精灵。
这头未成年野驴正低头啃食鲜嫩的青草。
它通体覆着银灰色短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背脊处的鬃毛呈深棕色,柔顺地贴在脖颈两侧。
流线型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四肢修长却透着少年般的青涩,蹄子呈坚实的黑褐色,轻轻踏在松软的土地上。
它的头颅巧精致,乌溜溜的眼睛明亮澄澈,偶尔抬眼张望时,长睫毛轻轻颤动。
嘴角还沾着草屑,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模样憨态可掬。
吃饱后,它甩了甩短的尾巴,慢悠悠地踱步,身影在齐腰的草丛中时隐时现,宛如草原上灵动的精灵,透着无忧无虑的鲜活气息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真,每次它抬头张望时,我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实在狠不下心动手。
可一想到沈离歌日渐隆起的腹——她已经怀孕六个月,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艾西瓦娅和吴悠也常常在夜里因为腹痛辗转难眠。
我便咬了咬牙,将弓弦拉得更满,瞄准了野驴的脑袋,打算将它一击命中,尽量减少它的痛苦。
我和艾西瓦娅做好了准备。
艾西瓦娅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砍刀,正蠢蠢欲动地往前挪了挪。
她丰满的胸部贴在草丛里,我的眼光一闪而过。
等我抓了这头野驴,一定要和她打一架!我内心暗道。
就在我即将松开手指的瞬间,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猛地扑了过来,重重地撞在我的背上。
我手中的弓弦一抖,铁箭偏离了方向,“嗖”地一声射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你们带带我嘛!每次都不带我打猎,太不够意思了!”
吴悠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她趴在我身上,还在不停地扭动着。
“你干什么!”我又气又急,一把推开她,“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猎物,都被你搅黄了!”
艾西瓦娅也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们急忙抬头看向野驴的方向,只见那受惊的家伙扬起前蹄,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随后他撒开蹄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蹄印。
“你看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凑过来!”
我对着吴悠抱怨道,“那可是能熬阿胶的驴皮,这下好了,到手的补品飞了!”
吴悠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的神色,却还是嘴硬道:
“不就是一头野驴嘛,下次再找就是了。
而且你们看它那么,杀了多可惜啊。”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心里虽然惋惜,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
正当我们准备起身返回营地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从空传来,打破了草原的沉寂。
我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一群南飞的大雁正排着整齐的“人”字形队伍,缓缓地从我们头顶飞过。
就在这时,两声凄厉的哀鸣突然从雁群中传来,格外刺耳。
我们循声望去,发现有两只大雁脱离了队伍,翅膀似乎出了问题,飞得摇摇晃晃,姿态十分狼狈。
“我试试拉空弦,不定能把这两只大雁惊下来。”我突发奇想,对着艾西瓦娅和吴悠道。
在以前的狩猎经验中,有时候突然的声响确实能让受惊的动物失去方向。
“你就吹吧,拉空弦就能把大雁弄下来?我才不信。”
吴悠率先嗤笑起来,一脸的不以为然。
艾西瓦娅也摇了摇头:“别瞎折腾了,大雁飞得那么高,空弦的声音根本影响不到它们。”
我看过惊弓之鸟的故事,刚好可以试试手,来验证一下真伪。
毕竟空弦的震动声在特定情况下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她们轻笑道:“你们就拭目以待吧,我绝对能够做到。”
言罢,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住木弓,将弓弦缓缓地拉至极限,直至弓弦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程度。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调整好呼吸和力度,然后毫不犹豫地猛然松开弓弦。
只听得“嘣”的一声清脆响声,弓弦迅速回弹,发出的声音在这空旷无垠的草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那两只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雁,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弓弦声吓得魂飞魄散,它们拼命地挥动着翅膀,想要飞得更高一些,以远离这可怕的声响。
站在一旁的吴悠抱着双臂,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
她抬头望着空,冷笑道:“你瞧瞧,这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嘛,那两只大雁反而飞得更高了。”
艾西瓦娅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表现感到失望,她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两只大雁在奋力往上飞了仅仅几分钟之后,突然间,它们的翅膀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毫无征兆地停止了扇动!
失去了翅膀的支撑,它们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两只大雁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溅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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