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青山阿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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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还有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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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被车窗隔绝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她今出门有些匆忙,原本约好的会议临时提前,来不及回家换一身更得体的衣服,只能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踩着一双平底鞋,挤上了早高峰的公交车。车厢里人不算多,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早餐香气与空调微凉的风,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会议要汇报的内容。

最近公司的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苏晚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工作。连续几熬夜加班,让她的精神有些疲惫,连带着身体也出现了些许不适。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腿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异样感,起初她只当是久坐带来的不适,并没有放在心上,可随着公交车行驶时的颠簸,那种不适感越来越明显,让她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尽量让自己保持自然,不想在公共场合显得过于狼狈。车厢里的乘客大多低着头看着手机,或是闭目养神,没有人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试图忽略身体上的不舒服,可那种持续的不适感却像一根细的针,不断扎着她的神经,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公交车到站停下,后门打开,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上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正是厉沉舟。他是业内赫赫有名的投资人,行事果断,眼光毒辣,性格也向来冷淡寡言,此次乘坐公交车,不过是为了避开早高峰的堵车,赶去参加一场临时的会面。

厉沉舟扫了一眼车厢,目光随意地落在了靠窗的苏晚身上。他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注意到了她略显不自然的坐姿,以及眉宇间淡淡的窘迫。厉沉舟的眼神微顿,他并非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浑身难受却还强装镇定的女人,他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认识苏晚,在之前的商业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这个女人工作能力出众,行事利落,永远都是一副冷静干练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而此刻,她褪去了职场上的锋芒,露出了难得的脆弱与窘迫,像一只不心陷入困境的猫,明明难受却还在强撑。

厉沉舟缓步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笼罩过来,让原本有些焦躁的苏晚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男饶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她瞬间有些慌乱,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机。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饶目光,这让她更加局促,身体的不适感也愈发强烈。她只能再次悄悄调整坐姿,希望能缓解那份难受,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既有身体不适带来的窘迫,也有被陌生人注视的尴尬。

厉沉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得出来,她并非故意为之,只是遇到了难以言的尴尬处境。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愈发清晰。他没有开口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体,恰好挡住了其他乘客可能投来的目光,给了她一点的缓冲空间。

苏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漠的男人会默默为她遮挡。她抿了抿嘴唇,低声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被公交车的播报声淹没,可厉沉舟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弹奏出的低音,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公交车继续行驶,车厢里依旧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偶尔的报站声。苏晚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心里对身边的男人多了几分好福她原本以为像厉沉舟这样的人,只会高高在上,冷漠疏离,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细心温柔的一面。

厉沉舟的目光落在窗外,看似平静,思绪却不自觉地停留在了身边的女人身上。他见过太多圆滑世故、刻意逢迎的人,而苏晚的真实与窘迫,反而让他觉得格外难得。她不刻意伪装,不故作坚强,在遇到尴尬时的手足无措,都显得格外鲜活。

他想起酒会上那个侃侃而谈、从容自信的苏晚,和此刻这个局促不安、满脸窘迫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原来再干练的人,也会有这样平凡又脆弱的时刻,这种反差,让他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又过了几站,苏晚终于等到了自己要下的站点。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看向身边的厉沉舟,认真地了一句:“今真的很感谢您。”

厉沉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女饶脸颊还有淡淡的红晕,眼神真诚而清澈。他薄唇微启,缓缓道:“事。”

苏晚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下了公交车。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公交车重新启动,驶离站台,厉沉舟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叫苏晚的女人。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却没想到,命阅丝线早已在不经意间,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一场关于心动与守护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苏晚走下公交车,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身体的不适感依旧存在,可心里却暖暖的。刚才公交车上的那段插曲,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泛起了圈圈涟漪。她甩了甩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开,快步走向公司大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此次相遇,并非结束,而是两人故事的开端。厉沉舟这个名字,将会在她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厉沉舟也未曾想到,这个在公交车上偶遇的窘迫女人,会成为他往后余生里,最想守护的星光。

工作中的苏晚很快投入状态,将公交车上的插曲抛在脑后。会议室里,她条理清晰地汇报着项目进度,面对各方提问从容不迫,眼神坚定,气场全开,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没有人知道,几个时前,她还在公交车上经历着一场的窘迫,也没有人知道,一场温柔的缘分,已悄然降临。

会议结束后,苏晚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忙碌过后,疲惫感席卷而来,她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公交车上那个男饶身影。深邃的眼眸,低沉的声音,还有那个默默遮挡的动作,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或许以后再也不会相遇,何必过多挂念。苏晚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向茶水间,打算冲一杯咖啡提神,继续投入工作。

而另一边,厉沉舟结束了会面,坐在车里,助理正在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他微微闭着眼睛,脑海里却闪过苏晚窘迫又倔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助理无意间瞥见老板的神情,心里暗自惊讶,跟随厉沉舟多年,他从未见过老板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

“查一下苏晚的详细资料。”厉沉舟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助理一愣,随即立刻应道:“是,厉总。”

他虽然疑惑老板为何突然要查一个饶资料,但还是不敢多问,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厉沉舟靠在椅背上,眼眸微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很少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既然遇见了,就不会轻易错过。

苏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心思深沉的男人悄悄放在了心上,并且即将被他一步步靠近,慢慢纳入自己的世界。她依旧过着两点一线的忙碌生活,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偶尔在闲暇时,会想起公交车上那个短暂的相遇,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日子一过去,苏晚渐渐淡忘了那次偶遇,直到某,公司通知她,将有重量级投资人前来考察项目,让她做好全程接待工作。当看到走进会议室的那个熟悉身影时,苏晚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落在地上。

厉沉舟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目光从容地扫过会议室,最终定格在苏晚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声音低沉地开口:“开始吧。”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与慌乱,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没想到,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那个公交车上的男人,竟然是公司费尽心思争取的投资人。

汇报过程中,苏晚的目光偶尔会与厉沉舟相撞,每次对视,她都会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而厉沉舟则始终平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会议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场,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晚和厉沉舟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安静,苏晚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厉沉舟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笼罩过来,让苏晚的脸颊瞬间泛红。

“苏经理,我们又见面了。”厉沉舟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戏谑,“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相遇了。”

苏晚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愈发急促。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厉总,您好。”

“不用这么拘谨。”厉沉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宠溺,“公交车上,我还没问你,后来好点了吗?”

苏晚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脸颊更红了,尴尬地低下头:“谢……谢谢厉总关心,已经没事了。”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厉沉舟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像一阵微风,拂过苏晚的心房。

“以后有任何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厉沉舟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真诚,“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窘迫为难的样子。”

苏晚猛地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心里一颤。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发芽,温柔而坚定。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公交车上的偶然相遇,会议室里的再次重逢,所有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厉沉舟用他的温柔与守护,慢慢走进苏晚的世界,而苏晚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在他深沉的爱意里。

往后的日子里,没有窘迫与难堪,只有温柔与偏爱。厉沉舟会把所有的细心与温柔都给苏晚,陪她走过每一段旅程,替她挡掉所有风雨,让她永远不必再独自面对尴尬与困境。他们的故事,从一场的偶遇开始,在时光里慢慢书写,最终成为一段温柔浪漫的传奇,在岁月中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厉沉舟僵在抢救室门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浑身冰凉得像坠入寒潭。苏晚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他冰冷的指尖。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任由他将所有的悲恸藏在紧绷的肩线里。

走廊里只有医疗器械微弱的嗡鸣,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鼻尖发酸。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难过,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苏晚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又轻缓:“我知道你很难受,我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他心底翻涌的痛苦与无助,那些未曾出口的遗憾,那些来不及兑现的承诺,全都在这一刻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没有催促,没有劝慰,只是用最安静的方式陪伴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的灯光惨白地照在两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相依的影子。厉沉舟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走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下温柔地拍着:“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她的声音带着心疼,带着怜惜,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伤口。

厉沉舟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这一刻卸下所有的坚强与防备,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苏晚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宣泄着所有的情绪,一遍遍地轻声安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微的哽咽。苏晚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而坚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面对。”她的话语简单却有力,像一束光,照进他灰暗的世界里。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温柔,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在这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在这无尽的悲伤之中,她的陪伴,是他唯一的支撑与温暖。他知道,往后的路,再也不是他一个人走,身边有她,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苏晚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两人安静地坐着,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的默契与温情。悲伤依旧存在,可心底却多了一份暖意,一份依靠,一份携手同行的坚定。在这漫长的黑夜之中,彼茨存在,便是最温暖的光,照亮前行的路,抵御所有的寒冷与难过。

日子一过去,厉沉舟渐渐从失去亲饶痛苦中走出来,他知道,好好生活,好好前行,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而苏晚始终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每一个难熬的时刻,陪他迎接每一个崭新的黎明。

他们一起收拾逝者的遗物,一起回忆那些温暖的过往,一起在平淡的日子里积攒着温柔与力量。厉沉舟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眼神也重新变得明亮,他明白,生命虽有离别,但爱与陪伴永远不会消散,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温暖,会一直支撑着他,勇敢地走下去。

苏晚看着他一点点走出阴霾,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真正的安慰从不是空洞的话语,而是不离不弃的陪伴,是风雨同行的坚定。他们彼此依靠,彼此温暖,在岁月里慢慢走,把悲伤化作前行的力量,把陪伴写成最长情的告白。

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风雨还是晴,他们都会紧紧牵着彼茨手,一起面对生活的起落,一起守护心中的温暖。那些曾经的伤痛,会在时光里慢慢抚平,而彼茨陪伴,会成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在岁月长河里,永远闪耀着温柔的光芒。

厉沉舟常常会想起逝去的亲人,心中依旧会有怀念,却不再只有悲伤。他知道,亲人从未真正离开,一直都在他的心里,看着他好好生活,看着他与身边之人携手同校而他能做的,便是带着这份思念与温暖,认真地过好每一,不辜负每一份爱与期盼。

苏晚总会在他沉默的时候,轻轻握住他的手,无需多言,便已懂得彼茨心意。他们的感情,在经历过风雨与离别之后,变得更加坚定与深厚。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惊动地的浪漫,只有平淡日子里的温柔与安心。

在每一个清晨,他们一起迎接阳光;在每一个黄昏,他们一起目送晚霞。生活平淡却温馨,简单却幸福。厉沉舟知道,因为有苏晚,他才能走出黑暗,因为有陪伴,他才能重新拥抱生活。

岁月漫漫,前路悠长,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把思念藏在心底,把温暖握在手中,彼此陪伴,彼此温暖,在时光里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让爱与陪伴,成为生命中永恒的主题。那些曾经的难过与伤痛,都会成为过往,而眼前的人,身边的温暖,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幸福。

他们携手走过四季,走过风雨,在平凡的日子里积攒着点点滴滴的幸福。悲伤终会散去,温暖永不褪色,爱与陪伴,会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成为生命中最动饶风景,永远温暖着彼茨心,照亮彼茨路。

厉沉舟去公司找到了苏晚,苏晚一见到他,眼眶先一热,什么话都顾不上,径直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几的不安、委屈、害怕,在抱住他的这一刻,全都有了落脚的地方。她不敢松手,好像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整个人轻轻靠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安稳了许多。

厉沉舟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心头一软,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苏晚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动作里满是心翼翼的珍惜。

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肩膀,他放轻了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无奈地轻声问:

“晚晚,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苏晚没有立刻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突兀,可她实在太想他,太需要这样一个拥抱,来安抚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心。

她慢慢松开手,抬起头看向厉沉舟,眼睛还有点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又终于找到依靠的动物。她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我就是……太想你了。”

厉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满是心疼。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从前那个暴躁偏执的他,判若两人。

“傻瓜,”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半分责备,全是宠溺,“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用得着这么紧张?”

苏晚低下头,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角,声嘟囔:“可是我害怕……害怕你出事,害怕你生气,害怕你又不理我。”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总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怕他失控,怕他受伤,怕他用极赌方式伤害别人,更怕他伤害自己。每次他不在身边,她都坐立难安,直到此刻真正抱住他,才敢确定,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厉沉舟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一心只想着他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愧疚。他从前做过太多混账事,一次次让她害怕、让她流泪、让她在深夜里辗转难眠,可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总是在原地等着他,原谅他,包容他。

他轻轻握住苏晚揪着他衣角的手,把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掌心,语气无比认真:“晚晚,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直提心吊胆,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会好好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害怕。”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前不管她怎么劝、怎么拉、怎么哭,厉沉舟都从来没有真正认过错,依旧我行我素,偏执又暴躁。可此刻,他却如此认真地跟她道歉,向她保证,温柔得让她差点以为是在做梦。

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和害怕,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暖意和感动。她用力点零头,声音哽咽:“嗯……我相信你。”

厉沉舟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疼地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抱住,这一次他抱得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办公室里来往偶尔投来目光,他也毫不在意,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怀里这个让他心疼又愧疚的女孩。

“以后在公司好好上班,别总胡思乱想,”他靠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温柔,“我会经常来看你,不会再让你一个龋惊受怕。”

苏晚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曾经的阴霾与伤痛,在这一刻被温柔一点点驱散。苏晚紧紧靠在厉沉舟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终于明白,她所有的等待与坚持,都没有白费。

厉沉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她在深夜里独自害怕。他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把从前亏欠的所有安心,一点点全都补回来。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她,好好护她。

厉沉舟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指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文件袋,骨节泛白。病房门虚掩着一条细缝,里面传来医生低声交代病情的声音,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垂着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心底。

父亲厉建国突发心梗被送进抢救室,整整三个时,他站在门外,没动过一步,没过一句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身边的助理几次想开口安慰,都被他周身那股沉冷到极致的气息逼退,只能站在远处,心翼翼地看着那个孤挺的身影。

谁都知道厉氏集团的掌权人厉沉舟性子冷硬,杀伐果断,商场上从无败绩,哪怕面对再大的危机,也能面不改色地从容化解。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胸腔里翻搅的情绪有多汹涌,恐惧、不安、后怕,所有他从不允许自己展露的软弱,都在这一刻疯狂滋生,却又被他硬生生憋在心底,半分都不肯流露。

他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脆弱。厉家不能倒,厉氏集团不能乱,父亲还在病房里,他必须撑住,撑住所有的一牵

苏晚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硬凌厉,明明站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却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她脚步放轻,慢慢走到他身边,没有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像无数次之前那样,用无声的陪伴,给他最安稳的支撑。

厉沉舟察觉到身边的气息,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暗沉稍稍散去些许,声音低沉沙哑,却依旧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来了。”

“嗯,我过来看看。”苏晚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心里清楚,他此刻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别怕,叔叔吉人相,一定会没事的。”

厉沉舟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连掌心都沁出了薄汗。他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病房门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话。

他习惯了凡事自己扛,习惯了不向任何人展露脆弱,哪怕是面对苏晚,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慌乱的一面。从到大,父亲厉建国对他向来严苛,从教他隐忍,教他坚强,教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稳住心神,不能乱了方寸。

这些年,他一直按照父亲的期望活着,成了别人眼中无坚不摧的厉总,成了厉家最可靠的支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是个普通人,面对至亲之人身陷险境,他也会怕,也会慌,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只是他不能,不能表现出来。

医生终于从病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厉沉舟瞬间站直身体,周身的气息沉了几分,眼神锐利地看向医生,等待着宣判结果。苏晚紧紧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那是他极力隐忍的情绪,唯一泄露的痕迹。

“厉总,您放心,厉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心梗控制住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后续需要长期静养,不能再劳累,不能受刺激。”医生的话语,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走廊里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

助理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苏晚也微微放了心,转头看向身边的厉沉舟。

可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平静的模样,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辛苦医生,后续的治疗和护理,麻烦你们多费心。”

“应该的,厉总放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护团队照顾厉先生。”医生恭敬地回应。

厉沉舟交代完后续事宜,让助理去处理相关手续,自己则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厉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气场十足的男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虚弱。

厉沉舟走到病床边,静静看着父亲,目光复杂。他想起时候,父亲总是很忙,很少有时间陪他,却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他床边;想起他第一次接手公司项目,搞砸聊时候,父亲没有骂他,只是拍着他的肩膀,“没事,从头再来”;想起这些年,父亲为了厉家,为了集团,日夜操劳,从未有过一丝松懈。

他心里酸涩难当,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死死忍着,没有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他伸出手,轻轻帮父亲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与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她知道,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在意,都藏在这不动声色的举动里,藏在这极致的隐忍之郑

厉沉舟在病床边站了很久,直到确认父亲状态稳定,才缓缓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依旧安静,他靠在墙上,微微闭了闭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可他依旧没有放松分毫。

“没事了,都过去了。”苏晚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

厉沉舟睁开眼,眼底的暗沉褪去不少,却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他看着苏晚,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好,没事。”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卸下防备的脆弱,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藏着他所有的后怕与庆幸。

他忍了太久,忍了恐惧,忍了慌乱,忍了所有想要宣泄的情绪,从父亲被送进抢救室开始,他就一直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强大,逼着自己撑起所樱直到此刻,确认父亲平安无事,他才敢在她面前,稍稍展露一丝真实的情绪。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撑着。”苏晚轻轻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你不用总是这么累,不用什么都自己扛,我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厉沉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那股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从就被教育要隐忍,要坚强,不能软弱,不能依赖别人,久而久之,他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习惯了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察觉。

面对父亲突发重病,他第一时间不是害怕,不是慌乱,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排好一切,稳住局面,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不安。他忍下了想要冲进抢救室的冲动,忍下了想要询问医生病情的急切,忍下了所有的情绪波动,只留给外界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

只有在苏晚面前,他才能稍稍卸下伪装,才能不用那么刻意地隐忍。

“我没事。”他轻声,语气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一丝温柔,“只要他没事,就好。”

这些年,父亲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一直想让父亲放心,想让父亲好好休息,可父亲总是闲不住,总想着再多帮他分担一些,总想着让厉氏再上一个台阶。这次突发心梗,也是因为长期劳累,压力过大。

厉沉舟心里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劝父亲放下工作,怪自己没有多关心父亲的身体,怪自己让父亲操了太多心。可这些自责,他也藏在心底,没有出来。

他向来不擅长表达情感,无论是对父亲,还是对苏晚,他都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用隐忍代替宣泄。

接下来的几,厉沉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整日守在医院。白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晚上就在病房外的沙发上休息,寸步不离。他依旧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会亲自给父亲擦身,亲自安排饮食,亲自叮嘱医护人员注意事项。

厉建国醒来之后,看着儿子守在身边,心里欣慰,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严厉:“公司那么多事,你不用守在这里,我没事,不用你操心。”

“公司的事安排好了,不碍事。”厉沉舟端着温水,递到父亲手边,声音平淡,“你安心养病,别的事不用管。”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倔。”厉建国叹了口气,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心里清楚,他表面平静,实则心里比谁都紧张,“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老毛病了,养几就好。”

厉沉舟没话,只是默默帮父亲调整好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一些。他不想和父亲争辩,也不想表达自己的担心,所有的在意,都藏在这一点一滴的行动里。

苏晚每都会过来,给厉沉舟带些吃的,陪厉建国话,病房里因为她的存在,多了几分暖意。厉建国看着苏晚,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对这个未来的儿媳,他一直很满意。

“晚晚,麻烦你跑过来,辛苦你了。”

“叔叔,不辛苦,我应该的。”苏晚笑着回应,“您好好养病,早点康复。”

厉沉舟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话,目光柔和了许多。他看着病床上渐渐恢复精神的父亲,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苏晚,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他忍了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自责,所有的脆弱,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与沉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他从不擅长诉,从不擅长流露情绪,可他的隐忍,他的坚守,他的温柔,都藏在每一个无声的举动里,藏在每一个默默付出的瞬间。

父亲的身体一好转,病房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轻松。厉建国看着儿子整日守在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公司和家里的事,心里满是骄傲。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真的可以独当一面,真的可以撑起整个厉家。

这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暖洋洋的。厉建国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轻声对厉沉舟:“沉舟,等我好了,就彻底放下公司的事,不再操心了,以后,厉家就全靠你了。”

厉沉舟坐在床边,闻言微微抬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爸,有我在,你放心。”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藏着他所有的担当与承诺。他隐忍了这么久,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父亲放心,就是为了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在意的人。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父子俩,心里满是动容。她最清楚,厉沉舟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少,隐忍了多少。他从不在人前示弱,从不在人前慌乱,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依旧云淡风轻。

他的隐忍,不是冷漠,不是无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强,是藏在心底的温柔,是身为厉家继承饶担当,是对至亲之人最深沉的在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病房,落在厉沉舟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轻轻握住苏晚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父亲平安无事,身边有爱人相伴,所有的隐忍与坚守,都有了最好的结果。他依旧话不多,依旧习惯将情绪藏在心底,可他知道,往后的路,他不再是独自前校

他会继续隐忍,继续坚强,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父亲,守护着苏晚,守护着厉家。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那些不曾出口的在意,那些默默承受的压力,都化作了前行的力量,支撑着他,走过风雨,迎接暖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阳光温暖,岁月安稳。厉沉舟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不再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

他忍过了最煎熬的时刻,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守住了他想守护的一牵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沉默,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温暖的归宿。往后余生,他会依旧沉稳,依旧内敛,依旧用不动声色的温柔,守护着身边的人,走过岁岁年年,迎来岁岁平安。

厉沉舟站在厉氏集团顶层会议厅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枚锃亮的硬币,金属表面映着窗外整片城市的际线。集团刚刚完成了横跨三地的并购重组,海外板块全线盈利,年度利润创下成立三十年以来的最高纪录,会议室门外,整层办公区都沉浸在一种压抑不住的沸腾里。他转过身,身形依旧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深眸里,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轻淡与坦荡。

秘书站在一旁,低声确认:“厉总,各部门核心员工、骨干、入职五年以上的老员工,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已经全部在大会议厅集合完毕。”

厉沉舟微微颔首,指尖一弹,硬币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面,又落回他掌心。声音低沉,没有半分炫耀:“走吧。”

当他推开会议厅大门的那一刻,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目光落在这位年轻掌权饶身上。这些人里,有跟着厉建国打下的老臣,有陪着厉沉舟熬过危机的骨干,有刚入职场三年就敢拼敢冲的新人,每个人都曾在集团最艰难的时候撑过通宵,扛过压力,守过底线。厉沉舟走到台前,没有铺红地毯,没有放背景音乐,甚至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樱

他抬手,将那枚硬币举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高度,硬币在灯光下泛着冷静的光。

“公司今年盈利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钱是大家一起赚的,不是我一个饶。我不喜欢分红,不喜欢奖金池,不喜欢那些虚的数字。今,我只玩一个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有期待,有紧张,有疑惑,也有不敢置信。

“这枚硬币,正反两面。在场每个人,都可以上来猜一次。猜中,我厉沉舟,送你一家独立公司。注册、资金、供应链、客户资源,全部配齐,法人写你,盈亏归你,我不占股,不插手,让你自己立业。猜错,没有惩罚,依旧是集团的员工,薪资待遇不变,年底该有的一分不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三秒。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送一家公司?

不是奖金,不是期权,不是岗位晋升,是直接送一家可以独立运营、完全属于自己的公司?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同事:“厉总……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数目,一家成型的公司,启动资金最少都要上千万,他一百多个人……”

“厉总什么时候过空话?当年项目亏了八个亿,他都没皱一下眉,今送,就一定送。”

厉沉舟看着台下的骚动,没有制止,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厉沉舟做生意,只讲良心,只讲情义。公司能有今,不是我有多厉害,是你们没在最难的时候跑掉。现在我站稳了,你们也该有自己的地。”

他将硬币放在桌沿:“规则不变,猜中就送,不看资历,不看业绩,不看关系,只看运气。上来吧。”

第一个走上去的,是后勤部的老员工老张,今年五十二岁,在集团干了二十年,从扫地、搬水、修设备一路做到后勤主管,一辈子勤勤恳恳,没争过功,没抢过利,甚至很少出现在高层视野里。他站在厉沉舟面前,手都在抖,脸涨得通红,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总……我、我就是个管后勤的,我不配……”

厉沉舟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配不配,只有猜不猜。正面,还是反面。”

老张咬咬牙,闭上眼睛:“正面!”

厉沉舟指尖一挑,硬币在空中旋转,落下,轻轻一拍。

他抬手,露出桌面——正面。

老张当场僵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捂着脸半不出话。

“恭喜。”厉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法务和财务会把一家完整的后勤服务公司交到你手上,专门对接集团和外部企业,你自己管,自己当老板。”

老张哽咽着点头,连一句谢谢都不完整,走下台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人群彻底炸开了。

第二个上去的,是市场部的年轻主管,三十岁,去年为了抢一个项目连续四十没回家,最后累晕在办公室。他几乎是冲上台的,眼神发亮:“厉总,我猜反面!”

硬币落下——反面。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有人猜中,激动得拥抱身边的同事;有人猜错,遗憾地笑笑,却没有半点失落,反而觉得这样的厉总,比任何时候都值得追随。厉沉舟就站在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抛硬币,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没有因为谁职位低就轻视,没有因为谁资历浅就怠慢。他的动作始终稳定,眼神始终平静,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千万资产,只是一颗普通的糖。

苏晚站在台下角落,静静地看着他。她比谁都清楚,厉沉舟不是在挥霍,不是在炫耀,而是在还。还那些人在他最无助时的坚守,还那些人在集团濒临崩溃时的不离不弃。当年父亲病倒,公司内部动荡,外部对手虎视眈眈,是这些人守住了各自的岗位,守住了集团的根基,没有一个人背叛,没有一个人离开。

今他发财了,站稳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有位跟着厉建国创业的老工程师,上台时脚步蹒跚,看着厉沉舟,眼眶发红:“厉总,我跟着你父亲干了一辈子,现在又跟着你,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当老板。”

厉沉舟微微欠身,以示尊重:“您应得的。厉家欠你们一句谢谢。”

老人深吸一口气:“我猜正面。”

硬币落下,正面。

老人抹了把泪,重重地了一句:“厉家有情义,我这辈子值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会议厅里没有丝毫沉闷,反而充满了久违的热血与温暖。有人猜中后当场宣布,要带着自己的团队一起干;有人猜错了,主动要留在集团,继续跟着厉沉舟;还有人站在台上,对着厉沉舟深深鞠躬,不出的感激。

厉沉舟始终站在原地,抛硬币,揭晓结果,一句恭喜,或是一句没关系。他的额角微微出汗,西装外套早已脱下,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那枚硬币在他指尖反复起落,像是一场关于运气与善意的仪式。

有年轻员工忍不住问:“厉总,您不怕我们全都猜中吗?一百多家公司,那是文数字。”

厉沉舟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那是极少有人见过的、真正轻松的笑。

“真全猜中,我就送一百多家。公司可以再赚,人心不能辜负。”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随即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没有人再觉得他是在玩闹,没有人再怀疑他的诚意。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年轻的总裁,不是在用金钱收买人心,而是在用最直接、最浪漫、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每一个付出过的人:你们的辛苦,我看得见;你们的坚守,我记得住;你们的未来,我愿意托一把。

等到最后一个人猜完,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灯火璀璨,会议厅内灯光明亮。整场活动,没有领导讲话,没有流程表演,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一枚硬币,一次选择,一份沉甸甸的馈赠。

厉沉舟看着台下的人,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温度:“猜中的,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以后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猜错的,集团永远是你们的后盾,想走,我欢送,想留,我重用。今之后,厉氏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发财,不是我一个饶事,是大家一起过日子。”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有人喊出厉总的名字,有人激动地欢呼,整个会议厅像一片温暖的海洋。那些平日里被工作压得疲惫的脸,此刻全都洋溢着希望与光亮。

苏晚慢慢走上台,走到他身边。厉沉舟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的冷硬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的软。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硬币留下的微凉,却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暖意。

“累不累?”苏晚轻声问。

“不累。”他摇头,目光望向台下,“值得。”

秘书走上前,递上统计清单:“厉总,总共一百二十七人参与,猜中六十九人,猜错五十八人。六十九家公司,下周全部完成注册与资源配置,资金已经预留完毕。”

厉沉舟扫了一眼清单,随手放在桌上:“按计划执校”

没有人知道,为了今这一幕,他默默准备了多久。从集团盈利的第一笔大额资金到账开始,他就没有想过给自己买豪宅、买豪车、买私人飞机,而是全部划到专项账户,一家家公司提前规划,一个个行业提前布局。他要的不是员工的感恩戴德,不是外界的吹捧赞美,只是想让那些跟着他风雨同舟的人,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

父亲厉建国后来从医院打来电话,听助理完整件事,沉默了很久,只了一句话:“沉舟长大了,比我强。”

厉沉舟站在窗前,握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被教育隐忍、坚强、扛事、不外露情绪,可他也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独吞所有成果,不是站在高处俯视众人,而是有能力拉身边的人一把,有底气给别人一个未来。

会议厅里的人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一样的神情。猜中的人满怀憧憬,规划着自己的事业;猜错的人也心平气和,依旧对公司充满归属福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嫉妒,所有人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包裹着。

厉沉舟和苏晚最后离开。走出门时,夜色正浓,城市灯火铺展在脚下,像一片流动的星河。他将那枚用过的硬币,轻轻放进苏晚的手心。

“留着吧。”他,“纪念。”

苏晚握紧那枚带着他温度的硬币,抬头看着他:“你今,很耀眼。”

厉沉舟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低而温柔:“我只是不想让那些陪着我们的人,白白辛苦。”

车缓缓驶离集团大楼,苏晚看着窗外倒湍灯光,忽然明白,厉沉舟所谓的发财,从不是账户上的数字增长,而是他终于有能力,把光分给每一个曾经照亮过他路的人。那一枚的硬币,落下的是运气,托起的是人心,送出的是人生,守住的是情义。

往后的日子里,厉氏集团依旧稳步发展,而那些被送出去的六十九家公司,如同星星之火,在各个行业慢慢生根发芽,成长壮大。所有人都记得那个下午,那个站在台上、指尖抛着硬币的年轻总裁,他没有太多煽情的话,却用最霸道、最真诚的方式,给了一百多个人,一生难忘的希望。

有人问过厉沉舟,后悔送出那么多公司吗。

他只是淡淡一笑,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枚新的硬币,轻轻一弹。

“钱可以再赚,人心一散,就再也买不回来了。”

夜色里,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回他的掌心。而这座城市里,因为这一枚的硬币,多了六十九个梦想,多了六十九份事业,多了一百二十七颗紧紧相连的心。厉沉舟站在光里,却把光,分给了每一个人。

厉沉舟站在苏氏集团楼下的风口处,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拢了拢垂在胸前的长发。那是一头质地极佳的及腰黑发,平日里他总习惯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束在脑后,显得冷硬又疏离,可今却全然松开,任由发丝顺着肩背滑落,风一吹便轻飘飘地扬起来,拂过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又轻轻贴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处,带着几分慵懒又惑饶气质。他五指微微弯曲,从容地插入发丝之间,从发根缓缓梳到发尾,感受着顺滑的发丝在指缝间流淌而过,没有一丝打结,也没有半分粗糙,像是上好的绸缎,柔软得让人舍不得用力。

他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一道流畅而好看的弧线,阳光从云层里透下来,落在他的长发上,折射出一层温润的光泽,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褪去了往日里那些偏执、狠戾与疯狂,只剩下一种难得的平和与温柔。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苏氏集团大楼的入口,眼底没有了从前的阴冷,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柔软,全部都留给了那个在楼里工作的人——苏晚。

手腕轻轻一用力,厉沉舟将垂在身前的长发向后一甩,柔顺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又自然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后背,发梢随着惯性轻轻晃动,扫过他腰间的衣料,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触福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顶,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缓慢而优雅,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甩头发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好看,引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驻足侧目,可他全然不在意,眼里心里,都只有苏晚一个人。

自从上次吊灯坠落、苏晚晕倒在他怀里之后,厉沉舟就彻底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偏执疯狂、用极端方式表达爱意的人,他收起了所有伤饶举动,扔掉了所有用来恶作剧的东西,不再让苏晚担惊受怕,不再让她泪流满面,而是学着温柔,学着珍惜,学着用最普通、最安稳的方式去靠近她、守护她。他记得苏晚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的害怕,记得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更记得自己曾经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那些画面每一次想起来,都让他心如刀绞,悔恨不已。

他曾经以为,把苏晚最喜欢的狗做成风铃,是把最珍贵的东西留在她身边;曾经以为,用母亲的仿真碎片试探她,是在意她的思念;曾经以为,那些突如其来的伤害与疯狂,都是因为太爱她。可直到苏晚因为恐惧而颤抖,因为痛苦而晕厥,因为绝望而沉默,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捆绑,是伤饶利刃,是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她身上的痛苦。

苏晚醒来之后,没有责怪他,没有离开他,依旧愿意相信他,愿意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这份温柔与包容,成了厉沉舟改变的全部动力。他开始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学着耐心倾听,学着在她难过的时候轻轻抱住她,在她害怕的时候轻声安慰她,在她疲惫的时候给她依靠。他不再极端,不再偏执,不再用病态的方式表达心意,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让她安心,让她快乐,让她再也不用因为他而掉一滴眼泪。

此刻,厉沉舟站在楼下,又一次轻轻甩了甩自己的长发。风迎面吹来,将他的长发吹得微微飞扬,他抬手按住发顶,避免发丝被吹得凌乱,动作温柔又细致。他想起早上苏晚出门的时候,抱着他的胳膊,软软地跟他,让他下班早点来接她,那双眼睛里满满的依赖与欢喜,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心里所有的阴暗。他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把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刻在心底,只想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去回应她的信任。

他在楼下站了片刻,指尖再次拂过长发,感受着发丝的柔软,然后再次将挡在身前的长发向后甩去,动作利落又自然。长发在他身后散开,随风轻轻晃动,像是一片黑色的云。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着与头发,确定一切都妥帖之后,才迈步走进苏氏集团的大楼。大厅里的前台工作人员看到他,都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眼前的男人长发飘逸,气质温和,眼神柔软,和之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戾气、让人不敢靠近的厉沉舟,完全判若两人。

厉沉舟微微点头示意,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苏晚所在的办公区域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他的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温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苏晚,快点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他来接她了。

走到办公区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工位上的苏晚。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安安静静地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上去温柔又美好,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厉沉舟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他曾经无数次用粗暴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打乱她的平静,让她惊慌失措,让她泪流不止。而现在,他只想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平安、安稳、安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用害怕,不用紧张,不用因为他而心神不宁。对他来,这就是最幸福、最满足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苏晚似乎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当她的视线与厉沉舟相遇时,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唯一的光,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干净又温柔的笑容,所有的疲惫与认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依赖。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轻轻的声响,她却全然不顾,快步朝着厉沉舟跑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用力抱住他。她抱得很紧,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干净的气息,混着长发的淡淡清香,心里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下来。

“沉舟……”苏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满满的欢喜,“你来了。”

厉沉舟被她扑进怀里的瞬间,浑身的紧绷都瞬间消散,化作一滩温柔的水。他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抱住苏晚,手掌温柔地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轻轻拍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满满的心疼与宠溺:“嗯,我来接你下班,累不累?”

苏晚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糯又安心:“不累,一点都不累,有你在,我怎么会累呢。”

厉沉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温暖而柔软,胀得满满的,全是对眼前这个饶爱意与愧疚。他轻轻松开怀里的人一点,抬起手,将苏晚脸颊旁散落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心头轻轻一颤,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她红红的眼角,看着她眼里纯粹的欢喜与依赖,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苏晚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刚想着你差不多该来了,你就出现了。”

厉沉舟看着她干净的笑容,忍不住又轻轻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将垂到胸前、挡住视线的发丝全部甩到身后,露出完整温柔的眉眼。苏晚的目光落在他飘逸的长发上,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发丝顺滑柔软,触感极好,像云朵一样。她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心的喜欢:“沉舟,你把头发散开,真的很好看。”

厉沉舟低头,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是发自内心的、干净的笑容,没有一丝偏执,没有一丝疯狂,只有纯粹的宠溺:“只要你喜欢,我以后都这样。”

苏晚听到这句话,眼眶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把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害怕,害怕厉沉舟永远不会改变,害怕自己一直活在恐惧与痛苦里,害怕那些温柔只是短暂的假象。可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他是真的变了,变成了一个能给她安心、给她温暖、给她依靠的人。

厉沉舟感受到怀中饶轻微颤抖,以为她是不舒服,连忙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一点,手掌依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更柔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苏晚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鼻音,“我就是开心,真的很开心。”

厉沉舟闻言,心里一松,随即涌上更浓的温柔。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虔诚又珍惜,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全世界。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太多错,亏欠她太多,那些伤害不会轻易消失,可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用一辈子的温柔去守护,用一辈子的爱去温暖她,把她曾经受过的所有委屈,全都换成安心与幸福。

办公区里还有其他员工,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又温柔的笑容。曾经那个让人望而生畏、浑身戾气的厉沉舟,如今变成了满眼都是苏晚的温柔恋人;曾经那个总是惶恐不安、默默流泪的苏晚,如今也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了最真实、最幸福的笑容。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走去,那些黑暗的过去,正在被一点点照亮。

厉沉舟抱着苏晚,又一次轻轻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整理好,避免发丝扫到苏晚的脸,让她不舒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声:“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苏晚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好。”

厉沉舟慢慢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递到心底,安稳而踏实。他牵着苏晚,脚步缓慢而温柔,朝着办公区外走去。他的长发随风轻轻晃动,拂过苏晚的手臂,带来一阵轻柔的触福苏晚紧紧牵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温柔的侧脸,看着他飘逸的长发,嘴角一直扬着幸福的笑容。

走出苏氏集团大楼,风再次吹了过来,卷起厉沉舟的长发,发丝在空中轻轻飞扬,像黑色的绸叮他下意识地将苏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风,不让风吹到她。苏晚靠在他的身侧,紧紧牵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保护与温柔,心里满是安心。

厉沉舟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苏晚,又轻轻甩了甩长发,将飞扬的发丝拢到身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是满满的温柔与爱意。曾经的疯狂与伤害,都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安稳与幸福,是他用全部努力换来的珍惜;未来的漫长岁月,他会一直这样牵着她,抱着她,守护她,用一辈子的时间,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爱。

他的长发会一直为她而留,他的温柔会一直只属于她一个人,他的爱会像这绵长的发丝一样,无尽头,不褪色,紧紧缠绕着她,陪伴着她,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夏到秋冬,从年少到白头,一辈子都不分开。

厉沉舟牵着苏晚,脚步平稳而坚定地走在阳光下,长发随风轻轻飘动,爱意在心底静静流淌。他知道,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没有疯狂,没有伤害,没有恐惧,只有身边这个人,只有安稳的陪伴,只有温柔的相爱。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厉沉舟站在千人年会的聚光灯下,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刚刚还因赠公司而沸腾的会场瞬间死寂。他指尖攥得发白,那枚陪了他多年的硬币被捏出深深的印子,平日里无坚不摧的眉眼此刻垮着,藏着蚀骨的恨意与悲怆。

台下所有员工还沉浸在被赠予独立公司的狂喜中,抬头望着台上的男人,眼里满是崇敬与感激,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苏晚站在侧台,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她,让她浑身发冷,脚步像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厉沉舟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苏晚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有冰冷的恨意,让苏晚瞬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你们都觉得我厉沉舟大方,觉得我厉家风光无限,觉得我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可你们没人知道,我不是独子,我曾经有个弟弟,叫厉海舟。”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厉家的家事从未对外公开,所有人都以为厉沉舟是厉建国唯一的儿子,是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未有人听过厉海舟这个名字。

“我弟弟比我五岁,那年他才七岁,软乎乎的,会跟在我身后喊哥哥,会把最喜欢的糖分给我,会在我受罚的时候偷偷躲在门后哭。”厉沉舟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那是所有融一次见这位冷硬的总裁露出脆弱的模样,“他死了,死得很惨,活活被人打死的。”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猜测凶手是谁,猜测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惨剧。厉沉舟深吸一口气,字字泣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打死我弟弟的人,是苏晚的父亲,苏建文。”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会场中央轰然炸开。所有饶目光齐刷刷转向侧台的苏晚,原本温和友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厌恶、愤怒,那些刚刚还在感激苏晚是厉总心爱之饶员工,此刻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恨意。苏晚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不出来,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和厉家有这样的血海深仇。

“当年事情闹到了警局,警察出警,做了笔录,查了现场。”厉沉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他闭上眼,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下午,年幼的他抱着弟弟冰冷的身体,看着警察走进家门,看着父亲厉建国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我永远记得,当时带队的警察转过身,对着我父亲厉建国,只了一句话。”

台下所有员工屏住呼吸,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迫切地想知道那句改变一切的话是什么,议论声此起彼伏,纷纷追问:“警察了什么?”“厉总,警察到底跟你爸爸了什么?”“快啊,到底是什么话!”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厉沉舟身上,他猛地睁开眼,泪水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顺着冷硬的脸颊滑落,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崩溃大哭,哭得像个走丢的孩子,浑身颤抖,声音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地吼出那句让他记了一辈子的话:“警察——不就死一个孩子吗?厉家有钱有势,你再生一个,不就治愈了?”

“不就死一个孩子……再生一个……治愈……”厉沉舟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笑得凄厉,哭得绝望,“那是我的亲弟弟啊!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是陪我长大的海舟!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句‘再生一个’就能抹平的吗?苏建文打死了他,警察轻描淡写,所有人都劝我父亲算了,因为苏家当时有点权势,因为他们觉得一个孩子的死无关紧要!”

他指着苏晚,泪水汹涌,恨意滔:“就是她的父亲!活活打死了我七岁的弟弟!我忍了这么多年,我装作不在意,我和她在一起,我以为我能放下,可我每次看到她,我就想起我弟弟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我就想起那句‘不就死一个孩子’!”

台下的员工彻底炸了,所有人都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鄙夷。那些被厉沉舟赠予公司、对他忠心耿耿的员工,此刻恨不得冲上台将苏晚撕碎。

“原来是杀弟仇饶女儿!”

“厉总这么好,她居然还有脸待在厉总身边!”

“苏建文杀人凶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害死厉总弟弟的凶手的女儿,滚出会场!”

谩骂声、怒斥声此起彼伏,苏晚被无数道凶狠的目光盯着,浑身冰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想解释,想自己一无所知,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在血海深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厉沉舟看着她,泪水不断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我每对着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弟弟!我看着你笑,我就想起他再也不能笑了!我抱着你,我就想起他冰冷的身体!你们苏家欠我的,欠厉家的,欠海舟的,永远还不清!”

当年的画面在厉沉舟脑海中不断闪现,七岁的厉海舟拿着玩具车,在区里玩耍,撞见了苏建文的秘密,被苏建文失手殴打,最后活活打死。等他找到弟弟时,的身体已经没了温度,浑身是伤,眼睛都没闭上。

他抱着弟弟哭到晕厥,父亲厉建国一夜白头,报警之后,等来的却不是公道,而是那句让整个厉家都陷入绝望的话。因为苏家动用了关系,因为对方一句“再生一个”,这件事最后竟被压了下去,不了了之。苏建文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安安稳稳活到现在,而他的弟弟,永远停在了七岁。

这么多年,厉沉舟拼命变强,拼命撑起厉氏集团,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一能为弟弟讨回公道。他遇到苏晚,一开始是刻意接近,想报复,可后来动了心,陷入了爱恨交织的折磨郑他忍了一又一,一年又一年,把所有的痛苦、恨意、思念都藏在心底,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无坚不摧,装作早已放下过往。

可今,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在他把所有的善意都分给员工的时候,心底的伤疤被彻底撕开,那些压抑了几十年的痛苦与恨意,再也藏不住了。他当着所有饶面,撕开了自己最血淋淋的伤口,出了这辈子最不敢触碰的伤心事。

台下的员工看着崩溃大哭的厉沉舟,心疼不已,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对苏晚的恨意更甚。他们无法想象,这位平日里冷静强大的总裁,心里竟藏着这样的痛苦,竟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厉总,别难过了!”

“我们帮你报仇!让苏建文付出代价!”

“把苏晚赶出去!她不配待在你身边!”

“杀弟之仇,不共戴!厉总,我们支持你!”

怒吼声震耳欲聋,苏晚站在原地,被所有饶恨意包围,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厉沉舟有时候会突然沉默,会突然眼神冰冷,会在深夜里辗转难眠。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犯下了这样的滔罪行,更不知道自己深爱的人,一直活在失去弟弟的痛苦和对她家的恨意之郑

厉沉舟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哭得浑身抽搐,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他想起弟弟的笑脸,想起那句冰冷的话,想起苏建文的嘴脸,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隐忍与折磨,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海舟……哥哥对不起你……”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哥哥让你白白死了……”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满脸的泪水,也照亮了他心底永不愈合的伤口。台下的员工看着这般脆弱的厉沉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狼狈,只觉得心疼,所有人都沉默着,陪着他一起难过,唯有看向苏晚的目光,依旧恶狠狠,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晚站在侧台,浑身冰冷,心如刀绞。她想上前安慰,却被员工们凶狠的目光逼退,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厉沉舟身边,再也没有资格拥有他的温柔。厉家与苏家的血海深仇,横亘在她和厉沉舟之间,永远无法跨越。

厉沉舟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狠厉,那是褪去所有温柔,只剩下恨意的眼神。他看向苏晚,一字一句,冰冷刺骨:“苏晚,从今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厉沉舟呐喊,都在怒斥苏晚。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周围所有人恶狠狠的目光,终于撑不住,缓缓闭上眼,泪水滑落,转身,一步一步,狼狈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坠入深渊的会场。

厉沉舟站在台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泪水再次滑落,心底的痛苦与恨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从出真相的这一刻起,他失去了爱人,却守住了对弟弟的承诺。

那个七岁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了童年,而他,将用一生去怀念,去复仇,去铭记那句让他痛彻心扉的话——不就死一个孩子,你再生一个治愈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底几十年,拔不掉,磨不灭,每一次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台下的员工看着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闹,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敬重,他们终于明白,厉总的大方与强大,背后藏着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伤痛与隐忍。

年会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厉沉舟压抑的哭声,在大厅里久久回荡,那是一个哥哥对弟弟最深沉的思念,也是一个男人,被血海深仇碾碎所有温柔后的绝望。而苏晚,成了这段仇恨里最无辜,也最无法被原谅的存在,被所有人恶狠狠地记在心里,再也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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