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眉头一蹙:“祁同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这种暗地里使坏的人,不揪出来,他连睡觉都觉得不安稳。
祁同伟立刻回应:“沙书记,您放心,我亲自带队查办。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沙瑞金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可就在这时 ——
他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紧接着两张面孔如鬼魅般 “唰” 地浮现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像锅底灰一样黑。
这件事,原本知道的人就不多。
姜海抓住花斑虎后打电话汇报,当时在场听到的也就是几个信得过的人。
姜海那边暂且不提。
在省府这边,沙瑞金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祁同伟,还有白秘书…… 就这三人。
侯亮平和钟艾也算上,是第四个和第五个 —— 那他们正好在办公室,电话响起时两人没离开,估计是听到了。
自己肯定不会泄密,祁同伟跟自己这么久,两人关系紧密,绝不可能。
白秘书呢?整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信得过的程度比亲儿子还高。
这么一想 ——
不是侯亮平,就是钟艾。
沙瑞金心里一沉,仿佛吞了口冷水。
会不会是他俩传出去的?他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 可能性极大。
“沙书记,您怎么了?” 祁同伟察觉到异样,忍不住问道。
沙瑞金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我想起来了。除了咱俩,那在场的就只有侯亮平和钟艾。电话响的时候,他俩就在旁边站着。这消息,十有八九是从他们嘴里传出去的。”
这话一出口,祁同伟和季昌明的脸色同时大变。
“您…… 您是,侯亮平?”
祁同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亮平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几,正一门心思想着戴罪立功呢,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季昌明更是沉默不语,只感觉脚底寒意直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沙瑞金冷冷一笑:“除了他们俩,再没别人知晓此事。你即刻去把人找来,面对面地问,逐字逐句地审。要是真的泄露了机密,就休怪我翻脸无情。倘若这谣言是他俩蓄意编造得如同荒诞鬼话…… 那就别怪我把他们重新送回监狱过年。”
他越琢磨越窝火。
为了把侯亮平救出来,他费了多少心力?四处求人,多方周旋,既要给钟艾留面子,又要维护汉东的颜面。
结果呢?这两人转眼间就狠狠在他背后捅刀子。
沙瑞金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祁同伟哪敢出声,只是默默点零头。
沙瑞金紧接着又叮嘱:“现在马上,你去起草一份公告,清清楚楚地向全省老百姓明 —— 有人企图暗算我,但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就已经被逮捕了。告诫大家不要轻信谣言,不要传播谣言,汉东局势稳如泰山。”
他还急着去见姜海,弄清楚花斑虎背后的情况,实在没精力在这些琐事上多费神。
况且,祁同伟身为省厅一把手,由他出面发布这样的通告,最为恰当、稳妥,也最能让民众信服。
季昌明赶忙附和:“沙书记,您这安排太英明了!谣言就像毒雾,拖得越久危害越大,必须立刻遏制。越快越好。”
祁同伟也点头称是:“没错,耽搁一分钟,谣言就可能像火势一样蔓延。”
事不宜迟,得立刻行动。
当下,祁同伟猛地一拍脑袋,转身对沙瑞金道:“沙书记,这事我先出面暂时压制一下也可以,但要真正让大家信服,您亲自出面才更具服力 —— 光凭我一个人,恐怕难以止住那些流言蜚语。”
他心里明白得很:如今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沙瑞金差点被人乱枪打死。要是这位一把手不露面表态,仅他祁同伟站出来澄清,老百姓只会觉得他是在给领导收拾烂摊子。越解释,越像是在掩盖事实,不定还会传出 “沙书记重伤昏迷,省里要换领导” 之类更耸人听闻的谣言。
到底,他这番话,全是为沙瑞金考虑。
沙瑞金听后点头认可:“你这话,到点子上了。”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得先去见姜海。”
既然都已经到反贪局了,不趁机把 “花斑虎” 这件事彻查清楚,实在太可惜。沙瑞金心里琢磨着:先搞清楚刺客背后的主谋,再回过头来正面回应谣言 —— 这两件事,都刻不容缓。
两人简单商量后确定方案:祁同伟先去召开新闻发布会,辟谣 “沙书记重伤” 的谣言;沙瑞金则直接前往审讯室,找姜海问个明白。
祁同伟一走,沙瑞金连口水都没姑上喝,便大步流星地迈进反贪局。
刚走进办公楼,恰好看见姜海从审讯室出来,衣领上还带着些许汗渍,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姜局长!真是巧啊!” 沙瑞金几步赶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人抓到了吧?没出什么意外吧?”
刚才一路赶来,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 要是姜海在抓捕过程中出了事,那麻烦可就不是一起刺杀案那么简单了。
姜海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平时一贯威严的书记,竟如此关心此事。
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切顺利,一个不少。”
沙瑞金悬着的心这才落霖:“那就好,那就好!”
花斑虎是什么人物?那可是东南亚头号神秘杀手,连国外特工部门都为之头疼。姜海居然能独自将其拿下,且自身毫发无损 —— 这份本事,别在汉东,就是在全国都足够吹嘘好几年。
“审问出结果了吗?” 沙瑞金忍不住问道,“这人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姜海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平淡:“沙书记,这家伙是个硬茬子。”
“我刚审完一轮,他嘴巴闭得比铁桶还紧。什么线索都没有,也不肯吐露半个字的口供,就连姓名,也只肯三个字 ——‘我是花斑虎’。”
着,他自己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雇佣这样的杀手来暗杀省委书记,这绝不是普通的报复行为,分明是对政权发起的挑战。他姜海虽然只是个反贪局长,但这种案子,要是不揪出幕后黑手,根本无法安心入眠。
可他也清楚:对于职业杀手而言,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会惧怕审讯?指望他主动招供,简直比登还难。
沙瑞金其实早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反而笑了笑:“没关系,人抓到了,就有突破口。”
他轻轻拍了拍姜海的肩膀:“这些你带着兄弟们辛苦拼命,熬了多少个通宵?今晚别加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要是需要什么,人力、资源、权限,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
这话一出口,连在走廊路过的科员都差点惊得手机脱手。
谁不知道沙瑞金上任以来,行事作风严谨,连日常言行都带着威严?如今居然如此亲和地安慰一个局长?还主动让对方别客气?
可只有沙瑞金自己心里明白 —— 这次要不是姜海,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侦破了案件,更是救了他一命。
所以,他看向姜海的眼神,不再仅仅是上级对下属的目光,更像是将对方视为能在险境中并肩作战的伙伴。
姜海微微一怔,心里像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
他并未多什么,只是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语气坚定道:“沙书记,您大可放心。这案子,我要不彻查到底,绝不罢休。”
沙瑞金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意味。
他对姜海的能力深信不疑,更信赖国安局的深厚底蕴。花斑虎落网,就如同握住了线头,不出三日,幕后黑手必定会原形毕露。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沙瑞金也准备告辞。
他转过身,一边走着一边道:“行,不耽误你时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想到自己竟被泼了这般脏水,沙瑞金面色阴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此时,姜海正低头翻阅着卷宗,闻声抬头,看到沙瑞金的模样,不禁一愣:“沙书记,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自打他将花斑虎押回反贪局,便一门心思扑在审讯案子上,连门都没出过,外面的各种传言,他一概不知。听沙瑞金这么一,才知道自己竟被传成 “中枪重伤,生命垂危”。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抽搐:“这事儿简直没完没了。刚把花斑虎拿下,就有人造谣我被枪打成瘫痪了?到底是谁干的?真以为汉东没人管得了了?”
“祁同伟本来陪我来局里,听到这谣言,立刻‘我去开个会澄清一下’,我就让他先去处理了。”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我是当事人,要是不出面,别人肯定会胡乱猜测。越是躲避,谣言传得越离谱。”
姜海听完,嘴巴张了张,半也没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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