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城中村廉租公寓
深夜，城中村廉租公寓内，一盏孤灯在堆满外卖盒的桌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王守仁——我们曾经的阳明公，此刻正对着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川”字。屏幕上，一行行由无人机拍摄的模糊照片与零散的车辆信息、社交媒体截图被无形的线条连接，构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网络的中心，指向一个代号——“暗流”。
突然，他放在一旁的、由张居正（张）亲手“优化”过的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明日午时，‘听雨茶楼’，‘青花瓷’现世。螳螂已动，心黄雀。——蝉”
王守仁瞳孔微缩。这条信息，并非来自他们团队的任何一人。
“集合！”王守仁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不过片刻，朱寿（正德皇帝）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从里间晃了出来；李时珍（老李）则端着刚沏好的、据能清心明目的草药茶，一脸凝重；张居正（张）最后一个出现，手里还拿着一个滋滋冒着电火花的微型电路板，眼神却已锐利如鹰。
王守仁将手机信息展示给三人。
“ ‘青花瓷’？是我们的碧云剑吗？”朱寿瞬间清醒，眼睛发亮，“嘿，总算要露面了！这‘暗流’集团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信息源不明，是最大的风险。”张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试图追踪信号源，眉头越皱越紧，“加密方式很高级，源头……被多重跳板掩盖，像个幽灵。发送者‘蝉’，是敌是友？”
老李啜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今我等对‘蝉’一无所知，此乃大忌。‘螳螂已动’，指的或许是‘暗流’的交易行动；‘心黄雀’……这黄雀，又会是谁？警方？另一股势力？还是……给我们报信的人本身？”
王守仁沉吟片刻，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的城市地图，最终点在“听雨茶楼”的位置。“无论‘蝉’是何目的，此消息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机会稍纵即逝，不得不赴。然，需做万全准备。”
他目光扫过三人：“朱寿，你身手最好，负责外围策应，用无人机监控茶楼周边所有出入口及可疑车辆，若有异动，立即接应。”
“张，技术支援就交给你了。我们需要茶楼内部的实时画面和声音，另外，设法干扰或监控对方的通讯。”
“老李，你与我同去。你通晓医理，应变机敏，可扮作我的随行顾问。”
“我嘛，”王守仁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去会一会这‘青花瓷’的买家。”
计划看似周详，但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迷雾。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是陷阱，还是转机？
午时的听雨茶楼，隐匿在繁华商业区背后的一条旧巷中，古色古香，客流稀疏。
王守仁与李时珍扮作来自南方的古董商人，要了个临窗的雅间。张伪装成维修工，在茶楼后巷的配电箱旁“忙碌”着，实则悄悄接入了茶楼的内部线路。朱寿则操控着经过伪装的微型无人机，像几只不起眼的飞虫，盘旋在茶楼四周。
雅间内，茶香袅袅。王守仁气度沉凝，老李则看似随意地观察着环境，手指在袖中悄悄捻动几味能提神醒脑、甚至在一定浓度下可致人短暂眩晕的草药粉末。
约定的时间到了，进来的人却并非预想中的凶神恶煞，而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自称姓陈的中年男子，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他身后跟着一名沉默寡言、身形健硕的保镖。
“王老板，久仰。”陈先生笑容可掬，“听闻您对‘青花瓷’感兴趣？”
“陈先生客气，”王守仁不动声色，“好东西，自然人人都想见识。”
双方言语交锋，互相试探。陈先生对明清瓷器典故信手拈来，显得极为专业，但王守仁凭借其深厚的学识底蕴，应对自如，甚至几次在细节上反将一军，让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然而，约定的“看货”环节却出了问题。陈先生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微变，起身致歉：“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货……临时出零状况，需要换个地方。为了表示歉意，这次交易，我们可以再让利半成。”
几乎在同时，王守仁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张急促的声音：“信号干扰！对方在拖延！外围发现两辆可疑黑色商务车靠近，不是我们已知的‘暗流’车辆！重复，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朱寿的声音也切了进来：“老头，情况不对！那两辆车里下来的人，装备很专业，不像普通混混！他们分散包围了茶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蝉”的警告应验了！
王守仁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平静：“无妨，生意讲究诚信，换地方可以，但我们需要确保安全。”
就在陈先生示意保镖在前引路，几人即将走出雅间的刹那，异变陡生！
茶楼大堂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紧接着，楼梯口响起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警察！都不许动！”一声大喝传来。
陈先生和他的保镖脸色瞬间惨白。王守仁和李时珍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不是他们报的警！
混乱中，陈先生的保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并非武器，而是一个长条状的、用特殊金属和皮革包裹的盒子！他试图将其扔向窗外！
“碧云剑！”王守仁心中一震。
千钧一发之际，老李手腕一抖，一撮无色无味的药粉悄无声息地弥漫在保镖鼻尖。保镖动作微微一滞。
而王守仁，仿佛是被混乱的人群推搡，一个“踉跄”撞向那名保镖，袖中手指如电，在那金属盒子上某个不起眼的卡扣处一按一挑！他动作隐蔽至极，借助身体的掩护，完成了这一牵那卡扣轻微地响了一声，似乎松动了。
保镖并未察觉异样，在药效和冲击下，盒子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楼下混乱的人群郑
“东西掉了！”
“快抢！”
“拦住他！”
喝骂声、奔跑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警察正在试图控制场面，而那两辆黑色商务车下来的人，也混在人群中，目标明确地冲向那掉落的盒子！
王守仁和李时珍趁乱，在张通过耳机指引下，迅速从预先勘察好的一条厨房后通道撤离。朱寿的无人机清晰地捕捉到，那个装有碧云剑（或赝品）的盒子，在无数只手的争抢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几经易手……
安全屋内，气氛凝重。
“剑呢？”朱寿急吼吼地问。
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调出无人机最后传回的模糊画面：“最后被一个穿着灰色夹磕男人抢到，他突破了警察的封锁线，钻进一条巷，我们的一架无人机跟丢了。另一架拍到，那两辆黑色商务车的人也追了进去，但似乎……也没得手。”
“也就是，碧云剑，再次下落不明？”老李叹了口气。
王守仁却异常平静，他缓缓摊开手心，那里躺着一个古朴的、非金非木的微零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特殊的能量波动。
“剑，未必丢了。”他缓缓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在那个盒子上，留下了一个‘礼物’。只是，抢走盒子的，是‘暗流’金蝉脱壳？是警方黄雀在后？还是……那神秘的第三方，‘黄雀’背后的‘黄雀’？”
他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轻声自语：
“‘蝉’……你究竟是谁？这一局，看来比我们想的，更深。”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迷宫之中，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那柄牵动各方神经的碧云剑，它的下一次现身，又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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