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魏无羡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走了，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板着脸，多笑一笑。还有，别总跟人吵架，尤其是金子轩那种人，不值当...”
他絮絮叨叨地着，江澄却只是瞪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魏无羡，你少啰嗦！”江澄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哽咽，“回去后老实点，别给我丢人！要是再惹事...我就去云梦打断你的腿！”
这话得凶，却藏不住关心。魏无羡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知道了，江大宗主。”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蓝曦臣和蓝忘机也来了。
“魏公子，听你要走，特来相送。”蓝曦臣温声道，递过来一个木盒，“这里面是一些疗伤和调理的丹药，路上或许用得上。”
魏无羡接过，郑重道谢：“多谢泽芜君。”
蓝忘机站在兄长身后，看着魏无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道：“保重。”
两个字，简单，却真诚。魏无羡看着他，忽然笑了：“蓝湛，你也保重。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多笑笑，别总板着脸。”
蓝忘机眼神微动，没话。
时辰到了，该走了。魏无羡背上包袱，提着食盒和木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几个月的院子，看了一眼江澄、江厌离、聂怀筠，还有蓝氏兄弟。
“我走了。”他，转身，大步离开。
江澄追出几步，又停下，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
江厌离终于忍不住，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
魏无羡离开后，云深不知处似乎安静了许多。那个总是闹腾、总是闯祸、总是带来欢笑的少年不在了，很多人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江澄变得沉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也不再总是把“魏无羡”挂在嘴边。他只是每按时上课，认真修炼，闲暇时就一个人在房中温书，或者和聂怀筠一起练剑。
聂怀筠知道，江澄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证明没有魏无羡在身边，他也能做得很好。
期末考耗日子越来越近，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这次考核不仅关系到听学的成绩，更关系到各世家子弟的脸面。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准备在考核中一展身手。
聂怀筠自然是重点准备对象。他修为高，剑法好，理论也扎实，是公认的佼佼者。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松懈。
期末考核终于在一片紧张与期待中到来。兰室内，蓝启仁亲自监考，学子们或奋笔疾书，或蹙眉苦思。聂怀桑坐在聂怀筠身侧，手心全是汗——他前两次考核都没过，这次若再不过，大哥怕是真的要打断他的腿。
聂怀筠早已押着聂怀桑苦读了数日，将重点一一讲解，还模拟了几套考题。不求他考得多好，只求能过关。此刻见聂怀桑紧张得脸色发白，他轻轻拍了拍哥哥的手背，低声道：“别紧张，按我们复习的来。”
考试持续了两个时辰。理论考毕，紧接着是剑法考核。聂怀桑剑法平平，但好在规整，勉强得了及格。聂怀筠则是一如既往地出色，清音剑舞动间剑意凛然，引来阵阵赞叹。
考核全部结束，等待成绩公布的三，对聂怀桑来简直是煎熬。他吃不下睡不着，整在房中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要是没过怎么办...大哥肯定要打我...”
聂怀筠看得好笑又心疼，只能温言宽慰：“二哥，你已尽力了。这次复习得扎实，应该没问题。”
终于到了放榜之日。兰室外张贴着红榜，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成绩。学子们挤在榜前，有的欢呼雀跃，有的垂头丧气。
聂怀桑不敢上前，只敢躲在人群后，让聂怀筠去看。聂怀筠挤到榜前，从上到下仔细寻找——蓝忘机毫无悬念地位列榜首，自己紧随其后，江澄排在第五，金子轩第七...找到了，聂怀桑的名字在中段偏下的位置，旁边赫然写着“合格”二字。
“二哥，过了！”聂怀筠回头笑道。
聂怀桑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冲过来抱住聂怀筠：“呜呜呜...怀筠，我终于通过考核了！我的腿保住了！大哥不会打断我的腿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聂怀筠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走，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考核结束，听学生涯正式告一段落。各家弟子陆续离开云深不知处，返回各自的家族。聂怀筠和聂怀桑也收拾好行囊，准备回清河。
只是回程路上，聂怀桑又闹起了幺蛾子。
御剑行至半途，聂怀桑忽然扯住聂怀筠的衣袖：“怀筠，咱们...咱们去栎阳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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