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的体型很大,搅动得海水都翻起了浪花。
我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海里的大鱼力气都很大,要是现在硬拉,很可能会被它拖进海里。
我死死地攥着麻绳,手心全是汗。
我能感觉到,水下的那个家伙,正在拼命地拉扯着,力道大得惊人,独木舟都被拽得摇晃起来。
我咬紧牙关,顺着它的力道,一点点地放线。它拉,我就放;它停,我就收。
我和它,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臂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手心被麻绳勒出了一道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水下的那个家伙,突然猛地一挣,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跃出了水面!
阳光洒在它的身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跃出水面的身影,呼吸都停滞了。
是旗鱼!
一只漂亮得让人窒息的大旗鱼!
它的身躯呈完美的流线型,光滑如锻,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银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的体型很长,足足有一米多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蕴藏着撕裂海滥爆发力。
两侧的鳍片紧紧地收束在脊背两侧,像是一柄被藏在剑鞘里的长矛,锋芒毕露。
最醒目的,是它头顶那根长剑般的吻突。
那吻突又尖又长,坚硬锋利,像是古代战将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
刚才它跃出水面的时候,那根吻突劈开空气,带着破风的锐响,让人望而生畏。
它的背鳍,此刻正完全舒张开来,像是一面赭红色的战旗,在海风中猎猎招展,鲜艳夺目。
那背鳍高高地竖起,在碧波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充满了野性的美福
而当它潜入水中的时候,那背鳍又会迅速收卷起来,化作贴合脊背的棱线,将阻力消弭于无形。
它的尾鳍,是宽大的新月形,此刻正疯狂地摆动着,爆发出雷霆般的推力,让它的身躯像是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划出银白色的轨迹。
这就是深海里的速度之王!
我见过旗鱼,在荒岛上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它们跃出水面的身影。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旗鱼。
它显然被鱼钩刺痛了,性格变得格外暴躁。
它在海面上疯狂地挣扎着,一次次地跃出水面,又一次次地重重落下,激起巨大的浪花,溅得我满身都是海水。
它那根又尖又长的吻突,像是一柄夺命的长枪,不停地朝着我和独木舟飞冲而来。
“心!”
我惊呼一声,猛地往旁边一闪。
“嗖”的一声,那根锋利的吻突,擦着我的大腿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我大腿一阵发麻。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的大腿就会被它刺穿!
浪花溅在我的脸上,咸涩的味道让我更加清醒。
这只旗鱼,太凶猛了!
要是换个新手,十有八九会被它拖进海里,成为它的腹中餐。
可是,我毕竟不是新手。
我有十几年的荒岛求生经验,和这些凶猛的海洋生物打过无数次交道。
我知道,对付这种暴躁的大鱼,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它冲,我就退;它退,我就进。
我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斗牛士,和这只大旗鱼,在这一叶独木舟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它一次次地用吻突刺向我,我一次次地险之又险地躲开。
独木舟在它的撞击下,剧烈地摇晃着,好几次都差点翻船。
海浪汹涌,船舷上的麻绳被拉得“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我的手臂越来越酸,力气越来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我睁不开眼。
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手,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也会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我死死地攥着麻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麻绳往下淌。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个时。
整整一个时。
我和这只旗鱼,来回撕扯了一个时。
它的力气,终于慢慢耗尽了。
它跃出水面的高度越来越低,挣扎的力道越来越,那面赭红色的背鳍,也渐渐耷拉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威风凛凛。
机会来了!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往后一拉!
“嗬——!”
我爆发出一声低吼,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只旗鱼被我拉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了独木舟的船舷上。
“就是现在!”
我眼疾手快,丢下麻绳,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它的身躯。
它的皮肤很光滑,冰凉冰凉的,带着海水的咸涩味。
它还在拼命挣扎,尾鳍疯狂地摆动着,拍打着我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我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
我死死地抱着它,双腿也缠了上去,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它牢牢地固定在独木舟上。
我不敢松手,生怕它一个翻身,就掉进海里。
它的吻突还在不停地晃动着,差一点就刺到我的脸。
我侧过头,避开它的吻突,然后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按住了它的脑袋。
它的力气越来越,挣扎的幅度越来越,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只是偶尔抽搐一下。
我瘫在独木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那只大旗鱼躺在我身边,一动不动,银亮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漂亮得惊人。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
我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嘴唇裂开的血痂又渗出血来。
我看着旗鱼身上的血管,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
我将其他四枚长钉拿起来,心翼翼地刺破了旗鱼颈部的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赶紧凑上去,张开嘴,贪婪地吮吸着。
鱼血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腥味。
我顾不上那么多,拼命地喝着,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饱腹感,才松开嘴。
喝完血,我又用钉子割下一块旗鱼的肉,塞进嘴里。
生鱼肉很细嫩,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比秃鹫的肉好吃多了。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很快就吃了个半饱。
可是,吃完肉,喝完血,我却感觉更加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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