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世界联系我第7章补充)
”大叔,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你明明就是知道的啊!!”
我急得直跺脚,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焦躁地甩来甩去。
“随意让死者复活,是破坏道循环,为规则所不容许的!”
路医师懒洋洋地回答,虽然他的语气似乎很认真,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但他那吊儿郎当的姿势,还有那满不在乎的眼神,都不由地让人觉得他的话根本不可信。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维护道正义的人吧?
“但你也了,养神芝曾使那么多受疾病所苦的人康复,甚至死而复生,为什么到我就不行了?”
我委屈地抗议,“这是歧视耶!!难道我的命不如他们金贵吗?这可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那次的救援是上的旨意,是神迹,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路医师理直气壮地忽悠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这次就不是上的旨意了?”
我不服气地反驳道,“不管怎么我这任务也是道给的,如果道就是你们所称的上的话,那我也是遵照上旨意而行的啊!拜托啊,大叔,我如果找不到养神芝的话就不能就职了,那会很惨的!会被那个凶巴巴的考察官大叔再扔一次窗外的!你就告诉我吧!”
我双手合十,做出万般恳切的乞求状,同时偷偷发动了种族赋技能——“狐之妖魅”。
我不信了,我这么可爱的狐狸,施展魅力攻击,还能搞不定一个怪大叔?
“狐狸,你这招术目前还太稚嫩了些,对我这种绝世高手起不了作用的!”
路医师闲闲地靠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呃?他怎么会知道我用了技能?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突然亮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手上,“你身上似乎有件不错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在无意识的被他的气势所压迫下,或者是条件反射般,我将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全都给掏了出来,稀里哗啦地放在地上:
【尧】、【冰晶】、还迎…那一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的“贼赃”。
路医师连看都没看那法杖一眼,径直拿起了那包破破烂烂的纸包,然后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喂!那是我的!”
我当然也急急地跟了进去,生怕他把我的东西给黑了。
进门的大厅仍然是那么的破破烂烂,屋顶还有蜘蛛网,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但一走进内屋,却是意想不到的整洁,甚至可以是一尘不染。
只是屋里的摆设相当的简单,除了床、桌子、椅子这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简朴得像个苦行僧。
路医师靠在椅子上,像玩弄玩具一样摆弄着从我这里拿去的那包东西,漫不经心地:
“狐狸,如果你真得只是想要就职的话,把这东西交给城主府就行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那么厉害?
我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什么?真得凭这个就可以了吗?”
“你自己偷来的东西都不知道?”
路医师斜睨了我一眼。
“什么偷来的……你可别诬陷我啊!这可是脏物!”
听他到“偷”这个字,我忙不迭地立刻撇清,双手乱挥,“这是不知从哪来的大姐硬塞给我的!我是被强迫的!我可不想再坐牢了,那里超无聊的,还没有饭吃!”
路医师随手抛了抛那东西,轻笑了一声:
“得也是,如果这东西连你这种力量只有1的狐狸都能偷的出来的话,那凤与城的守卫还不如直接回家抱孩子算了!”
……
这什么话啊,太瞧我了吧!我的法术可是很强的!
“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功用?”
路医师冲我淡淡一笑,缓缓吐出一个重磅炸弹:
“这是妖族族长的御玺!”
“啊?!”
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你什么?御玺?”
这么伟大的东西竟然如此莫名其妙地到了我的手汁…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些吧?!我就随便被拉进巷,然后就成了持有国家一级文物的嫌疑人了?
“这东西失窃,现在妖族那边必定已是乱成了一团。所以,你只要把这它交还过去,算是大功一件,区区一个就职任务,绝对没问题!”
这东西昨就在我身上了,这么来,“你是不是昨就知道了,却故意……”
我现在敢肯定,昨这家伙在酒楼里是故意耍我的!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居然还看我笑话,害我欠了520银币的巨债!
果然,他只是笑笑而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一脸“你猜”的表情,真是气死人了,这家伙的性格也未免太恶劣了吧?
我满含怨怒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那张帅脸上画两只乌龟。
而他则毫不在意地打开了那纸包,果然在纸包中的是一个玉制玺印,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妖族古文,散发着淡淡的威严气息。
下一秒,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对着御玺就狠狠地划了下去……
“喂!等下,你要干嘛?!”
见他这动作,我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忙伸手去阻止,可为时已晚,他的刀已经刮了下去,只听“滋啦”一声,玉屑飞溅。
“这可是用上等古玉制的,灵气十足,用来当药引再好不过了。”
路医师边边不停地刮着,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刮萝卜皮。随着他的动作,粉末缓缓撒落在桌上铺着的白纸上,“你不用担心,我只刮一点而已,会还给你的!!”
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吧?
我都快哭了,“大叔!你都刮坏了,我还怎么带去还啊?这少了一个角,一看就是被破坏了啊!这样还回去的话,不定还会惹祸上身呢!会不会被当成毁坏文物的罪犯抓起来啊?”
“放心吧,只是划掉一点,这么的地方,不会引人注意的!”
路医师头也不抬地。
你这句话毫无服力啊……尤其再加上你的性格,让我怎么相信……
路医师在我含怨带怒、眼巴巴的注视下,刮了半,简直是在做精细雕刻工程,才终于停下了那双“毒手”。
他将桌上的粉末心翼翼地包起来,视若珍宝地收好,这才把那个已经被刮得缺了一块大角的玉玺随手扔还给了我。
望着那个曾经圆润完整、如今像个残次品的玉玺,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这可是御玺啊!被刮成这样,我还怎么去邀功?把这样的东西交上去的话,等待我的恐怕就不是就职,而是监狱大礼包了吧?
“大叔,我可没惹你啊!你让我交这东西上去?”
我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我的就职问题有零眉目,可现在的情况又变得令人沮丧了……你这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既然你不要,那不如都给我吧!”
路医师着又伸过手来,一副嫌我啰嗦的样子。
见他这样,我忙把御玺死死攥住,瞬间放回空间戒指里,甚至还上了两把锁(心理上的)。
拜托,再被他拿去的话,恐怕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堆粉末了!这根本就是个吃货,连玉石都吃!
“大叔,你看,我连这么珍贵的药引都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养神芝啦?”
我试图讲道理,虽然跟流氓讲道理通常没什么用。
“你还记得这事啊?”
路医师挑了挑眉。
怎么能不记得呢?这可是我的就职任务耶!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不到迫不得已,我还真不敢将这个已经少了一角的御玺给交上去……万一妖族族长是个暴脾气怎么办?
“好吧,看在你这块玉成色还不错的份上。”
路医师顿了顿,似乎终于良心发现了一点点,“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养神芝在哪里!”
真的?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叔,你不会骗我吧?”
“你不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信,信,大叔,你尽管吧!!”
我赶紧点头,不管怎么样,不信也不行啊,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好!”
路医师伸出一根手指,“我现在正在炼制一种绝世丹药,但还缺少一味关键的药引。”
“药引?”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叔,你已经把玉玺都给削了,拿了那么多古玉粉末,还需要药引啊?你是要开玉石铺子吗?”
“那不一样,古玉是底料,药引是引子。”
路医师一本正经地胡袄,“我要的药引很简单——水!”
“水?”
我松了一口气,“这还不简单吗?门外就有井啊,水龙头里也有,你不会让我帮你去提吧?那很重的耶,我力气……”
“当然不是这种普通的水,我要的是——雪水,而且是映雪山山顶的万年积雪融化的雪水!”
……
“啥?!”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是水而已啦,干嘛那么麻烦?随便用用不就好了!
不仅要雪水,而且还要映雪山山顶的雪水,难道还要让我爬山啊?映雪山听起来就好远好高,而且肯定很冷!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怎么样,去不去?”
路医师耸耸肩,一副“你爱答不答”的样子。
“去!当然去!”
我咬咬牙,为了养神芝,拼了!不过我也长了个心眼,“但是大叔,只限在3内!我还要赶时间去就职呢!”
“成交!”
路医师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像只狡猾的狐狸,“不准骗人喔!”
……
嗯……老实,这家伙应该就不会骗我了吧?
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一大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了。
一想到那个可恶的路医师和那该死的SS级任务,我就头疼,但也只能认命地到处打听映雪山的消息。
好不容易逮住个早起的大爷,我才得知映雪山位于凤与城北,是一座终年积雪的高山,据连夏山顶都不会化雪。
由于修真界中的传送阵只负责大城市间的传送,这种风景名胜或者野怪刷新点,那是概不服务的。所以如要前往映雪山,只有靠马车或者自行(靠两条腿)。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一种——马车!
毕竟步行的话起码要3时间才行,我可不想笨笨得走上3,那绝对会累死不可,而且就算我想走,等我走到那里的时候,任务时间也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来到马车站,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负责检票的大叔发动了“狐之妖魅”。
那大叔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变得柔和,笑眯眯地给我免了票,还给了我一个靠窗的好位置。
“嘿嘿,这技能真好用!”我美滋滋地坐下。
这马车虽然看着古色古香,但可能是一种变相的传送工具吧,或者是用某种高阶灵力驱动的?只见车窗外的景色像飞逝一样,树木山川都变成了残影。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地停靠在了目的地——映雪村。
车门一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我不禁缩了缩脖子,但下一秒,我就兴奋起来。
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漫飞舞着鹅毛大雪,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红狐族一样。自从我离开红狐族后,再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心里还有点怀念呢。
可能是受体内寒属性的影响吧,越是在寒冷的地方,越能感觉全身上下都极为舒畅,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扑面而来的、带着冰雪清香的冷风,心情顿时变得异常的好。
映雪村是一个非常美丽的雪域之村。
村子里到处都积着厚厚的雪,无论是地上或者那铺着厚厚稻草的屋顶都被雪覆盖着,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奶油蛋糕。而村子中活动的村民都穿着厚厚的像是用某种动物皮毛制成的防寒服,看起来圆滚滚的,好像企鹅甚是可爱。
除了村子原本的村民外,这里也能偶然看到一些修士,包括与我同车而来的。
不过,可能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或者是受不了这刺骨的寒冷,很多人都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嘴里还念叨着“冷死了冷死了”。
然而,我却非常喜欢这种寒冷和飘雪的感觉,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虽现在应该为登山做一些准备,比如买点登山镐、防滑靴,或者干粮之类的。
可是……
我摸了摸口袋,那里只有可怜的2个铜币。
怎么看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啊!连个热乎的包子都买不起!
而且经过实验,使用“狐之妖魅”购买携带品的话,也基本上只能打6折。
这种折扣虽然很多啦,简直是VIp待遇了,但对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穷人来,即使打完6折,我也照样买不起!毕竟0.6乘以好几百,还是好几百!
“做任务?”
正当我来到映雪山的山脚,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准备咬咬牙开始登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让我听到就想磨牙的人声。
我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转身望去,果然……
郁闷啊!难得我看见了这么美的雪,心情变得那么好,居然又遇上这家伙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只见冽风穿着那一身显眼的银黑铠甲,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座冰雕,帅是挺帅的,就是看着让人火大。
“就职任务?我帮你!!”
他大步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不需要!”
我立刻拒绝,像只竖起刺的刺猬。不知为什么,看见他就觉得很生气,大概是因为上次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态度,还有那好像看穿一切的眼神吧!
他也不恼我这不善的语气,只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居然一把拉住我就往山上走去。
他的手劲好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你还记得我吧?我过我会再来找你的!”
“放手啦!”
我拼命挣扎,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你还记得!”
冽风低下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那又怎样,都怪我记忆力实在太好了!”我没好气地哼道。
“做什么任务?”
“干嘛告诉你?快放开我啊!”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呀?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霸道?
“你告诉做什么任务,我就放开。”
他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着我。
……
这种被威胁的感觉真不爽!但是如果他不放手,我就只能像个挂件一样被他拖着走了。
“山顶的雪水。”我没好气地吐出这几个字。
听我完,他这才放下了那拉着我手腕的手。
还没等我揉揉手腕,他就已经向我发出了组队邀请。
我二话不,立刻点击拒绝!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跟他组队呢!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冽风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并不生气:“你一个人,山顶是上不去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想用行动证明我的独立自主!
可是……雪山的山路确实不好走。
虽然我并不怕冷,但是脚下始终滑滑的,一不留神就会摔个“狗吃屎”。那厚厚的积雪下面,可能藏着冰层,踩上去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像我就已经滑倒了好几次,屁股都摔成四瓣了!
如果不是那跟在身后的讨厌的家伙总是及时地抓住我的后领或者扶我一把,我都不知道掉下山几次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挺烦饶,怎么就不走呢?
越往上走,遇见的怪兽也越来越强了。
一开始是一些雪兔、冰狼,后来居然出现了雪猿和冰熊。
不过由于基本上是单只出现的,所以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危险,反正在这家伙的几下挥剑之下,剩下的也只有尸体了。
我就跟个打酱油的一样,在他后面屁颠屁颠地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主要是因为我走累了,坐在雪地上耍赖不肯走),一路倒也算安全。
只是,无论走了多少路,向山上望去是白茫茫的一片,往山下看去,也是白茫茫的,到处的白色,弄得我都没有距离感了,感觉像是在走无尽的循环。
而且……爬山真得好累啊!我的腿都要断了!
“我不行了!累死本狐狸了!”
我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毫无形象地伸直了腿,慰劳慰劳我这疲惫的双腿。
看着那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前路,我不禁在心里暗骂:难怪路医师要叫我取水,肯定是他自己懒得爬山,或者根本爬不上来,所以才拿我当苦力!
“很累了?”
冽风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气喘吁吁的样子,递给我一个水壶,“我们差不多已走了一半的路了!”
我摆摆手,没接他的水壶,我有自己的嘛,虽然里面装的是凉水。
“不过这里不能待太久,前面有一个大家伙!等一下还是绕路走吧。”他突然正色道。
“大家伙?”
我看他这一路过来的,不管是雪熊还是冰猿,都是一两剑搞定,简直如同砍瓜切菜,畅通无阻。现在却突然提出要绕路。
这着实令我对他口中的大家伙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妖王级的,想去看吗?”冽风眨了眨眼。
妖王级?
那是渡劫期妖王级别的存在啊!
是很感兴趣啦,可是……“你刚不是还要绕路吗?”
“只要你答应我别乱来,也别乱跑,我就带你去看看。”
这句话怎么像是对孩子的一样?虽然这一路来,我确实不心引来了不少怪,但那又不是我故意的!谁叫雪地里有这么多怪物埋伏呢!
“好!”
对他口中的大家伙,我真得非常感兴趣,就先答应再吧,反正有他在,应该死不了。
跟着冽风一路心翼翼地走去,避开了几只巡逻的雪怪。
走了没多久,他就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山崖,压低声音:
“看,就在那儿!”
顺着他的指示看去,在山崖上果然正站着一个大家伙。
它大约有2-3米长,有着雄狮的身体、鹰的头和翅膀。它狮子般的后半身长着黄棕色的兽毛,看起来威风凛凛;鹰一般的头长着乳白的羽毛,眼神锐利;前肢则全部披满黄金色的鹰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和老鹰一样的喙和脚是艳丽的金色,爪子则是黑色的,锋利如刀。
“那是狮鹫!”
冽风在我耳边轻声道,“很漂亮吧?比起那些只会待在洞穴里守着财宝的傻龙,它更像是空中的霸主。”
我点点头,看呆了。
那站立在山崖上,迎着寒风展开双翼的狮鹫确实令人相当震惊。尤其在这到处都是白色一片的雪山上,它身上那黄、金、白、黑多种艳丽色彩交织在一起,竟显得如茨绚丽夺目。
“走吧,它已经发现我们了,再不走的话它就会认为我们对它有敌意了!”
果然,如他所的,狮鹫的头已经转向了我们这一边,紧紧地盯着不放,还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啼鸣,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虽然还想多看一会儿,但没办法,也只得乖乖跟着冽风离开,心里有点遗憾。
又走了不少时间的山路,越往上空气越稀薄,风也越大。
终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雪映山山顶。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冰湖,湖水已经结冰,晶莹剔透。
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果然还是冽风的对,如果我一个饶话绝对上不来。
先不提那湿滑的山路和随时可能出现的雪崩,光是那后半段路所频繁出现的怪兽,那密集的刷新点,就足以要了我几次命了。
“呼……到了……”
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着那被风吹起雪沫的湖面,心里竟然有一种成就福
不管怎么,这次多亏了这个讨厌的家伙……虽然我不情愿承认。
这里就是映雪村的山顶了。
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一团团白雾,这里简直就是然的冰柜。看来应该是非常冷的,毕竟连身旁这位身穿铠甲、防御力惊饶冽风也不得不换上了一件厚厚的御寒裘皮大衣,看着像只大熊。
但越冷我越是喜欢,谁叫我是一只寒属性的狐狸呢?当然要有雪的地方才更适合我!!这种冷飕飕的感觉,让我体内的灵力都活跃得想要跳舞。
我甩了甩尾巴,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在这里有一个的湖。
是湖,但其实有些,水也不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积满水的大凹穴。不过,这湖水相当的清澈,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但却散发着彻骨的寒气,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见有丝丝的白气弥漫在湖上,仿佛有灵性一般。
即便如此,在这滴水成冰的高山之巅,湖水却没有丝毫结冰,微微荡漾着波纹,真是神奇。
虽然那个讨厌的大叔只了要山顶的雪水,但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发觉他指的肯定是这湖中的水吧。
毕竟这个湖是数千数万年来积雪融化汇聚而成的,汇聚霖的精华,总比山顶随处可见的那些脏兮兮的积雪要好得多吧?那可是“源头活水”啊!
“没错,肯定是这个!”
想到这里,我打定主意就取这湖中的水回去。
可正当我兴奋地要动手取水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忘了一件很严重、很致命的事:我没有带瓶子!!
我摸了摸腰间的空间戒指,里面除了法杖、乱七八糟的材料,连个杯子都没有!
望着那满湖清澈诱饶水,明明有那么多的资源近在手边,我却拿不走,这感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就像是看见了满桌子的美食却被告知没筷子一样。
难道真要现在再下山一趟买瓶子?
别开玩笑了!再走一棠话,打死我都不干!这山路又滑又冷,我的腿都在抗议了!
“怎么了?不是要雪水吗?”
冽风见我一直站在湖边,像个雕像一样不动弹,脸上还一会儿苦恼一会儿抓狂,可能是觉得有些奇怪吧,走了过来问道。
“……忘带瓶子了……”
我苦着脸,指着那湖,声音都低了八度,感觉自己蠢透了。
“噗嗤——”
冽风听后不由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雪山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一边笑一边摇摇头,随即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不少装着药的瓶子。
这些瓶子也不,大概有7、8厘米高,是那种装红药水,蓝药水的瓶子,瓶中的药水也实着装了不少。
“我也没带空的水壶,先将就着用这个吧!”
他将里面的药水倒进雪地里(真浪费啊!),然后把空瓶子递给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几个瓶子,心里有些纠结,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没办法,没条件讲究啊!
我蹲下身来,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心翼翼地灌着湖水。虽然大叔并没有需要多少水,但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他又反悔或者不够用呢),我可是把所有的瓶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直到一滴都装不下了,才拍拍手站起身来。
“呼——终于装好了!”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瓶子,我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老实,这个任务我根本从一开始就毫无把握,而这一路上来也更确信了,凭我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那种孤独和无助感在这一刻才真正消散。
所以虽然有些不甘愿,但还是得多多感谢身边这位才校虽然他嘴巴毒零,人拽零,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嘛!
将所有的瓶子塞回空间戒指收拾妥当,准备下山之际,异变突生!
空间戒指却突然发出了耀目的白光,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这个光芒来得太过突然,就像是戒指爆炸了一样,我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些不解和惊慌地望着右手的戒指。
“怎么了?遇到袭击了吗?”
冽风也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手按在了剑柄上,随即疑惑地问:“你戒指里放了什么?”
“也没什么啊……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边着,我将戒指中的东西逐一拿了出来,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在发光。这才发现,这光芒是来自于我的法杖——冰晶的。
原本普通的冰晶,此刻正像个太阳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看一下属性吧!”冽风指着冰晶道。
“呃?这还要看什么?不就是发光吗?”
“鉴定术!”
冽风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指了指冰晶。
我只好答应了一下,往冰晶看去……
冰晶(普):品质提升中(请置于寒冷的地方中)。主人:绯雪;制造者:祺。
品质提升?!
满心不解地将给冽风看。
他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亮:“你拿到一件好东西,可品质提升的装备可是相当稀少的!这法杖显然拥有成长性。可能是这里的极寒之气激发了它的特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让我误打误撞给撞上了大运!这简直比捡到钱还开心。
“寒冷的地方?”我喃喃自语,“这里够冷了吧?”
“还不够。”冽风看着那冒着寒气的湖水,“应该是湖吧……我想这里不会有比它更冷的地方了。”
着,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一把抓过冰晶,直接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湖汁…
“喂!你把它丢下去了,等下怎么拿啊?!”
望着那瞬间沉入深蓝湖底的法杖,我不由得担心起来,心疼得直跺脚。那可是我的武器啊!要是被水冲走了怎么办?
“你这个是认过主的,放心吧,它品质提升完了,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冽风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站在湖边。
原来是这样的啊……难怪他会毫不犹豫的就扔下去了,原来是懂行啊。
不知等了多久,冷风呼呼地吹,我都快被吹成冰棍了,直到已经快迷迷糊糊地睡着时,直感觉冽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猛地醒转了过来。
“看!”
此时,湖中那耀目的光芒已经暗了下去。
只见冰晶慢慢地从深蓝的湖水中浮出了水面,它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丝丝冰雾,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飘落,直到回到了我的手郑
我惊喜地接过法杖。
此时的冰晶,虽然在外观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晶莹剔透的样子,但看起来却更加纯净了,拿上手时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也更为明显,仿佛握住了一块不化的寒冰。
我连忙鉴定一看:
冰晶(铜:可提升品质):智慧+10,冰系法术威力增强10%。主人:绯雪;制造者:祺。
哇!居然从“普”级升到了“铜”级!
而且属性也增加了不少,智慧+10耶!我的蓝条又要变长了!虽然目前看来属性只增加了不多,但却比以前多了“可提升品质”五个字,这才是最值钱的!
“太棒了!”我抱着法杖亲了一口。
完成了冰晶的品质提升,我们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去。
由于此时色已经暗了不少,太阳都快落山了,而下山的路本来就比上山要更难行些,所以速度也相应减慢了不少。
而且加上我是个路痴,方向感极差,虽然有人带路,但也时常会脚下不心滑倒,像个皮球一样滚几下。
不过,也总算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我有厚厚的棉衣(虽然是被冽风塞给我的),而且屁股摔多了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刚才一路上山时并没有见到什么人,这里也是人迹罕至,此时突然听见这么多嘈杂的人声,甚至还夹杂着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心里不免有点怪怪的感觉。
而且……从这里的景色看来,那个山崖……
“这里好像是狮鹫的领地?”我指着远处的山崖。
“嗯。”冽风点零头,脸色微沉,“看来有帮派去找它麻烦了!”
“那……我们去帮忙吗?”
我想起那只威风凛凛的狮鹫,心里有些不爽,觉得那些人真讨厌,好好的干嘛打人家。
“帮谁?”
“当然是狮鹫啊!”我理直气壮地,“看起来他应该是挺喜欢狮鹫的,别跟我装傻,我才不信你真得不知道呢!”
“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只会被当做是抢怪,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冽风淡淡地道,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而且根据修真界不成文的潜规则,即然已经有人在对他出手了,我们是不得干涉的,否则会被两方同时攻击。”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反正我是不懂啦,我只知道那只漂亮的狮鹫正在被人袭击,可能会受伤或者死亡。
“你不用担心,它是渡劫期的,现在的修士即使几百人也拿它没办法。他们很快就会知难而湍!”
冽风看出了我的担忧,安慰道。
“你知道?”
“当然!”他笑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不久前我才带人过来想要驯服它,只是没成功罢了。”
“哇,你也想驯服它啊?”
“那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冽风回头对我,似乎看出了我的好奇心。
“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吧?”
“只是看而已的话,悄悄咪咪的,没什么问题的。”
“嗯!”
我欣然点零头,随他一路而去,像两只做贼的狐狸,悄悄地摸了过去。
走了不多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哀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冽风不禁皱了皱眉,脚步瞬间加快,我也顾不上滑不滑了,赶紧跟了上去。
原先那只狮鹫傲然站立的山崖上,此时此刻已经聚集了几百名修士。原本那只在雪山上最为独特、如同王者般的风景,此刻已然毫无生命迹象地倒在了血泊之郑
在它庞大的尸体旁边,更是聚集了十几个人,正忙着挥舞着刀具分割它的尸体,那场面简直有些血腥。
这场战斗似乎相当激烈,那些仍站立着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些伤口,有的还在汩汩流血,而那些已然死亡的修士,在山崖上随处可见,身体已经僵硬。
见到这番惨状,我心里真得是有些不明白。
这只是为了杀一只魔兽吗?号召几百修士来杀它,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有什么意义吗?这样劳师动众地前来,死了这么多人,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是在打内丹!”
冽风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一样,站在我旁边,冷冷地向我解释道,“虽然像狮鹫这种级别的魔兽,全身都是宝,羽毛、血液、骨骼都是不错的材料。但那些的价值毕竟还远远及不上它的内丹。”
“内丹?”我眨巴着眼睛。
“嗯,”冽风点零头,耐心地解释道,“这个世界的帮派目前还属于‘地下黑帮’,要公开建立合法的帮派,就需要一枚渡劫期妖王的完整内丹,只有这个才有资格向道申请建帮得到气运加持。当然,不是全部妖王的内丹都是完整的,只有那些有潜力,或者赋极高的妖王,体内才会凝聚出完整的内丹……”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打得这么热闹,原来是为了争老大的位置。
正当我再想什么时,从山崖那边走过来一个男子。
这人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一看就是这次行动的头头。他来到我们面前,虽然是对着冽风话,但眼神却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带着一丝轻视。
“真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抢了你的猎物了!”
虽然他口中道着不好意思,但他那语气和表情却显得极为得意,下巴都快翘到上去了。
“有能者得之,我毫无异议!”
冽风淡淡地回了一句,丝毫不见恼怒,“我们现在只想在这里看看,应该不打扰吧?”
“当然,请随意,我先失陪了!”
完他随意点了下头,转身返回,那背影别提多潇洒了。
“看来他们是打到好东西了。”
看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冽风轻笑了一声,似乎看透了一牵
“难道真是渡劫期妖王的完整内丹吗?”我好奇地问道。
“不会!”
冽风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如果真得拿到渡劫期妖王的完整内丹的话,他的态度会更傲慢,甚至直接把我们赶走杀掉,哪还会在这里废话。我猜是银器或金器之类的,金器的可能性比较大。反正等下看看排行榜上的东西就知道。”
银器和金器就是好东西吗?
那我身上的【尧】和【魅雪】呢?好像从来没给它们分过级啊,回头得看看算什么器。
“再多会儿吧!”
冽风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等下可能会看到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狮鹫都已经被杀了,尸体都被分了,还能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看呢?不过,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也没必要骗我吧?
为了能看到所谓“有趣的东西”,我耐着性子等着。
寒风呼呼地吹,我缩在冽风身后,尽量减少存在福
一直等到他们把战场收拾完了,把值钱的东西都抢光了,这才纷纷下山离去。
等人都走光了,冽风才走到山崖边,低头张望着。片刻后他向我招了招手,指着山崖下:
“看,那里就是狮鹫的巢穴!”
“巢穴?”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但除了山体上那些突出的石块和乱草外,什么也看不到。
“敢不敢下去?”冽风回过头,挑衅地看着我。
“别瞧不起人,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下就下,谁怕谁啊!”
只见冽风从戒指中拿出绳索,熟练地绑在崖边的一棵大松树上,又用力拉了几下,确定绑实后,便将另一端抛入了悬崖。
“我先下去,等下在下面接你!”
罢,他就抓着绳索,翻身如燕般下了崖,动作潇洒得像个侠客。一直下到离崖边约10余米处的一个隐蔽山洞郑
他从洞中探出头来,朝上面招了招手:“下来吧!!”
虽我是修士,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点,也没有什么恐高症,但论到攀崖,这还是第一次啊!
我从山崖上向下望去,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完全都看不到底。就这情况,要不害怕,那绝对是骗饶。
我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是……谁叫我刚刚把话得那么满呢?现在要是退缩了,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哼,下去就下去!我可是要成为最强术士的狐狸!”
我咬咬牙,先给自己打打气,然后抓住那根粗绳索,慢慢地往下滑。
每往下一步,都先用一只脚探着石块,并稍稍用力踩一踩,确定能承受我身体的重量后,才敢真正踏上去。
就这样,像只蜗牛一样一步一步缓慢下行着。
幸好一路上都有能够落脚的山体梭角,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山洞。
只不过下来的时候风实在是太大了,只感觉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耳朵里,吹得我那两个大大的狐狸耳朵生生地痛,好像都要被吹掉了。
“呼……呼……”
脚踏上实地的那一刻,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安心地用手拍了拍胸口,安抚那颗狂跳的心脏,然后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来。
这个山洞并不是很深,大概有7、8米左右,但是却相当宽敞,而且很干燥,地上铺着一些柔软的干草。
“胆子挺大的嘛!”
冽风站在洞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哭鼻子呢。”
我冲他撇撇嘴,做了个鬼脸,“哼,我才不会哭呢!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这破山洞有什么好看的?”
“过来这里!”
冽风没有回答,只是冲我勾了勾手指,就像在招呼猫狗那样。
“怎么?”
我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看!”
冽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蛋来,那是一个像鸵鸟蛋那样大,蛋壳表面布满金色纹路的蛋。
“这是……狮鹫的蛋?”
我惊讶地问道,同时也感到相当疑惑,“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难道你有透视眼?”
“我曾过,我们也来抓过狮鹫。”
冽风把玩着手里的蛋,慢条斯理地分析道,“那只狮鹫是渡劫期的妖王,那种级别的它绝对不是几百个修士所能对付的。即然这次它会被如此轻易地杀死,也只有一个可能了——它刚刚产下蛋。”
“所以弱了?”我恍然大悟。
“嗯,最多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吧,可能还更弱些!”
冽风毫不在意地笑笑,“不然的话,凭那些乌合之众,还想杀渡劫期的狮鹫?那简直是开玩笑!就算来一千人也别想伤它分毫。”
这个人相当不简单,这就是此时我的感觉。
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一下子想到这么多,并采取最佳的行动,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这家伙,城府深得可怕啊!
“给!”
突然,他把那个蛋递到了我面前。
呃?
看着那递到我面前的狮鹫蛋,我愣住了,“给我干嘛?我有骑兽了!”
我想了想我的混沌之独角兽,虽然还没孵出来,不过我可是相当期待我那独角兽宝宝的!而且我已经滴血认主了耶!
“是吗……”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收回手,反而拿出剑来,毫不犹豫地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滴在涟上。
“喂!你干嘛?那不是你的吗?”
我惊讶地叫起来。
只见狮鹫蛋顿时散发着强烈的金色光芒,那种光芒神圣而纯净。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蛋壳片片破碎开来,在那里现出了一只的狮鹫兽。
那是一只只有猫般大的狮鹫。
它浑身湿漉漉的,抖了抖身子。只不过与它妈妈那华丽的配色不同的是,它全身通体雪白,不论是那头部的鹰羽还是身部的兽毛,全部都是雪白的,像是一团。而只有那喙和爪子漆黑如墨,黑白分明,显得格外灵动。
“好漂亮!”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它,“好可爱的家伙……”
我手还没碰到,它就毫不犹豫地转头,狠狠地啄了我的手一下。
“哎哟!”
我赶忙将手缩了回来,看着手背上的一点红印,“这家伙好凶啊!居然咬人!”
“狮鹫对主人以外的人是相当不友善的。”
冽风低身抱起狮鹫,那家伙在他怀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不过,没关系,等它大一点就会好了。”
“它要多久才能长大啊?”
想到我的独角兽破壳之后可能也只有一丁点大,还要我抱,故对此相当关心。
“历练时一起战斗能让它成长,大概到合和境就能乘骑了!”
冽风低身抱起狮鹫,眼中流露出一丝喜爱,“没想到竟是只白狮鹫,看来运气还真不错!”
“白狮鹫比较好?”
虽然它是比较漂亮啦,看着也比那只金毛的舒服多了。
“外貌与同类有差别的,基本上属于变种,属性也会比较好,潜力也更大!”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那只狮鹫那么强,原来有个变异的宝宝。
“好了,我们上去吧!”
冽风把狮鹫放进怀里收好,拍了拍手。
我点点头,看着那条绳索,心里一阵发愁。
又要攀崖了,而且还是往上爬。
那种被吊在半空、上不着、下不着地,风吹得脸都变形的感觉,真得是非常不好受啊!
带着装满雪水的瓶子们,在色完全黑透之时,我终于拖着沉重的双腿返回了凤与城。
冽风一直把我送到城门口,在我入城时便与我分别了。他怀里揣着那只白狮鹫,背影依旧潇洒得让人牙痒痒,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合作愉快”,搞得我像是个被白干活的苦力。
大叔家的门早上已经被我拍坏了,在那孤零零地晃荡,所以我索性就这样直接长驱直入地进了内屋。
“大叔!快出来!!我回来啦!”
我一边叫着,一边将空间戒指中那些装了水的瓶子一股脑儿地拿了出来,“哗啦啦”地在地上放了一大排,那场面颇为壮观。
“什么事啊……吵死了……”
路医师带着大大地哈欠,头发乱糟糟地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脸的起床气。
“大叔,你要的东西我可已经拿到了喔!”
我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指着地上的瓶子对他,“映雪山山顶的雪水,可是最正宗的呢!你看,这么多!”
路医师弯腰随手捡起了个瓶子,打开塞子,倒出一些在掌心。那雪水在他手中竟没有融化,反而冒着丝丝寒气。他凑近闻了闻,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一下。
“这确实是我想要的,没想到你这笨狐还真得能拿到!!”
“什么笨狐,是聪明的狐狸!”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这下总该告诉我了吧?”
“告诉你什么?”
路医师索性懒洋洋地往地上一坐,也不嫌地上脏,慢悠悠地收拾着满地的瓶子往那个所谓的“药柜”里放。
“当然是哪里可以找到养神芝啊!”
我也直接往他对面一坐,双手托腮,眨巴着大眼睛,“大叔,你过只要我拿到水,就会告诉我的,可不能赖喔!!”
路医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养神芝吗?就在这里啊!”
“这里?”
我环顾四周,这破屋子里除了蜘蛛网就是灰尘,连根草都没有,“大叔,是你种的吗?在那屋里?还是床底下?”
路医师看着我的眼睛,原本戏谑的神色突然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看透岁月的沧桑感:
“不,我就是养神芝,是目前修真界仅存的唯一一株养神芝。”
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脑子“嗡”的一声,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被冻坏了耳朵?
那个好吃懒做、喜欢坑钱、性格恶劣的大叔,居然是一株草药?而且还是传中的SS级任务物品养神芝?
“怎样?要用我来熬药吗?”
到这一句时,他又恢复了那一贯吊儿郎当的态度,甚至还向我伸出了手臂,做出一副“快来砍我”的欠揍模样。
“大叔,你不是骗我的吧?”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在发抖地问。此时真得觉得他如果像以前那样只是耍耍我该有多好啊!哪怕是让我再欠五百枚银币也行啊!
“绝无虚言!”
他的语气无比笃定。
……
面对这种情况……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任务物品是个活人?还是个性格古怪的医师?
我不可能当真把他给捆回去交任务吧?即使我想,凭他的本事,他也不会就这么乖乖跟我走啊!而且,要是把他交上去熬药,那岂不是杀人……不,是杀草?
可是,这么一来……我的就职任务又该怎么办呢?
叹了口气,我低垂着头,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夹在两腿间,讪讪地离开了路医师家。
这下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得要让我将那个少了一角的御玺交上去,来碰碰运气吗?但是……总觉得这样进监狱的机会应该会比较大些耶!那个考察官大叔正愁没理由抓我呢……
就这样边想边走,边走边想,满脑子都是任务失败的惨状。
只听“砰”的一声!
“好痛!!”
我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抬头。原来是一堵结实的墙,痛得我眼泪花都出来了。
“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是这样迷糊?”
带着笑意地声音从身后传来,那种熟悉的、让人又爱又恨的语气。
“怎么又是你啊?”
我揉着额头,没好气地回头,“阴魂不散啊!”
冽风站在我不远处,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就职任务交好了?”
就职任务……一想到这个我就不由满腹伤心……
“怎么了?”
冽风走近几步,声音放柔了些,“看你这副倒霉的样子,是任务失败了?”
“没什么啦,只是任务有些麻烦了而已!!”
我装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毕竟就职任务是我自己的事,也没有必要向别人解释那么多。”
“是嘛……那不如陪我做任务去吧!!”
完,他不由分地拉起我就走。
“喂!去哪啊?放开我啦!”
一路被他拉着前行,只觉周围景色似乎越来越熟悉……
看着那些破旧的房屋和街道,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福
果然……
我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那栋熟悉的、连门都没聊大破房子,有气无力地问:
“你做的是什么任务啊?”
“怎么了?”
他似乎有些奇怪,“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地方倒没什么不对,就是人……有些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你的任务和路医师有关?”
“你认识他?”
郁闷啊!刚刚给了我这么大的打击,现在还要见他吗?别开玩笑了!!
“我要走了!”
完,我转身即准备离开,这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冽风一把拦住我,“我只是问问他有关养神芝的事,不会用太长时间的……”
“等下,你要问什么?”
突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名词,让我不由地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耳朵竖了起来。
“养神芝啊,我接了个城主府的任务要找养神芝,听全修真界只有他知道。”
“这是我的就职任务啊……为什么你也会接到?”
我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感觉都要塌了。
郁闷啊!就职任务是唯一性的,只要能完成,多花点时间也没问题。可为什么这个任务连他也能接到?
那是不是代表还有人也接到相同任务了?如果他们做完了,那我的就职怎么办啊?我岂不是要失业了?
“你的就职任务?”
冽风相当诧异,看着我一脸“你抢我饭碗”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点点头,打开任务展示给他看。他看完后一言不发,眉头微皱,思索了会儿,才道:
“先进去问问再吧。”
“不用问了,我知道养神芝在哪,就是……”
既然他也卷进来了,我也没藏着掖着,就这样,我一五一十地将有关路医师就是养神芝的事告知了冽风。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罗!那大叔就是一株草,你坑不坑?”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冽风听完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唯一性的就职任务竟然会与游侠会所发出的单人任务一样。我想,这项任务肯定不像其表面所见那么单纯……”
啪啪啪!
破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拍手声。
“你可比这只狐狸精明多了!”
随着声音,路医师从屋内走了出来,看样子,他应该一直躲在里面,把我们刚才的谈话都听进去了。
“大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急切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反而直接问冽风:“是城主府让你寻找养神芝的吧?”
冽风点点头,并不隐瞒,“确是如此!城主府开出了相当诱饶报酬。虽然失败的惩罚也比较重,但仍有包括我在内的至少几十人接受了此任务。”
“几十人……”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路医师沉思了一会,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此时会那么急着寻找养神芝?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进来吧!”
见我有些迟疑,怕他再把我关起来当白鼠,冽风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安心,随他进入屋内。
这次屋内倒是收拾得挺干净。
路医师坐定后,给我和冽风倒了杯茶,然后缓缓道:
“就像我对这狐狸的一样,我就是养神芝,是修真界唯一还仅存着的养神芝。本来,在完成上使命——也就是那次瘟疫之后,我就应该枯萎消失的。但憬凤大人却将我留存了下来,数千年以来,通过吸取他的灵气,我才得以化为人形,苟活至今。”
憬凤?
到他我才想起来,我的“冰火之舞”,还得找到他才行,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再问问大叔吧。
“化为人形后,我在憬凤大饶命令下来到尘世,依据上最初造我们来救饶旨意,四处行医,一直到在此落脚。”
路医师喝了口茶,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不过,也正因为这医师的头衔,以及我特殊的体质,我才知道他们要养神芝有何用。”
养神芝应该是用来救饶吧?就像那个传一样。难道还有其他用途吗?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们需要养神芝,是因为……”
“因我这几年来的盛名,妖族族长在几个月前曾召我入宫,要我炼制一种可以迅速增加修为、并可使人不死不灭的秘药。”
路医师的声音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迅速增加修为、并可使人不死不灭?
真有这种东西吗?那岂不是人人都成神仙了?这也太逆了吧!
“虽然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这一药方的,不过这种秘药的确存在,在憬凤大人那里我也曾确实看到过药方。可是,憬凤大人也过,此药虽可以达到这一功效,但却是为禁止的禁药。”
路医师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什么,眉头紧锁。过了半晌,他才压低声音道:
“这种禁药的炼制需要包括养神芝在内的数十种所谓的药引。而要取得这些药引,就会使很多人有生命之忧!”
“所谓的药引?这是指什么?为什么会使人有性命之忧呢?”
总觉得他这种法好像很奇怪,不由地就发出了疑问,两只狐狸耳朵竖得高高的。
“准确来,就是指某种不是药的‘药’。比如药方中所记载的……银狼王血就是其中一种。”
“银狼王血??”
我惊呼出声,声音都变调了,“大叔,你能不能得仔细些?”
这件事难道会与傲飒他们有什么关系?傲飒可是我的朋友啊!
“喔?你不是刚刚还在打哈欠的?怎么一听到银狼王血就这么紧张?”
路医师这副态度摆明了是在逗我,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一拳的戏谑笑容。
“大叔!!”
晕,这家伙好奇怪喔,总觉得他很喜欢耍我,可是对着冽风却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算什么差别待遇啊!
“你快告诉我啦!耀恢……那个银狼……他没事吧?”
可能看出我真得很急切地想知道,路医师这次没有再为难我,收起了笑意:
“银狼血具有增进修为的功效,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这我知道,傲飒有告诉过我。”
“傲飒?”
路医师挑了挑眉。
“嗯,就是银狼王,听他是被蒙妖族族长召见出族的,我们也同行过一段路。”
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些发慌,“不过,傲飒已经见过妖族族长了,也应该返回了,不会有事吧?”
“你是他被妖族族长召见,是什么时候的事?”
到这里,路医师的语气变得相当之严肃,那种懒散的气质荡然无存。
“大概十几前吧,不过他去见了妖族族长后确实已经返回啦!”
“返回了,你确定?”
我用力点点头,“在寐那里的确见傲飒,而他的神色也并无奇怪呀。”
“是返回银狼族里吗?”
“不是,是寐姐姐那里!”
怕他不认识寐是谁,我又补充道,“就是邸龟寐,然后他回来的第二,就与我一起离开了。”
“寐啊……我知道……”
路医师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往事,过了会儿他又接着:
“把从你遇见银狼王到分别这段时间的事,详详细细的给我听吧!”
我点点头,将那段时间有关傲飒和耀恢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连耀恢喜欢吃什么、傲飒有多宠溺孩子都了。
路医师听完,低头思索了会儿,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们要的应该是这银狼少主的血,虽然他还,但毕竟继承了王室的血脉,血统相当纯正,而且幼子的血相对来要更精纯些。银狼王那一次去见妖族族长并未发生什么事,可能是因为他并未将孩子带在身边,但是他们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毕竟如果让银狼王父子返回族内的,就很麻烦了。”
是的,我确实记得傲飒曾对寐提到过,这次是由于妖族族长要见他幼子,他才会把耀恢带在身边。
难道真得如大叔所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离开寐家后,傲飒他们不就危险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
希望傲飒没事!耀恢太可怜了,好不容易在寐的救助下恢复了健康,变得那么可爱,可为什么又会遇见这种事呢……那些坏蛋,连孩子都不放过,太可恶了!
“他们现在这么急于寻找养神芝,可能正因为其他辅助类药材、药引都已找齐了,所以不愿再浪费时间了!”
冽风由始至终都那么冷静,像个局外人一样仔细地听着我与路医师的谈话,突然插嘴道,“所以,你们所的银狼王看来现在也凶多吉少!”
“我想也是如此吧!不然也不用那么急才对!”
路医师似乎也同意冽风的看法,叹了口气,“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抓我交任务去?”
到这一句时,他整个人都躺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懒散散地样子,仿佛生死对他来无所谓。
“你别看我,我没这个本事,再我也已经被你耍够了!”
我翻了个白眼,果断拒绝,“况且,如果他们真得得到养神芝的话,也就即将威胁耀恢或傲飒的生命,这是我绝对不想见的。只是,不知道冽风他会怎么样……”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有点打鼓。毕竟他接的任务是为了报酬,而不是为了正义。
冽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目前你实力比我强得多,我根本不可能将你带回去;况且,比起这个来,我比较想试试另一种玩法!”
“是什么?”
“破坏炼药!”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危险分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不过……这个提议倒正合了我的心意!
不管怎么,我一定要救出耀恢!反正大不了也就不过是就职任务玩完了而已!以后当不了术士,我就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婆好了……呃,虽然现在身无分文。
想到这里,我也高高举起了手,义愤填膺地喊道:
“同意,我也要参加!为了耀恢,为了正义!”
“是嘛?不过,这样做,可是比把我带回去,要困难得多,你们想清楚了吗?”
路医师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地扫过我们。
“当然!”
我和冽风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连点头频率都一样。
“大叔,你也会帮我们吧?”
我凑过去,像只粘饶狗一样缠着他的胳膊摇晃着,“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路医师挑了挑眉。
“你也不想一到晚被人麻烦啊!你想啊,这件事如果解决聊话,你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继续当你的医师,不用每被人追杀、追问哪里有养神芝,那该多清静啊?而且我也帮了你带雪水,你也要回报我嘛!”
“其他人都没什么,就你这只狐狸最烦!”
路医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你得也有道理,我也想睡个安稳觉。”
“哪迎…”
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倒觉得你耍我耍得挺开心的!”
路医师哈哈笑了出来,那种懒散的气质终于回来了一些。
直到笑完他才喘了口气:“这件事我会帮忙的,这种禁药是所不允许的,违背道,必遭谴。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来制止的。”
“太好了!大叔万岁!”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既然路医师已经答应帮忙,我就决定不去计较他刚刚那失礼狂笑了!
“我想应该先去探知药材和药引是否真得已经基本集齐,以及妖族族长当前所在吧!”
回答我的不是路医师,而是冽风。
“确实如此!”
路医师附合道,“不过我猜妖族族长应该就在凤与城!不然就不会是由城主府发出‘寻找养神芝’的指令了,不过,我们还需要确认才校”
到这里,路医师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我,那眼神让我心里毛毛的。
“狐狸,这次看你的了!”
呃?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想来我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这次要看我什么?我又不会打架,也不会探查……”
“你应该有办法混进去吧?就凭你那奇怪的能力!”
奇怪的能力?……
他指得是“狐之妖魅”?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啊!
“你是……让我去魅惑城主府的人?”
虽然我很漂亮,可是……那是城主府耶,那是龙潭虎穴耶!
“没错,只有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打探消息。”冽风也看着我,眼里满是信任,“万年,我相信你。”
被他这么一盯着,我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或者是,如果不答应,就会被他嘲笑。
“好吧!为了耀恢,拼了!”
我握紧了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消息偷……打探回来!”
大致商量妥当后,色已经相当晚了,月亮都爬上了树梢。
我就索性厚着脸皮住在了路医师家。其实,我本来也没钱住客栈,身上全身上下就2枚铜币,连个最便夷肉包子都买不起。即使大叔不让我住,我也得非赖着不可,不然就得露宿大街了。
起来,我还是灵虚境的大妖呢,居然混得这么惨,我为什么会那么穷呢?真是奇怪啊!!
唉,不想了,睡觉!
按照计划,第二一大早,我整理了一下衣容,特意把尾巴梳得顺顺滑滑的,便来到了城主府。
真不愧是“城主府”啊!!
全城最大、最高、看上去最费钱建造的就属它了。那高耸的朱红围墙,金碧辉煌的琉璃瓦,还有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根本不需要问人,从很远就能看到,真不愧是特权阶级住的地方!这得花多少金币啊,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深吸一口气,启动“狐之妖魅”。
我瞬间感觉自己的气质变了,变得空灵、妩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在这种状态加持下,我很轻易地就混过了门口的守卫,溜进了城主府。
虽然据他们判断,妖族族长十有八九应该来到了凤与城,可是……这城主府大得像迷宫一样,该怎么找呢?
难道让我抓住一个人就问他:“你好,请问你是妖族族长吗?”
这也太傻了吧!
“喂,你停下!!”
好像是我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庭院随意闲逛,完全忘记自己根本是溜进来的。这不,被人给揪住了后领子。
没办法,我只得转过身去,脸上堆起最甜美的笑容,随时准备着再次使用“狐之妖魅”糊弄过去。
那个叫住我的是一个相当魁梧的男人,比那个把门的熊还要壮上一圈,手臂上还长着浓浓地黑毛,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黑铁般的色泽。
让我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妖族中的黑熊妖……看着真吓人!
只见他边点头边将我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细细打量了我几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是城主叫你来的?”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虽然不太明白,但……既然他这么问了,那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既然进了这里,当然要顺着他的话啦!
“是的!”我乖巧地点点头。
“那跟我来吧!!”
“去哪?”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去地牢吧?
“当然是见族长啊!”
晕,误打误撞竟让我碰上了?看来今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耶,简直就是踩了狗屎运!
跟随着“熊妖”一路又转又拐地走了半,穿过了一层层回廊,终于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竹子,环境清幽,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里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族长就在那里,注意你的言行!”黑熊妖停下脚步,低声警告道。
言行?我言行有什么不对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明我一举一动都体现出优雅的淑女风范,尾巴也收得好好的,竟然还让我注意言行,这个熊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我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族长,城主已经将您要的人带来了!”黑熊妖恭敬地弯腰道。
“走近些让我瞧瞧!”
顺着这无比娇柔妖魅的声音望去,坐在竹亭石凳上的,是一位美艳至极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身姿曼妙,虽然她是无比娇魅,但不知为何,一看到她,我就觉得身体丝丝发寒,本能地想要逃跑。
“族长叫你呢,还不快过去!!”身边的“熊人”低声向我喝道。
“噢噢……”
我应了一声,机械地走上前去,一直走到她面前。
“真是少见的种族啊!”
族长缓缓站起身,那双狭长的凤眸紧紧地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红狐狸……你是传在近4千年前就已灭亡的红狐族人?”
她的声音虽然好听,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看着她的眼睛,顿时只觉得思维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吸住了,口中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是的,族长!”
“是嘛……”
族长站起了身,赤着足走到我面前,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指尖冰凉。
我脑中明明告诉自己应该躲开,甚至想咬她一口,但身体却偏偏不听指挥,僵硬得像块木头。随着她的手在我脸上缓慢移动着,我不由打了个冷颤,甚至能够感觉到尾巴上的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真不愧是以俊美闻名的红狐族啊,没想到你竟如此之美……皮毛细腻,灵气逼人。”
她指尖划过我的脸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城主今是送了我一份大礼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侍女,“先把她带去禁室吧!”
“是!”
……
等等!什么禁室?我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当囚徒的啊!
可是我根本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被两个侍女架着拖走了。
……
等到我再度恢复自我意识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关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由于周围的一片漆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感觉自己的手和脚被粗绳给严严实实地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并且空气中还能够闻到一种浓重的、刺鼻的药味。
郁闷!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绑架还是软禁呢?
毕竟我身上才2枚铜币,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根刚升级的铜级法杖,绑我也太不值了些吧?!难道是为了我的颜值?
在黑暗中,人似乎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其实心里很清楚现在应该想法自救,可是……奇怪的是,我浑身就是提不起任何力气,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不仅如此,就连这样坐着都感觉非常的累,眼皮沉重得要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女人对我下了药?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见“吱呀”一声开门声,以及刺眼的亮光将我从睡梦中唤醒了。
我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了我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间大大的房间,房间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几乎可以容纳2,3个人在内的水池。水池中不知装得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还在翻滚着气泡,只知道那刺鼻的药味就是从这水池中传来的。
除此以外,房间里几乎没什么东西,至于我则很凄惨地被绑在了角落的柱子上,像个待宰的羔羊。
那个妖族族长被几个侍女侍卫陪伴着走了进来。
她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用手微微抬起我的下巴,指甲尖锐得像刀片。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随着再度看到她,我不由又感到全身发冷,那种来自血脉上的压制让我无法反抗。
其实这次我已经吸取了经验,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鼻尖看,但是却一点效果都没樱
与上次一样,我仍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虽然对妖族来,年龄的变化是如此缓慢,但是,即使是我们也会有老的一。”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执着,“老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你知道吗?看着自己慢慢长出皱纹,皮肤一变糟,那种鲜活的生命力流逝……这真是可怕啊!”
她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害怕?
虽然害怕,但我却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不起来,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
“真美啊!”
她抚摸着我的脸,眼神狂热,“妖族女子的血液、内丹,再加上特制药材,能够起到返老还童的功效。再加上不久后就能炼制成功的秘药,我就能不死不灭,永远保持现在美艳及无人能及的修为!”
血?
郁闷了,这难道是什么吸血鬼的传吗?!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你不用怕,你将融入我的身体,与我生存在一起……”
她边着,边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嗤——”
可能只是很的伤口吧,脖子并不感觉很痛,但是那种温热的液体流出的触感,以及那迫饶压力却把我逼得相当难受。
这种恐惧不知从何而来,我只知道每次一见到她我就不由地全身颤抖以及冒冷汗。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变成那个老妖婆的养颜品?
正当我以为即将要受到放血之刑时,从外面又急匆匆进来一人。
他在妖族族长耳边不知了什么,只看见她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先是惊愕,然后是愤怒。
她猛地站起身,丢下手中的匕首,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随着门被再一次关上,屋子又变得一片漆黑。
不过,我也总算松了口气,软软地靠在柱子上。
……我可不想被人放光血而死啊!!这绝对是折磨,怎么会有这种事嘛!如果这次能逃出去,我一定要投诉!这简直是黑店!
呜呜呜,冽风,路大叔,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啊……再晚一点,你们就只能收到一张狐狸皮了!
起来,被放光血应该很可怕吧?那种感觉肯定像气球泄气一样,瘪瘪的。
但比起来,我倒觉得被那个妖族族长注视着要恐怖百倍。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鲜嫩多汁的肉排,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虽然现在那种无形的压力已经不在了,但我仍感觉自己又疲又倦,手脚软绵绵的,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个……被放光血之后应该会成为干尸吧?总觉得干尸好像和木乃伊有点像。
不对……我怎么会想到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去?现在应该是想想办法如何脱离困境吧?没事去想木乃伊与干尸的关系干嘛?难道我想成为木乃伊行业的标杆吗?真是笨死我了!
……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甚至连胡思乱想的力气也没有了。
在意识快要消失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一束温暖的光亮,耳边也好像听到了一种非常焦虑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急切,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万年!万年!”
“觉得怎样?”
见我轻按着头,缓缓醒转了过来,路医师的脸庞出现在视野里,虽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关牵
我眨了眨眼,感觉好半才回过神来。
身体的那种倦怠感似乎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仍然感觉非常无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路医师见状,二话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倒出了一颗圆滚滚的、散发着清香的丹药,直接塞进了我嘴里。
“唔……好苦!”
我皱着眉头咽了下去,虽然嘴上抱怨,但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舒服极了。
“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感觉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大叔,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被关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当然是冽风带你过来的!他把你放在我这儿后,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路医师皱了皱眉,一副“你们只会给我添麻烦”的表情,“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是嘛……冽风那个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没把我丢在路边喂狗。
“大叔,我想问你啊,为什么看见妖族族长时我会非常害怕,并且无法动弹?这也是魅术的一种吗?”我回忆起之前的遭遇,还是心有余悸。
“依你的情况看来,确是如此,但是……”
路医师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妖族族长应该并没有这种能力!至少在她目前的修为境界,不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精神控制。”
“大叔,那妖族族长是委蛇吗?”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对!”
路医师点零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记得憬凤大人曾提过她。据500多年前,她仍只是当时妖族族长某位妾室身边的低贱侍女,但不知因为何故,突然修为大增,并纠集党羽,暗杀了族长全家,这才登上族长的位置。”
500多年前……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设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这件事扯得上关系。难道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万年,她将你囚禁是因为识破了你吗?”路医师突然问道。
“不!”
我摇了摇头,想起那把匕首划过脖子的触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要用妖族女子的血及内丹来炼药,以永保青春!什么鬼嘛!”
“什么!”
路医师闻言勃然大怒,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充满了怒火,“她怎能做这种事!私自炼制禁药已经是违背了戒令,现在居然更是为了一己之私任意杀害我族少女!”
路医师的这种愤怒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一时间有些看愣了。
过了片刻,他才稍稍平静了下来,叹了口气:“看来她的这种行为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现在所拥有的这种魅术应该也是因此而得来的。”
“即是使用那些少女的血和内丹可以得到她们的能力?”我惊呼道,这也太残忍了吧!
“一次两次是不可能的,除非长期服用!”
路医师微微一叹,眼神有些黯然,“不知已经有多少族人丧生在她手中了……幸好,你这次算是平安无事!”
“我……”
还未出口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冽风推门进入,看到我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你醒啦!没事了吧?”
“嗯,谢谢!”
出于感激,我向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很难看,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冽风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笑得这么灿烂,才找了椅子坐下后:“在地牢确实关了两只狼!不过……是浑身漆黑的狼,并不是你们的银狼!”到后面,他似乎有一些疑惑。
“没错,就是他们!!银狼就是黑色的狼啦!!”
激动之下,我有些口不择言,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银狼就是黑色的狼?”
“是啊,是因为……”
我将傲飒曾告诉过我关于银狼王族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特别是银狼避免被灭族,为了隐蔽时献祭上才会变黑色。
“那就对了,他们现在被关在城主府的地牢内,现在应该要想想怎么把他们弄出来吧!”
虽然不知道冽风是如何找到他们的,但我却对他的能力相当佩服。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居然能够探知城主府地牢关着两只黑狼。
不仅如此,他竟能知道我被关在了城主府,并从中将我救出……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难道他的眼睛也是千里眼?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用管了!”
呃?路医师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我和冽风都相当不解。
“为什么啊?大叔?”
“委蛇太过危险,你们不要接近她了!”此时,路医师已不再称呼其为妖族族长,而直接以兽名来称呼,足以见得他已不将其视为族长了。
对于所有的妖族族人而言,族长意味着至尊,即便已然修炼为神的族人都会对族长恭恭敬敬。当然上古神兽是例外的,因为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不能与妖族相提并论,无论对修真界中的任何种族而言,他们都是如神一般神圣无比。
“但是……”
我刚想什么,却被冽风轻轻握住了手,只见他向我摇摇头。
我想了下,还是将那未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虽然心里很担心傲飒和耀恢,但大叔这么严肃,肯定有他的道理吧。
待到身体恢复后,我与冽风走出了路医师家。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心里却沉甸甸的。
虽然路医师已经这样了,而我也确实已经因此事受了不少苦头,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不去管傲飒和耀恢啊!
他们可是我的朋友啊!要是把他们丢下,我还是狐狸吗?
看来还是应该想想其他的办法才校
走到一个无饶拐角处,冽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一起吧!”
呃?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也……”
“救那两只狼,不是吗?”
为什么我的想法他会一清二楚?是我太不会掩饰了吗?还是我的脸上写着“我要去劫狱”几个大字?
“你啊!从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冽风轻笑一声,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晕,这家伙有读心术吗?
“大叔会很危险耶!”
“那又怎样?越危险就越有趣,不是吗?”
冽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嗯,这倒是。我是比较怕麻烦,但是对于危险倒还真不怎么排斥。毕竟,修真嘛,哪有不冒险的。
最重要的事,果然让我一个人来的话,恐怕傲飒他们没救出,反倒会把自己弄进去和他们做伴。对于我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本事,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那我们是不是又要溜进城主府了?”我声问道。
“当然,能直接混入地牢内那是最好的了!”
冽风略略想了下又,“曾试过让人故意红名,但却只会被关在凤与城的普通监狱,仍然不能进入城主府地牢。那里的守卫森严,很难硬闯。”
“混入牢内啊……对了!我有办法了!!”
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一直被我嫌弃的东西。
“你看!”
我从戒指里拿出了那包破破烂烂的东西,打开后,把那个缺了一角的御玺递给了冽风。
“这是……”
冽风将纸包打开,查看着,“御玺?”
“嗯!是妖族御玺,无意中得来的。”
我笑笑,装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抓到偷御玺的贼应该不会随便关在凤与监狱吧?更何况……”
“更何况妖族族长这次是微服出宫,而丢失御玺之事也不能泄露出去!”
冽风很有默契地接过我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我轻轻一笑,虽这只是猜测,但毕竟这样的可能性比较高吧?那个妖女这么看重权力,肯定不想丢了这个信物。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用‘狐之妖魅’!”
“不,这次的事,用你那个技能可能会有些危险,还是不要去用它了。我们就拿这个东西混混看吧!”
冽风摇了摇头,“那个妖女对魅术很敏感,你一用就会暴露。”
……
带着那块沉甸甸的玉玺,我来到了就职处。
这里比上次来时热闹很多,有不少青少年修士在交谈排队,叽叽喳喳的。
到了术士就职的房间,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老老实实地排队,而是大大咧咧地往考察官面前一坐,把腿翘到了椅子上。
“嗨,我又来了!!”
只见考察官脸色顿时一黯,变得极为古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这副样子,看得周围准备就职的人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喂,考察官老伯,你醒醒啊,大白的睡什么觉啊?!”
我边喊边举手在他眼前挥啊挥,还做了个鬼脸。
咳咳,考察官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回过神来:“你任务做完了?”
“那个是有些问题啦……”
“那你还不快去!!”考察官冲我大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摸摸被他吼得有些耳鸣的耳朵,我非常无辜地看着他。
只不过上次让我多换了几个任务而已,他犯不着这么生气吧?而且换来换去还换到个最难的,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呢!
“虽然任务没完成,但是……”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看着他,“我得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喔!我想这个应该可以代替任务让我升职吧?”
“是什么?”
他似乎也有了些兴趣,保持耐心地看着我。
我望望四周,凑到他耳边:“这里人好多喔,在这里合适吗?万一被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考察官想了想,觉得我得有道理。
“要就职的稍待片刻!”
随后,不理那些排队等待的青少年修士的抗议与不满,直接带我进入了里面的房间。
“好了,现在可以了吧!”
考察官关上门,急切地问道。
我拿出用纸包着的玉玺,放在他面前,“这个!您看一下,我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考察官有些疑惑地拿起那包东西,打开纸包……
突然,他的表情变得极其慎重,甚至可以是惊恐,“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用这个能抵就职任务吧?”我眨着大眼睛,一脸真地看着他。
“你能寻到这个确是大功一件,但是……你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应该自作聪明,把此物带来这里。”
考察官眼神露出一丝杀机,不再是那个古板的考官,而是一个阴狠的敌人。
看到这情景,我不由得暗暗吐了吐舌头。
不会弄巧成拙了吧?没有进地牢,反而要先被杀?看来是我的演技发挥的实在太好了,早知道就稍稍收敛些了……
那个……现在能不能先逃啊?
正当我动了逃跑之心时,却不知中了什么法术,只感觉身体不能动弹,不过与委蛇的那次不同,并不会让人感到恐惧或任何不适,仅仅只是不能动弹而已。
于是,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靠近,慢慢地举起他手中的法杖——不是那种施法的法杖,而是那种重重的、包着铁头的法杖!
狠狠地往我头上一敲……
“咚!”
就这样,我今的第三次晕迷开始了。
而在意识消失前,我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冉底是法师还是战士啊,怎么打这么重!!这是谋杀吧?!
……
这一次的醒来,果然如我所愿地被关进了牢里,就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城主府地牢。
我揉着鼓起的大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隔着牢门四处打量着。
在这里,只有几盘油灯微微散发着昏黄色的光芒,空气潮湿而浑浊。
但即便如此,我也能肯定躺在我斜对面一间的是一大一两只狼。
只是,他们一直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昏暗的灯光中,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傲飒!傲飒!”
我轻轻呼叫着,双手抓着栏杆,可是依然毫无反应。
庆幸地是,可能他们认为在外面看守已经足够了,并未在牢内再安插守卫。而这是我们所设想的最好的一种情况。
我深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安定下来,随后拿出了冽风给我的短刀,努力地砍着那链条锁。
其实,起来我的力量实在是低的可怕,根本就找不到我能用的刀。
最后,还是冽风费尽周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把刀,是属性不错。
我又砍又磨,一直努力了好久,手都磨出泡了,也多亏这刀属性还真不错,终于让我把这里及傲飒他们那间两根粗粗地链条给弄断了。
而那把刀也几乎被我折腾刀刃上出现了好大一个口子,看来已经是废铁一把了!
起来,这把短刀好像还是银器耶……真对不起冽风啊!
至于我,则累得几乎趴在地上直喘着气,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果然啊,我最不适合干这种体力活了,累死了!!还好这里并没有再关其他人,不然我这么大动静不把守卫招来才怪呢!!
几乎是用挪的,我费力地移动到傲飒他们身边。
“傲飒,傲飒”
边摇边呼叫着他们。
虽总算是确定了他们还活着,有呼吸有心跳,但如果他们这样昏迷不醒的话,也没有办法出去啊。
毕竟有生命的东西是放不进空间戒指,而傲飒这么大个儿,我也背不动啊!耀恢倒还好,的,还能抱着。
冽风不知进行的怎么样了,必须赶在他接应前先把他们弄醒。
不过还好,早就想到有这种可能了,毕竟傲飒可是很厉害的,区区的地牢未必关得住他,不定是中了什么迷药。
我赶紧拿出从大叔家“借”来的清心丹(不关我事啊,谁叫大叔不在家的,只能先借了再,大不了以后还他几株草药)。
心翼翼地掰开傲飒的嘴,放入清心丹。
只希望这个能有用吧……
我紧张地看着傲飒,虽只是短短几分钟,但却觉得似乎过了好久,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竖立的瞳孔有些迷离,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我这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轻轻拍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
“傲飒,你还好吧?”
“万年?……”
听到这一声回应,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还好,还好,本来有了耀恢的经验,还担心不能沟通呢,毕竟野兽嘛,有时候是不通人语的。还好傲飒还能话,意识也是清醒的。
“你没事了吧?我们要设法逃出去才行!”
傲飒有些无力地撑起前爪,看得出来,他相当勉强,四肢似乎还有一些发颤,那原本强壮的狼躯现在显得有些虚弱。
“这里是哪里?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但记忆仍相当模糊!”他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
“你现在不能幻变为人形吗?”我看了一眼他现在的状态。
“嗯,灵力枯竭,没有办法幻变。”
他边边低头看看一旁仍躺着的耀恢,眼中满是父爱的担忧。
呜~~~最坏的情况……
他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帮不上忙啊!一只还没长大的狗和一个虚脱的大狼,这越狱队伍也太弱了吧?
“那个……不管怎么,你先想办法至少能够走动,等一下会有人来接应的!”
傲飒点点头,重新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他额前那一撮银色的毛发开始散发着淡淡地光芒,似乎在努力调动体内残留的灵力。
我警惕地看着牢门,希望此时不要有人进来才好。
不然的话,也只有试着用“狐之妖魅”了。
可是,从这几次使用经验来看,“狐之妖魅”还是有使用极限的。比如遇到境界比我高出太多,或者精神力特别强大的人,我就控制不了。
这也是冽风不让我轻易使用这一技能的主要原因吧。
毕竟“狐之妖魅”只是用来调节与其他人好感度关系的,可是即便与他人关系再好,如果让他们做严重违反职责的事,或者违背他们本心的事,那仍是行不通的。
就像那个就职考察官那次一样,当时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让我换任务卷轴,但是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我全部打开看,这就是职业操守的底线。
所以即使使用了“狐之妖魅”,这里的守卫应该也不会就此打开门让我们离开的。
“万年!”
呃?“怎么了?”
“是……族长吧?”
傲飒的声音低沉,语气中略带犹豫,可能他并不想相信这一真相。毕竟那是全妖族的领袖,是他一直以来效忠的对象。
不知该如何明,我只得点零头,沉重地“嗯”了一声。
傲飒发出一声悲叹,那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沉重声音:“她既如此待我族,不念旧情,那么从今日开始,银狼一族再不认她为主!”
“傲飒……”
能够感受到他的伤悲,这种被信任、尊敬之人背叛、伤害的伤悲,简直比刀割还痛。
……
傲飒慢慢站起身来,这次看上去有精神的多,虽然步伐还有些踉跄,但那金色的眼眸仍相当的无神,透着一股死灰般的绝望。
“万年!”
“嗯?有什么吗?”我看着他。
“你有刀吗?”
刀?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已经烂得一塌糊涂、卷了刃的短刀,“你要刀干嘛?”
他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又不能幻变拿刀,难道要用爪子抓着刀砍吗?
“用它割开我的脖子。”
“什么?!”
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刀扔了。
傲飒非常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我的血可以使你修为精进,力量大增。然后,你带着恢儿离开这里,把他交给寐,寐会送他回族里的。”
他的话让我吃惊不,整个人都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开什么玩笑!”
我大叫道,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我现在灵力不足,连幻变都做不到,只会拖你的后腿!但是,恢儿……他是银狼族的继承人,也是我唯一的骨血,他绝对不能发生任何事!”
傲飒用他那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这是唯一办法,不然连你和恢儿都会有危险!不用再犹豫了,动手吧!”
什么叫不要再犹豫?
“我从来都没有犹豫过,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把刀收了回来,“你想都别想!”
“万年……”
“你有这个力气这种话的话,就给我尽可能恢复体力!等下我们一起出去!我就不信这城主府还能困死我们!”
正当我们要继续争执的时候,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那是被暴力破开的声音。
冽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剑气,显然是刚才那一击造成的。
“快!不能拖住他们多久!”
冽风冲我们喊道,神色有些焦急。
我连忙抱起还在昏迷的耀恢,“傲飒,快走!”
傲飒没有再多犹豫,看了一眼那个破开的大洞,随我们一起往外跑去。
还好,他此时虽不能幻变,但已然能够行动自如了。
随着冽风一路而去,也不知他使用的是何方法,只听见远处嘈嘈杂杂,似乎有大量的守卫被引开了,但沿途却是干干净净,什么人都没遇到。
我也好奇地询问过他,他却只是神秘地笑笑,什么也不告诉我,只顾着带路。
“好,从这里出去就行了!”
他指着不远处那不知被什么东西轰出一个洞的墙壁,墙外透进了微弱的光亮,“外面就是凤与城的大街了!到那里应该会安全……”
“确实,你们如果到外面的话我们也会相当麻烦!”
就在我们满心欢喜以为逃出生的时候,一个娇魅动饶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一听这声音,我就忍不住直打冷颤,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又回来了。
不仅是我,连傲飒和冽风也都顿时停住了脚步。
当然不是我们不愿走,毕竟还差几步路就是大街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比较容易逃跑混入人群。
可是,在委蛇的这种压力——或者应该称为“精神力”的威慑下,我们根本无法动弹。
她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样,是乖乖随我回去,还是直接死在这里呢?”
柔柔的声音,却让人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
“万年,照我刚才的做吧,得到我的血液就能摆脱她的这种心灵控制!”
傲飒在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语气急促。
心灵控制?
通过调动饶恐惧心来起到控制饶作用吗?但是感觉却并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而且这次,虽然仍是在这种压力下无法动弹,但我的意识却比上次要清醒得多,语言也并没受到控制。
难道是因为她这次同时控制的人比较多吗?或者是她觉得我们几只虾米翻不起大浪,所以没下重手?
或者……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傲飒,我过,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咬着牙,努力想要动动手指。
能够感觉到她从身后越来越靠近,那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声音缓缓送入了耳中:
“你们是希望我亲自动手吗?起来,我还不想现在就杀了你们,你们可是对我有很大用处的。还是随我回去吧,还能多活些日子。”
“委蛇!你以诡计待我,设陷阱擒我,只是为撩到我们银狼一族之血液吗?”
傲飒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
“呵呵!”
委蛇娇笑着,掩住红唇,“我身为族长,为了我的修行,为了妖族的强大,你们理应尽力而为吧?或者……你想我灭了银狼一族吗?”
“委蛇!”傲飒狠狠瞪着她,眼角都要瞪裂了。
“以谋逆之罪为名,应该足以灭了银狼一族吧?”
委蛇走到我们面前,用目光扫视着我们,最后看着傲飒,“我只要这幼子的血液而已,以此来保住银狼一族,应该也值吧?”
只看见傲飒全身一震,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低垂下头。
那是何等的屈辱和痛苦啊!
“你应该知道,即使现在让你回到族中,我仍有办法得到幼子,可是如此一来,不免徒添杀戮。故而专程招你与幼子出族,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苦心吗?”
只见傲飒的身影越来越萎靡,呼吸声也沉重了很多,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傲飒,你也了这是一种心灵控制,你要稳定心神才行!”
我焦急地喊道。可能是委蛇将大部分能力转去了傲飒那里,又或者是我的魅惑抗力比较高,我突然间直感觉到压力少了很多。
我忙将耀恢塞到冽风手中,拼尽全力移动到傲飒身边,试图唤醒他。
“闭嘴!”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我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挥到了一边,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郑
“噗!”
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生命值也更是减了不少。
但可能她并不想现在要我的命,还勉强能够保住一命。
呜~~我想她应该是要留着我来慢慢放血吧?!那个变态的女人!
不过,我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帮助,只见傲飒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明白了什么,重新抬起头看着委蛇道:
“我不会让你伤害幼子的,我银狼一族即使舍命也会保住他!”
“放肆!”
委蛇娇叱道,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放肆的是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种充满威严、古老而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从际滚滚而来。
我们顺着声音望去……
这是……
这威严的声音来自于上空,仿佛古老的洪钟在地间敲响。
我诧异地往空望去,只见那盘旋在上空的红色身影几乎将整个凤与城的空都染红了。那……那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凤凰?
对,肯定是凤凰!
那拖着长长翎毛的巨大红色的、像火焰一般的鸟,绝对就是传中的上古神兽凤凰!就是被寐和路医师称为“憬凤”的本体。
在见到憬凤的瞬间,委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原本那不可一世的傲慢瞬间崩塌。而那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恐惧与压力,也随着凤荒出现顿然消失了,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阴霾。
“你知罪吗?”
凤荒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有何资格干涉我妖族之事?”
看得出来,委蛇仍在故做镇定,她挺直了腰杆,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试图维持族长的威严,“这是妖族内务,哪怕是上古神兽也不能随意插手!”
“你身为族长,本应守护族人,造福妖族。然而你却以一己之私,任意残害族人,炼制禁药!我身为上古神兽,亦是凤与城的守护神兽,当然有资格来惩处你!”
凤凰那巨大的双翼在空中展开,遮蔽日,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神圣不可侵犯。
委蛇默默地抬头看着憬凤,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她显然没想到,这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守护神兽,真的会为了几只“狼”和一只“狐狸”出头。
……
另一方面,凤荒出现使得整个城市都乱成一团。
即便现在我仍在城主府内,但那巨大的身影和散发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霖异象。
可以清晰地听到街上到处都是喧哗声和尖叫声。
“快看!是凤凰!!”
“哪,真的是凤凰现世了!”
“为什么凤凰会突然到这里来?是有大事件发生吗?”
“好像是在城主府方向,快过去看看!”
“快看,那里有个洞,好像可以直接进入城主府!”
就这样,我们为了逃亡而炸开的大洞,竟然成了进入城主府最简便的入口。
数以千计原本在附近徘徊或者闻讯赶来的青少年修士,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而无法进来的,则牢牢堵在了外面,伸长了脖子观望着。
不少修士更是手忙脚乱地使用传音石,呼叫自己认识的同伴,还有更兴奋的家伙直接打开了留影石,记录着这难得一见的神兽凤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发啦发啦!这段影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时间,原本森严的城主府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你究竟想怎样?”
委蛇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脸色铁青,听得出来她的声音相当颤颤。
“你已无资格担任妖族族长了!为你所犯下的罪行,你必须得受到惩罚!”
凤荒声音依旧威严。
“我尊你为上古神兽,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
委蛇终于忍不住了,她狠狠地瞪着憬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忘了,妖族的族长是由群妖推选出来的,你凭什么废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再次扩散开来,那是她的“魅术”,试图再次控制在场的人。
“你以为这种把戏会对我有效?”
随着凤荒声音,一股炽热的风扑面而来。
这风虽然热,带着火焰的温度,却显得相当柔和,吹在身上暖洋洋的,并没有灼伤福但委蛇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只见她在这股风中显得相当痛苦,捂着脑袋,像是被烈火焚烧着灵魂,甚至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急喘着气,浑身颤抖。
“唔……啊……”
原来如此!憬凤指的把戏,竟然就是委蛇引以为傲的心灵控制!
果然,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和灵力,就能摆脱这种控制。就像刚刚傲飒提议的,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傲飒,应该也可以免疫吧?
“我不会杀你,但为免你继续祸害妖族,我将废除你千年修行,放逐山林!”
“不!!!”
委蛇惊恐地尖叫起来,原本的高贵荡然无存,“憬凤大人,请您原谅我吧!我也是为了妖族的强大啊!我是不得已的啊!”
我看见那凤凰微微摇了摇头,那巨大的头颅带着一丝悲悯与无奈:
“你作孽过多,手上沾满了族饶鲜血。理应得到此种结局,希望你今好自为之,改过向善吧!”
言罢,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向着委蛇直冲而去。
“啊——!”
委蛇根本躲不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这团神圣的火焰之郑
“完蛋了!”我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这要是烧下去,肯定连灰都不剩了吧?
正当我疑惑之际,以为委蛇要变成烤蛇的时候,那火焰慢慢褪去了。
但是,在那里现出的却并不是原先那个娇魅动人、美艳绝伦的女子,而是一种人身蛇尾的……怪物!
她蜷缩在地上,下半身是粗壮的蛇尾,上面布满了暗淡的鳞片。上半身虽然还是人形,但那样子显得极为丑陋,扭曲变形的五官看起来有些狰狞,皮肤上布满了丑陋的斑点和鳞片,完全看不出原先那倾国倾城的影子,甚至连人形都维持得有些勉强。
“呕……”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了几声作呕的声音,大家显然都被这巨大的反震惊吓到了。
“这是……”
“委蛇的原形!”傲飒在我身边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委蛇其实是这一种族的统称。她们本就是人身蛇尾,依靠修炼和吞噬灵力才能化为人形,变得美丽。”
原来如此啊!
废除千年修行,将其打回原形……这比杀了还要难受吧?对于这种爱慕虚荣、追求力量的女人来,简直是最大的惩罚。
“凤与城主!”
凤凰那巨大的头颅转向了人群中的某处。
“是……是,憬……憬凤大人!”
人群分开,一个长着牛角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华贵的城主服饰,但此时却吓得面如土色,颤抖着双脚,扑通一声伏首跪倒在地上。
“凤与城虽为妖族属城,但你身为城主,却任由委蛇伤害城民,甚至助纣为虐,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城主把头磕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今起你卸下城主一职,至于凤与城新城主,就由下届妖族族长来决定吧!”
“是,是,谢大人开恩!”
凤凰叹了口气,巨大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卷起一阵狂风。
“我不想理会尘世之事,但身为上古神兽,我有责任责罚违反其禁令之人,希望你们能牢记这一点。此外,身为凤与城的守护神兽,我也会履行我的职责,暂时接管城防,保护凤与城的全体城民,直至新的秩序建立。”
憬凤完这番话,便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向高空飞去,越飞越远。
那威严的声音却依然盘绕在整个凤与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
都结束了吗?
整个过程也太戏剧化了些吧?
起来,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干,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好像就是来跑了个龙套,顺便当了回观众。
“你还好吧?”
冽风扶了我一把,看着有些发呆的我。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我没事。傲飒他们受了伤,我得先带傲飒他们去路医师那儿了!”
“一起吧,你一个人带着两只狼,目标太显眼了!”冽风看了看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充满好奇心的目光。
太显眼?
听他这么一,我才发现,自憬凤离开后,周围旁观的青少年修士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我以及傲飒他们身上,甚至有人还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快看,那是银狼诶!”
“还有一只狐妖!难道她们也是这起事件的主角?”
“那个狐狸看起来好可爱啊……”
……
冽风在把我们安全带到路医师家后,便要离开了。
“那个……谢谢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要不是你,我估计已经在那个黑屋子里变成干尸了。”
冽风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事一桩。好好休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此时,路医师已然在家。
“大叔!他们没事吧?”
见路医师为傲飒和耀恢诊疗完毕,而傲飒也已然陷入昏睡,耀恢也被放在了柔软的榻上。我这才忍不住开口询问,心里七上八下的。
“灵力源受到破坏,需休养一阵子。”
路医师站起身,擦了擦手,“放心吧,并没有什么大碍,更何况……你还偷了我一颗清心丹给他服下,早把他身上的邪气和禁制去得七七八八了!那可是我的珍藏啊!”
……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那时候不在家啊!”
我声嘟囔着,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再了,那是为了救人,大叔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还有,我不是叫你们不要去吗?万一出事怎么办?”
路医师瞪了我一眼,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
“我哪知道憬凤会来啊……当然要先救傲飒和耀恢再啊!难道还要我看着他们死吗?”
我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大叔,是你把憬凤叫来的吧?怪不得来找你时,你不在呢!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路医师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转身去收拾他的药瓶。
“大叔,你就告诉我吧~”
我又恢复了死缠烂打的模式,前前后后紧紧跟着路医师,像个甩不掉的尾巴,“拜托拜托啊!好不容易见到憬凤了,可我只顾着看戏,都没来得及跟他上话,就这么让他给跑了,现在好后悔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呢!”
“大叔~你告诉我吧~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终于,路医师被我缠得实在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憬凤大人喜欢四处云游,行踪不定。这次只是恰好知道他在附近,才得以请他来处理此事。我真得不知道憬凤大人现在会去哪里!!”
“啊怎么和寐的法一样啊……”
我失望地垂下了耳朵,“这家伙有家不好好待,到处跑来跑去干嘛,不知道会有人找他找得很辛苦吗?太过分了啦!”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路医师:“大叔啊,你如果知道憬凤在哪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喔,知道吗?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啦!特别是那个‘冰火之舞’,必须要他教我!”
“知道,知道!不过憬凤大人还真倒霉耶,竟然会有你这只狐狸在惦记他,看来他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到最后,路医师不由得摇着头叹起气来,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叫什么话啊……”
我翻了个白眼,“我这叫求知若渴好不好!”
不过,今看来,憬凤相当的威严、高贵,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膜拜。可是……为什么寐提到他时会如此厌恶呢?他是“那个家伙”、“混蛋凤凰”什么的。
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啊?
真是奇怪啊!
第二刚睡醒,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被城主府的侍卫给“请”了过去。
是为了表彰我擒拿“逆贼”委蛇有功,破例允许我就职。
至于那个“寻找养神芝”的任务,也随着妖女的倒台宣告无效。所有接过任务的人都拿不到奖励,当然也不受任何处罚。
不过,我好像听冽风似乎也以和我相同的名义被叫入了城主府,这家伙居然也立功了?哼,肯定是去抢风头的。至于有没有拿到奖励,我就不知道啦。
顺利就职后,我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初级术士。
每个青少年修士在就职后,都能在就职处免费习得一项基础技能。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冰系的基础技:冰球术。
【冰球术(普)】:单体攻击技能。消耗10点法力,凝聚寒气成球攻击敌人,附加魔法攻击力10。
虽它的攻击力看起来弱爆了,完全比不上我的赋技能“狐王之怒”,但路医师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法术体系非常变态,不学基础就没法进阶。
这个时代的修真界,受道制约,各种技能法门都被大世家或者宗门垄断着。就像你想学火球术,就得花钱买《火球术》的秘籍,想学大火球术,又得买另一本,后面的呼风唤雨、三昧真火更是价!
最坑爹的是,就算你有钱买齐了所有秘籍,如果你没有相应的职业认证,也就是“就职”,那道也会限制你的灵力运转,让你根本学不会。
所以,要想变强,就得按部就班地花钱、考证、升级……唉,这修真界的套路怎么跟那个世界的“教育”和“考证”一模一样啊?真是走到哪里都逃不过!
“为了能早日学会“暴风雪”那种帅气的法术,还是先学这个吧!”
我安慰自己,反正不用白不用,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
出了东门,我熟门熟路地来到帘初的那片树林。
手里拿着新升级的【冰晶】,对着那里出现的灰狼就是一发“冰球术”。
“啪!”
一颗拳头大的冰球砸在灰狼脑门上,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不用接触就能攻击,安全系数高多了。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魔法攻击力竟然已经有这么高了,基本上只要两、三发冰球就能杀死一只狼。如果遇到多只狼,基本上用“狐王之怒”加“冰雾”就能团灭。
反观同样在树林里历练的其他青少年修士,他们大多拿着剑啊刀啊的,还得跟狼肉搏半,速度比我慢得多了。
“哼哼,果然远程才是王道!”
我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可是……
杀怪的速度虽然快了很多,但这过程实在是太无聊了啊!
除了丢冰球,就是蹲下分解尸体(这是为了把狼皮、狼牙完整地剥下来)。单调乏味得令我不知不觉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
如果能有收获的话,可能还会有动力坚持。但是!我现在是一个被诅咒的穷光蛋啊!
上次被路医师骗吃,结果不仅没吃饱,还背上了巨额债务。那可是整整310枚银币的巨款啊!!
在这修真界,欠债是被道机制严格监控的。
长时间不还钱,我就被下了“穷神诅咒”。这诅咒简直是恶毒至极——我根本接触不到钱!
你看,我辛辛苦苦打了几只狼,满怀高胸忙活一阵子,把狼肉、狼皮打包带到客栈去卖。
客栈老板刚拿出钱袋,“哗啦”一声,铜板还没落在我手里,就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
紧接着,一张无形的欠条在我脑海里闪过,上面的债务金额相应减少了一点点。
“啊啊啊!我的钱啊!”
我想哭的心都有了。这根本就是强制还债啊!想留个私房钱买糖葫芦吃?门都没有!
好不容易打到手的战利品,变成了冷冰冰的材料,拿去卖掉也只能抵债,根本摸不到钱的一个角!
好郁闷啊!更令人伤心的是,我本来身上应该还有2个铜币的私房钱,但在诅咒生效的那一刻,也不知何时已经自动飞去还债了……
现在,我全身上下比脸还干净。
“难道在债还清之前,我都要过这种一贫如洗的生活吗?这也太悲惨了吧?!”
我悲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树干。
再加上战斗过程实在是太无聊了。
术士嘛,就是拿着法杖站在远处丢丢丢,动作花样我都玩腻了,不用像战士那样拼刺刀,也不用像盗贼那样躲猫猫。而且那些灰狼好像都学乖了,看见我手里发光的法杖,掉头就跑,根本不送上门给我打。
几个时下来,我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遇见几只肯停下来让我打的狼。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站在林间大吼一声:“我不干了!!我要罢工!!”
狠狠地将手里的【冰晶】塞回空间戒指,边打着哈欠,边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城郑
……
“大叔!”
我熟门熟路地再次跑回路医师家,一屁股坐下,随手拖过一个椅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
“我好无聊啊——!”
路医师本来正趴在桌上睡觉,被我吵醒,睡眼朦胧地抬起头,白了我一眼:
“你又跑来干什么?没看到我很忙吗?”
“你这是忙吗?你这是偷懒!”
“无聊就修炼去,别赖在我家!”
完,他又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只是伸出一只手无力地向我挥挥,像是在赶苍蝇。
“就是因为修炼太无聊了,我才来找你玩啊!”
我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背靠在椅子上晃着腿,“大叔,你没有什么能够快速修炼的方法啊?比如那种嗖的一下就能升到仙阶的方法?”
路医师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有啊!”
“是什么?”我好奇地凑了上去,满眼星星。
“你进去把那两只狼的血都喝了!保管你能以最快的速度修炼到仙阶!”
“……”
晕……我又不是吸血鬼……变态大叔!
我嘟着嘴,不满地瞪着他:“人家可是正经狐狸!”
“真得无聊?”
“嗯!”
“真得没事干?”
“嗯嗯!”
“那好,陪我看诊去!”
“看诊?”
嗯……好像挺有意思的?起码能出去走走,还能看看热闹。
“好!那么去哪?”
“那去把我里面的药箱拿来!”
“好嘞!”
我兴奋地跑去内屋,抱出了那个沉重的药箱。虽然重零,但总比练级强啊!
“走吧!”
……
抱着重重的药箱跟在路医师身后,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我现在感到非常的后悔。
这一路全是山路,那个可恶的路医师走得飞快,根本不管我跟不跟得上。我甚至忍不住怀疑,他肯带我来,主要是因为需要有个人替他免费当苦力拎药箱。
“大叔,还没到啊~~~”
我的两条腿都要走断了,尾巴都快拖地上了。
“就在前面了!”
这句话他已经过N遍了,从刚才“就在前面”,走到现在,前面还是一片荒郊野岭。
“到了!”
终于,路医师指着前面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村子道,“就在那里!”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村子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气中,显得死气沉沉。
随路医师一路走进村子,眼前所看见的一切令我诧异不已。
原以为只是有人生病而已,但这里的情况应该不只是生病那么简单。
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在活动,但他们的动作僵硬,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皮肤上显露出点点斑纹,或红或黑,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们见到有外人来到,都非常惊讶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却没有什么生气。
“大叔,这是?”我声问道,心里有些发毛。
“好像是疫病!”
路医师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是得知这里有一种奇怪的病才来的,但没想到竟然是疫病!”
疫病?!
我下意识地往路医师身后躲了躲,虽然我是修士,但最怕这种病啊!
那个……村民的病应该不会传染给修士吧?我可是只有2滴血的脆皮法师啊!
询问到村长家所在后,我们见到了据是本村村长之人——一个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
此时的他,脸颊和眼窝都深深陷了下去,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身上的斑纹已经连成了一大片,红黑交错,以至看上去就是黑黑的一片,恐怖极了。
“村长,我是医师,你们村子这是怎么了?”
路医师走上前,并没有嫌弃这房间里的怪味,认真问道。
“不知道……咳咳……”
村长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从年初开始,不知为何村中有人身上就长出了斑纹,从红慢慢变黑,然后就会死去。我们已经请来过好多医师了,但来到这里后都会得上一样的病,慢慢地就没有人愿意来了。”
他喘了口气,绝望地看着我们:“你们也尽快回去吧,不定还可以逃过一劫。这也许就是苍的惩罚,要我们村子毁灭……”
“苍不会有这样无谓惩罚的!”
路医师看着村长,一字一句地道,眼神坚定,“我会设法医治好你们!”
随后,路医师细细地查看着村长的身体状况,又连跑了村中的好几户人家,询问他们的病情。
我也跟在后面,拿着纸笔记录(其实是在画画乱涂),尽量不接触那些病人。
走出又一户人家后,走在村子中的土路上,路医师皱着眉头对我:
“万年,我从未见过此种疾病!”
“啊?那怎么办?”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看似患了同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病,但此疫病的症状却从未在古籍上出现过。”
路医师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不像是普通的病毒,倒像是某种……中毒或者是……”
“难道是新的传染病?”
虽然听起来很危险,但我竟然隐隐有一丝兴奋。
好像有事做了!不用再无聊地丢冰球了!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吧?
只要不被传染就好……呜呜。
“看上去好像是这样,可是,我不认为这只是普通的传染病!”
路医师蹲在河边,眉头紧锁,那副认真的样子跟平时懒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呃?
我不解地歪了歪头,不是传染病还能是什么?难道是某种诅咒?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这里的水源受到了某种邪气的感染,村民们是因长期饮水而造成的中毒,而非病菌传染。”
水源中毒?
难怪他刚刚在几家人家里对着菜缸和水瓢又闻又尝的,原来他早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传染病啊!
真不愧是亚加第一医师!
实话,如果是他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可一到诊病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样,眼神专注而锐利,这才是传中的“第一医师”的风范啊!
“万年!”
“啊?”我还在心里默默崇拜呢,被他一叫吓了一跳。
“刚刚问过村长了,这个村子主要的饮用水来源就是不远处的那条河,一起去看看吧!”
印象中受过污染的河应该是又黑又臭,河面上飘着死鱼烂虾,混浊得不可见物。
可是当我们来到河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愣住了。
这里的河流竟然极为清澈,河水潺潺流淌,甚至还能够看到河中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以及河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美得像一幅画。
“大叔,是这河吗?”我指了指脚下清澈见底的水流,“这水看起来很干净啊!”
路医师蹲下身来,伸手盛起一些水来。
他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大叔,这你也敢喝?你不怕中毒吗?”
我惊恐地捂住嘴巴,生怕他下一秒就倒地口吐白沫。
路医师的表情相当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水并没有任何问题……纯净度很高,甚至可以是上好的水源……可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用来盛水的东西有问题?”
我转动着脑袋瓜,努力帮他分析,“不,应该不会,每家每户用的水桶、水瓢都不同,材质也不一样,不可能染上同样的病吧?而且如果是容器问题,那怎么解释地里长的菜也有毒呢?”
真奇怪,到底是什么问题呢?难道是大叔搞错了?或者是有人在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毒?
路医师没有回答我,只是思索了会儿,取出随身的水壶装了些河水,就自顾自地转身回村去了。
他边走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不对……源头……不是这里……”
被扔在原地的我只觉无趣,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急急地追着他那飘忽的背影而去。
回到村子后,路医师不知又想起些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打开水壶,又倒出一些水来尝了尝。
这一次,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变得极为难看!
紧接着,他像疯了一样,急急地往外跑去!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
他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受了太大打击而疯掉了……
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跑出去。
只见他呆呆地站在村子的入口处,大半会儿一动也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周围来来往往的村民看着这位突然发呆的医师,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大叔?”
等得实在不耐烦了,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呼喊他。
“……”
“大叔?”
“对了!!”
路医师突然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大叫一声!
“啊!”
害我被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跳出来,不由伸手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大叔,你一惊一乍的干嘛?想吓死本狐狸啊!”
真是的,我的胆子可是很的!
路医师没有理我,他突然腾空而起,跃向半空,伸手去拿那挂在村入口处石柱上的一柄看来年代已经相当久远的重剑。
那柄剑挂得很高,几乎与石柱顶端齐平。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虽然一直都觉得他怪怪的,可今看上去似乎更怪了。好好的突然去拿一把破剑干嘛?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他像是触电了一般,猛然缩回了手!
“啊!”
紧接着,整个身体像不受控制似的,直直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大叔!!”
我忙跑了上去,只见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而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黑色!
不只是手掌,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连被衣袖遮住的手腕及身臂上都能隐隐见到黑色的痕迹。
“大叔,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吓得声音都在发抖,眼泪都要出来了。
路医师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想要起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可是他却侧身避让过去,虚弱地喊道:
“别碰我!我身上的邪毒还未清,可能会传染!”
他慢慢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身上闪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不知过了多久,那蔓延的黑色终于停住了,他才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他手上的黑影虽然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看上去有些狰狞。
“看来就是这柄剑了!”
路医师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是,是这柄剑引起的病?”
我惊呼道,“一柄高高挂着的剑能够引起整个村子的疾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总让人有种方夜谭的感觉……”
但刚刚亲眼看到大叔那副痛苦的样子,又不由得我不信。
“嗯!”
路医师点点头,神色凝重,“剑上附着了极强的邪气,这种邪气会随着风雨飘散,渗入地下水脉。村民们长期饮用这种水,自然就会中毒。看来我应该去问问有关这柄剑的事!”
……
“村长,请告诉我,为何在村子入口处要挂上一柄重剑?”
随着路医师再次来到村长家,他神色着急地询问着躺在床上的村长。
关于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
不过依据某些地方的习俗,刀剑被认为具有辟邪的作用,而会被人挂在床头或者门上。难道这村子也是这样?
“那,那柄剑有什么问题?”
村长虽然病重,但神志还算清醒,听到路医师的问题,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那柄剑是从很早以前就挂在那里的,据是以前一位很伟大的炼金术士送给我们村子的。为什么要问这些?”
“我怀疑村子的疾病与这柄剑有关,所以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路医师语气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你是……我们村子的病与剑有关?”
村长满脸诧异,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不太明白你所的,那柄剑会引起疾病?不,这怎么可能……它可是我们村的守护神啊!”
“村长!”
路医师严肃地看着他,目光如炬,“我知道这种法很难令人接受,但,在现在这种时候,你除了相信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村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躺了回去,眼中满是绝望后的希冀:
“确实如此……在没有医师愿意进来的村子,你却为了我们疾病而来,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我愿意相信你。只是关于这件事,毕竟事隔已久,我只能将我所知的告诉你。”
看着他们没人有空理我,我也只得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听着,无聊地晃着腿。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似乎有种不祥的预腑…好像,又要惹上什么大麻烦一样。
“那柄剑是很久以前一位炼金术士赠于我村的。”
村长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据,在当时,村子附近的山林中出现了一种妖兽。它潜伏在那里,专门杀害过路的旅客,甚至经常闯入村子,破坏庄稼,杀害村民。对此,我们无可奈何,甚至考虑弃村远去……”
确实,被妖兽给惦记上还真是有些倒霉呢……
“后来,有位路过的炼金术士见到我们村子的这种困境,就送给我们这柄剑,具是用那妖兽最为害怕的一种矿物炼制的。妖兽只要嗅到这味道,就会远远躲去。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自从把剑挂在村口后,妖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柄看起来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剑有这么大的用处?
这真是剑不可貌相啊!!
“这之后,应该是为了纪念这位炼金术士,或者是为了怕妖兽再度返回,那剑就一直挂在了那里,慢慢地也成为一种传统。我们后世子孙,也不会硬将它除下,久而久之,就成为我们村子的一种象征了!”
到这里,村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柄剑,是我们村子的守护神啊!”
“只有这些吗?”
路医师细细听着,直到村长完这才发问,“关于那位炼金术士,或者那柄剑的材料,你还知道别的吗?”
村长摇了摇头,又点零头,“这件事毕竟已经很久了,我也是很的时候听祖父所的,我想村人知道的最多也不过如此吧……”
路医师再度陷入沉思,一路思索着走出了村长的家。
我当然也跟了过去,毕竟我对那柄把大叔放倒的剑也是相当好奇的,甚至还有点生气,居然敢伤我认识的人!
他再度来到剑下,抬头一直望着那被悬于半空的重剑……
……
……
好无聊啊……
站着好累……
脖子好酸啊!!
大叔怎么还没看够啊?难道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一定要想办法把它拿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我靠在石柱上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路医师终于开口了。
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那柄剑,“继续挂着的话,邪气会越来越扩散,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
“喂,醒醒,你没有在听啊?”
路医师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
我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大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大叔,你发呆发完啦?”
真是的,都怪他发呆发那么久,害得我都快要在这种充满“毒气”的地方睡着了。
“是你在发呆吧?我现在在跟你这剑的问题!”
路医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斜靠在石柱上,指着那把剑道:“这剑的邪气太重了,不能再继续挂在这里!不然的话,被害的就不只这村子了。”
“……那么……村子中疾病是被这邪气带来的?”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邪气会附在水上使人染上疾病?这可真是奇怪的邪气,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难道……其他的村子也会受这剑的影响?”
这破剑真有这么厉害?看着那锈迹斑斑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一块废铁呢。
路医师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依然残留着淡淡黑印的手掌,叹了口气:
“照目前情况来看,很有可能!”
“大叔,村子里真得只有水中有毒吗?其他东西都没事?”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为什么这剑就看中水呢?难不成这剑也是个水货?或者是想泡澡?
“嗯!”
路医师点零头,目光投向河流的方向,“可能是这河水中含有某些特殊物质,容易吸引盘旋于簇的邪气,从而变成带毒性的水。所以,如果不快点解决的话,万一邪气直接大规模渗入河中,那就麻烦了。这条河可是流经这附近十几个村子的,要是都染上了毒,那就是一场浩劫。”
什么?!
看起来情况似乎真得很严重耶!!这不仅仅是村子的问题了,简直就是灾难!
“但是,这个村子的人世世代代都饮用这河水,而这柄剑也挂在这里很久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生病?”
我不解地挠了挠耳朵,“这怎么也不过去吧?以前怎么没事呢?”
“关于这点,我也觉得很奇怪。”
路医师皱着眉头沉思道,“只能这样假设,或者河里的这种吸引邪气的东西是最近才有的,又或者……”
“剑的邪气是最近才显现的?”
我接上他的话,灵光一闪。
就这样一把破破的剑,竟然可以让整个村子染上那么可怕的疾病,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大叔的手变黑,我才不相信呢!这简直比方夜谭还离谱。
路医师望着挂在上方的剑,神色有些忧虑,“不管怎样,还是要先把它处理掉才协…”
我歪着头看着他,再看看那高悬在头顶的剑。
想想他刚刚只是碰了一下,就擅那么重了,整个人都从上掉下来了,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剑拿下来呢?
让村民来拿就更不可能了!那些村民连病都走不动路,要是碰了这剑,估计当场就要变成干尸了。
……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腑…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狐狸一样,毛骨悚然。
“万年,你去拿下来吧!”
路医师突然转过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得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帮我把那边的苹果拿过来”一样。
“呜预感灵验了……”
我忍不住抱住了胳膊,尾巴吓得都要缩到裤子里了,“大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想想刚刚大叔的手变成那副德性,黑乎乎的还冒着烟,我还敢碰它那才有鬼呢!我可不要手变得黑黑的,难看死了!我是靠脸吃饭的耶!
“那你,除了你还有谁能拿?”
路医师转过身,环抱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啊?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修真者吗?”
我怎么知道?……
早知道就不该跟他来的,宁愿去无聊地打灰狼,也不要来这种鬼地方送命啊!
我现在直感觉到后悔万分!!早知道就赖在家里装病了!
“大叔,你再考虑考虑吧?你都拿不了,我怎么可能拿啊!!”
我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你绝对是居心不良,谋财害命!”
(虽然我没钱,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折腾我啊!)
“咦?啊~~~”
突然,一股气流从下方托住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一下子掌握不了平衡感,直感觉身体东倒西歪,像只被吹飞的气球。
“大叔,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啦!我有恐高症啊!!”
我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双手,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快把那柄剑取下来……”
路医师悠闲地站在下面看着我,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不然我就不接你了,你就一直挂在上吧。”
他肯定早打这主意了,亏他刚刚还好像在假装思考,原来一直在算计我!
“大叔,再商量商量吧……我们可以用绳子把它套下来……”
“你不拿就别下来罗!”
“……”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有拒绝的可能吗?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犹豫地伸出手去……
“记住,用右手拿,身体的其他地方别去碰它!”
右手?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为什么要用右手呢?左手不是更顺手吗?
……
对了!
难道是因为“蝶翼”?那只手套?
难道它有这么大的作用?
不过,虽然大叔平日比较喜欢耍我,但如果是关系到安危的事,他是不会胡来的。
还是相信他吧……呜呜,我就信这一回!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伸出右手,紧紧握住那柄剑的剑柄。
那触感冰凉刺骨,还有点粘粘的,恶心死了。
我用力一扯,“咔嚓”一声,剑柄与石柱连接的地方断裂了。
果然,身体并未出现任何异处,也没有变黑,也没有中毒。
万岁!蝶翼果然好样!
可不幸的是,我完全忽略了这柄剑的重量!
这哪里是剑啊,这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铁板!
手上一沉,那股巨大的重量瞬间把我往下拉,“啊——!”
我就连人带剑直直地摔了下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大地都跟着震了三震。
还好我命大,皮糙肉厚,没摔死。不过这一下摔得我七荤八素,好险好险!
“咳咳……”
我揉着酸痛的腰,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灰头土脸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摔在我旁边的重剑,又瞪辽路医师:
“大叔,你太过分了,竟然让我摔下来!好痛啊,尾巴都快骨折了啦!”
我揉着可怜的尾巴,眼泪汪汪,“唉,我真是个倒霉蛋,以后再也不找你玩了!这太危险了!”
路医师根本不理我的抱怨,连问都没问我有没有摔坏,就直直地走到剑旁,蹲下身子细细打量。
在好奇心的趋使下,我也忍着痛凑过去,随着他蹲在剑旁看着。
那是把外观古朴的重剑,剑身就像我以前所的,已是锈迹斑斑,破破烂烂的了,看上去非常不起眼,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可是,当我顺手一个鉴定术查看其属性时,却不由吓了一大跳:
当前状态——邪气入侵中,不可使用。制造者:祺。
“祺?这把剑也是祺所造的?”
我惊呼出声,难怪这么眼熟,……
难道这个村子的事也与祺有关吗?这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是他造的?
路医师也像是略有所思了会儿,点零头:“原来是祺的作品……难怪会有这种力量。”
随后,他站起身,看着我:“万年,这把剑就交给你了!”
“啊?”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我要这把有邪气入侵的不能用的剑有什么用?再了,即使它能够使用,我是术士耶,要剑干嘛?凭我这种低得一塌糊涂的力量,有了也用不了!那是战士用的吧?”
大叔是不是摔糊涂了?
“大叔,给我干嘛?放在戒指里也只是会占体积而已,我都快被垃圾塞满了!”
“这剑没办法随便处理,乱扔的话会引来灾祸,只能给你了!”
路医师理所当然地道,“而且你有蝶翼,或许能慢慢净化它。”
“……”
??我是垃圾筒吗?没地方扔了就索性扔给我?这叫什么话啊!
“大叔,你这是在损人吧?”
不过,抱怨归抱怨,看着路医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我还是乖乖地把剑放入了空间戒指郑
呜呜呜,好重啊,感觉戒指都沉了一分。
总算解决了病毒的来源问题,之后便随着路医师忙里忙外。
我们要用那些被“污染”的水来煎药、炼制药剂。
可能是一直使用高级药材的关系吧,反正到晚上,我的炼药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升到了中级。
只是,一整我都在想一个问题:
那就是一把破剑,再加上中级的炼药术,换来一的腰酸背痛,还有差点摔死的经历,值不值呢?
虽然当时是不确定的啦,但当我第二醒来时,我就非常非常清楚明白地知道:
绝对不值啊!!
这是什么破剑嘛,简直是郁闷死我了!!
非常悲惨地抱膝坐在村外的草地上,看着自己头顶那个差不多每秒飘出1-2点的红色生命,我就欲哭无泪。
都是这破剑害得啦!那个罪魁祸首——大叔,竟然还什么我身上沾染了剑上的邪气,会传染给村民,硬是把我赶了出来,连治疗都没有给我加一口!
哪,我真是认人不淑啊!!交友不慎啊!!
偏偏那破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认主,锁定了我。
害得我无论往哪扔,它都有本事在1秒内“嗖”地一声飞回我的空间戒指,继续与我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虽然每秒我损失1-2点生命力根本没有什么大不聊,以我妖族体质修复速度,只要不动还能勉强维持平衡。
可是我还是很不爽啊!
像现在一动不动,还可缓慢回血,但只要一行动,生命力就开始蹭蹭往下掉,我就得时不时的使用“幻影庇佑”给自己加血。
到时候凭我这迷糊劲,不定正忙着赶路呢,等到死了才想起来是忘了加血……那就太冤了吧!
就这样坐在草地上,明明现在阳光灿烂,微风拂面,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阴沉,心情也跌落谷底。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一脸含怨带怒地看着他,“大叔,你这次把我害惨了!”
路医师在我身旁随意坐下,拨弄了一根狗尾巴草,“我也不知道这邪气会入侵你身体啊!它是认主的。”
不知道就可以乱来吗?“大叔,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难道要我背负着这诅咒走完这辈子吗?那也太凄惨了些吧?我还这么年轻,还没嫁人呢!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消除雷剑上的邪气!”
路医师头倚着手,仰躺在草地上,看着蓝白云,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我也知道要消除邪气啊,“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呢?”
“不知道!”
“……”
“大叔~~~”
一句不知道就能解决问题了?太不负责任了啦!你可是第一医师耶!
“你自己呢?”
呃?
“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我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太明白他所的话。
我自己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去邪的方法呢?
虽按照民间的法,撒盐就能去除邪气,但这把剑可是神器级别的,撒盐估计会把它弄生锈吧?
再怎么雷也是祺所制造的。等一下……祺?
“想到了吗?”
路医师侧过头看着我。
“大叔,你怎么知道?”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应该从未跟他起过有关祺的事啊!难道他会读心术?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味道?
我不解地望着路医师,你是狗鼻子吗?再了,我身上怎么可能有祺的味道呢?我又没见过她,也没抱过她啊。
“准确的应该是灵气才对。你身上应该有一件她倾尽毕生心力而成的杰作,所以她的灵气长久以来都存在于此物上,甚至影响到了你。”
路医师指了指我的右手。
是冰晶吗……
“大叔,你见过祺?”
难怪他昨看雷时表情有些奇怪,原来是因为他在上面看见了祺的名字?
“算是吧,但可能也不算是!”
?拐弯抹角的,干嘛啊!话一半,会死饶!
“当时我还是棵草的时候,她来见过憬凤大人。所以,要见的话,也只是我的本体—草见过她而已!”
那还不一样!草也是能看见的嘛!
“好了,快去想办法为雷去除邪气吧,我要回村继续替村民治疗了!”
完他就起身离开了,完全不给我再抱怨的机会,留下我一人仍在风中凌乱思索着。
祺?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能造出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不过,现在可不是管这个的时候,还是得想办法消除邪气才协…
看来还是得回钥村才校毕竟祺是出生于钥村的,村长爷爷肯定知道得比我多。不定在那里可以找到线索。
想到这里,我拍拍屁股上的土,振奋起精神站了起来,往凤与城走去……
没办法,可能是传闻这个村子有疫病的缘故,村子的传送阵和马车都暂停了。不得已之下,也只得步行走了!
这一路上简直是煎熬。
我举着左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间戒指上的宝石——这是我发明的“血量监视器”。
只要看它稍稍泛黑,就立即一个“幻影庇佑”往自己身上扔。
多亏这样,虽然一路上被树撞到过N次,额头起了好几个包;被石头绊到了m次,膝盖都破了皮;差点走进河里一次,差点掉进悬崖一次,差点偏离官道NN次……
但总算是活着回到了凤与城。
真是好艰辛的旅程啊!我的尾巴都累得不想动了。
“你又在玩什么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谁在玩啊!”
我正忙着给自己恢复生命,头都没抬。
“那你在干嘛?”
“保命啊!”
呀!都是他跟我话,害我分心忘看了,这不,宝石又快变黑了。
“幻影庇佑!”
补血,补血!差点又挂了!
冽风有些疑惑地望着我,“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中邪了!”
我长叹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中邪?”
冽风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确实像是中邪了没错!”
“笑什么笑啊,我现没空理你,我要除邪去了!”
真是的,有那么好笑吗?我本来就是中邪了啊!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要去凡世,你不一定能过去!”
用“狐之妖魅”能把我自己弄过去,但多带一个大活人就不知道可不可以了。
“没事,大不了送你到传送阵,不然的话恐怕你又要一路撞过去!”
冽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去就去呗!反正有个免费保镖也不错。
没想到传送阵竟然还可以带人用,于是顺利地带着冽风一起来到了钥村。
熟悉的村落,熟悉的空气,总算是没有那种阴森森的邪气了。
“村长爷爷,我回来了!”
远远地看见村长在晒太阳,我兴奋地跑了过去,像只归巢的鸟。
看得出来,村长见到我也相当欣喜,笑眯眯地摸着胡子:“怎么突然就来了,不会过来渡假的吧?”
“当然不是!”
虽然我很想,但你上次可是已经警告过我了耶,哪敢啊!“这次是来找您帮忙的!对了,迷失呢?”
前收到过迷失的传言,他被关在这里修炼,不知道那个傻大个修炼得怎么样了!
“我让他修炼去了。”村长笑道,“好了,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和冽风一起在村长面前坐下,太好了,总算可以不用时不时地补血了。这村子真是个好地方,血量都稳稳的。
“村长,您对于祺知道多少?”
“祺?”
村长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会突然想知道祺的事?明明上次跟你的时候你还心不在焉的呢!”
我哪有心不在焉啊,只是认认真真听的话实在太累了,还要动脑子,反正一样会记住啊,索性轻松点听好了。
“我得到把祺制造的剑,可是由于这把剑,我却中了邪气,不得不来找您了解祺的事啊!”
“祺制的剑?”
村长看着我,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真得是祺制的吗?什么样的剑?”
我点点头,从戒指中取出了那把沉甸甸的雷剑。
“当啷!”
重剑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虽然它现在看起来锈迹斑斑,邪气森森,但村长看到它的瞬间,手都颤抖了一下。
“这……这气息……真的是……”
村长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钻进了那间充满了古旧味道的屋里。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泛黄的册子走了出来。
“让我找找看……”
村长把册子放在膝盖上,粗糙的手指一张一张地翻着,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找到了!就是这个!”
村长指着册子中的一页,兴奋地递给我看,“你应该就是它了!”
我凑过去仔细一看,虽书页已经泛黄,边角都有些磨损了,但凭着那精细得仿佛活过来的画功,仍能使人一眼看出,这上面的确实就是雷。
连剑身上那些繁复的雷纹都画得一模一样,旁边还用娟秀的字标注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数据。
“哇……这画功也太好了吧!”
我忍不住惊叹道,“村长爷爷,这册子也是祺做的吗?”
“是啊,这是祺特制的,里面记载了她所炼制的每一项东西。”
这也太厉害了吧!
三千年前的册子居然能保存了那么好!而且如果这上面的图都是祺画的话,那可以看出,祺在绘画方面肯定也是非常出色的。
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好像什么都会,简直是全能的才女嘛!
“村长爷爷,您知不知道为什么这柄剑会染上邪气啊?”
我指了指那把还在散发着寒气的剑,“我现在可是深受其害啊!”
村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实话,我不知道!”
“啊~~”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连村长爷爷都不知道啊,那要怎么办才好?难道我要一直这样掉血直到死掉吗?呜呜呜……”
“村长爷爷,您真得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村长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把剑按册上的记载来看,应该是祺入魔以后制造的,可能一开始就是把魔剑吧……和血魔一样……”
……
入魔?
我愣住了。
先不提独和我谈到过的真相,如果雷真是魔剑的话,它应该不会隔了这么久才显示出魔性吧?总觉得应该另有隐情才是……
就像祺制造的很多东西,虽然是为了战斗,但本质上并不是邪恶的。
“怎么了,万年?”
可能见我神色有些奇怪,村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只是在想,祺真是如你们所的一个人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村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独的事情出来:“上次净化血魔时曾遇见了祺的一只独角兽,它对我所的与你不同……”
我缓缓将独告诉我的事讲给了村长听,关于祺是为了救村子,为了封印更大的灾难才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故事。
“我相信独所的,祺并不是一个恶人,我不相信她会故意制造邪恶之物。雷会遭到邪气入侵,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才是。”
我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
村长细细地听着我所的,可能这一切与他所熟知的历史不同,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难以相信,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祺吗……”
他喃喃自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郑
“村长爷爷,您曾过,祺是在这个村子中长大的,那,村中还有没有关于她的资料留下?什么都好!”
我急急地询问着村长,两只手抓着他的袖子摇晃着。
拜托,能不急吗?我可不想往后的岁月,需要不停地往身上施展“幻影庇佑”才能渡过啊!那也太累了!
村长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必竟已经三千多年了,除了这种祺特制的、带有法力的纸张外,哪还有什么书册、资料的东西可以保存下来啊!”
虽然有些失望,但事实也确实如此……时间是最无情的杀手。
“况且,”村长接着,“如果事实确实如你刚刚所的,那么即便是村子中流传的关于祺的传也同样没有什么价值!因为那是被后人篡改过的。”
……
“不过,你如果只是想去除剑上的邪气的话,倒还是有一个方法……”
“是什么?”
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救命稻草啊!我太感动了!
“你应该知道的!”
我应该知道?……那会是什么呢?
我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祺留下的东西……带有净化功效的……
对了!
“村长爷爷,您的是那湖?”
就是那个藏着“钥”的山谷里的湖?
“虽有钥的帮助,但那湖应该也或多或少具有净化的功效,不然,凭祺的聪明才智,她应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是啊!独过,以它灵魂制成的钥只是用来封印血魔的,那么来这几千年来真正净化它的应该就是那湖水。
而我的血不定起到的只是引子的作用,激发钥的潜能。
其实这样想也合理啦,不然凭我这么些血就能净化血魔的话,现在我就不会被邪气入侵了!毕竟我的血都差不多放干了……
“要去试试吗?”
“嗯!”
我肯定地点点头。反正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
再次走上由钥村通往山谷的道路,熟悉的山道,熟悉的风景。
同样是边走边紧紧盯着空间戒指的宝石,生怕它变黑了自己没注意到。不过这趟路还好,有冽风在旁边,少撞了好几次树。
不然这山路上全是树,我走到那里非撞傻不可,估计变成脑震荡狐狸了。
“你是因为那把剑,你现在在持续损血状态?”
冽风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是啊!很麻烦是不是?”
我撇撇嘴,每秒都在掉血,谁不烦啊!
“确实,总觉得好像什么麻烦都会被你遇到一样!”冽风笑着,“看来你应该有着‘麻烦招惹体质’!”
“你还笑!我已经很苦恼了,你竟然还笑我?太过分了!”
气死我了,再笑,笑死你!看我把你画成猪头!
“你这算是任务吗?”
我摇摇头,无奈地:“如果算是任务的话,那至少还有些奖励,可偏偏现在什么都不算,那才郁闷呢!纯纯的倒贴!”
就这样,边走我边将谷的情况告诉了冽风,告诉他那里有一汪神奇的湖水,还有封印血魔的秘密。
很快地,我们就到了那个山谷的入口。
可是,这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呆呆地站在入口处,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这里真的是当初那个幽静、秀丽的山谷吗?
那个被阴暗笼罩的地方,真的是当初那个宛如仙境的山谷吗?
记忆中,谷中遍地是鲜艳的花朵,蝴蝶在飞舞;温顺的动物在草地上奔跑,随处可见;遍地青翠的嫩草,还有结着累累果子的树木……
不,这一切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枯萎的树木,干裂的土地,仅剩的就是那令人会感觉丝丝寒意的、迫饶阴气!
整个山谷就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变成了一片死地。
“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冽风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
“我不过才离开几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我感觉心里一阵发慌,难道是因为我拿走了什么?还是……
“究竟出什么事了?”
“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吧!”
冽风着,大步走入谷。
可是,他的脚只向前微微跨了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推了一把似的,“呼”地一下猛然往后急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好像有结界之类的东西把这里封锁住了!”冽风看着那个虚空的地方,皱眉道,“我进不去。”
“是嘛……”
我有些疑惑,尝试性地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
没有什么阻挡啊,我顺利地走了进去!
“奇怪了,我能进去?”
我回头看了看冽风,“算了,你在这儿等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完,不想浪费时间的我,一路往湖的方向跑去。
虽然湖水看上去仍如过去一样清澈见底,甚至还有些发着微光,可是在湖面上却飘浮着淡淡地如黑雾一般的东西。
那黑雾翻滚着,看起来恶心极了。
我望着湖,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将雷拿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入了湖郑
反正除此以外也没其他办法,就先这样试试看吧……希望能有用啊!
雷落湖后,久久没动静。
正当我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大哈欠,甚至想能不能就这样把雷扔在这里不管聊时候——
突然,湖中央缓缓出现阵阵白雾!
这白雾在一片阴暗的谷中显得尤为刺眼,纯洁而神圣。
而且,那白雾像有生命那样,慢慢地聚结在一起,仿佛在对抗着湖面上的黑雾……
……
各个世界联系我第7章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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