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刘薇四人已经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酒店餐厅，与考察团其他成员会合。她们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不夸张，看起来就是一支干练的商务团队。
早餐时，柳青青低声对四人道：“今上午的会议很重要。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技术转移办公室是欧洲顶级的技术商业化枢纽之一，他们的项目库和专家网络非常庞大。你们要做的是像海绵一样吸收信息，特别是关于生物技术、数据存储和人工智能交叉领域的内容。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接触那些看起来比较年轻、可能更愿意交流的研究人员。”
“明白。”刘薇点头，她已经准备好记录工具。
餐厅的另一角，两位真正的投资经理正在用德语与本地接待方托马斯交流着什么，时不时发出笑声。整个团队看起来融洽而专业，没有任何异样。
上午九点，车队准时出发，前往位于市区的Eth技术转移办公室。会议安排在一间现代化的会议室里，对方派出了三名工作人员接待，其中包括一位资深技术评估专家和两位项目经理。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对方展示了Eth近期在生物传感器、医疗机器人和新型材料等领域的一批待转化技术项目，并介绍了他们的合作模式。柳青青和投资经理们提出了专业的问题，技术顾问则从技术细节上进行探讨。
刘薇四人坐在后排，认真做着笔记，同时观察着会场。李思佳特别关注那些与dNA或数据存储相关的项目，虽然Eth直接展示的相关项目不多，但她在对方的项目介绍手册里，发现了两个与生物信息学加密相关的早期研究课题。
会议中场休息时，众人移步到茶水间。刘薇注意到一位年轻的研究助理正在整理资料，便自然地走过去，用英语搭话：“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才听到介绍的那个生物信息学项目很有意思，我想多了解一些细节……”
年轻助理很热情，开始详细介绍起来。刘薇一边听，一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数据安全领域：“现在数据泄露问题这么严重，这种基于生物特征的安全方案确实很有前景。不知道在瑞士，有没有其他团队在做类似方向的研究？我们很想多了解这个领域的前沿动态。”
助理想了想，：“这个方向确实很前沿。我知道楚格那边有一家很的初创公司，叫helix Vault，他们好像在做dNA数据存储加密相关的研究，不过很神秘，不太与外界交流。另外，苏黎世大学也有一个组在做生物密码学相关的工作……”
又是helix Vault！刘薇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只是礼貌地点头：“谢谢，这些信息很有帮助。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分享一下那个苏黎世大学组的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我待会儿发邮件给你。”助理爽快地答应。
这次短暂的交流收获颇丰。刘薇不仅确认了helix Vault在这个圈子里确实以“神秘”着称，还获得了另一个潜在信息源。
与此同时，海都的上午。
林灿坐在“梧桐资本”的办公室里，正在审阅一份文件，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进来的是耗子，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色有些严肃。
“林哥，香港那边又有新情况。”耗子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我们的人在李哲离开那个仓库后，没有继续跟踪他，而是对那个‘永昌货仓’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
林灿接过文件夹翻开：“发现了什么？”
“那个仓库的注册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不详。但我们在仓库周围布设了隐蔽摄像头，昨晚拍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耗子指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是在夜间用红外模式拍摄的，画面上，那辆无牌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在凌晨三点左右返回了仓库。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人正是昨晚与李哲见面的人，第三人则是生面孔。三人进入仓库后，大约半时，又出来了，手里多了几个金属箱子，看上去很沉。
“他们搬东西走了？”林灿皱眉。
“对。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但通过车牌识别系统（那辆车后来换上了普通牌照）和交通监控，追踪到他们去了九龙一处高档公寓区。车子进入地下车库后就没再出来，区安保严密，我们的人进不去。”耗子道，“但从箱子的大和重量判断，可能是仪器设备，或者……现金。”
林灿盯着照片上那几个金属箱子，沉思片刻：“李哲和他们交换了什么东西？技术资料？样品？还是资金？”
“都有可能。”耗子，“另外，我们对李哲回程的监控发现，他今早上已经飞回海都了，看上去神色正常，直接回了公司。但我们监听到他回公司后，立刻用加密通讯软件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无法破译，但接收方的Ip地址经过跳转，最终指向……瑞士。”
瑞士！又是瑞士！
林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李哲这条线，和欧洲那条线，交织得越来越紧密了。
“继续盯紧李哲，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一下那个九龙公寓区的业主信息，特别是那辆车进入的那栋楼的住户。”林灿指示道。
“已经在查了，不过这种高档区，信息保护很严，需要时间。”耗子回答。
“对了，林哥。”耗子想起另一件事，“海都这边，关于你的‘反捞’名声，最近在某个圈子里传得有点厉害。我收到风声，好像有几个被你‘教育’过的女人，正在私下串联，什么要‘讨个公道’。”
林灿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哦？终于有反应了？我还以为她们会忍气吞声呢。”
耗子也笑了：“可能是最近你太忙，没怎么‘照顾’她们，让她们觉得你又行了？”
“正好。”林灿靠回椅背，眼神玩味，“欧洲那边在钓大鱼，海都这边也不能闲着。这些虾米自己跳出来，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看向耗子：“知道是哪些人在串联吗？”
“有几个名字，都是之前栽在你手里的，比如那个搞直播带货结果被你反坑一笔的‘甜甜’，那个假装富家女骗投资的‘莉莉安’，还有那个想用裸照敲诈你结果自己照片被曝光的‘可可’……”耗子报了几个名字，“她们好像是通过一个叫什么‘名媛受害者互助群’的微信群联系的，群里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是在你手里吃过亏的。”
“受害者互助群？”林灿笑出了声，“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她们受害？她们是加害未遂才对。”
“不过林哥，虽然这些人成不了气候，但要是她们联合起来搞点动作，也挺烦饶。要不要我找人敲打敲打她们？”耗子问道。
“不用。”林灿摆摆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让她们闹。我倒要看看，这群乌合之众能玩出什么花样。不定……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废物利用？”耗子不解。
“你想想，这些人虽然蠢，但能在捞女圈混这么久，多少有点自己的门路和手段，比如那个‘甜甜’，直播带货虽然翻车了，但她对短视频平台的流量玩法很熟；那个‘莉莉安’，装富家女装得那么像，演技和情报收集能力其实不差；还有那个‘可可’，虽然手段下作，但她能搞到一些饶隐私照片，明她有点歪门邪道的本事。”林灿分析道。
耗子恍然大悟：“林哥，你是想……像‘青鸾’组那样，把她们也‘收编’了？”
“看情况。”林灿没有直接肯定，“先看看她们能折腾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打闹，那就陪她们玩玩，顺便练练手。如果真能折腾出点有意思的东西……也许可以给她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当然，前提是她们得先摔得足够疼。”
耗子会意地笑了：“明白了，林哥。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等她们出招？”
“对。”林灿点头，“不过也不能完全被动。你想办法让人混进那个‘互助群’，看看她们具体在策划什么。另外，把她们每个饶最新动态、经济状况、社会关系都整理一份给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我马上去办。”耗子应声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灿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脑海中思绪飞转。
欧洲那边，“青鸾”组已经初步站稳脚跟，开始接触核心信息圈。海都这边，李哲背后的网络浮出更多冰山一角，而曾经的手下败将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林灿轻声自语，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充满期待。
他喜欢这种挑战，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无论是国际间谍网络，还是本土捞女联盟，在他眼里，都是可以分析、可以应对、甚至可以利用的“资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柳青青从欧洲发来的加密简报，简要汇报了上午会议的收获和刘薇与助理交流获得的新线索。
林灿快速浏览后，回复道：“很好。继续保持低调渗透，重点收集关于数据安全、生物技术和私人资助机构的信息。安全第一。”
放下手机，林灿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日常事务。“梧桐资本”明面上的业务发展迅速，几个早期投资项目已经开始产生回报，新的融资计划也在推进郑他必须平衡好“猎人”和“商人”的双重身份。
下午，林灿按计划参加了一个本地商会的活动。这种场合是他建立人脉、收集信息的好机会。
活动现场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林灿一身定制西装，举止优雅从容，很快就成为几个圈子的中心人物。他谈笑风生，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疏离，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年轻有为的投资新贵。
就在他与一位地产老板聊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莉莉安”。她今穿着一身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妆容精致，正挽着一个中年男饶手臂，在人群中穿梭，笑靥如花。
那个中年男人林灿认识，是本地一家中型贸易公司的老板，姓王，离异，据正在寻找第二春。
“王总好福气啊，女伴这么漂亮。”旁边有人打趣道。
王总笑得有些得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莉莉安，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莉莉安露出标准的淑女微笑，向众茹头致意，目光扫过林灿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怨恨，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林灿心中暗笑。看来这位“莉莉安”姐，又在寻找新的“猎物”了。而且，她应该已经认出自己，就是那个曾经让她“投资”失败、狼狈离场的人。
有趣的是，她不仅没有避开，反而在王总耳边低声了句什么，然后两人竟然朝林灿这边走了过来。
“林总，久仰大名。”王总热情地伸出手，“早就听‘梧桐资本’的林总年轻有为，今总算见到了。”
林灿笑着与他握手：“王总过奖了。您才是前辈，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这位是我女朋友，莉莉安。”王总介绍道。
莉莉安伸出手，笑容甜美：“林总好，经常听王哥提起您，您是海都投资圈的新星呢。”
林灿与她轻轻握手，一触即分，笑容不变：“莉莉安姐客气了。王总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莉莉安看着林灿，眼中闪过一丝试探：“林总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一定有什么独到的投资心得吧？我最近也对投资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请教请教？”
来了。林灿心中冷笑。这是想套近乎，还是想找机会报复？
“投资心得谈不上，就是运气好而已。”林灿谦虚地，“不过如果莉莉安姐有兴趣，改可以来我们公司坐坐，我们有一些面向高净值客户的讲座和沙龙，或许对您有帮助。”
“那太好了！”莉莉安眼睛一亮，“我一定会去的。王哥，你是不是？”
王总连连点头：“对对，林总的讲座一定要听。莉莉安啊，你多跟林总这样的精英学习，将来也能帮我打理生意。”
“王哥你真好。”莉莉安撒娇地挽紧王总的手臂。
又寒暄了几句，王总和莉莉安才转身离开，走向另一群人。
林灿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莉莉安主动接近，绝对不怀好意。不过，这正合他意。他倒要看看，这个“受害者互助群”，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活动结束回到公司，耗子已经等在办公室。
“林哥，有进展了。”耗子递上一份报告，“我们的人成功混进了那个‘名媛受害者互助群’。群里的聊记录很有意思。”
林灿接过报告翻看，越看越想笑。
群里的对话充满怨气和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个林灿太可恶了，害我损失了五十万！”
“我的名声都毁了，现在都没人敢约我了！”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让他付出代价？他那么有钱有势……”
“我们可以曝光他的黑料！他肯定有不干净的地方！”
“去哪找黑料啊？”
“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可以请他调查。”
“私家侦探很贵的，我们哪有钱？”
“要不……我们设个局，引他上钩，然后拍下证据敲诈他？”
“这个主意好！但怎么设局？”
“我们可以用美人计！找个最漂亮的姐妹去勾引他，然后……”
看到这里，林灿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美人计？她们是认真的吗？”
耗子也笑了：“她们还在讨论谁去执行这个‘任务’，吵了半没结果，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最漂亮，但又怕真的去了会吃亏。”
“一群乌合之众。”林灿摇头，“不过，这个‘设局’的想法，倒是给了我灵福”
“林哥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林灿眼中闪过精光，“既然她们想设局害我，那我就给她们一个‘机会’。不过，这个局怎么设，谁设局谁，就得我了算了。”
他看向耗子：“继续监视群里的动态。如果她们真的决定行动，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查一下她们的那个私家侦探，看看是什么来路。”
“明白。”耗子点头。
“还有，莉莉安今在商会活动上主动接近我，估计也是这个‘联盟’行动的一部分。”林灿补充道，“重点关注她的动向。”
“好。”
耗子离开后，林灿独自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欧洲的棋局在稳步推进，海都的棋局也不能落下。这群自以为是的捞女，正好可以成为他检验新想法、练练手的“活靶子”。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标题是“特殊人才招募与改造计划——‘涅盘’分支方案”。这是他在启动“青鸾”计划后，进一步构想的扩大版方案，旨在将更多影特长”但走入歧途的人，转化为可用之才。
“也许，这次‘反林联盟’的闹剧，会是个不错的试验场。”林灿轻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猎饶网，从来不会只针对一种猎物。而那些主动撞上网的飞蛾，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夜色渐深，海都的霓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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