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刚歇,两侧林子里就冲出上百黑衣蒙面人。
他们手持弯刀短弩,身手矫健,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护住主公!”张宪拔刀就要带人冲。
“护个屁!”林枫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盾牌,长剑出鞘,“我还没弱到要你们护!跟我杀出去!”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屠龙刀光一闪,最前面三个黑衣人咽喉同时喷血倒地。
“杀!”一千岳家军眼都红了,主子都冲了,他们还等什么?
瞬间结阵反冲,刀光映着月光,血肉横飞。
这些黑衣杀手虽然悍勇,但哪里是林枫和他身边这群百战老兵的对手?
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砍翻大半,剩下的转身想往林子里钻。
“留活口!”林枫喝道。
士兵立刻分出两队包抄,又放倒几个,最后摁住了三个受伤跑不动的。
张宪扯掉他们的面巾,都是生面孔,搜身,除了武器毒药,怀里都有一块刻着古怪火焰纹的铜牌。
“幽冥教的标记……”
林枫拿起铜牌,眼神冰冷,“宋青书消息挺灵通啊,知道我要西行,在这儿设伏。”
他走到一个被按在地上的杀手面前,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宋青书在哪儿?”
那杀手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枫也不废话,剑尖抵住他肩胛骨缝隙,轻轻一旋。
“啊——!”杀手发出非人惨叫,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来,关节被硬生生绞碎了。
“,还是再废一条?”林枫声音平静得像在聊。
“……是、是少教主……宋青书……”
杀手疼得满头大汗,“他……秦王一定会去光明顶……让我们在这条路上……所有隘口都设了埋伏……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拖……”
“拖时间?”林枫冷笑,“拖给谁?波斯人?”
杀手眼神闪烁,不敢再。
林枫站起身,对张宪道:“问清楚他们有多少人,都埋伏在哪儿。然后……”
他看了一眼剩下两个面如死灰的杀手,“处理干净,扔山里喂狼。”
“是!”
继续上路。
林枫的脸色更冷了。
“主公,幽冥教这是铁了心要拦您。”张宪策马靠近,低声道,“后面路还长,恐怕……”
“恐怕什么?”
林枫啐了一口,“我们还怕他几个藏头露尾的杂碎?传令,改变路线,不走官道了,抄近路,走羌人牧场那条线。另外,放出信鸽,让杨逍别光顾着支援武当山,沿途遇到幽冥教的据点,给我顺手拔了!”
“明白!”
队伍转向西北,踏入更加荒凉难行的羌人牧区。
这里地势开阔,想埋伏就不容易了。
但林枫没想到,宋青书的毒计,不止埋伏这么简单。
两后,队伍在一个部落补充食水。
牧民很热情,煮了奶茶,拿了风干肉。
林枫多长了个心眼,让士兵先试。
结果不到半刻钟,试吃的两个士兵就开始呕吐,脸色发青。
“奶茶里有毒!”张宪惊怒,一把抓住部落头人。
那头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官爷饶命!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是、是前几来了几个汉人商人,给了我们很多盐和布,……如果有一队骑兵路过,招待好了,还有重谢……我们真的不知道有毒啊!”
“商人长什么样?”
“都蒙着脸……但有个年轻人,话阴森森的,手上好像……好像有块红斑……”
“宋青书!”林枫眼神一寒。
幸好发现得早,中毒不深,随军郎中赶紧救治。
但这么一折腾,又耽误了半。
更糟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几,他们发现好几个水源都被投了毒,还遇到了伪装成商队、难民的刺客偷袭。
甚至晚上宿营时,营地周围被撒了引狼的药粉,引来狼群骚扰……
宋青书就像一条阴险的毒蛇,不正面硬拼,就用各种下作手段拖延、消耗。
“主公,这样下去,咱们就算赶到光明顶,人也疲了。”张宪忧心忡忡。
林枫看着西边越来越近的雪山轮廓,忽然笑了:“你宋青书为什么这么玩命拦我?”
“当然是不想让您去救光明顶……”
“不对。”林枫摇头,“他是怕。怕我到了,他和他那个狗屁师傅就没戏唱了。他越是这样,越明光明顶那边……紫衫龙王她们守得比我们想的要硬!”
他翻身上马,眼中寒光闪烁:“传令,不用管什么偷袭下毒了。从今起,白全力赶路,晚上轮流守夜。遇到埋伏,直接冲过去,别缠斗。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诡计多,还是我的马快!”
“是!”
队伍再次提速,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不管不关插向西方。
沿途偶有冷箭、陷阱,都被悍不畏死的亲卫用身体和战马硬趟了过去。
七后,萧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而关外传来的消息,让所有饶心都揪紧了——
光明顶,已经打了三三夜。
波斯来的高手,比想象中更可怕。
紫衫龙王受伤了。
林枫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响彻荒漠:
“进城换马!明亮之前——”
“我要看到光明顶的圣火!”
萧关的守将姓韩,是个满脸风沙烙印的老兵。
看到林枫那面黑底金字的秦字大旗时,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滚爬下城门楼。
“末将韩猛,参见秦王!”老将嗓子都劈了,“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关外现在……”
“别废话。”林枫翻身下马,打断他,“光明顶现在什么情况?波斯人打到哪儿了?”
韩猛赶紧引着林枫往关城指挥所走,一边语速飞快地汇报:“三前波斯高手就到了光明顶下,带了五千多号波斯总坛的精锐,还有一万名西域国凑来的杂兵。当下午就开始攻山。”
他抹了把汗:“明教兄弟拼死抵抗,紫衫龙王亲自守一线峡,打退了三波进攻。”
“但波斯人武功太邪门,根本抵挡不住。”
林枫脸色铁青:“昭和杨不悔两人呢?”
“她们第二亲自带山上的教众下山反击。”韩猛声音发颤,“但收效甚微。”
“混账!”林枫一拳砸在土墙上,夯土簌簌往下掉,“韦一笑他们呢?”
“韦蝠王他们……还没消息。”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眼色,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韩猛。”
“末将在!”
“关里还有多少能打的骑兵?不要守关的,要能冲出去野战的!”
韩猛一愣,随即咬牙:“有!末将麾下还有八百陇西健儿,都是跟鞑子拼过刀子的老卒!马也好!”
“全给我叫来。再准备干粮、清水,每人双马,箭矢带足。”
林枫解下腰间秦王令牌扔给他,“你现在暂代安西将军,萧关防务交给你副手。半个时辰后,我要出关。”
“王爷!”韩猛急了,“关外现在乱得很,波斯人还有游骑在戈壁上活动,您只带一千人太危险了!至少让末将带两千人护着……”
“两千人?”林枫冷笑,“等两千人磨磨蹭蹭赶到,光明顶的圣火都凉了!”
“五百精骑够了——我不是去打仗,是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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