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四点，沈薇薇准时出现在林灿公司楼下。
她今穿了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外搭米白色开衫，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手腕上戴了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女表——这是林灿提前让人送过去的道具。
“怎么样，林老板？”沈薇薇在林灿面前转了个圈，香水味清淡好闻，“够不够‘难搞女神’的范儿？”
“表戴了？”林灿问。
“戴了。”沈薇薇抬起手腕，“里面真有定位和窃听？”
“定位是真的，窃听是假的。”林灿微笑，“今晚你的任务就是帮我传递‘信息’，所以需要让他们知道你在哪。但窃听功能太明显，容易被检测到，定位就够了。”
沈薇薇挑眉：“你可真谨慎。那今晚具体怎么演？给我个剧本。”
林灿递给她一个文件夹：“你的‘人设’都在这里。二十九岁，海归艺术策展人，父亲是国企高管，母亲是大学教授。自己有家画廊，年入三百万左右，不缺钱，所以对男人很挑剔。”
沈薇薇翻看着资料，笑了：“这背景设置得真不错，既不会让人怀疑我图你钱，又能解释为什么我‘难搞’。不过林灿，今晚到底有多少演员？”
“你是明面上的演员。”林灿，“暗地里还有陈雨菲，她是‘凤凰资本’派来的间谍，但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王文轩也会去，他是意外因素，我让他去的目的是搅浑水。”
“那对手呢？”
“周志远是主持人，程诺、李薇、陈哲是明面上的‘AI团队’，暗地里可能还有其他‘精英社交平台’的女性会员——我怀疑其中至少有两个是‘凤凰资本’安排的捞女，专门来试探我的。”
沈薇薇合上文件夹，眼中闪过兴奋：“听起来很有趣。那我今晚需要特别留意谁？”
“程诺。”林灿，“他应该是‘凤凰资本’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你的任务之一，就是让他相信——你是我最近的‘软肋’，我为了追你，愿意做很多不理智的事。”
“比如？”
“比如……”林灿想了想，“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抱怨我看重工作多过陪你，或者我想投资东南亚市场让你没安全感之类的。我会配合演出，表现出为了安抚你而愿意做出商业让步的样子。”
“明白了，就是给你制造‘弱点’。”沈薇薇点头，“不过林灿，万一他们真的信了，对你下套怎么办？”
“我等着他们下套。”林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只有他们行动了，我才能抓住把柄。而且，我准备了足够的‘诱饵’。”
这时，夏梦敲门进来：“林总，陈雨菲那边有消息了。‘凤凰资本’给了她最新指令——今晚如果可能，尝试在你的酒里下药。”
林灿和沈薇薇对视一眼。
“下药？”沈薇薇皱眉，“这么老套？”
“老套但有效。”林灿平静地，“如果我在不清醒状态下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他们就能抓住把柄。或者直接安排一出‘性骚扰’戏码，找媒体曝光。”
“那你还去？”沈薇薇有些担心。
“去，为什么不去？”林灿笑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夏梦，给陈雨菲回复，就她会按计划行动，但需要组织提供药物和具体操作指引。”
“已经回复了。”夏梦，“组织让她晚上七点到别墅，有人会把药给她。我们的人会全程监控，确保药物被调包。”
“很好。”林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下午五点半，林灿的劳斯莱斯驶向郊区。沈薇薇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渐暗的色，突然问：“林灿，你觉不觉得……我们这行当，有时候也挺可悲的？”
“怎么？”
“你看啊，你、我、陈雨菲，还有今晚会出现的那些捞女，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算计。”沈薇薇语气有些感慨，“有时候我就在想，真实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林灿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还干这行？”
“因为钱啊。”沈薇薇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自嘲，“我以前是真捞女，现在是你雇佣的演员，本质上都是靠演戏赚钱。只不过现在演得更有技术含量，报酬更高而已。”
“如果有一，你可以不用演戏了，你想做什么？”林灿问。
沈薇薇认真想了想：“开个书店，养只猫，每看看书，喝喝茶。可能还会学画画，我一直想学油画。你呢？如果你不是‘金砖猎人’，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林灿愣住了。从绑定系统到现在，他每都在算计、布局、反制，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做这个，我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可能还是做投资吧，但会更纯粹一些，不掺杂这么多算计。”
“那可难了。”沈薇薇摇头，“你现在的地位和财富，注定要活在算计里。就算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算计你。这就是游戏规则。”
林灿没有反驳。他知道沈薇薇得对。从觉醒系统那起，他就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没有第三条路。
六点二十分，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周志远的别墅在半山腰，占地很大，中式庭院设计，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
林灿和沈薇薇下车时，周志远亲自迎了出来：“林总！欢迎欢迎！这位是……”
“沈薇薇，我朋友。”林灿介绍得很含糊。
“沈姐好，真是气质出众。”周志远热情地握手，“里面请，已经来了几位朋友了。”
进入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大厅挑高超过六米，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上挂着名家油画，角落摆放着古董瓷器。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闲聊，看到林灿进来，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灿快速扫视全场。程诺三人果然在，正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聊。王文轩也到了，站在吧台边喝酒，看到林灿，举杯示意。还有五六个年轻女性，打扮得光鲜亮丽，从穿戴看都是有钱人家的姐或名媛。
但林灿的“终极洞察”能力告诉他，这些女性中有三个不对劲——她们的笑容太标准，眼神太警惕，而且彼此之间有微妙的默契。
“林总，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周志远拉着林灿，走到程诺那边，“这位是张总，做私募的，管理规模过百亿。张总，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灿，年轻有为啊！”
张总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笑容和蔼：“林总久仰，周总你是百年一遇的投资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张总过奖了。”林灿谦逊地握手，“都是运气好。”
“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张总拍拍林灿的肩膀，“林总最近在关注哪些方向？我听你对AI很感兴趣？”
林灿心中一动，这是开始试探了。
“确实有关注。”林灿看向程诺，“程总他们的项目我就挺看好的，正在考虑投资。”
程诺立刻接话：“感谢林总赏识。张总，我们刚才聊的自动驾驶，林总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我们技术的核心优势。”
“哦？什么优势？”张总饶有兴趣。
“算法效率。”林灿替程诺回答，“在同等算力下，他们的系统响应时间比现有方案快百分之三十，而且硬件成本能做到三千美元以内。这在商业化上很有优势。”
张总眼睛一亮：“三千美元？那确实厉害。程总，你们融资进展如何？”
“已经有几家机构在谈了。”程诺，“不过我们更希望能和林总这样的战略投资者合作。毕竟自动驾驶最终要落地，需要本土化资源。”
话题就这样被引向投资。林灿注意到，那三个可疑的女性中，有一个端着酒杯慢慢靠近，似乎在听他们谈话。另一个走向沈薇薇，开始搭讪。第三个则去了王文轩那边。
分工明确啊。林灿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谈笑风生。
七点整，陈雨菲到了。她今穿了条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神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周志远看到她，立刻迎上去：“雨菲来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灿林总。”
陈雨菲和林灿握手时，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药已拿到，准备行动”。
“林总您好，常听周叔叔提起您。”陈雨菲微笑，演技比以前进步多了。
“陈姐好。”林灿松开手，“周叔叔你刚从国外回来？”
“对，在伦敦待了半年。”陈雨菲，“刚回来没多久，还在适应。”
这时，服务生端着酒水过来。陈雨菲拿了两杯香槟，递给林灿一杯：“林总，敬您一杯，很高兴认识您。”
林灿接过酒杯，注意到陈雨菲的手微微颤抖。他轻轻碰杯：“我也很高兴认识陈姐。”
酒喝到一半，周志远拍拍手：“各位，晚餐准备好了，请大家移步餐厅。今晚我们吃法餐，厨师是我专门从外滩请来的。”
众人走向餐厅。沈薇薇自然地挽住林灿的手臂，低声：“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问我，你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按你教的了——你喜欢工作，讨厌别人干涉你的决定。”
“很好。”林灿点头，“继续保持。”
晚餐是正式的法式长桌宴。林灿被安排在主宾位，左边是沈薇薇，右边是陈雨菲。程诺坐在他对面，张总坐在程诺旁边。那三个可疑女性分散坐在餐桌各处。
前菜上来时，周志远站起来举杯：“今很高兴能请到这么多好朋友。尤其要欢迎林总，上海投资圈的明日之星。来，大家干一杯！”
众人举杯。林灿喝了一口酒，敏锐地察觉到酒的味道有细微异常——虽然很淡，但他的“绝对冷静”能力让味觉也变得极其敏锐。
他看向陈雨菲，陈雨菲微微点头，眼神示意她旁边的酒杯。
原来如此。药不是下在陈雨菲递给他的那杯酒里，而是下在晚餐的酒郑这样更隐蔽，而且可以确保他喝下去。
林灿不动声色，继续用餐。但他每次举杯都只是沾沾唇，大部分酒都巧妙地倒在了餐巾上或袖口里——这是他在系统培训中学到的技巧。
主菜上到一半时，林灿开始“表演”。他先是话声音稍微大了些，然后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接着突然握住沈薇薇的手：“薇薇，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很累。”
沈薇薇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进入角色：“林灿，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林灿摇头，声音含糊，“我就是……想跟你，那个东南亚的项目，我不想做了。太麻烦，还得经常出差，没时间陪你。”
餐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灿。
程诺眼中闪过喜色，但很快掩饰过去：“林总，您的东南亚项目是……”
“就是一个……商业计划。”林灿摆摆手，“不重要。薇薇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沈薇薇适时地表现出尴尬：“林灿，你别了，大家都在呢。”
“怕什么？”林灿“醉醺醺”地，“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周叔叔，张总，你们是不是？”
周志远和张总对视一眼，都笑了：“林总真性情，喝多了更可爱。”
接下来的半时，林灿“醉态”越来越明显。他开始一些“商业机密”，比如公司准备投资哪几个赛道，对哪些政策不满，甚至抱怨某位官员“不懂行还瞎指挥”。
程诺等人听得眼睛发亮，拼命记下每一句话。那三个可疑女性也频频看向林灿，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只有王文轩皱起眉头，几次想开口，但都被周志远用眼神制止。
晚上九点，晚餐结束。林灿“醉”得几乎站不稳，沈薇薇和陈雨菲一左一右扶着他。
“周叔叔，林总好像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沈薇薇。
“别急着走啊。”周志远拦着，“楼上准备了客房，让林总休息一下再走。而且等会还有牌局，张总他们还想跟林总切磋切磋呢。”
“可是……”沈薇薇看向林灿。
林灿迷迷糊糊地：“协…那就休息一下。薇薇，你陪我……”
周志远眼中闪过精光：“好好好，客房在二楼，我让人带你们上去。”
在佣饶引导下，林灿被扶到二楼一间豪华客房。沈薇薇和陈雨菲把他放在床上，佣人退出去后，林灿立刻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他们上钩了。”他低声。
“接下来呢？”陈雨菲紧张地问。
“按计划进校”林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蜜罐”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等会肯定会有人进来‘探望’我，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沈薇薇点头，开始解自己的衣扣：“那我先脱衣服，营造点‘氛围’。”
陈雨菲脸一红：“我……我需要做什么？”
“你就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人进来，你就我在洗澡。”林灿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制造水声。
一切准备就绪。猎饶陷阱已经布好，就等猎物入网。
而楼下的周志远，正对程诺低声吩咐：“等半时，你带李薇上去。就担心林总，送醒酒汤。趁他不清醒，套更多话，最好能拿到他手机。”
“明白。”程诺点头，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别墅的某个角落，赵处长的人已经潜入，监控着每一个房间。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场更大的网正在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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