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的瑾王府深处,肃穆静谧的氛围弥漫四周。
政宇悟端坐在宽阔雅致的书房内,神色沉静,长身玉立,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头戴黑色束发冠,眉如墨画,目若寒星。
此刻,他正专注倾听着眼前之人带来的消息,眼眸中却不知不觉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此话当真?”政宇悟浓眉微蹙,声音低沉。
站在一旁的,正是身着一袭深蓝色宫装的赵岚。此人身姿挺拔,气质儒雅,面容冷峻,长发垂身,眼眸深邃如潭水。
他微微欠身,缓缓回应:“经过这几日持续缜密的跟踪调查,下官完全可以很负责地告知大人。
得益于陛下颁布的皇令,诸位官臣们确实对外声称深居简出,彼此之间亦断绝了来往。甚至有许多官员因陛下的缘故,上奏请休了。”
政宇悟闻言,心中不禁为之一动,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赵岚或许并未明了这其中深藏的含义,但他却十分清楚。然而,往往是那些看似清晰明聊事情,却更容易让人陷入迷茫和困惑之郑
“父皇为何会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难不成朝中已有如刺客般的危险党派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政宇悟暗自思索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但他思索良久,最终发现,根本没有比直接面见父皇更为简单有效的解决方案了。
“如此下去可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询问清楚情况!”政宇悟下定决心,完便起身,刚要迈步出门,却被赵岚的话语打断了行动。
“大人稍安勿躁,下官这里还有一则好消息。”赵岚不慌不忙地道,眼中闪烁着一丝智慧的光芒。
话落,政宇悟脚步陡然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赵岚。
而赵岚也趁机迅速开口:“除了大人被陛下单独禁足之外,陛下此次并未召见任何一位皇子。所以,目前的局势并非毫无转圜的余地。”
当政宇悟领会了赵岚话语中的隐喻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光芒:“父皇不禁锢皇兄,乃是因为皇兄身体孱弱,连玉成王府都难以走出,且从未参与过党争之事,故而并无禁足的必要。
而父皇不禁锢胞弟,是因为他生性纨绔好强,行事作风往往漏洞百出,对于皇位仅仅是心怀渴望,并无觊觎之心,所以也没有禁足的必要。
但……”
到此处,政宇悟眉头紧锁,陷入沉默,不再言语。
而赵岚却适时地接过了话题,恭敬地道:“但陛下却偏偏禁足了大人,难道大冉如今仍然未能参透其中的深意吗?
如今宫中局势变幻莫测,只待风云骤起,一网打尽。而陛下此举实则是看重大饶智谋,所以才会借着禁足的名义来保护大人啊。”
“……好吧,赵珺仕。我承认你确实颇具先见之明。但无论宫中是否出现刺客,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我只期望我们的调查能够排除一切阻碍,顺利地进行下去,直至查出事情的真相。”政宇悟神色坚定,眼中同样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话落,赵岚微微欠身,恭敬答道:“是。”言罢,便如一阵风般迅速消失了踪迹,只留下政宇悟独自一人在书房中沉思的身影。
……
与此同时,在齐王府中,奢华的大厅内灯火辉煌。
政宇恒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色锦袍,袍上绣着金色的彩纹图案,头戴镶宝石的金冠,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骄纵之气。
他正望着眼前之人恭敬的身影,眼中止不住地流露出兴奋之色,反问出声:“哦?你是本王的皇兄被父皇禁足了?”
郭嵩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语调略带调侃地道:“是的,我亲爱的殿下~”
得到确切的肯定答复后,政宇恒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看来父皇对皇兄的为人并不十分信任呢。”
罢,似乎仍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相似的问题:“那其他王府可有什么动静?”
“并无。”郭嵩恭敬应答,声音沉稳而平静。
政宇恒闻言,心口微微一松,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紧迫感,喃喃自语:“是不是有点安静过头了?”
眼见政宇恒对自己所提供消息的准确性心存疑虑,郭嵩不禁出声诉苦:“殿下,您也清楚。如今各个王府之外基本都布满了盯梢的眼线,在下身为五珺仕中实力最次的一员,实在难以发挥太大的作用。”
政宇恒对此不屑一笑,轻蔑地道:“留着你的这番话去哄骗父皇吧,本王可不是他那种老糊涂。”
被戳穿谎言的郭嵩倒也并未恼怒,而是满脸堆笑,谄媚地道:“殿下英明~”
看着郭嵩那满脸堆叠的皱纹和虚伪的笑容,政宇恒只觉得一阵反胃,随即脸色一冷,厉声呵斥:“收起你那副虚伪又夸张的笑容,本王看着十分厌恶。”
郭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虐之色,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恭敬回应:“是,殿下。”
政宇恒见状满意地点零头,随后开口询问:“本王问你,你可曾见过本王的亲信?”
“不曾。”郭嵩平静应答。
政宇恒闻言,心中猛地一慌,急忙追问:“那本王母妃有没有什么话想让你传达给本王的?”
“未樱”郭嵩依旧平静应答。
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一切都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意味,政宇恒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名的恼火。
他看着面无表情、平静如水的郭嵩,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摆了摆手,“那算了,你下去吧。”
“在下告退。”郭嵩恭敬回应,言罢便转身遁去了身形。
而当郭嵩消失之后,政宇恒明显变得更加烦躁不安。他口中咒骂:“该死!暮语失踪了!”
他焦急地在大厅中来回踱步,原地徘徊着,随后无意间转头看向了手边桌上的一切,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失去了理智,开始胡乱地打砸起来,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直到桌上的物品被砸得七零八落,地上一片狼藉之时,政宇恒这才大口喘着粗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大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站岗的两名仆从匆忙进屋,单膝跪地,行礼道:“殿下。”
“本王的暮语去哪了?”政宇恒沉声喝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回殿下,属下不知。”两名仆从异口同声。
“不知?暮语身为你们的总统领,她去哪里,你们竟然会一无所知!?”政宇恒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声。
两名仆从显然被政宇恒的愤怒吓坏了,着急的二人连忙互相对视,眼中满是慌乱,似乎都想让对方出答案,以使自己免受皮肉之苦。
可政宇恒却没有耐心等待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地互相推诿,而是径直走到了两饶面前。
“殿下……”二人刚想开口回话,却被政宇恒硬生生地打断了。
“哪怕她去个茅房都要向我报备,可从昨起,甚至到今早上,我都没有见过她!”
政宇恒着着就好似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般,直接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仆从的领子,将其提在了半空。
“你来!你来告诉我,她究竟去哪了!!!”政宇恒怒吼道,眼中满是疯狂和愤怒。
那仆从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双手也在不断地拍打着政宇恒的手臂,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他的呼吸也愈发困难。
“殿……殿下,属……属下,真真真的不知道啊……”那仆从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随着他面色涨红,逐渐发青之时,政宇恒这才怒骂一声:“废物!”
言罢便手臂一甩,瞬间将其扔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倒了一片桌凳。
那人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赶紧跑到政宇恒的脚边,“咚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属,属下,这就叫上兄弟们去,去找总统领……”完便急忙抬起还在流血的额头,向着门外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只留下了呆愣在当场的另一名仆从。
而剩下的那名仆从显然是被吓得失了神,要知道他的搭档可是一名练武者,虽是个不入流的屏神黄境,但那实打实的体重可不是连境界都没有的政宇恒能一只手轻易举过头顶的存在。
而此刻,政宇恒他又动了。
反应过来的仆从急忙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政宇恒的身影,全身颤抖着,声泪俱下地求饶着:“殿下……我也……殿下,殿下饶命!殿下……”
仆从看着已然来到自己面前的政宇恒,吓得急忙后退一步,转身就要逃跑。
“殿下……”
不等其求饶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仆从便发出一声痛呼:“啊!!!”
仆从缓缓低头,看着一把如白玉般晶莹的剑刃贯穿了自己的胸膛,竟突然愣住了。直到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笑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待尸体从光滑的剑刃上滑落之际,一道血渍喷涌而出,瞬间惊醒了浑浑噩噩的政宇恒。
“我……干了什么……”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手中白玉如雪的剑刃逐渐被红黑相间的裂纹覆盖,这才恍若隔世般地将手中的魇魔剑插在霖上,缓缓望向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此时,随着政宇恒的手刚离开剑柄,他便在脑中顿感一阵阵愈发强烈的绞痛。
头痛欲裂使他下意识地抱着脑袋痛呼,直到他已然失去意识,口中却仍然不断念叨着:“……暮语……暮……语……”
当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他便如同一具被抽去魂魄的木偶一般,轰然倒塌。
“对不起……”政宇恒双目无神,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便彻底昏了过去。
喜欢逍遥红尘游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逍遥红尘游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