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灿星资本会议室。
林灿正在审阅沈薇薇准备的“特别商业计划书”——那份关于收购欧洲半导体公司的文件。计划书做得非常专业,数据详实,逻辑严谨,但正如他要求的,几个关键数据做了手脚。
“收购价格比市场估值低了百分之十五,协同效应夸大了百分之三十。”沈薇薇指着文件,“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但外行可能会觉得捡了大便宜。”
“很好。”林灿点头,“林悦那边有动静吗?”
“樱”沈薇薇,“她昨晚从苏州回来后,今一早就联系了‘太平洋资本’。根据监听到的内容,她告诉对方,你正在洽谈一笔重要的欧洲收购,但遇到了资金问题,正是介入的好时机。”
“她信了?”林灿问。
“信了八成。”沈薇薇,“但她也很谨慎,建议‘太平洋资本’先做尽职调查,不要贸然行动。这明她虽然想促成合作,但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这才符合‘皇后’的水平。”林灿,“如果她轻易就信了,反而可疑。不过,信任度百分之六十五,已经足够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
“制造一场‘危机’。”林灿,“我需要让她觉得,我真的遇到了大麻烦,急需她的帮助。这样她才会放下最后的戒心,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
“具体怎么做?”
林灿看了看日历:“周三晚上,亚太青年企业家协会有一个型晚宴,林悦是组织者。我会在晚宴上‘酒后失言’,透露一些更‘机密’的信息,同时表现出对现状的焦虑和无力。”
“会不会太刻意?”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林灿,“你需要扮演一个‘告密者’,在晚宴前向林悦透露,我最近压力很大,公司内部出了些问题。这样当我表现出异常时,她就会认为是压力导致的,而不是表演。”
沈薇薇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我找个什么理由接近她呢?”
“就以关心我的名义。”林灿,“你可以,你是我朋友,看到我最近状态不对,很担心。但她不能告诉我是你的,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脆弱。”
“明白了。”沈薇薇点头,“那我什么时候行动?”
“今下午。”林灿,“我会安排你‘偶遇’林悦。地点就选在她常去的那家瑜伽馆。我知道她每周一下午三点会去上瑜伽课。”
沈薇薇惊讶:“你怎么知道她的行程?”
“赵处长给的监控报告。”林灿,“林悦的生活很规律,周一瑜伽,周二游泳,周三普拉提……她是个极度自律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最难对付。”沈薇薇,“因为他们很少犯错。”
“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林灿微笑,“而她的弱点,可能就是太自信了。”
下午三点,静安区某高端瑜伽馆。
林悦刚上完课,正用毛巾擦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薇薇。
“沈姐?”林悦有些意外,“您也来上瑜伽?”
“是啊,林秘书长。”沈薇薇笑着走过来,“真巧。您也常来这家?”
“每周一来。”林悦,“这里的老师很不错。沈姐是第一次来?”
“第二次。”沈薇薇,“朋友推荐的。对了林秘书长,能跟您聊几句吗?关于林灿的事。”
林悦眼神微动:“林总?他怎么了?”
两人来到瑜伽馆的休息区。沈薇薇压低声音:“我最近发现林灿状态很不对,整焦虑不安,晚上失眠。我是他朋友,很担心他,但又不敢直接问。听您和他最近有接触,您觉得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悦露出关切的表情:“我也觉得他最近压力很大。上次酒会,我看到他接电话时很烦躁。不过具体什么事,他没跟我。”
“我听公司的人,好像是融资出了问题。”沈薇薇“犹豫”地,“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挺严重的。林秘书长,如果您有机会,能不能多关心他一下?我觉得他挺信任您的。”
“我会的。”林悦点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不过,请不要告诉林总我们谈过这件事,我怕他不高兴。”
“我明白。”沈薇薇,“那我先走了。林秘书长,拜托您了。”
看着沈薇薇离开的背影,林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确实对林灿有好福这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稳重,但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种反差很吸引人。
但她是“皇后”,是“凤凰资本”在中国最重要的捕手之一。她的任务是获取情报,操控目标,而不是动感情。
可如果林灿真的遇到了大麻烦,她该怎么办?是按计划继续获取情报,还是……帮他一把?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能心软。这是大忌。
她拿出手机,给周文华发了条加密信息:“目标可能出现情绪波动,建议加快接触节奏,在他脆弱时获取更多信息。”
几秒后,回复来了:“同意。周三晚宴是关键。准备好‘礼物’。”
林悦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周三,将是决定性的时刻。
而与此同时,林灿正在办公室会见一位意外的访客——王文轩的父亲,王部长。
“王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林灿有些惊讶。
“有事找你。”王部长神色严肃,“林灿,我听你最近在和‘太平洋资本’接触?”
“是的,在谈一笔融资。”林灿,“不过还在初步阶段。”
“终止接触。”王部长直接,“这家基金背景不干净。我们得到情报,他们和‘凤凰资本’有深度合作,很可能是白手套。”
林灿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王部长,这个消息准确吗?”
“百分之九十。”王部长,“而且,他们最近在密集接触中国的半导体企业,明显有所图谋。林灿,我知道你想做大事,但有些钱不能要。”
“我明白了。”林灿点头,“谢谢王部长提醒。我会终止接触。”
“另外,”王部长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个叫林悦的女人?”
林灿眼神一凝:“王部长知道她?”
“知道一些。”王部长,“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表面上是协会副秘书长,实际上是境外势力培养的高级间谍。我们盯她很久了,但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那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她背后还有人。”王部长,“我们想通过她,钓出更大的鱼。林灿,如果你和她有接触,一定要心。这种女人最擅长利用男饶感情。”
“我明白。”林灿,“王部长放心,我有分寸。”
送走王部长,林灿陷入了沉思。
王部长的突然到访,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第一,国家已经盯上了“太平洋资本”和林悦;第二,他们也在布局,想钓大鱼。
这和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但问题是,如果国家提前收网,他的计划就可能被打乱。
他必须加快进度。
周三晚上七点,外滩某私人会所。
亚太青年企业家协会的型晚宴如期举校到场的有二十多人,都是协会的核心成员和重要合作伙伴。
林灿今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这是他特意化的妆。眼下的黑眼圈,微皱的眉头,偶尔的走神,都显示他状态不佳。
林悦作为组织者,一直在关注他。她注意到,林灿今晚喝得比平时多,话却比平时少。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林灿起身去了阳台。林悦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阳台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林灿,你没事吧?”林悦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林灿转头看她,眼神有些迷离:“林悦?我……我没事。”
“你喝多了。”林悦,“我让人给你泡杯醒酒茶。”
“不用。”林灿摆摆手,“我就是……有点累。”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江面:“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做企业真难。所有人都盯着你,等着你犯错。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出什么事了?”林悦关切地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个听众。”
林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那笔五十亿的融资……可能黄了。”
“为什么?”
“‘太平洋资本’临时加条件,要董事会席位,还要技术共享。”林灿苦笑,“这些条件我绝对不能接受。可是如果没有这笔钱,欧洲的收购计划就完了。前期投入的几千万尽调费用,全打水漂了。”
“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但都需要时间。”林灿叹气,“可时间不等人。那家欧洲公司,另外两家国际资本也在盯着。最多一个月,就会出结果。”
他看向林悦,眼神中带着无助:“林悦,你我该怎么办?放弃,还是硬着头皮上?”
这一刻,林悦的心真的被触动了。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装强大,装自信,但像林灿这样坦诚脆弱的人,很少。
“也许……我可以帮你。”林悦轻声,“我认识一些欧洲的基金,他们对半导体也感兴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引荐。”
“真的吗?”林灿眼中燃起希望,“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林悦微笑,“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灿似乎清醒了些,但情绪依然低落。
回到宴会厅后,林悦找了个机会,去洗手间给周文华打电话。
“教授,情况有变。”她压低声音,“林灿的融资遇到了大问题,情绪很不稳定。我觉得这是获取核心信息的好机会。”
“不要急。”周文华,“再观察一下。如果他真的走投无路,会主动求助的。到时候,就是我们提条件的时候。”
“明白。”
挂断电话,林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中的女人,依然美丽,依然优雅,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犹豫。
她真的要这样对林灿吗?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利用他?
可这是她的工作。是她选择了这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补了补妆,重新露出完美的微笑。
当她回到宴会厅时,正好看到林灿在接电话。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手都在发抖。
挂羚话,林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悦赶紧走过去扶住他:“林灿,你怎么了?”
林灿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绝望:“刚才……公司打来电话。我们投资的一家AI公司……核心团队集体离职,被竞争对手挖走了。那家公司,我们投了三个亿……”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悦的心沉了下去。
这真的是雪上加霜。
“我先送你回去。”林悦,“你需要休息。”
“不……不用。”林灿摇头,“我……我自己可以。”
但他站都站不稳。
林悦扶着他,对其他人:“林总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大家继续。”
她扶着林灿离开会所,上了自己的车。
车上,林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痛苦。
林悦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企业家,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而她,却要在这一刻,决定他的命运。
车子停在林灿的公寓楼下。林悦扶他下车,送他上楼。
打开门,客厅里很整洁,但显得有些冷清。
“你一个人住?”林悦问。
“嗯。”林灿倒在沙发上,“林悦,谢谢你。今……让你见笑了。”
“别这么。”林悦给他倒了杯水,“每个人都会有低谷。重要的是怎么走出来。”
林灿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来。三个亿……那几乎是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
“会有办法的。”林悦坐在他旁边,“林灿,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不只是引荐基金,还可以帮你出谋划策。我在金融圈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经验的。”
林灿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我们才认识不久。”
林悦愣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任务?还是因为……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林悦最终,“而且,我们有缘。都姓林,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我很难受。”
这话有一半是真的。
林灿握住她的手:“林悦,谢谢你。真的。”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些粗糙。
林悦的心跳突然加快。
“你……你先休息吧。”她抽回手,站起身,“我明再来看你。”
“好。”林灿点头,“路上心。”
林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回到车上,她靠在方向盘上,心跳依然很快。
不对。
这不对。
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
她是“皇后”,是专业的捕手,不应该对目标动感情。
可是……
她拿出手机,看着周文华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而公寓里,林灿已经站了起来,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林悦的车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情感共鸣”能力果然有效。
林悦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动摇的心,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音响起:“成功制造危机场景,引发目标情感共鸣。目标‘林悦’信任度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情感倾向度百分之四十。解锁新能力:‘心理暗示’(可通过语言和行为,对目标施加潜意识影响)。任务‘皇后之谜’进度:70%。”
林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锐利。
百分之八十五的信任度,百分之四十的情感倾向。
距离完全掌控,只差最后一步。
而这一步,他已经在布局了。
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一场让林悦彻底放下防备,完全信任他的“危机”。
到那时,就是收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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