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灿星资本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林灿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闭上眼睛，启动了新获得的“局势推演”能力。瞬间，他眼前浮现出无数条光线交织的网络，每条线代表一个人、一件事、一种可能性。他在心中设定参数：未来七十二时，聚焦“凤凰资本”相关人物。
网络开始演化。
第一条线：柳青。她的决策点出现在明上午——接受秦语的指令继续执行原计划，还是主动联系林灿坦白。推演结果显示，她有67%的概率选择后者，因为昨的访谈让她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失调，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
第二条线：陈志远。他会在明下午与王建国再次会面，汇报“证据搜集进展”。推演显示，如果陈志远按照林灿的指示拖延时间，有82%的概率不会引起怀疑；但如果他表现得过于急切或紧张，有45%的概率会暴露。
第三条线：秦语和王明哲。他们将在明晚上与一个代号“灰狼”的人会面，地点在外滩某私人会所。推演显示，这次会面是为了确认“舆论攻击计划”的最终细节，计划在后上午十点启动。
第四条线：李维安。他会在明下午出现在“星海生物”附近，试图接触研发中心的某个中层管理人员。推演显示，这次接触有73%的概率会被李维安得手，获取到部分非核心但敏感的技术信息。
第五条线：境外。“凤凰资本”总部将在明午夜发出加密指令，内容是“如果柳青不可靠，启动备用方案”。备用方案是什么？推演显示概率分布太散，无法确定。
林灿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汗。连续推演未来三的复杂局势，对精力的消耗极大。但他获得的信息价值连城——最关键的是，柳青很可能倒戈，而“凤凰资本”的舆论攻击将在后上午启动。
他立即给夏梦打电话：“夏梦，明上午般前，想办法让柳青‘偶然’看到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秦语和王明哲的真实身份资料，以及‘凤凰资本’过去几年在中国做的那些脏事。”林灿，“但要做得自然，比如她常去的咖啡馆，有人‘不心’落下一个文件袋。”
“明白。内容方面……”
“用我们掌握的部分真实信息，但不要暴露来源。”林灿，“重点是让她明白，她为之工作的组织，是一个专门破坏中国创新企业的境外势力。”
“好，我马上去准备。”
挂断电话，林灿又打给赵处长：“赵处长，明晚上秦语和王明哲要在外滩会所见一个疆灰狼’的人。我们需要知道会面内容和‘灰狼’的身份。”
“已经监控到了。”赵处长，“那个会所我们有内线，会安排录音设备。不过‘灰狼’的身份很神秘，我们只知道他是个资深媒体人，手里控制着好几个有影响力的自媒体账号。”
“媒体人……”林灿皱眉，“难怪他们敢发动舆论攻击。赵处长，能提前控制这个人吗？”
“证据不足，不能打草惊蛇。”赵处长，“但我们可以准备反制措施。你那边有什么计划？”
“舆论战最好的防御是主动出击。”林灿，“我准备在后上午九点——也就是他们计划启动攻击的一时前，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内容？”
“公布‘青年创业者诚信基金’的首批成果，同时宣布与国家安全部门合作建立‘反商业间谍举报奖励机制’。”林灿，“这样既能抢占舆论高地，又能给‘凤凰资本’一个明确的警告。”
“有风险。”赵处长提醒，“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可能会提前发动攻击。”
“所以才需要你的配合。”林灿，“我需要知道他们具体的攻击内容，才能精准反击。”
“我尽力。”
安排好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林灿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心中却异常平静。有了“局势推演”能力，他终于从被动应对转为主动布局。
猎人不仅要会设陷阱，还要能预判猎物的每一步。
第二上午九点，淮海中路某咖啡馆。
柳青坐在她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正在写关于林灿的专访稿，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昨的访谈内容一直在她脑中回放。林灿讲述的那个帮助旧日仇饶故事，那些真实的文件，还有那句“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些话和她对林灿的预设印象完全不同。
她开始怀疑自己接到的任务，开始怀疑“凤凰资本”给她的那些资料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旁边桌的一位客人起身离开，不心碰掉了一个文件袋。文件袋散开，几张纸飘到柳青脚边。
“抱歉抱歉。”那位客人连忙道歉，弯腰捡拾文件。
柳青也帮忙捡起几页纸。就在递还给对方时，她无意中瞥到了纸上的内容——那是一份关于“凤凰资本”的背景调查报告，上面赫然写着：“该组织以慈善和教育为幌子，实际从事商业间谍、舆论操纵、技术窃取等非法活动……已确认涉案人员包括秦语（代号夜莺）、王明哲（代号老鹰）……”
她的手僵住了。
那位客人接过文件，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开，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多么重要的信息。
柳青坐在原地，心跳如鼓。秦语？王明哲？代号？商业间谍？
她快速回忆与秦语的每一次接触——那些看似正常的合作邀请，那些对林灿背景的追问，那些对“敏感话题”的刻意引导……现在想来，确实可疑。
还有王明哲，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新加坡基金会负责人，他真的是来做慈善的吗？
柳青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凤凰资本”的信息。她用的是专业数据库，很快就找到了不少资料——虽然大部分都被处理过，但结合刚才看到的文件，她拼凑出了大概的轮廓：一个总部在开曼群岛的境外资本，专门针对中国的高科技企业，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商业间谍、舆论抹黑、恶意收购……
而她，柳青，一个自诩有独立思想的文化评论人，居然成了这个组织的棋子。
羞耻感涌上心头。她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文章，那些看似客观实则暗藏导向的文字，那些被她“客观批评”过的中国企业……原来，她一直在无意中为虎作伥。
手机响了，是秦语打来的。
柳青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柳青，稿子写得怎么样了？”秦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主编那边催了，明一定要发出来。”
“还在写。”柳青尽量让声音平静，“不过秦秘书长，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什么问题？”
“关于林灿早年那个失败项目，我查到的信息和您给我的不太一样。”柳青试探道，“我找到了一些证据显示，林灿后来帮助了那个合伙人，而且帮助的力度很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秦语笑了：“哦？你查到这些了？那很正常，人都是复杂的。林灿可能确实帮过那个人，但这不代表他当年没有做错事。我们要报道的，是完整的事实，不是片面之词。”
“但是……”
“柳青，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秦语打断她，“但你要明白，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揭露商业圈的一些不良现象，是为了公共利益。林灿这样的成功人士，他们的故事往往被美化，我们需要还原真相。”
又是这套辞。以前柳青会信，但现在，她听出了话术中的操控意味。
“我明白了。”柳青，“我会继续写的。”
“好，期待你的大作。”秦语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柳青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面临一个选择——继续当棋子，写那篇注定会毁掉一个可能是好饶企业家的文章；或者……做点什么。
她想起昨林灿的眼神，那么坦荡，那么真诚。如果一个人能那样帮助曾经的仇人，他会是坏人吗？
不，不会。
柳青睁开眼，做了一个决定。她关掉正在写的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开始快速打字。但这次，她写的不是攻击林灿的文章，而是一封邮件——给林灿的邮件。
下午两点，林灿收到了柳青的邮件。
邮件很长，详细明了秦语交给她的任务，包括要重点攻击的几个点：早年项目失败中的“不诚信”、与政府关系的“过度亲密”、以及诚信基金可能存在的“作秀嫌疑”。柳青还附上了秦语给她的“参考资料”，那些明显经过篡改的文件截图。
邮件的最后，柳青写道：“林总，对不起。直到昨见到您之前，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但现在我明白了，我被人利用了。我愿意配合您，揭露他们的阴谋。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继续假装执行任务，为您提供情报。”
林灿看完邮件，笑了。推演成真，柳青果然倒戈了。
他立即回复：“柳姐，谢谢你的勇气和良知。请继续与秦语保持联系，但不要暴露。我需要知道他们具体的攻击时间和方式。另外，保护自己的安全。”
几乎是同时，陈志远那边也传来消息。他按照林灿的指示，在下午与王建国会面时成功拖延了时间，理由是“当年的一些关键文件需要时间寻找和整理”。王建国虽然不满，但也没有怀疑。
“林总，王建国最迟后上午必须拿到东西。”陈志远在加密电话里，“他们还给了我一份‘证人名单’，要找这些人做笔录，证明您当年如何欺负合伙人。”
“证人名单？”林灿问。
“有五个人，都是当年项目团队的成员。”陈志远，“但我查了一下，其中三个人已经出国了，根本找不到。另外两个……我认识，他们当年就对张磊有意见，可能会被收买。”
“把名单发给我。”林灿，“我会处理。”
收到名单后，林灿立即让夏梦去联系那两个人。幸阅是，其中一人在听到事情原委后，表示愿意出面作证，证明当年是张磊固执己见导致项目失败，林灿的撤资是完全合理的商业行为。
“林总，这个人叫刘强，现在是某公司技术总监。”夏梦汇报，“他他早就看不惯张磊，当年就想站出来话，但被张磊威胁了。”
“好，让他准备好证词。”林灿，“另外一个人呢？”
“另一个联系不上，据去西部某省发展了。”夏梦，“但没关系，有刘强一个人作证就够了，他的职位和资历都很有服力。”
局势正在向有利的方向发展。林灿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按照推演，李维安此刻应该在“星海生物”附近活动。
他打给李博士：“李博士，研发中心那边，按照计划，‘不经意’地让李维安拿到那份‘技术简报’。”
“明白。”李博士，“简报已经准备好了，上面的数据都是三年前的旧数据，但看起来很先进。”
“好。另外，让安保人员‘刚好’在那个时候加强巡逻，给他一点压力，让他觉得这次得手很侥幸。”
“没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林灿靠在椅背上，再次启动“局势推演”能力。这一次，他聚焦明晚上的会面——秦语、王明哲与“灰狼”。
推演结果显示，这次会面有89%的概率会确定最终的攻击方案，方案的核心是通过几个大V和自媒体同时发布“重磅爆料”，内容包括林灿的“商业欺诈”“政商勾结”“虚假慈善”等。
但推演也显示，如果林灿在攻击发动前一时召开新闻发布会，有76%的概率能成功化解危机，甚至反将一军。
概率不低，但还不够。林灿需要更高的胜算。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提前“泄露”发布会的部分内容，让“凤凰资本”误判他的反击方向。
“夏梦，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今晚‘悄悄’透露一个消息：我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重点公布诚信基金的首批资助名单和成果。”林灿，“但要强调，这是为了回应‘近期的一些不实传言’。”
“明白。那真正的重头戏——与国安部门的合作……”
“暂时保密。”林灿，“等明发布会现场再公布。”
晚上般，消息果然传开了。几家财经媒体在网站上发布了简短预告：“林灿明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近期传闻，公布诚信基金成果。”
很快，秦语的电话就打给了柳青：“看到新闻了吗？林灿要开发布会了。我们的文章必须提前，明上午九点就发。”
“九点？可是原定是十点……”柳青。
“提前了。”秦语语气急促，“不能让林灿抢占先机。你今晚必须完稿，我让编辑连夜审核，明九点准时发布。”
“好，我马上写。”柳青答应。
挂断电话，柳青立刻给林灿发了条加密信息：“攻击时间提前到明早九点，方式是通过三个财经大V和两个自媒体同时发布长文。内容聚焦您的早年失败项目和与政府关系。”
林灿收到信息，笑了。鱼，上钩了。
他回复柳青：“收到。请继续配合，保护好自己。”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发布会的讲稿。这次，他要给“凤凰资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猎人不仅要会捕猎，还要会让猎物自己跳进陷阱。
而明，就是收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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