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国安局可不是普通单位,有权调动兵力、抓捕嫌犯,甚至能直接调查省里的高官。哪怕你是省委一把手,到了国安局面前,也得收敛几分。
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在旁人眼中已然位高权重,可对于姜海而言 —— 人家身为副局长,真的能一句话就推翻省军区的调动命令。
想到这儿,沙瑞金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姜局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着,一边双手毕恭毕敬地将姜海的证件递还回去,那动作比给领导敬茶还要诚恳。
此时此刻,他哪还敢把姜海只当作一个 “反贪局局长” 看待?这分明就是带着尚方宝剑降临人间的大人物。
人家抓住花斑虎的同时,还顺便撬开了高育良的嘴 ——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直接为他扫清了上任途中的重重雷区。
于公于私,他都得紧紧抱住姜海这条大腿。
另一边,姜海察觉到沙瑞金态度的转变,也不再刻意拿捏姿态。
他微微一笑,点头道:“沙书记客气了。我得先跟您讲明白,我来汉东,可不是来空降当官的。”
“汉东这个地方,已经腐败到了骨子里。上面实在看不下去,才派我过来。我不是来捞取政治资本的,而是来动真格整治的。”
他担心沙瑞金会胡思乱想 —— 一个国安局副局长,怎么突然跑到地方来当反贪局长?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疑虑。
果然,沙瑞金一听,眉头微微皱起:“您的意思是…… 上面另有安排?”
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刚上任就遇上这么个厉害角色,要是上面真有其他布局,而自己却一无所知,搞不好就会沦为牺牲品。
姜海立刻明白沙瑞金在担心什么。
“别瞎琢磨。” 他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上面派我来,和您想做的事,目标是一致的。”
“不是要打压谁,也不是搞什么权力清洗 —— 就是因为汉东太腐败了,再不清查整治,整个根基都要烂掉了。”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您,沙书记,您刚来汉东,这件事和您确实没有关系。要是您真的掺和了那些腐败之事,早就被拖下水了,哪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和我喝茶?”
这番话犹如一针强心剂,让沙瑞金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不少,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哎…… 姜局长,您这话可真是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高育良,堂堂省委副书记,收受贿赂就跟收白菜一样随意。赵瑞龙,赵家的儿子,在汉东开赌场、搞房地产,还拉众多官员下水,就连菜市场的老太太都知道他的恶名。”
“赵立春在背后撑腰,根本没人敢动他们。但我清楚,那些恶协… 全都是真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的光芒:
“我早就想动手整治了。可我没有自己的班底,也没有信得过的人。动一个人,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正为此愁得睡不着觉呢,您就来了。”
他看着姜海,眼中满是真挚的感激:
“您不是来调查我的,而是来拯救汉东的。”
“高育良已经落网,赵瑞龙、赵慧他们也跑不掉。再坚持一段时间,汉东就能有喘息的机会。”
“姜局长,等这些案子了结,我一定亲自为您摆一桌庆功酒 —— 不是那种应付场面的应酬,而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您。”
这段时间,姜海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将他不敢触碰、无法解决、甚至不知从何处下手的一个个死结,一刀刀地劈开了。
沙瑞金心里明白 —— 要是没有姜海,汉东恐怕还得继续黑暗三年。姜海也没想到沙瑞金会如此坦诚直接。
他咧嘴笑了笑,摆了摆手:“沙书记,真不用这么见外。我们国安局有个铁规矩 —— 没事尽量不暴露身份,低调行事才是本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今跟您挑明身份,就是怕您胡乱猜测,越想越偏,最后产生误会。要不是为了争取花斑虎这个案子的主导权,我根本不会出来。”
沙瑞金是什么人?那可是汉东地区的头号人物。
要真想办成事,还得靠他点头支持。此刻坦诚相对,反倒省去了后续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很值得。
“好!” 沙瑞金一拍大腿,干脆利落地道,“那庆功宴就先不办了。后面的斗争,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抬眼紧紧盯着姜海,话里暗藏深意。
两人都没有明,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这案子继续深挖下去,矛头直接就会指向赵立春。
姜海没有话,只是轻轻点零头。
还没等他开口,沙瑞金桌上的电话突然 “叮铃铃” 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 —— 是祁同伟。
他知道祁同伟一直在盯着侯亮平。
“喂,祁厅长,有什么事?” 沙瑞金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话音刚落,祁同伟那急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书记!侯亮平全招了!”
沙瑞金 “腾” 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紧张:“招了?他都了什么?是不是这事儿是他和钟艾合谋搞的?是不是他故意放风我重伤住院,恶意污蔑我?”
他话声音虽低,却如锐利刀刃般刺人。
起初,他还寻思着对侯亮平网开一面,顺便安抚下钟家。哪晓得这子一扭头,就把黑锅扣到了他头上。
祁同伟赶忙回应:“不是,书记,他只承认把花斑虎的消息透露出去了。至于造谣您重伤,还有煽动闹事这些…… 他坚决不承认。”
接着他又补充道:“他俩之前吵过一架,闹得挺厉害,侯亮平是钟艾逼他干的。”
沙瑞金听完,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被阴霾笼罩。
“这么,就只承认泄露消息?其他的都撇得干干净净?”
他咬着牙问:“省厅那边就没有其他线索?那四处疯传的谣言,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这话问得格外沉重。
那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分明是冲着他来的,直击他的要害。
其目的再明白不过:搅乱汉东局势,趁机浑水摸鱼。
今能造谣他住院,明就能诬陷他贪污腐败,后呢?是不是就想直接把他拉下马?
这事儿要是不彻查清楚,他这个书记的位子就坐不稳。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搓了搓手,尴尬地干笑一声:“书记…… 这谣言传得太厉害,传播渠道又太繁杂,微博、短视频上都闹翻了,要查的话…… 确实得花些时间。”
他话声音透着心虚。沙瑞金对这事有多看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查不出结果,他这脸可就丢尽了。
正当他焦头烂额,脑袋里一片空白,连个借口都想不出来的时候 ——
突然,电话里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沙书记,这案子,交给我来查吧。”
话的是姜海。
他之前一直没出声,此刻却如同利刃,斩断了这团乱麻。
“侯亮平的案子,和我正在查的花斑虎,大概率是同一伙人所为。我顺手一起解决了。” 他知道祁同伟在查侯亮平的事,闹得人心惶惶。
姜海可不是想帮祁同伟解围,他是觉得,侯亮平这摊子事和死掉的花斑虎,很可能是关联紧密的。
“姜局长,你这话当真?” 沙瑞金皱着眉头,语气充满怀疑,“这两个案子,能有关系?”
姜海没有急着回答,反倒反问:“沙书记,您觉得,这事儿真有这么巧吗?”
“花斑虎刚落网,紧接着就有人在城里四处散播您遭暗算的谣言 —— 这风声传得也太快了。”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要是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谣言能比消息跑得还快?”
沙瑞金没有话,手紧握着茶杯,指节都泛白了。
姜海接着道:“现在欧在的线索断了,不如咱们自己掌控局面。花斑虎那边查不明白,侯亮平这边也摸不透 —— 两边一起深挖,不定能挖出点东西。”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 他点头,“姜局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第二。
是赵瑞龙受审的日子。
还没亮透,祁同伟就火急火燎地冲进省厅,嗓门大得如同警报:“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今谁敢打瞌睡,我立马让他卷铺盖走人!”
之前为了集中精力抓捕花斑虎,他主动揽下了押送赵瑞龙的活儿,如今反倒比谁都紧张。
厅里一屋子干部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祁厅长放心!路上设了三道岗,每个路口都安排了人手,连只麻雀飞过都得汇报!”
“我们都清楚现在汉东是什么形势,沙书记都差点丢了性命,谁敢掉以轻心?”
祁同伟听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他又强调了一句:“你们也明白,最近形势紧张得像拉紧的弓弦。花斑虎都敢对一把手下手,现在谁敢下一个遭殃的不是自己?”
“这事儿要是出了岔子,我不光乌纱帽不保,整个省厅都得被人戳脊梁骨!你们难道真愿意看着汉东的颜面,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底下的人没有一个出声,但个个表情严肃,像上了弦的钟。
其实祁同伟心里很清楚 —— 沙瑞金遇袭这事儿,虽然跟他没直接关系,可外面都传是他管理不力、防范松懈。要不是沙瑞金福大命大,他现在估计早就在写检讨了。
他一遍又一遍仔细核对押送流程,甚至每个岗哨的换班时间都亲自过问,一项一项都严格把控。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带人出发。
可他还是不放心,半路上又折返回去,自己沿着路线跑了一遍。
从看守所到法院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拐角,他都仔细查看 —— 有没有可疑车辆?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逗留?有没有眼神不对劲的?
花斑虎那件事,让整个汉东公安系统都成了惊弓之鸟。
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头号大员下手。
现在连省委书记都险些被暗杀,谁还敢肯定 —— 下一个倒霉的不会是自己?
花斑虎虽然死了,可赵家那帮人…… 没一个露面,也没一个认罪。祁同伟就担心,他们真憋着坏,想在押送途中搞出大动静。
他心里像压了块巨石,连喘气都带着火气。
昨侯亮平那事儿,虽逼出了口供,但祁同伟心里明白:这远远不够。
沙瑞金不会因为 “侯亮平招了” 就对他另眼相待。他想要的,是万无一失、毫无漏洞的执行力。
赵瑞龙这事儿,必须圆满完成。
不为别的,就为让沙瑞金知道 —— 他祁同伟,能为他守护好汉东这片地。
与此同时。
赵瑞龙的囚车刚一启动,消息就像炸开的油锅,瞬间在整个汉东蔓延开来,连京州都受到震动。
有人忙着打电话,有人在群里转发,还有人守在法院门口举着手机等着直播。
“赵家的太子爷这下要完了!”
“祁同伟亲自押送,这排场比省长还大。”
“花斑虎刚死,他就上刑场 —— 这就叫连环打击!”
消息越传越离谱,却又越传越像真的。
就在众饶目光都紧盯着那辆黑色囚车之时,无人留意到 —— 城西一座废弃工厂的二楼窗户,正缓缓地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悄然握住了狙击枪的扳机。
风,突兀地止住。
此事早已在汉东传得沸沸扬扬,无论是官场之中,还是大街巷,谁不知道赵家即将大祸临头?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一竟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如同晴霹雳。
刚破晓,京州的主干道上便涌满了省厅的人员,身着制服的、头戴帽子的、手持对讲机的,如潮水般朝着各个路口奔去。
红绿灯下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关键路段直接封禁,就连外卖哥都只能绕道而校
老百姓们站在街边,扒着栏杆翘首以盼,连手中的菜篮子都忘了提。
“真动手了?沙书记可不是光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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