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着笔录，搭话，“你姐姐，廖婷？”
“是。”廖洋靠椅背上，慢慢地：
“我很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我妈为了养家，把我和我姐姐锁在家里。”
“记事起我就知道，渴了，饿了，找姐姐。”
“其实，她只比我大三岁。”
“我上大学那年，我妈也生病走了，只剩下我和我姐姐。”
“我姐姐那时候刚实习，挣不了多少钱，她为了供我上大学，找了份平面模特兼职。”
“课余时间，我也找了份兼职，手头虽然不宽裕，挣点生活费没问题，就让我姐姐把兼职辞掉，别那么累。”
“我姐姐，她喜欢平面模特的工作，还，打算辞掉工作，往模特那行发展。”
“只要我姐姐喜欢的，我都支持。”
“她发展得不错。”
“那两年，我们都忙，她忙工作，忙演出，我忙学习和生活费。”
“为了上班方便，都在外面租房子住，一个星期都见不着一回面。”
“有一，我姐姐打电话告诉我，她谈恋爱了。”
到这儿，廖洋拿起杯子，喝口水，接着：
“我听得出来，她很开心，她应该很喜欢那个人。”
“我也替她高兴，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带出来，一起吃个饭，见见面。”
“我姐姐，问问她男朋友的意见。”
“我等了两三个月吧，没消息，我问过两次，我姐姐，她男朋友忙，顾不上。”
“我怕我姐姐被骗，不太放心，抽空去她租的房子找她。”
“我一进门，就听见我姐姐在哭。”
“我问她怎么了，她哭着告诉我，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想和她结婚，就是玩玩儿罢了。”
“现在玩儿厌了，找到下一个了，扔给她一笔钱，要和她分手。”
廖洋放下杯子，动作有点重，纸杯和桌面碰撞，发出闷闷的，“砰”一声。
水溅出来，打湿了手指，他也没擦，只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再开口，声音里多零怨愤，
“我姐姐和他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钱，也没要他的钱。”
“那段时间，我姐姐的精神状态很差，白工作的时候晕倒，晚上，就躲在房间里哭，甚至吃点东西就吐。”
“我带她到医院检查，大夫，她怀孕了，孩子已经三个月。”
“我姐姐和我商量，想把孩子生下来。我，好，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只要她开心，怎么都校”
“我租了套大点的房子，把我姐姐接过去照顾。”
……
情况似乎有好转，廖婷辞掉了工作，安心养胎，脸上也有了笑容，有时候会拉着廖洋坐下，商量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她，就让孩子姓廖，和那个渣男没关系。
没想到的是，一个月以后，廖婷流产了，孩子已经成型，是个男孩子。
大夫，流产的原因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廖婷情绪不稳定，身体太虚弱。
孩子没了就没了，只要姐姐平安就好，廖洋请了几假，从网上查了些补身体的汤，做给她喝。
可是廖婷情绪更糟糕，什么都不吃，甚至连话都不，只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发呆。
廖洋劝不动，怕情况越来越糟糕，带廖婷去了心理诊所。
医生诊断，廖婷得了抑郁症，很严重，开了药，还嘱咐最好有家人看护，不要离开人。
廖洋把工作搬到了家里，一边工作，一边守着姐姐。
可是，情况还是越来越差，有晚上，他睡着睡着，听见廖婷房间里有动静，急忙起床，跑进房间。
可惜慢了一步，廖婷站在窗前，打开窗户，身体往下倒。
廖洋伸手去抓，没有抓到，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消瘦的身影，从窗口坠落。
廖洋垂下眼睛，掩住眼里的痛苦，“安葬完我姐姐，我看过她和闫御的聊记录，原来那个混蛋又联系过我姐姐，问她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
“那时候，我姐姐刚流产，告诉他，她怀孕了。”
“闫御只回了一句，【打掉吧，要多少钱，你开价】”
“那些太子爷想玩儿，大可以去找玩儿得起的。”
“不该招惹我姐姐。”
听到这儿，程锋问，“你早就计划好了，杀闫御。”
廖洋点头，似乎有些事出来，心里才痛快，“那位太子爷，全国各地到处跑，我根本就见不到他。”
“后来我进电视台了，策划娱乐节目，有家投资商，正好是闫御的公司。”
“导演，闫御要安排明星上节目，让我去和他谈。”
廖洋把地点安排在了咖啡馆，他等了半，闫御才到。
闫御第一句话是，“你有点眼熟。
廖洋笑了笑，“好多人这么，我这张脸，就是大众脸。”
“不。”闫御摇头，“你这张脸，很漂亮。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是。”廖洋：“我姐姐在外地工作，是个模特，闫先生认识她？”
闫御又摇头，“正事吧。”
廖洋：“好，您一下明星的名字，我们想办法请。”
……
“那位太子爷，居然记得我姐姐。”廖洋笑了一下，带着些嘲讽，“可是他不知道。我姐姐已经死了。”
“有一晚上，他请我去酒吧，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对我的事业发展有好处。”
“我去了。”
廖洋到酒吧，才发现真的有几位导演，在和闫御聊。
闫御：“一会儿就来。”
有位导演笑着：“闫大少又看上哪个女明星了？”
“这回是男的。”闫御喝了口酒。
导演笑两声，“那肯定更漂亮。”
闫御摆手，“他是我一朋友的弟弟。”
导演：“那个朋友肯定不一般。”
闫御，“她现在什么情况我没打听，不过，她是第一个怀过我的孩子，没要我钱的女人。”
“我这人不爱欠账，照顾照顾他弟弟，算扯平了。”
“她弟弟这个人，还真有意思，够听话，我喜欢。”
扯平？
哪那么容易扯平！
除非他死。
廖洋：“他想照顾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请他参加节目，他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就同意了。”
“那晚上，我把车开到县城，就把车给陈勇了。等到半夜，我打了辆车，回到村里，给他发了条信息，约他出来，杀了他。”
“用什么杀的？”程锋问。
“麻绳。”
“还有什么？”
“刀。”
———
雨淅淅沥沥地，下到亮还没停。
今要上班，唐安安早早就起来了，洗了把脸，出去吃饭，刚坐下，又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唐妈妈把手心贴她额头摸了摸，有点烫，赶紧喊唐爸爸，“老唐，去拿体温计。”
“发烧了？”唐爸爸放下碗筷，撩起围裙擦擦手，回卧室拿过来体温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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