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后,中军主塔郑
王长老将一枚通体由寒铁打造、刻着‘镇北’二字的令牌,以及一卷兽皮地图交到韦多宝手郑
“韦长老,此乃骸骨长城整段防线的通行令牌,以及我们目前已探明区域的地图。自现在起,探查队一切事宜,皆由你全权决断。”
韦多宝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寒刺骨,分量极沉。对着王长老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一旁的双启山与灵钟玉二人,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们家族的那两名金丹初期长老,此番亦被王长老点名跟随前往。
赵无极与石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慧法则单手立于胸前,口中默念着什么,神情无悲无喜。
“诸位,北地冰原情况不明,此去凶险,万望珍重。”王长老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韦多宝身上,“若事不可为,保存自身为要,骸骨长城…还能再守。”
话毕,王长老不再多言,转身领着众人走出中军主塔。
塔外,一艘长约十丈,通体由黑铁浇筑,形如一柄巨大梭子的飞行法器正静静悬浮在半空。这便是金刚寺专门为北地冰原巡查所炼制的‘破冰梭’,其貌不扬,却极为坚固,梭身前端布满了与冰川、罡风撞击留下的斑驳痕迹。
没有多余的告别,探查队的十人,在城墙上数十道或担忧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依次登上了‘破冰梭’。
随着浮空阵法的激活,梭身周围的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抵御着外界无处不在的寒煞。下一刻,‘破冰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着北方无尽的苍茫雪原疾驰而去。
破冰梭内部空间不大,仅能容纳十余人打坐。众惹梭之后,便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韦多宝占据了靠近梭尾的一角,赵无极与石罡则坐在他对面。慧法和尚盘膝于最前端,闭目入定。另外四名金刚寺的佛修选了中间的位置。而霜、灵两家派来的那两名修士,一人名唤双河,一人名唤灵峰,则不远不近地坐在另一侧,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若有若无地散开,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梭内一时间陷入沉寂,只有法器穿行时,与高空罡风摩擦发出的轻微啸剑
半个时辰后,还是石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性子直接,看向韦多宝,问道:“韦道友,我们此行,可有章程?”
此言一出,除了慧法和尚,其余几饶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韦多宝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王长老所给的兽皮地图在身前缓缓展开。地图绘制得颇为详尽,骸骨长城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南端,往北则是大片被标记为‘未知凶险区域’的空白。仅有靠近长城的千里范围内,标注了十几处红色的警示标记与三条相对安全的巡逻路线。
“赵道友,石道友,二位久居北邙,对簇最为熟悉。”韦多宝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依二位之见,我们当从何处入手?”
他没有直接下令,反而询问征求赵无极与石罡的意见。
赵无极沉吟片刻,指着地图上最靠西的一条路线:“此路虽绕远,但沿途地势相对平坦,少有冰川裂谷,便于神识探查。且这条路线上,设有一号、三号、七号三处营地,若遇不测,也可就近暂避。”
石罡也点头附和:“不错。东边两条路线,需穿过‘哭风冰谷’和‘镜面冰原’,那两处地方邪门的紧,即便没有兽潮,寻常金丹修士也不愿轻易涉足。”
韦多宝听罢,遂将目光投向慧法,以及双河、灵峰二人。
慧法和尚缓缓睁眼,口宣佛号:“贫僧于阵法、探查之道并无所长,但凭韦长老安排。”
双河与灵峰二人对视一眼,也拱手道:“我等奉命而来,自当听从韦长老号令。”
“好。”韦多宝收回地图,“那便依赵道友所言,先沿西线巡查。”
定下路线,梭内再次恢复平静,破冰梭在茫茫雪原上空疾驰。
越是向北,景致越是荒凉。地面不再是平整的雪原,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被罡风侵蚀成的、状如鬼怪的巨大冰雕,以及深不见底的冰川裂谷。空中的极光幕也愈发绚烂,如同一条流淌的神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黄昏时分,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塔出现在地平线上,塔顶有一盏微弱的佛灯,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到了,那便是‘一号营地’。”赵无极指着石塔道。
破冰梭缓缓降落在石塔前。石塔禁制关闭,不多时,一名满脸风霜的筑基后期修士快步走出,见到梭身上金刚寺的徽记,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诸位前辈,晚辈钱勇,奉命驻守簇。”
“不必多礼。”赵无极摆了摆手,“我等奉命探查兽潮源头,营地内可还安好?”
钱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回禀前辈,三日前,负责东面巡查的乙字三队失联了,五名筑基师弟,至今杳无音信。”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进入石塔,内部陈设极为简陋。
“失联的乙字三队,由谁带队?修为如何?”韦多宝坐在一张用冰块凿成的简陋石凳上,声音平淡。
众人围着一张石桌,桌上摊开的是钱勇取来的一份更为详细的巡逻图。
钱勇站在一众金丹修士前稍显拘谨的答道:“回禀前辈,带队的是王师兄,王德。筑基后期修为,在簇驻守了二十年,经验最为老道。其余四位师弟,也都是筑基中期,常年在此巡查,绝非庸手。”
“他们最后一次传讯,在何处?了什么?”赵无极在一旁问道,他正仔细观察着地图上标注的巡逻路线。
钱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与恐惧:“地点在东面约莫三百里外的‘白骨林’外围。当时是傍晚,轮值的师弟只听到传讯符中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赵无极追问。
钱勇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当时色已晚,听得不甚真牵但据那名轮值的师弟,那‘沙沙’声的尽头,似乎…似乎夹杂着一声极轻的笑声,就像是…像是个孩子在风雪里咯咯笑…”
喜欢九阶符箓师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九阶符箓师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