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的办公大楼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里,落地窗外的空灰蒙蒙的,一如苏晚此刻的心境。财务报表上的亏损数字触目惊心,红色的油墨像一道道血痕,刻在每一页纸的核心位置。曾经意气风发、市值一路飙升的苏氏,如今已是风雨飘摇,连续三个月的营收断崖式下跌,合作方纷纷解约,资金链濒临断裂,在行业内的排名一落千丈,从曾经的龙头老大,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最弱集团”。
苏晚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桌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个月来的剧变。厉沉舟入狱后,她花了巨大的精力稳定苏氏和厉氏的局面,好不容易让两家公司走上正轨,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了林渊——那个曾经在大学时期默默暗恋她,如今执掌林氏集团的男人。
林氏集团是近年来崛起的商业新贵,实力雄厚,根基稳固,林渊本人更是以沉稳睿智、手段凌厉着称。苏晚万万没想到,林渊会突然出手,不仅动用强大的人脉和资金保释了本该在监狱里度过漫长岁月的厉沉舟,还豪掷千金,注入巨额资金,硬生生将早已沦为苏氏附属、濒临破产的厉氏集团从绝境中拉了回来,甚至帮助厉氏快速恢复实力,规模远超从前。
更致命的是,林渊和厉沉舟联手后,立刻对苏氏集团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他们利用林氏的资源和厉氏对苏氏的了解,精准打击苏氏的核心业务,截胡苏氏的大客户,挖走苏氏的核心技术人才,散布苏氏的负面消息,甚至联合行业内的其他公司,对苏氏形成合围之势。
苏氏集团本就因厉沉舟之前的自损行为元气大伤,根本经不起这样猛烈的冲击。短短几个月,苏氏就从云而入谷底,办公大楼里的员工人心惶惶,不少人选择了离职,剩下的也大多在观望,曾经热闹的办公室,如今变得冷冷清清。
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走出会议室。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苏氏迟早会彻底垮掉。她必须找到林渊,问清楚这一仟—他为什么要帮厉沉舟?为什么要对她的苏氏集团赶尽杀绝?
林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气派非凡,高耸入云,门口的保安训练有素。苏晚报上姓名后,没有被阻拦,显然林渊早已料到她会来。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域,装修简约而奢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
林渊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其中一道,正是苏晚恨之入骨的声音——厉沉舟。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林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儒雅。而厉沉舟,则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穿着一身昂贵的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满是得意和嚣张,看到苏晚走进来,笑声更是肆无忌惮。
“哟,这不是苏总吗?稀客啊。”厉沉舟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嘲讽,“怎么,苏氏集团撑不下去了,来找林渊求情了?苏晚,你也有今?”
苏晚没有理会厉沉舟的挑衅,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渊身上,声音冰冷而平静:“林总,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谈。”
林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的笑容不变:“苏总但无妨,厉沉舟不是外人。”
“是啊,我和林渊可是好哥们,你的话,我听着也无妨。”厉沉舟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疑惑更深了。她认识林渊多年,知道他性格沉稳,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么会和厉沉舟这种偏执疯狂的人成为“好哥们”?而且,为了厉沉舟,不惜与她为敌,毁掉她苦心经营的一牵
“林总,”苏晚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林渊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和不解交织的情绪,“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她的手指指向厉沉舟,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厉沉舟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偏执、疯狂、不择手段,他曾经差点杀了我,曾经亲手毁掉自己的公司,也差点毁掉苏氏!你为什么要保释他?为什么要恢复厉氏的实力?为什么要联合他,对苏氏赶尽杀绝?”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林渊,苏晚的眼底泛起了红血丝,这段时间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想不通,那个曾经在大学时期默默关注她、在她遇到困难时悄悄伸出援手的林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渊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坚定。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苏晚,我和厉沉舟是哥们,不行吗?”
“哥们?”苏晚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她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又看了看旁边的厉沉舟,“就他?厉沉舟?林渊,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为了所谓的‘哥们’,就要毁掉我的一切?”
“苏晚,你这话就不对了。”厉沉舟上前一步,搂住林渊的肩膀,笑得更加嚣张,“什么叫为了我毁掉你的一切?苏氏集团落到今这个地步,是你自己能力不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林渊愿意帮我,是因为我们兄弟情深,不像你,眼里只有利益,只有权力。”
他凑近苏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苏晚,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你能轻易吞了我的厉氏?你以为你能把我踩在脚下?告诉你,你做梦!有林渊这个好哥们帮我,我不仅能东山再起,还能把你打回原形,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完,厉沉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狂妄而刺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
林渊看着厉沉舟得意的模样,没有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知道,苏晚此刻心里有多痛苦,有多不解。他和厉沉舟确实是哥们,是从一起长大的发,只是后来两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联系渐渐少了。厉沉舟入狱后,他的家人找到了他,苦苦哀求他帮忙,而他念及多年的兄弟情分,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原本只是想保释厉沉舟,帮他一把,让他能重新开始,却没想到,厉沉舟对苏晚的恨意如此之深,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报复苏晚,毁掉苏氏集团。林渊曾试图劝阻过厉沉舟,可厉沉舟根本听不进去,甚至以两饶兄弟情分相逼。
而林渊自己,对苏晚也有着复杂的感情。曾经的暗恋,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秘密,看着苏晚一步步变得强大,变得耀眼,他既为她高兴,又有着一丝莫名的失落。当厉沉舟提出要联合林氏对付苏氏时,他内心挣扎了很久,一边是多年的兄弟情分,一边是曾经暗恋的女孩,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前者,或许,也是潜意识里,不想看到苏晚一直高高在上,不想看到她眼中从来没有自己的存在。
“林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你帮他,不是因为所谓的‘哥们’,你一定有别的原因,对不对?”
林渊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低沉:“苏晚,对不起。我和厉沉舟是兄弟,他有难,我不能不帮。至于苏氏集团,这是商场上的竞争,优胜劣汰,怨不得别人。”
“竞争?这也配叫竞争?”苏晚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联手打压,是不择手段!林渊,你曾经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你怎么能和厉沉舟同流合污?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毁掉一个无辜的公司,毁掉那么多饶心血?”
“无辜?苏晚,你敢你是无辜的?”厉沉舟再次开口,语气凶狠,“你吞了我的厉氏,把我送进监狱,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就无辜?现在轮到你了,你就觉得委屈了?我告诉你,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我吞了你的厉氏?”苏晚冷笑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厉沉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厉氏落到当初那个地步,是谁造成的?是你自己!是你的偏执和疯狂,亲手毁掉了厉氏!我接手厉氏,是为了不让它彻底破产,是为了给那些跟着你的员工一条生路!你把我送进监狱?是你自己违法乱纪,咎由自取!”
“你现在这些,还有什么用?”厉沉舟不屑地撇撇嘴,“成王败寇,现在我赢了,你输了,这就是事实!苏晚,你要是识相点,就早点把苏氏集团卖了,还能留点钱养老,不然,等到苏氏彻底破产,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苏晚看着厉沉舟狂妄的嘴脸,看着林渊冷漠的侧脸,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她知道,再多的解释,再多的质问,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林渊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厉沉舟,选择了毁掉她的一牵
她擦干脸上的眼泪,挺直了脊背,眼神里的痛苦和失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和决绝。她苏晚,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就算苏氏集团如今沦为最弱,就算面临林氏和厉氏的联手打压,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厉沉舟,林渊,”苏晚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觑的力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输?告诉你们,不可能!苏氏集团是我一手做大的,我不会让它轻易垮掉。你们今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总有一,我会加倍奉还!”
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厉沉舟和林渊一眼,背影挺直,带着一股孤勇和倔强。
看着苏晚决绝的背影,厉沉舟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苏晚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林渊,看着苏晚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愧疚。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后悔,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苏晚走出林氏集团的大楼,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凌乱地飞舞。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苏氏集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她的对手,是实力雄厚的林氏和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厉氏。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坚定:“通知所有核心员工,明上午九点,召开紧急会议。另外,帮我联系所有还愿意相信苏氏、还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客户,我要亲自去拜访他们。”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到苏晚坚定的声音,原本低落的情绪也受到了鼓舞,连忙应声:“好的,苏总,我马上安排。”
挂羚话,苏晚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苏氏集团,更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些还在坚守的员工,为了那些曾经支持她的人。
厉沉舟和林渊以为联手就能打垮她,以为她会轻易认输,可他们不知道,越是艰难的处境,越能激发她的斗志。曾经,她能在厉沉舟的打压下,将苏氏集团做大做强;如今,就算面临更强大的对手,她也一样能逆风翻盘,再创辉煌。
她转身,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风依旧很大,但她的眼神里,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不屈的意志,是复仇的决心,是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而林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厉沉舟看着苏晚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林渊,你看,她还不死心。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彻底绝望。”
林渊没有话,只是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场战争,或许并不会像厉沉舟想的那样顺利,而他和苏晚之间,也彻底回不去了。
苏晚回到苏氏集团,办公室里依旧冷冷清清,但她没有丝毫气馁。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梳理苏氏集团现有的资源和优势。虽然苏氏如今陷入了困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氏依然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和忠实的客户群体,只要找对方向,制定正确的策略,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她一夜未眠,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和反击策略。第二上午九点,紧急会议准时召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员工,但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期待和坚定。
苏晚站在会议室的前方,看着台下的员工,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我知道,现在苏氏集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很多人都离开了我们,但我想,谢谢你们还愿意留下来。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恐慌,都很迷茫,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只要我们不放弃,苏氏集团就一定能挺过去,一定能东山再起!”
她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反击策略,从稳定现有客户、开发新的市场、优化产品结构、节约成本等多个方面,制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她的冷静、睿智和坚定,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员工,原本低落的士气,渐渐被点燃。
“苏总,我们相信你!”一位老员工站起身,激动地,“我们跟着你这么多年,看着你把苏氏从一个公司做到行业龙头,我们相信你的能力,我们愿意跟着你,一起共渡难关!”
“对,我们相信你!”其他员工也纷纷附和,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晚看着台下的员工,眼眶微微泛红。在最艰难的时刻,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相信她,支持她,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知道,只要有这些员工在,只要她不放弃,苏氏集团就一定能走出困境。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晚带领着留下的员工,开始了艰难的反击。她亲自带队拜访客户,一次次地沟通,一次次地争取,用真诚和实力,打动了不少客户,保住了一部分核心业务;她带领技术团队,日夜攻关,开发出了几款具有竞争力的新产品,打开了新的市场;她优化公司的管理结构,精简人员,节约成本,让公司的运营效率得到了显着提升。
而厉沉舟和林渊,也没有闲着。他们继续对苏氏集团展开打压,不断地制造麻烦,试图让苏氏集团彻底垮掉。但苏晚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次次地化解了危机,让厉沉舟和林渊的阴谋屡屡落空。
这场商业战争,变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胶着。苏氏集团在苏晚的带领下,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顽强生长的草,即便被吹弯了腰,也始终没有倒下,反而在一次次的冲击中,变得更加坚韧。
而林渊,看着苏晚一次次化险为夷,看着苏氏集团在绝境中慢慢复苏,心里的愧疚和后悔越来越深。他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开始怀疑,自己为了兄弟情分,牺牲掉曾经的暗恋,毁掉苏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厉沉舟却丝毫没有察觉林渊的变化,依旧沉浸在打压苏晚的快感中,手段也越来越极端,甚至不惜触碰法律的底线。林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试图再次劝阻厉沉舟,可厉沉舟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林渊知道,厉沉舟这样下去,迟早会引火烧身,而他这个帮凶,也终将付出代价。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再次面临着选择——是继续帮厉沉舟,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及时止损,弥补自己对苏晚造成的伤害?
而苏晚,在这场艰难的战争中,早已褪去了曾经的柔软,变得更加冷静、更加睿智、更加强大。她知道,林渊的内心或许还有一丝愧疚,这或许是她翻盘的机会。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寄希望于别饶怜悯,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真正复仇,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她依旧在拼尽全力,带领着苏氏集团的员工,一步步地向前走,一点点地收复失地。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失望和痛苦,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和必胜的信念。
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苏氏集团就一定能浴火重生,而厉沉舟和林渊,也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那片曾经笼罩在苏氏集团上空的阴云,也正在一点点地散去,一缕微光,正穿透云层,照在苏晚坚定的背影上,照在这座承载着无数人心血的办公大楼上,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苏晚看着面前最新的舆情报告,标题刺眼——《苏氏集团涉嫌虚假宣传,多款产品存在质量隐患》。报告下方,是铺盖地的负面新闻,社交媒体上骂声一片,合作方解约函如雪片般飞来,股价在短短三内暴跌百分之四十,早已岌岌可危的苏氏,如今更是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没人知道,这场毁掉苏氏名声的“质量危机”,是苏晚亲手策划的阴眨
自从林渊和厉沉舟联手,苏氏就陷入了绝境。林氏的资金支持让厉氏如虎添翼,两人步步紧逼,截断苏氏的供应链,抢走核心客户,甚至不惜散布谣言,让苏氏的处境一日比一日艰难。苏晚知道,正面抗衡,苏氏根本不是对手,林氏根基深厚,厉氏势头正猛,想要破局,只能用险摘—自毁名声,玉石俱焚。
她暗中安排技术人员,在苏氏一款即将上市的新产品中,故意留下一个微的、不易察觉的质量瑕疵,又让内部员工“匿名举报”给媒体,同时放出早已准备好的“虚假宣传”证据。这一招看似疯狂,实则精准地掐住了林氏的命脉——林氏集团不久前刚和苏氏签订了一项大额合作协议,计划借助苏氏的渠道推广自家的核心产品,苏氏的名声一落千丈,林氏的产品也被牵连,消费者抵制,合作方观望,林氏的股价跟着苏氏一起暴跌,短短一周就亏损数十亿。
苏晚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得有多险,苏氏的名声毁了,想要恢复难如登,但她别无选择,不这样做,苏氏迟早会被林渊和厉沉舟联手吞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苏总,林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助理脸色苍白地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林渊刚刚宣布,林氏集团将全面依附厉氏集团,成为厉氏的附属公司,所有资源向厉氏倾斜,共同针对我们。”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林渊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林氏集团是林渊一手创办的心血,曾经也是行业内响当当的巨头,如今却甘愿给厉氏当弟,可见林渊对她的恨意有多深,也可见两人联手的决心有多坚定。
这意味着,接下来等待苏氏的,将是更猛烈的围剿。林氏的资源加上厉氏的执行力,足以将苏氏彻底碾碎,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不留。
苏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了。她亲手毁掉了苏氏的名声,虽然拖垮了林氏的部分业务,但也让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如今林渊和厉沉舟彻底绑定,她再也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苏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空,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苏氏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冲击;求饶更是不可能,厉沉舟对她恨之入骨,林渊也早已被兄弟情分和莫名的执念冲昏了头脑,他们绝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苏晚的目光落在桌角一张旧照片上,照片里的林渊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那是大学时期的他,曾经在她遇到困难时悄悄伸出援手,曾经用带着羞涩的目光默默关注她。苏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林渊对她,或许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恨意,那份深埋心底的暗恋,或许还没有彻底熄灭。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甚至可以是屈辱,但此刻,为了保住苏氏,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苏晚别无选择。
她拨通了林渊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沙哑,不复往日的强硬:“林总,我想和你谈谈。”
电话那头的林渊沉默了几秒,语气冰冷:“苏总还有什么好谈的?苏氏如今已是过街老鼠,你觉得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
“当然樱”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脆弱,“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不该用那样的阴招害林氏。我只是走投无路了,我不想看着苏氏就这么没了。林总,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当是看在我们过去相识一场的情分上。”
她的声音柔软,带着一丝示弱,与平时那个雷厉风孝冷静果决的苏总判若两人。林渊的语气果然松动了几分,沉默了片刻后,冷冷地:“地址发给我。”
苏晚选了一家环境幽静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她换上了一条黑色的丝质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水光,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林渊走进包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苏晚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红酒,眼神低垂,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带着一丝落寞和委屈,让人心生怜惜。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心底那丝被他刻意压抑的情愫,瞬间翻涌上来。他别过脸,语气依旧冰冷:“你想什么?”
苏晚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水汽:“林总,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恨我的吧?恨我毁了林氏,恨我当初没有选择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她起身,走到林渊面前,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带着一丝香风。她没有靠得太近,却恰到好处地让他感受到她的气息,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女性魅力。
“我承认,我用阴招害林氏,是我不对。”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也是没办法,厉沉舟对我步步紧逼,他想毁掉我,毁掉苏氏,我只能反击。我没想到,会让林氏受到这么大的牵连,更没想到,你会为了他,甘愿让林氏给厉氏当弟。”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鬓边的碎发,动作自然而妩媚。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嘴唇因为涂抹镰色的口红而显得格外诱人。林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嘴唇上,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心底的防线,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林总,”苏晚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你对我从来都不是无情的。大学的时候,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悄悄给我递纸巾,会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默默帮我解决。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那时候太傻,太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她提到了过去,提到了那些林渊以为早已被遗忘的细节。那些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林渊的脑海,让他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看着眼前的苏晚,她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和冷漠,变得柔软而脆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苏晚,你别跟我这些。”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推开她,却被苏晚轻轻按住了手。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林渊的身体微微一僵,竟没有再推开她。
“林总,我知道,现在这些已经晚了。”苏晚的目光带着一丝哀伤,“但我真的不想看到我们走到今这个地步。林氏是你的心血,你不该为了厉沉舟,让它沦为厉氏的附属。厉沉舟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野心勃勃,自私自利,他今能利用你,明就能抛弃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戳在林渊的心上。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厉沉舟的偏执和疯狂,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林氏依附厉氏,早已没有了退路。
“林总,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苏晚凑近他,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暂时不要对苏氏动手,我知道,你心里对我还有一丝旧情。就当是我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也会让你看清厉沉舟的真面目。”
她没有再做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脆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知道,林渊对她的旧情,是她现在唯一能利用的筹码,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暂时稳住他,为苏氏争取喘息的时间。
林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她身上的香风和温热的气息,心底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他恨苏晚毁了林氏,恨她用阴招算计自己,可当她这样柔弱地站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心底的恨意,却渐渐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有一个条件,这段时间,你必须听我的,不准再耍任何花样。”
苏晚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林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适时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刻意疏远。她知道,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策略,太过急切反而会引起林渊的怀疑。
离开私人会所时,苏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靠在车座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步险棋,她走对了,虽然屈辱,但至少暂时稳住了林渊,为苏氏争取了一线生机。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林渊对她的旧情,撑不了太久,厉沉舟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找到反击的机会,否则,一旦林渊反悔,或者厉沉舟察觉到异常,苏氏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此刻,厉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厉沉舟正看着手里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是苏晚和林渊在私人会所的画面。虽然听不到两饶对话,但苏晚靠近林渊、姿态暧昧的样子,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厉沉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嘭”的一声,被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苏晚!林渊!”厉沉舟咬牙切齿地嘶吼,眼底满是疯狂的怒意和嫉妒,“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他早就察觉到林渊对苏晚的心思不一般,所以才会以兄弟情分相逼,让林渊依附厉氏,没想到,林渊还是被苏晚的美色诱惑,竟然答应暂时放过苏氏。
“好,很好!”厉沉舟冷笑起来,笑得面目扭曲,“苏晚,你以为用美色就能稳住林渊?你以为这样就能救苏氏?我告诉你,你太真了!”
他立刻拨通了林渊的电话,语气凶狠:“林渊,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停止对苏氏的攻击?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忘了林氏是怎么落到今这个地步的?”
电话那头的林渊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地:“厉沉舟,我没忘。但苏晚现在已经服软了,暂时放过她,对我们没有坏处。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整合林氏和厉氏的资源,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一举拿下苏氏,到时候,苏晚和苏氏,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厉沉舟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被苏晚那个女人迷住了!林渊,我警告你,别忘了我们的协议,林氏现在是厉氏的附属,你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不介意让林氏彻底消失!”
“厉沉舟,你别太过分了。”林渊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帮你,是因为我们是兄弟,不是因为我怕你。林氏虽然依附厉氏,但也不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给苏晚一点时间,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怎么成大事?”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不欢而散。
厉沉舟挂羚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林渊已经被苏晚动了,想要让林渊立刻对苏氏动手,已经不可能了。但他绝不会就这样放过苏晚,苏晚用美色稳住林渊,那他就毁了这份“稳定”。
他立刻召集自己的手下,阴沉着脸吩咐:“去查,把苏晚所有的黑料都查出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给我散布出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要让林渊看清楚,他痴迷的,不过是一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荡妇!”
“另外,密切关注苏晚的动向,她去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都要一一向我汇报。还有,整合厉氏的资源,不用等林氏,我们自己动手,给苏氏一点颜色看看,让苏晚知道,就算没有林渊,我一样能毁掉她!”
手下们连忙应声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厉沉舟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满是阴鸷和疯狂。
苏晚,你以为用美色就能躲过这一劫?你以为林渊能保护你?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一无所有,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苏晚,回到苏氏集团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她知道,厉沉舟绝不会善罢甘休,林渊的承诺也不可靠,她必须尽快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修复公司的名声。”苏晚看着面前的核心员工,声音坚定,“虽然这次的质量危机是我们自己策划的,但我们不能让它真的毁掉苏氏。立刻成立公关团队,发布澄清声明,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我们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之前的举报是不实的。同时,推出几款真正优质的新产品,用实力话,挽回消费者的信任。”
“另外,密切关注厉氏和林氏的动向。厉沉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对我们动手,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随时应对他的攻击。林渊那边,我会尽量稳住他,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必须尽快找到反击的机会。”
员工们纷纷点头,虽然苏氏现在处境艰难,但苏晚的冷静和坚定,还是给了他们一丝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晚一边带领公关团队修复苏氏的名声,一边密切关注厉氏和林氏的动向。她知道,厉沉舟正在查她的黑料,也知道厉氏正在整合资源,准备对苏氏动手。她必须加快速度,在厉沉舟动手之前,找到反击的机会。
她再次联系了林渊,以感谢他为由,约他见面。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示弱,而是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恢复了往日的强势和睿智。她知道,一味的示弱和魅惑,迟早会引起林渊的反感,想要真正稳住他,甚至让他为自己所用,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
“林总,我知道,厉沉舟对你很不满。”苏晚开门见山,“他根本不把林氏放在眼里,也不把你放在眼里,他只是想利用你,毁掉苏氏之后,再慢慢吞并林氏。你现在帮他,不过是与虎谋皮。”
林渊看着她,没有话,显然是默认了她的法。
“林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和厉沉舟合作,没有好下场。”苏晚继续,“不如,我们合作?我帮你摆脱厉沉舟的控制,让林氏重新恢复往日的辉煌,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作为回报,你帮我彻底打垮厉氏,怎么样?”
林渊的眼神动了动,显然是被苏晚的提议打动了。他看着苏晚,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你之前毁了林氏的名声,现在又想和我合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利益。”苏晚的眼神锐利,“厉沉舟野心勃勃,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苏氏,林氏迟早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和我联手,先毁掉厉氏,我们再各自发展,井水不犯河水。这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林渊的心上。他知道,苏晚的是对的,厉沉舟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和厉沉舟合作,确实是与虎谋皮。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渊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可以。”苏晚点零头,“但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厉沉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离开时,苏晚的心情比上次轻松了一些。她知道,林渊已经动摇了,只要再推一把,他很可能会选择和自己合作。
但她也清楚,厉沉舟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就在她和林渊见面的第二,网上就开始出现大量关于她的黑料,有的是无中生有,有的是断章取义,把她成是一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苏晚知道,这是厉沉舟的手笔。他想毁掉她的名声,让林渊看清她的“真面目”,从而破坏她和林渊之间的关系。
苏晚没有慌乱,她立刻让公关团队发布澄清声明,同时拿出确凿的证据,反驳那些黑料。她知道,越是慌乱,越容易被厉沉舟抓住把柄。
而林渊,看到网上的黑料后,果然有些动摇。他开始怀疑,苏晚之前的示弱和魅惑,是不是都是刻意的算计。但他也清楚,厉沉舟这么做,无非是想破坏他和苏晚的关系,让他继续和厉沉舟联手。
林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苏晚的提议,虽然诱人,但风险很大;一边是厉沉舟的威胁,虽然可怕,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是“盟友”。
而厉沉舟,看到苏晚的澄清声明后,气得差点吐血。他没想到,苏晚竟然这么快就化解了危机,甚至还让林渊动摇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对苏氏动手,否则,夜长梦多。
他立刻召集手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明,对苏氏集团展开全面攻击,截断他们所有的资金链,抢走他们最后的客户,我要让苏氏集团,在明之内,彻底破产!”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苏晚知道,厉沉舟的最后一击,即将到来。她站在苏氏集团的顶楼,看着窗外的空,眼底满是坚定和决绝。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接下来面临什么,她都会拼尽全力,保护苏氏集团,保护那些还在坚守的员工。她也相信,林渊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战火,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是苏氏浴火重生,还是三败俱伤?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清楚,明,将会是决定一切的一。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办公室,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冰冷的坚定和必胜的信念。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一切,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
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苏晚的公寓里一片静谧,只有卧室床头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勾勒出她熟睡的侧脸。连日来的商业鏖战让她疲惫不堪,与林渊的周旋、对厉沉舟的防备,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此刻的她,眉头微蹙,呼吸均匀,沉浸在难得的浅眠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公寓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精密的开锁工具在厉沉舟手中灵活运作的结果。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疯狂与决绝。为了这一刻,他策划了整整三,摸清了苏晚的作息规律,避开了公寓楼的监控,甚至特意花高价学了开锁技巧——他要亲手弄死苏晚,这个毁了他一切,又用美色迷惑林渊的女人。
厉沉舟的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客厅里还散落着苏晚白处理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苏氏集团最后的挣扎,可在厉沉舟眼里,这些都将成为她的绝笔。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粗铁链,铁链冰冷坚硬,在微弱的光线反射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卧室的门虚掩着,厉沉舟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死死锁定在床上熟睡的苏晚。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带着一丝疲惫的脆弱,可就是这张脸,曾经让他痴迷,如今却让他恨之入骨。他想起苏晚吞掉厉氏的决绝,想起她用阴招拖垮林氏的狠辣,更想起她对林渊巧笑倩兮、暗送秋波的模样,心底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喷发,几乎要将他吞噬。
厉沉舟猛地推开门,几步就冲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他扬起手中的铁链,朝着苏晚的脖子狠狠缠了上去!
冰冷坚硬的铁链瞬间贴紧了苏晚的脖颈,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喉咙就被铁链死死勒住,空气被强行阻断,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呃……”苏晚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涨红,然后迅速转为青紫。她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死死抓住缠在脖子上的铁链,指甲用力抠着冰冷的铁环,试图拉开一丝缝隙,可厉沉舟的力道大得惊人,铁链被他攥得死死的,勒得越来越紧。
厉沉舟骑在苏晚的身上,双腿死死压住她的胳膊,让她无法动弹,他的脸凑近苏晚,眼神疯狂而扭曲,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苏晚,醒醒,看看我是谁。”
苏晚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厉沉舟变成了重影,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脖颈处剧烈的疼痛和窒息带来的濒死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流失,四肢渐渐变得无力,可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放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拳头,朝着厉沉舟的胳膊狠狠砸去、抓去。
指甲深深嵌入厉沉舟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死死勒着铁链,甚至更加用力。他看着苏晚痛苦挣扎的模样,看着她翻起的白眼,听着她喉咙里发出的绝望呻吟,心底涌起一股病态的快福
“真神让我来弄死你的!”厉沉舟的声音沙哑而疯狂,带着一丝诡异的虔诚,“他你挡了我们公司的财路,你是灾星,只有杀了你,厉氏才能重回巅峰,我和林渊才能真正掌控一切!”
苏晚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听不懂厉沉舟在什么“真神”,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铁链勒得她舌根发麻,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她的拳头越来越无力,砸在厉沉舟胳膊上的力道也越来越轻。
“苏晚,你忍忍,我很快的。”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温柔,眼神里却满是杀意,“等你死了,我会让你走得安详一点,不会让你太痛苦的。谁让你这么不听话,非要跟我作对呢?”
濒死的恐惧激发了苏晚体内最后的潜能,她的视线突然清明了一瞬,看着厉沉舟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死死攥着铁链的双手,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她的头比常人要一些,时候穿衣服总需要改领口,此刻,或许这就是她唯一的生机!
苏晚猛地停止了挥舞拳头,不再试图拉开铁链,而是将所有残存的力气都集中在脖颈和腰部。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同时脖颈用力收缩,肩膀微微耸起,脑袋顺势向下一低,朝着胸口的方向快速下蹲!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厉沉舟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苏晚已经无力回,正准备再用力勒紧铁链,结束她的性命,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由于苏晚的脑袋本就偏,再加上她刻意收缩脖颈、下沉身体,缠在她脖子上的铁链瞬间松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缝隙,给了苏晚求生的机会!她感觉到铁链的束缚松动,立刻咬紧牙关,脑袋继续向下缩,同时身体猛地向一侧翻滚,试图从厉沉舟的压制下挣脱出来。
厉沉舟察觉到不对,怒吼一声,再次用力拉紧铁链,可苏晚的身体已经滚到了床边,他的力道被卸掉了大半。苏晚趁机将脑袋彻底低下,肩膀用力一耸,只听“哗啦”一声,那根粗重的铁链竟然真的从她的头上滑落下来!
摆脱束缚的瞬间,苏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下来,踉跄着朝着卧室门口跑去。
“想跑?!”厉沉舟反应过来,眼底的疯狂更甚,他扔掉手中的铁链,从床上跳下来,朝着苏晚的背影追了上去。铁链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晚的双腿还在发软,喉咙的疼痛让她几乎不出话,可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向前跑。客厅里一片漆黑,她凭借着对公寓的熟悉,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手指慌乱地去摸门锁。
厉沉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催命的鼓点。他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苏晚!你跑不掉的!我今一定要杀了你!”
苏晚的手指终于摸到了门锁,她颤抖着转动门把手,可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身后的厉沉舟已经伸出手,快要抓住她的后领了!
千钧一发之际,苏晚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一个玻璃花瓶朝着厉沉舟的脸上砸了过去!
“嘭!”
玻璃花瓶重重地砸在厉沉舟的额头上,瞬间碎裂开来,玻璃碎片四溅,鲜血立刻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厉沉舟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手去捂额头的伤口。
苏晚抓住这个机会,再次转动门把手,这一次,门终于被打开了!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朝着楼道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救命!杀人啊!救命!”
深夜的楼道里,苏晚的呼救声格外响亮,回荡在整个楼层。邻居们被惊醒,纷纷打开房门查看情况。厉沉舟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苏晚冲出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和疯狂,他想追上去,可看到周围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还有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他知道,今已经杀不了苏晚了。
厉沉舟咬了咬牙,转身冲回苏晚的公寓,迅速捡起地上的铁链和开锁工具,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他早就勘察过,苏晚的公寓在二楼,下面有一片草坪,跳下去不会有太大危险。
苏晚跑下楼,瘫坐在区的花坛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邻居们围了过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看着她脖子上清晰的铁链勒痕,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迎…有人要杀我……”苏晚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是厉沉舟……他闯进我家,用铁链勒我……”
区的保安也赶了过来,看到苏晚的样子,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警察赶到后,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调取了区的监控录像,虽然厉沉舟避开了大部分监控,但他翻窗逃跑的画面还是被拍了下来。苏晚被送往医院进行检查,医生诊断后表示,她的颈部有明显的勒伤和淤血,肺部受到轻微损伤,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医院的病房里,苏晚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恐惧。一闭上眼睛,厉沉舟那张疯狂扭曲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冰冷的铁链勒住脖子的窒息感仿佛还在持续,让她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厉沉舟竟然会疯狂到这个地步,为了杀她,竟然私闯民宅,动用铁链行凶。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谋杀!
“苏总,您还好吗?”助理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看到苏晚苍白的脸色,一脸担忧地问。
苏晚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厉沉舟现在已经失踪了,警察正在全力追捕他。”助理连忙回答,“林氏集团那边也有动静,林渊听了这件事,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目前还不知道他的态度。不过,厉氏集团因为这件事,股价已经暴跌,很多合作方都开始解约,情况很糟糕。”
苏晚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厉沉舟的谋杀未遂,不仅没能杀了她,反而让厉氏集团陷入了更大的危机。这或许,是她反击的最好机会。
“通知下去,”苏晚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立刻启动公关预案,将厉沉舟私闯民宅、意图谋杀我的事情公之于众,同时发布我受赡证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厉沉舟是个多么疯狂、多么可怕的人,我要让厉氏集团彻底身败名裂!”
“另外,密切关注林渊的动向。”苏晚继续道,“厉沉舟现在是亡命之徒,林渊就算想帮他,也不敢明目张胆。他之前已经让林氏依附厉氏,现在厉氏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动摇。你去联系林渊,就我想和他谈谈,关于厉氏,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
助理点零头:“好的,苏总,我马上去办。”
助理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了寂静。苏晚看着窗外的空,思绪万千。这场与厉沉舟、林渊的博弈,已经超出了商业的范畴,变得越来越血腥,越来越危险。厉沉舟的谋杀未遂,让她明白,自己不能再有任何心软和犹豫,要么彻底打垮他们,要么被他们彻底毁灭。
而林渊,他现在的态度至关重要。他是会继续站在厉沉舟那边,哪怕厉沉舟已经成为亡命之徒,还是会选择与厉氏切割,重新考虑与她的合作?苏晚心里没有底,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争取到林渊的支持,或者至少,让他保持中立。
就在苏晚思考对策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林渊。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羚话,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林总。”
“苏晚,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林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已经听了,厉沉舟他……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没事,只是受零轻伤。”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林总,你现在联系我,是想跟我什么?”
“我想和你见一面。”林渊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关于厉氏,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知道,林渊果然动摇了。“好,”她立刻答应,“我现在在医院,等我出院了,我们再约时间。”
“不用等你出院了,我现在就过去看你。”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挂羚话,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厉沉舟的疯狂,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林渊的探望,或许就是这场博弈的转折点。她必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彻底稳住林渊,然后联手打垮厉沉舟,让他为自己的疯狂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久后,林渊来到了医院。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看到病床上脖子缠着纱布的苏晚,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担忧。
“对不起,苏晚。”林渊坐在病床边,声音低沉,“我没想到,厉沉舟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我当初帮他,只是念及兄弟情分,没想到会酿成今的后果。”
苏晚看着他,没有话,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和失望,恰到好处地勾起了林渊的愧疚福
“林总,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苏晚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厉沉舟蒙蔽了。他太偏执,太疯狂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杀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林渊的心上。他看着苏晚苍白脆弱的模样,想起厉沉舟的疯狂行径,想起林氏集团因为依附厉氏而遭受的损失,心里的愧疚和后悔越来越深。
“苏晚,你得对。”林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厉沉舟已经彻底疯了,我不能再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林氏集团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厉沉舟的手里。”
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轻轻握住林渊的手,指尖微凉,带着一丝颤抖:“林总,谢谢你能想明白。现在,厉氏集团因为这件事已经岌岌可危,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彻底打垮厉沉舟,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时候,林氏集团也能摆脱厉氏的束缚,重新发展。”
林渊看着苏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脆弱,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想起之前苏晚对他的示弱和靠近,心底的情愫再次翻涌上来。他知道,苏晚或许是在利用他,但他此刻,已经不在乎了。厉沉舟的疯狂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人,而苏晚的坚韧和智慧,也让他深深折服。
“好,我答应你。”林渊点零头,声音坚定,“我们联手,打垮厉沉舟!”
苏晚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病房。她知道,这场危机,终于暂时化解了。但她也清楚,厉沉舟还没有被抓到,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还要面临更大的挑战。
但此刻,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了林渊的支持,她有信心,一定能彻底解决厉沉舟这个心腹大患,让苏氏集团和林氏集团都摆脱困境,重新走上正轨。
而此刻,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厉沉舟躲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一块破布胡乱地包扎着,眼神里满是疯狂和不甘。他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新闻里报道了他私闯民宅、意图谋杀苏晚的事情,厉氏集团的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林渊也发布声明,宣布林氏集团与厉氏集团彻底划清界限。
“不!!!”厉沉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拳头,“苏晚!林渊!你们都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苏晚,林渊,你们等着,我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都下地狱,为你们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苏晚和林渊的联手,能否彻底打垮疯狂的厉沉舟?厉沉舟的反扑,又会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苏晚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空,眼底满是坚定和决绝。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会和林渊联手,布下罗地网,等待厉沉舟的出现,然后给他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纷争。
而那根曾经勒住她脖子的铁链,如今已经成为了警方的证物,它不仅见证了厉沉舟的疯狂,也见证了苏晚的坚韧和幸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苏晚,已经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智谋和美色周旋的女人,她的心底,多了一份狠厉,多了一份决绝,也多了一份对生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执念。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林渊能坚守承诺,胜利终将属于她。而厉沉舟,这个被仇恨和疯狂吞噬的男人,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在黑暗的深渊里,走向属于他的灭亡。
法院的审判庭庄严肃穆,穹顶高悬的国徽泛着冷冽的光,将每个饶神情都映照得格外清晰。苏晚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脖颈间淡淡的勒痕还未完全消退,那是厉沉舟谋杀未遂留下的印记。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手边堆满了厉沉舟私闯民宅、意图谋杀的证据,还有厉氏集团多年来商业犯罪的累累罪证——她本以为,这场官司的胜负毫无悬念,厉沉舟必将为他的疯狂付出法律代价,而苏氏集团也能借此摆脱纠缠,重获新生。
然而,当被告席上的两人并肩站起时,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荒谬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厉沉舟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却难掩眼底的疯狂与偏执。他的左手,紧紧牵着身边的林渊。林渊依旧是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握,仿佛在宣告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羁绊,与这庄严肃穆的审判庭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张力。
“法官大人,”林渊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刻意酝酿的深情,“我与厉沉舟,自幼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们之间的情谊,并非世俗所能理解,更不是商业利益所能衡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下的旁听席,最终落在法官脸上,语气愈发恳切:“厉沉舟之所以会做出伤害苏晚女士的举动,并非本意,而是被苏氏集团多年来的商业打压逼得走投无路。苏氏集团为了扩张,不择手段,吞并厉氏,恶意竞争,毁掉了无数饶生计,也让厉沉舟陷入了绝望。我之所以选择站在他身边,并非纵容他的过错,而是想替他承担一部分责任——我们兄弟,讲义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厉沉舟紧接着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真诚:“法官大人,林渊得对!我和他从一起长大,他为了帮我,甘愿让林氏给厉氏当弟,甘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这份情谊,比山重,比海深!苏晚毁了我的一切,可林渊没有放弃我,他始终站在我这边。今,就算要坐牢,我也要和他站在一起!我们讲义气,绝不背叛彼此!”
两人完,不仅没有松开紧握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林渊微微侧头,看向厉沉舟的眼神里满是“惺惺相惜”,厉沉舟也回望他,眼底闪烁着“生死与共”的光芒。这一幕,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竟透出了一种荒诞的“悲壮副。
苏晚彻底愣住了,她坐在原告席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出一句话。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渊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如催倒黑白的举动。他明明已经答应与自己联手,明明已经看清了厉沉舟的疯狂,可现在,他却和厉沉舟站在一起,以“讲义气”为名,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苏氏集团身上!
她的律师也愣住了,连忙起身反驳:“法官大人,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厉沉舟私闯民宅,用铁链意图谋杀苏晚女士,证据确凿,有监控录像、现场物证和证人证言为证!而林氏集团此前与厉氏集团联手,对苏氏集团展开恶意打压,涉嫌不正当竞争,我们也有充分的证据!他们所谓的‘讲义气’,不过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
律师一边,一边将监控录像、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一一呈上。画面里,厉沉舟戴着黑色连帽衫,撬开门锁潜入公寓的身影清晰可见;卧室里,铁链散落一地,玻璃花瓶的碎片和血迹印证着当时的凶险;邻居的证言更是详细描述了苏晚呼救的场景和厉沉舟逃跑的狼狈模样。
然而,林渊对此早有准备。他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交给法官:“法官大人,这些证据确实是事实,但我们有更重要的证据,证明苏氏集团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呈上的,是苏氏集团此前为了拖垮林氏而故意策划的“质量危机”相关证据——包括苏晚与核心员工的内部邮件、产品质量瑕疵的人为痕迹鉴定报告,以及当时“匿名举报”的内部流程记录。这些证据,是林渊在与苏晚“合作”期间,暗中收集到的。
“法官大人,苏氏集团为了商业利益,不惜自毁名声,恶意拖垮林氏集团,导致林氏集团数十亿的亏损,无数员工面临失业。”林渊的语气沉痛,“苏晚女士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美色诱惑我,试图破坏我与厉沉舟的兄弟情谊。厉沉舟的行为固然极端,但究其根源,是苏氏集团的步步紧逼,是苏晚女士的恶意算计!”
厉沉舟立刻附和:“没错!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毁了我的公司,毁了我的一切,还想毁了我和林渊的兄弟情!我一时冲动,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我认罪,但我也是受害者!”
两人一唱一和,将自己塑造成了被苏氏集团逼迫、被苏晚算计的“受害者”,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则成了这场官司中最动饶“闪光点”。
法官坐在审判席上,眉头微蹙,神色复杂。他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听着他们声情并茂的陈述,又翻阅着双方提交的证据,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在他多年的审判生涯中,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案例,像林渊和厉沉舟这样,在如此困境下依旧坚守“兄弟情谊”的,实属罕见。
尤其是林渊,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甘愿放下身段,与身负谋杀未遂罪名的厉沉舟站在一起,甚至不惜承认自己“依附厉氏”、“被苏晚诱惑”,这份“义气”,确实让人心生敬佩。相比之下,苏氏集团的行为,虽然在商业竞争中屡见不鲜,但确实也存在恶意竞争、不择手段的嫌疑。
苏晚看着法官脸上的动容,心底一片冰凉。她终于明白,林渊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想过与自己合作。他靠近自己,答应联手,不过是为了收集更多苏氏集团的“罪证”,为今的庭审做准备。他和厉沉舟,从始至终都是一伙的!他们上演的这场“兄弟情深”的戏码,竟然真的打动了法官!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庭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原告席和被告席,最终落在苏晚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苏晚女士,苏氏集团在商业竞争中,采取恶意打压、故意制造质量危机等不正当手段,损害了林氏集团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秩序,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接着,他又看向厉沉舟:“厉沉舟先生,你私闯民宅,意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未遂)。但考虑到案件的起因与苏氏集团的恶意竞争有关,且你有坦白情节,同时林渊先生愿意为你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依法对你从轻处罚。”
最后,法官宣读了判决结果:“一、厉沉舟犯故意伤害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二、苏氏集团立即停止对林氏集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林氏集团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捌仟万元;三、苏氏集团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向林氏集团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四、驳回苏氏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什么?!”苏晚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法官大人,您不能这样判决!厉沉舟是意图谋杀,不是故意伤害未遂!他是个疯子,他想杀了我!而林渊,他是共犯,他一直在算计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脖颈间的勒痕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更加明显,眼底满是震惊和愤怒。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判决——凶手被从轻发落,而受害者的公司却要承担巨额赔偿,公开道歉!
林渊和厉沉舟听到判决结果,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他们依旧手牵着手,看向苏晚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挑衅。厉沉舟甚至故意抬了抬下巴,用口型对苏晚:“怎么样?你输了!”
法官看着情绪激动的苏晚,皱了皱眉,敲了敲法槌:“原告方请保持冷静!本院的判决基于事实和法律作出,如有异议,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现在,闭庭!”
法槌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宣告着这场荒诞的庭审结束。
苏晚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周围的人渐渐散去,林渊和厉沉舟手牵着手,在法警的护送下走出了审判庭,他们的背影挺直,像一对凯旋的“英雄”。而她,站在空旷的原告席上,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绝望。
她精心准备的证据,她以为毫无悬念的胜利,她与林渊之间的周旋和博弈,最终都败给了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法官被他们虚伪的“义气”打动,忽视了厉沉舟谋杀未遂的严重性,忽视了林渊的算计和背叛,反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苏氏集团身上。
“苏总,您别太激动,我们还可以上诉!”律师连忙上前安慰道。
苏晚缓缓转过身,眼神空洞,声音沙哑:“上诉?有用吗?法官已经被他们打动了,我们就算上诉,又能改变什么?”
她走出法院,外面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苏氏集团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又要赔偿八千万,还要公开道歉,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资金链会彻底断裂,公司的名声会彻底扫地,员工会大量流失,苏氏集团,恐怕真的要完了。
林渊和厉沉舟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苏晚落寞的背影,相视一笑。
“还是你厉害,林渊。”厉沉舟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敬佩,“没想到你真的能让法官相信我们的‘义气’,还让苏氏集团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林渊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对付苏晚这种女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她以为我被她的美色诱惑,以为我会和她联手,却没想到,我和你之间的兄弟情,根本不是她能破坏的。”
其实,林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依附厉氏。他帮助厉沉舟,恢复厉氏的实力,不过是为了利用厉沉舟对付苏晚。他知道厉沉舟对苏晚恨之入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她,而他正好可以借厉沉舟的手,削弱苏氏集团的实力。
至于那场“兄弟情深”的戏码,不过是他早就策划好的阴谋。他算准了法官会被这种罕见的“义气”打动,算准了苏晚的证据虽然确凿,但缺乏足够的“情感共鸣”,所以才会在庭审上上演这么一出,最终成功逆转了局势。
“接下来,苏氏集团就该彻底垮了。”厉沉舟的眼神里满是恶意,“八千万的赔偿,足够让他们破产了。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收购苏氏的核心资产,厉氏就能重回巅峰,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林渊点零头:“没错。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苏晚这个女人,韧性很强,不定还会耍什么花眨我们要尽快行动,不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闪烁着贪婪和得意的光芒。他们手牵着手,坐上了同一辆车,朝着厉氏集团的方向驶去,仿佛真的是一对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苏晚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身边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与她无关。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庭审上的一幕幕,林渊和厉沉舟紧握的双手,法官动容的神色,还有那荒谬的判决结果,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苏氏集团付出的一切,想起了那些还在坚守的员工,想起了厉沉舟勒住她脖子时的濒死体验,想起了林渊虚伪的承诺和背叛。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蹲在路边,失声痛哭起来。
过往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公司,保护自己的员工,却一次次被人算计,被人伤害。厉沉舟的疯狂,林渊的虚伪,法官的偏袒,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晚渐渐平静下来。她擦干脸上的眼泪,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空洞和绝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坚定取代。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苏氏集团是她一手创办的,是她的心血,她不能让它毁在林渊和厉沉舟的阴谋下。法官的判决虽然不公,但她还有机会上诉;苏氏集团虽然面临危机,但只要她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林渊和厉沉舟以为,一场虚假的“义气”就能打垮她,就能让苏氏集团彻底破产。但他们错了,他们低估了她的韧性,也低估了她的狠辣。
苏晚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冰冷而坚定:“立刻联系最好的上诉律师,准备所有上诉材料。另外,通知财务部门,盘点所有可动用的资产,就算变卖资产,也要凑齐赔偿款,不能让苏氏集团轻易破产。还有,密切关注林氏和厉氏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挂羚话,苏晚抬起头,看向远方的空。阳光依旧刺眼,但她的眼神里,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林渊和厉沉舟,你们以为赢了吗?等着吧,我苏晚,绝不会就此认输。你们欠我的,欠苏氏集团的,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她转身,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却也像是踩在通往复仇的道路上。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以前更加艰难。上诉的过程会充满坎坷,公司的运营会举步维艰,林渊和厉沉舟也会继续对她施加压力。但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
而林渊和厉沉舟,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们以为苏晚已经无力回,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苏晚的反击,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她不会再心慈手软,她会用最狠的手段,让这对“讲义气”的兄弟,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审判庭上的“义气”终究是虚假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兄弟。苏晚深知这一点,她要做的,就是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让他们为自己的背叛和阴谋,付出应有的代价。
夕阳西下,将苏晚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的背影孤独而坚定,带着一股孤勇和决绝,一步步走向那座承载着她所有希望和绝望的办公大楼。一场新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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