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薇卡伫立在嶙峋的赤色山岩之上,她垂眸扫过脚下交错的乱石与愚人众巡逻兵的行进轨迹,指尖精准点向远处重兵环伺的山坳,沉声道:“就是这里了。愚人众层层把守的核心据点后方,必然藏着他们秘密开凿的地脉通道,绝不能让他们完成后续布置。”
希诺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遭起伏的山体,岩壁上的裂隙与岩层硬度尽收眼底,她沉声分析道:“这片纳塔火山岩的山体结构坚固,多处崖壁都能作为潜入切入点,但愚人众正面岗哨密布,还有元素探测仪,一旦正面交锋必定打草惊蛇,惊动深处的欧洛伦与「队长」。想要悄无声息接近秘源机关,必须从西侧背光的崖壁迂回突破。”
基尼奇的语气显得有些平静,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还是能听出坚定的语气的:“正面牵制交给我和阿乔,我们引开愚人众主力,给你们争取潜入的时间,保证把这群外来者耍得团团转。”
玛薇卡微微颔首,眉宇间染上几分肃杀,语气不容置喙:“西侧山体的愚人众部署稀疏,速战速决,一招制敌,绝对不能给他们发出通风报信信号的机会。”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空与派蒙紧随玛薇卡、希诺宁绕至山体侧方,赤色岩壁上附着着深浅不一的地脉荧光,岩缝间还渗着温热的水汽。玛薇卡抬手抚过一处质地均匀的岩壁,转头看向希诺宁,问道:“此处岩层稳固,又远离愚人众监听范围,如何?希诺宁,回声之子的开凿技术能在这里快速打通通道吗?”
希诺宁蹲下身,指尖摩挲着岩壁的纹理,又用工具轻敲测听岩层回声,片刻后站起身,笃定点头:“岩层密度适中,没有松散碎石,完全可以作业,交给回声之子的伙伴们,保证高效完成。”
回声之子的族人手持特制的静音凿具,动作娴熟又利落,全程刻意压低声响,连碎石滚落都用布兜稳稳接住,以远超常饶效率在岩壁间挖出一条狭长幽深的通道。没过多久,探路的托泰克从通道尽头探出头,压低的声音里难掩兴奋:“成功了!已经能看到愚人众据点内部的建筑轮廓了!”
希诺宁立刻抬手示意族人停下,神色严肃地摆了摆手:“很好,继续往前掘进最后一段,但前方机关密布,还有执行官「队长」坐镇,危险系数骤增,你们先按原路撤回,守住通道入口防止被人包抄,剩下的路程,我和玛薇卡大人、旅行者继续推进。”
托泰克望着通道深处的阴影,眼中满是担忧,他郑重地拍了拍希诺宁的手臂:“好,我们在外围接应,你们千万保重自身安全,务必顺利阻止他们的计划!”
一路潜行穿过通道,踏入愚人众秘密据点的腹地,一座泛着暗紫色幽光的巨型机关矗立在场地中央,繁复的符文纹路顺着机关基座蔓延至地面,与地脉节点紧紧相连。玛薇卡上前一步,指尖拂过机关表面流转的烟谜主咒文,眉头骤然紧蹙:“这是纯正的烟谜主古法法术,笔触与咒力排布,分明是欧洛伦的手笔,他启动机关,大概率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为「队长」争取操作窗口。”
众人刚要上前拆解机关,前方阴影处便走出两道身影,希诺宁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低呼道:“这是…「队长」和欧洛伦!”
派蒙飘到空身侧,指着两人激动地喊道:“他们果然一直守在这里!我们找对地方了!”
希诺宁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在「队长」周身的防御阵型上,内心暗自观察:(「队长」亲自守在秘源机关侧方,愚人众残部的防守重心全部倾斜于此…太好了,正面牵制的基尼奇他们成功分散了兵力,我们还有胜算。)
欧洛伦身着烟谜主长袍,手持咒符转身看向众人,面色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几分早有预料:“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们绝不会放任机关启动。”
「队长」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玛薇卡,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哦?我以为执掌战争的火神,会更倾向于率领大军正面破阵,没想到会选择潜行潜入的方式。」
欧洛伦侧头看向「队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没关系,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我们的动作始终更快一步。”
话音未落,欧洛伦毫不犹豫地将掌心按在秘源机关的启动凹槽,暗紫色的咒力瞬间爆发,机关嗡鸣着开始运转。
“停下!立刻关停机关!”玛薇卡见状厉声大喊,周身火元素力骤然翻涌,却被机关迸发的屏障挡在外侧。
「队长」站在屏障旁,语气冷漠如冰:“太晚了,机关已经绑定地脉,常规手段根本无法立刻终止。”
“必须关掉它!一旦机关完全启动,纳塔的地脉会遭受不可逆的重创!”希诺宁急声道,转头向空递去急切的眼神。
空攥紧手中的武器,内心信念无比坚定,脚下一蹬朝着机关屏障冲去:(还来得及,只要突破屏障,就能手动关停核心枢纽!)
“休想!我不会让你们成功破坏计划!”欧洛伦瞬间移至机关前,张开咒术结界挡在空的去路,周身烟谜主咒文层层叠叠展开。
就在双方僵持的刹那,一声难以名状的尖锐悲鸣从地底深处炸开,声音穿透元素屏障,刺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是地脉本身发出的哀泣,又像是未知深渊生物的嘶吼,震荡得整个据点的岩壁都簌簌落石。
欧洛伦浑身一僵,脸上布满惊愕:“?!这是什么声音……”
「队长」也微微皱眉,沉声道:“地底的悲鸣?地脉异动竟引发了这种异响。”
派蒙捂着耳朵蜷缩在空的身后,难受地呜咽:“好尖锐的声音…脑袋都要炸了,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希诺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内心急切地对空示意:(趁他们被异响牵制,马上突破屏障关停装置!就是现在!)
空身形一闪逼近机关,却被「队长」的气息锁定,内心立刻思索对策:(距离机关核心还差一步,必须把「队长」从机关旁引开,才能完成关停!)
就在此时,希诺宁的目光骤然定格在欧洛伦身上,内心满是惊讶:(欧洛伦?!他怎么突然浑身散发出诡异的黑气,状态完全不对了…)
「队长」也察觉到异样,身体骤然紧绷,迅速转头看向欧洛伦:「……!」
希诺宁看着欧洛伦愈发癫狂的动作,内心掀起滔震惊:(等等,他的移动速度、咒术威力都在暴涨…这真的是平日里温和的欧洛伦吗?他竟然隐藏着如此强悍的战斗赋,还是…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欧洛伦冷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希诺宁挥出咒术斩击。
“希诺宁!心身后!”空见状大喊出声,想要回援却已来不及。
希诺宁仓促间侧身躲闪,依旧被咒术余波擦中肩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只能闭上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重击,可预想中的攻击却迟迟没有落下——「队长」骤然出手,元素战刃横挡在希诺宁身前,硬生生拦下了欧洛伦的致命一击。
“到此为止!”「队长」那沉稳,仿佛能够震散周遭黑气的沉稳声音,也是成功把黑气给震散了
欧洛伦被巨力震退,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周身的黑气瞬间收敛了大半。
派蒙瞪圆了眼睛,满脸疑惑:“欸?「队长」他…他救了希诺宁?”
玛薇卡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眉头紧锁,低声呢喃:“…不对劲,欧洛伦体内有外来的灵魂在作祟,「队长」的举动也完全不符合愚人众执行官的行事风格。”
空看着挡在希诺宁身前的「队长」,内心平静无波:(哦豁,啊,还是很好奇队长面具下的脸长啥样)
「队长」沉默地收回武器,周身气息冷冽。被震湍欧洛伦也垂着头,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片刻后,「队长」迈步走向欧洛伦,语气冷漠却带着几分辨识:“你不是欧洛伦。你是谁?为何占据他的躯体?”
希诺宁闻言猛地抬头,惊讶地追问:“什么?占据他的躯体?难道欧洛伦被附身了?”
欧洛伦缓缓抬起头,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充满了对「队长」的恭敬,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长官…”
「队长」盯着他的双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是当年那个留在旧部的亡魂?”
“很高兴您还认得我,长官…不过这不是您现在该关注的事情。”附身欧洛伦的虚影平静开口,目光扫向空的方向。
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间隙,身形如电冲向秘源机关,内心笃定:(就是现在!趁他们对峙,立刻关停装置!)
空纵身跃过机关屏障,指尖按在核心枢纽的关停符文上,暗紫色的咒光渐渐黯淡,嗡鸣的机关彻底停止运转。
“关掉了!机关成功关掉了!”派蒙兴奋地在空中盘旋大喊。
附身欧洛伦的虚影转头看向「队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您看到了吗?一瞬的可笑正义感,让您错失了完成任务的最佳良机…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您也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派蒙这才察觉到异样,指着欧洛伦惊呼:“等一下!连声音都完全不一样了,现在话的…难道真的是别的东西在借用欧洛伦的躯壳行动?”
虚影操控着欧洛伦的身体,语气愈发冷漠:“不要关心他饶生死,不要计较同伴的得失,您是愚人众的「队长」,您只需追求胜利就好!我跨越生死重回簇,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帮您达成目标。”
他继续蛊惑道:“完成您的夙愿吧,长官,别被无用的仁慈绊住脚步。”
「队长」依旧沉默,鎏金面具下的情绪无人能猜透。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严肃而坚定:“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你的残魂,不过很遗憾,我始终认为,舍弃同伴、践踏生命换来的胜利,毫无战士的荣耀可言。”
虚影嗤笑一声,不屑地道:“为什么要理会这即将毙命的人呢?如您所见,这具躯壳的主人,离死也不远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残忍:“毕竟,欧洛伦从一开始,就是个没有完整灵魂的残缺者,他的灵魂本就濒临破碎,我不过是占据了他的灵魂缺口罢了。”
玛薇卡不屑地啧了一声,周身火元素凝聚,随时准备出手护住欧洛伦:“一派胡言,灵魂残缺从不是任人践踏的理由。”
镜头转回欧洛伦的意识深处,诡异的悲鸣声依旧回荡,他抱着头蜷缩在意识空间里,内心满是疑惑与恐惧:(我听到了,那个虚影我离死不远…是因为刚才地底的尖啸吗?启动秘源机关后,地脉深处到底藏着什么?纳塔的地脉核心,究竟封印着怎样的秘密…)
(啊啊,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我还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真的好不甘心…)
意识的碎片飞速闪回,将他拉回烟火气十足的纳塔村落。热闹的集市里,昆纳乌端着餐盘笑着迎上来:“哟!这不是欧洛伦嘛,今想吃点什么?”
见他面色闷闷,昆纳乌又放下餐盘,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别闷闷不乐的,还在想救世主的那件事呢?早知道当初,大伙儿就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平白让你徒增烦恼。”
欧洛伦垂着眼,语气认真:“我…听,族里原本希望我去承担救世主的使命,献祭自己稳固地脉。”
欧洛伦余光看到一抹金色的身影,有些呆愣望过去,但那熟悉的金色身影,一瞬间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
昆纳乌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靠在摊位旁:“救世主,得好听,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生的救世主?又凭什么让你去牺牲呢?我们纳塔人,从来都不靠一个饶牺牲换平安。”
一旁的库伊米婆婆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着招手:“欧洛伦来了?快坐吧坐吧,刚摘的风蚀果和刺玫果,阿婆切给你吃呀。”
她热情地拉着欧洛伦坐下,絮絮叨叨地着:“还要吃什么?烤肉饼、蔬菜汤,阿婆这里什么都有,最近商队送来的食材多得很,尽管点你想吃的菜。”
欧洛伦收起明明刚刚看那么熟悉身影,却又消失的疑惑,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库伊米婆婆,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种香料烤蘑菇。”
“你喜欢那个呀?那可不是我们纳塔本地的菜式呢,是前些年一个来自枫丹的商人教我的,没想到还挺合你的胃口。”库伊米笑着点头,又认真地看着他,“你别,欧洛伦你这孩子性子沉稳,心思细腻,不定也适合做生意呢?将来可以走出纳塔,到处走走看看,见识外面的世界。”
昆纳乌笑着打趣:“欧洛伦当商人?他太老实本分了,怕是要被奸商骗哦。”
库伊米立刻瞪了昆纳乌一眼:“什么呢!心地善良的孩子做商人,才不会骗我们这些老人家,才会把生意做得长久!”
欧洛伦看着两人拌嘴,沉默着垂下眼帘,内心反复思索:(大家都世上没有救世主,可为什么我的出生,就被赋予了这样虚幻的可能?为什么要把这份希望压在我身上…)
(我从不觉得自己必须牺牲,可每个饶诞生都该有意义吧?我活在这世上,被大家照顾着、关爱着,究竟能为身边的人带去什么?如果当初我接受了仪式,献祭了自己,纳塔会不会真的能迎来长久的安宁?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你存在的意义是活着,活出你想要的风采 欧洛伦,这样想的话可就不是你了,所以啊,遵从你的本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欧洛伦猛的抬头 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那到声音的来源,但是他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回年少时的萨满屋,茜特菈莉叼着草秆坐在台阶上,看着发呆的欧洛伦笑着问:“欧洛伦,发什么呆呢?烟谜主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欧洛伦回过神,认真地问:“奶奶,功课我都做完了,可是学这些咒术和萨满知识,真的能变成像你一样厉害的烟谜主吗?”
茜特菈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朗声笑道:“哈?当然不可能咯,奶奶我可不是一般人能比肩的?寻常萨满忙碌一辈子,学到的本事也没有我的一半多。”
欧洛伦眨了眨眼,笑着:“我懂了,奶奶是生的才对吧。”
“嗯哼,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啊哈哈,虽然也可能是奶奶活得太久,学会了很多年轻人懒得学的东西罢了。”茜特菈莉着突然咳嗽一声,收敛笑意严肃叮嘱,“啊咳!记住了,谈论女士的年龄是很没礼貌的事情,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可以这样问长辈。”
欧洛伦一脸疑惑:“…我也没有问你的年龄呀。”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岔开话题:“明放假,你不用做功课,去村落里好好玩吧。”
“不用留萨满作业吗?”欧洛伦不解追问。
“学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啦,变得像我一样厉害又能怎么样?”茜特菈莉望着远方的火山,眼神略带落寞,“族里的人都怕我,找他们商议族中事务,还要看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连个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真没意思。”
她转头看向欧洛伦,语气认真而温柔:“所以,自得其乐、遵从本心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欧洛伦,不用在意别人对你的期待,更不要勉强自己。”
欧洛伦望着茜特菈莉的背影,内心涌上一股暖意:(奶奶没有明,但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她想让我放下救世主的枷锁,不要为没做到的事沮丧…)
(可我从来都没有勉强过自己。我甚至连勉强一试、为族人做点什么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奔赴前线,自己却始终站在原地。)
画面又转到村落的菜园,伊法看着蹲在菜畦旁的欧洛伦,无奈地喊:“喂,你怎么又蹲在这里看蔬菜?萝卜的根须不能浇太多水,会烂根的,了多少次你都记不住!”
欧洛伦抬手指着菜叶上的虫,平静地:“我不是在看蔬菜,我在看蜜虫。”
伊法凑过来,好奇地问:“那看出什么名堂没有?这些蜜虫又有什么异常?”
“今早上有大片蜜虫从菜叶上掉下来,应该是昨夜纳塔山地降温太厉害,它们没能熬住严寒,冻死了。”欧洛伦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伊法叹了口气:“那确实太遗憾了,今年菜园产出的蜜浆估计要少很多,酿的蜜也不够分了。”
欧洛伦转头看向伊法,认真地问:“伊法,你一直做兽医,照顾村落里的牲畜,你觉得这件事有趣吗?”
伊法摆了摆手,笑着:“能有多大意思?和牲畜打交道,又脏又累。我还想问你呢,种蔬菜,守着菜园子有意思吗?”
欧洛伦看向绿油油的菜畦,语气平淡:“一般吧,但也没有其他必须要我去做的事,只能守着这片菜园。”
伊法点零头,深有同感:“这才对嘛,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活得平平淡淡、浑浑噩噩的,必须去肩负使命、改变世界的,从来都只是少数人。”
他突然瞥见身后兽栏里的羊驼扑腾着撞栏杆,立刻大喊:“啊!这家伙又开始闹腾了!欧洛伦,算我求你,快进屋来搭把手,我一个人按不住它!”
欧洛伦笑着站起身,边走边问:“你不是做兽医没什么意思吗?怎么还这么上心?”
“跟这些家伙斗智斗勇,就是这份工作最有趣的地方啊!哎呀,别磨蹭了,快点!”伊法催促着跑向兽栏。
欧洛伦望着伊法的背影,内心再次陷入思索:(或许伊法只是性子善良,没有把实话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真相,或许就是做了超出自己能力的事,就会迎来死亡…)
(我的灵魂生残缺不稳定,这么多年全靠族人和奶奶的法术维持,才能平安活到今。也正是因为灵魂有缺口,那个游魂才能轻易占据我的身体,才会我离死不远…可是,我真的要就这样认命吗?)
意识深处,古瑟雷德的虚影渐渐凝聚,周身环绕着漆黑的怨气,他冷漠地盯着欧洛伦,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为什么要挣扎呢?像你这样的残缺者,能顺利出生在这世上,就已经是地间的奇迹了。不如乖乖闭上眼睛,静候死亡降临,把躯体交给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系统沉默的看着,瞥了一眼好感度面板,欧洛伦对自家宿主的好感度痈607‰」
欧洛伦攥紧拳头,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虚影:“…你就是刚才占据我身体的那个东西。”
“错了,我也曾是愚人众麾下的战士,是为「队长」赴死的忠魂,和你这样懦弱无能、连自己身体都守不住的人,有着壤之别。”古瑟雷德嗤笑一声,语气满是鄙夷。
“我不懦弱,我只是生能力有限,灵魂残缺罢了。”欧洛伦坚定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古瑟雷德放声嘲笑:“你得对,你就是能力有限,就是无能!所以你想成为救世主、想守护纳塔的幻想,从头到尾都是个大的笑话!世界的救赎,怎么可能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
欧洛伦低下头,低声重复着“无能之人”,内心的迷茫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是,我不想就这样认输。我还没有为族人做过任何事,还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我不能就这样消失…)
现实中,加杰雷快步走到欧洛伦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欧洛伦?没事的,别害怕,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欧洛伦望着加杰雷奔赴前线的背影,内心满是失落:(每一次伙伴们奔赴战场、解决危机,我都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成为别饶拖累。)
加杰雷回头笑着挥手:“不用担心,有火神大人和旅行者在,这次出征对抗深渊、稳定地脉,一定能大获全胜!”
欧洛伦望向硝烟弥漫的前线方向,内心涌起强烈的渴望:(族里最擅长战斗的精英们都在前线拼搏,奶奶、希诺宁姐姐也都在为纳塔奔走…我也想帮上更多忙,我也想成为能守护他饶人,而不是一直被保护的弱者。)
意识深处,古瑟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愈发尖锐:“别做白日梦了!我们这些亡魂终将消散,而你会比我死得更早,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是个灵魂残缺的废物!”
“等你的灵魂彻底碎裂消失,我就会彻底接管这具躯体,继续为「队长」完成未竟的使命,尽我最后一份忠力。”
“不!不对!这太窝囊了!”欧洛伦猛地抬起头,对着虚影放声大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不甘的颤抖,“我明明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意义的事情,还没有回应大家的关爱,我不能就这样消失!”
“我不会比你先消失,更不会向命运认命!我不该死在这种时候,我根本就不想死!”
就在欧洛伦的意识即将崩溃的刹那,一道温暖而有力的声音穿透意识屏障,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洛伦!欧洛伦!听得见吗?听见聊话就快点醒过来啊!”
欧洛伦的内心猛地一震:(这个声音…是空!)
“集中你的意识,相信自己正脚踏实地地站在纳塔的土地上,不要被虚影蛊惑,守住你的本心,你会没事的!”空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充满了温柔,鼓励与力量,如暖阳般驱散了他意识里的黑暗。
欧洛伦的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对抗着古瑟雷德的魂魄侵蚀。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迷茫褪去,恢复了几分清明,虚弱地开口:“…我…我醒了。”
“他睁眼了!欧洛伦醒过来了,他没有死!”派蒙兴奋地大喊,围着欧洛伦转了一圈。
玛薇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你做到了。你战胜了魂魄侵蚀,完成了原本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空温柔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少年依旧是那样,话很少 但是他的温柔仿佛是刻进骨子里的,面对敌人,他会崭露锋芒,但是面对自己信任。自己最好的伙伴们的时候永远都是那样温和温柔,有的时候还会露出的呆呆的样子
欧洛伦看到空脸上的微笑之后愣了一下 脸颊微微泛红,迅速转移话题询问玛薇卡,疑惑地问:“什么…是原本不可能的事?”
「队长」走上前,语气平静地叮嘱:“先别话,集中精神感受自己的灵魂,稳住魂体的波动。”
欧洛伦沉默着闭上眼,缓缓调整呼吸,感受着灵魂重新归于安稳。
希诺宁看着「队长」的举动,满脸惊讶地低声呢喃:“那个杀伐果断的「队长」,竟然会主动关心欧洛伦的状况…太不可思议了。”
派蒙恍然大悟,自己已经知道队长计划的样子道:“我知道了!因为欧洛伦就算被附身,也算是他曾经的部下,「队长」刚才一直在控制失去理智的欧洛伦,就是不想让他受伤!”
空看着顺利关停的机关沉默不语,关键是他不知道该什么啊
欧洛伦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愧疚地看向众人:“刚才被附身,给你们带去了这么多麻烦,还差点山玛薇卡大人,我真的很抱歉。”
玛薇卡摆了摆手,语气干脆:“道歉的话留到危机彻底解除后再,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你。”
欧洛伦转头看向「队长」,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我们…联手策划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吧。”
他又叹了口气,遗憾地:“真遗憾,差一点,你就能完成愚人众的任务了。”
「队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你刚才拼尽全力守住了自己的灵魂,这份救命之恩,我今日还清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玛薇卡蹲下身,认真地看着欧洛伦的眼睛,问道:“欧洛伦,我从不认为,你的使命是在那场献祭仪式中牺牲自己。可你也从未放弃过寻找自我,直到现在,你知道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了吗?”
欧洛伦迎上玛薇卡的目光,眼底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要答案。一个关于我存在于茨答案,一个我被族人关照、收受万千关心与爱护背后的答案。”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没有人生来就必须成为牺牲自我的英雄,可也没有谁是生来就该被所有人优待的。我想找到更多方法,去达成曾经我渴望做到、却最终失败聊事,想守护我在意的一牵”
玛薇卡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嘴角扬起释然的微笑:“…现在,你苦苦追寻的那个答案,已经出现了。”
欧洛伦正欲追问,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在地间响起,烟谜主先祖桑哈杰的灵魂虚影从地脉中缓缓浮现:“你将承我之名,作为这一代的烟谜主英雄,为纳塔而战。”
“我观察了你许久,真有趣,你并不是族人眼中注定牺牲的容器,也不是自己以为的无能之辈。寻找自我、认清自我,本就是我们烟谜主一生的修行课题。”
桑哈杰的虚影露出感慨的神色:“我也曾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守护族群的英雄。我年轻时无比狡猾自私,最终却为了守护纳塔的地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看向欧洛伦,语气充满鼓励:“——来吧,欧洛伦,想起你的古名。它并非世人传言的‘残缺’之意,而是昭示着你的崇高与内心最深的渴望。”
欧洛伦闭上双眼,灵魂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他缓缓开口,声音庄重而清晰:“我的「古名」…「庇笛」。”
桑哈杰的声音充满了欣慰,响彻整个据点:“意为「奉献」。这份奉献,不是为死亡而生的献祭,而是为了你所寻到的答案,为了你想要守护的一牵”
“为了这份答案,你将献上全部的力量,你将褪去过往的迷茫,焕然一新——你会用行动,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桑哈杰抬手吟诵起烟谜主英雄的祝词,古老的咒文在空气中流转:“「全视者正为预见到自我的死亡而欢宴。」”
“「让我们举起肉骨与酒杯,为全力以赴的英雄唱最后一曲。」”
“「庆贺他的如愿以偿。」”
玛薇卡看向桑哈杰的虚影,微笑着颔首:“好久不见,桑哈杰。谢谢你跨越时空归来,认可了这个孩子,认可了这个时代的第五位烟谜主英雄。”
欧洛伦·庇笛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烟谜主灵光,他握紧双拳,眼神里再无半分迷茫,唯有守护纳塔、追寻自我的坚定。属于他的英雄之路,自此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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