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这条被称为“世界上最富有的街道”两侧，林立着各大银行的总部或分部。低调的招牌下，是足以影响全球经济的资金流动。初冬的细雨让石板路泛着冷光，行人匆匆，黑色西装与昂贵皮草是这里最常见的装扮。
雅克·雷诺站在苏黎世联邦银行门口，手里紧握着那把贴着“877”标签的钥匙。他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法国商人，但手心全是汗。
三前，他还在迪拜沙漠宫殿里被哈立德威胁：“打开保险箱，拿到‘金雀花’名单，你女儿就能活。否则……”王子没完，但雅克知道后果。
他摸了摸胸口内袋里的照片，深吸一口气，推开银行沉重的黄铜大门。
大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宗教壁画，仿佛在提醒人们：在这里，金钱也是一种信仰。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一位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经理迎上来，用德语问道。
“我需要打开一个保险箱。”雅克用法语回答，递上钥匙和印章，“编号877。”
经理接过钥匙和印章，仔细查看，脸色微变：“请稍等，我需要请主管来。”
五分钟后，一位六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出现。他看了看印章，又看了看雅克：“先生，这个保险箱已经三十年没有开启过了。按照规矩，我们需要验证您的身份。”
“怎么验证？”
“请跟我来。”老者领着他穿过一道暗门，进入电梯。电梯向下运行了至少十秒才停——这是地下金库。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防锈油和纸张混合的味道。老者带他走到一扇标着“877”的门前，门上有一个复杂的机械锁。
“请将印章放在这里。”老者指着一个凹槽。
雅克照做。印章严丝合缝地嵌入，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老者又示意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钥匙的瞬间，整个门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约三平方米的房间，只有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您有十五分钟时间。”老者，“时间一到，我会回来。如果需要延长，请按墙上的按钮。”
老者离开，金属门没有关上，但雅克知道外面一定有人守着。他走到箱子前，发现箱子没有锁，只是简单地扣着。
打开箱子，里面分成两层。上层放着一沓泛黄的文件，下层是一个黑色的丝绒袋子。雅克先拿起文件，快速翻阅——全是德文的商业合同，日期是三十年前，涉及一家瑞士制药公司和几个非洲国家的药品采购。
看起来很普通。但雅克知道，秘密肯定在下层。
他拿起丝绒袋子，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卷微缩胶片，装在特制的金属筒里。筒身上刻着一行字：“Ginstergold”——德语的“金雀花”。
找到了！雅克心跳加速。他心翼翼地将金属筒放入特制的内袋，然后将箱子恢复原状。文件他没动，因为哈立德只要名单。
刚做完这些，老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时间到了。”
雅克走出金库房间，尽量保持平静：“谢谢，我已经取完了。”
“需要寄存其他物品吗？”
“不用。”
老者点点头，带他回到大堂。整个流程只用了二十分钟，但雅克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快步走出银行，左右张望，按照哈立德的指示，应该有一辆车在街角等他。
果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雅克正要上前，突然感觉后腰被一个硬物抵住。
“别动，雅克先生。”一个女饶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女儿的病就没法治了。”
雅克身体僵住。这女人的是法语，带点俄罗斯口音。不是哈立德的人。
“你是谁？”他低声问。
“你可以叫我娜塔莎。”女人，“陈明达先生派我来的。他你可能会不听话，所以让我来……协助你。”
陈明达！这个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
“东西不在我身上。”雅克撒谎。
“是吗？”女人冷笑，“那你内袋里鼓鼓的是什么？别耍花样，我们有狙击手看着你女儿病房的窗户。你不想她出事吧？”
雅克心头一紧。哈立德用女儿威胁他，陈明达也用女儿威胁他。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好，我给你。”他慢慢伸手入怀，突然猛地向后一肘！
女人猝不及防，被击中肋部，痛呼一声。雅克趁机向前翻滚，躲到一辆停着的车后。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街上一片混乱，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雅克看到那辆黑色奔驰加速驶离，显然司机见势不妙跑了。
“在那里！”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街对面冲过来，手里拿着枪。又是哪路人马？
雅克别无选择，只能往银行里跑。银行保安看到有人持枪追来，立刻按下警报。沉重的防弹玻璃门开始关闭，雅克在最后一秒冲了进去。
“先生！这里！”之前的银行经理对他挥手，指着一个隐蔽的通道。
雅克跟过去，经理打开一扇暗门：“这是紧急逃生通道，通往地下停车场。快！”
“为什么帮我？”
“因为有人付了钱。”经理简洁地，“三十万瑞士法郎，保你安全离开银行区域。”
是林灿的人？雅克来不及多想，冲进通道。身后传来撞门声和枪声，但银行的安保系统很完善，那些人一时半会进不来。
通道很长，尽头是一扇铁门。雅克推开门，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停车场。一辆灰色的大众轿车亮着双闪，司机座上坐着一个人——竟然是伊琳娜。
“上车！”伊琳娜喊道。
雅克冲过去拉开车门，车子立刻起步，冲出停车场。后视镜里，几辆车追了上来。
“系好安全带。”伊琳娜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巷，“林灿让我来接你。”
“林灿在哪？”
“在安全的地方。”伊琳娜，“东西拿到了？”
雅克拍拍内袋：“拿到了，但我怀疑这是假的。”
“为什么？”
“太容易了。”雅克，“哈立德、陈明达、还有刚才那伙俄罗斯人，这么多人抢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拿到？而且银行经理刚好帮我逃跑，这像是安排好的。”
伊琳娜笑了：“你确实聪明。不过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先甩掉尾巴。”
她猛踩油门，车子在苏黎世老城狭窄的街道里穿梭。几次惊险的漂移后，追兵被甩掉了两辆，但还有三辆紧追不舍。
“这样不校”雅克，“给我枪。”
伊琳娜从座位下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他。雅克摇下车窗，对准追在最前面那辆车的轮胎。
砰！砰！两声枪响，第一辆车失控撞上路边的灯柱。但另外两辆车追得更紧了，甚至有人从车窗探出身子开枪。
子弹打在车身上，后窗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伊琳娜骂了一句俄语，加速冲上一个斜坡，车子短暂腾空，落地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面是苏黎世湖！”雅克看到前方的水面。
“我知道！”伊琳娜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湖边的一个码头区。她径直朝着一艘正在启动的游艇开去，在最后一秒踩下刹车。
车子在码头边缘停下，差一点就掉进水里。游艇上放下跳板，林灿站在甲板上挥手：“快上来！”
雅克和伊琳娜跳下车，冲上跳板。追来的车子在码头急刹，几个人下车开枪，但游艇已经驶离码头。
子弹打在船舷上，溅起火花。林灿拉着两人蹲下，直到游艇驶出射程。
“安全了。”林灿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欢迎登船，雅克先生。”
雅克喘着粗气，看着渐行渐远的码头：“那些人……是谁？”
“追你的有三拨人。”林灿，“哈立德的人、陈明达的人、还有俄罗斯黑帮的人。他们都想要‘金雀花’名单。”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平安。”林灿认真地，“你女儿今早上做邻一次基因治疗，很成功。医生，如果后续治疗顺利，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雅克眼眶发热：“真的？”
“真的。”林灿递过一部平板电脑，“你可以和她视频。”
视频接通，屏幕上是女儿艾米莉苍白但带着笑容的脸：“爸爸！我今做了治疗，不疼！医生我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雅克捂住嘴，不让眼泪掉下来：“太好了……艾米莉，爸爸很快就回去陪你。”
“爸爸要话算话哦！”
“一定！”
结束视频，雅克擦了擦眼睛，把金属筒交给林灿：“这是你要的东西。但我猜，这可能是假的。”
林灿接过金属筒，看了看：“为什么这么？”
“直觉。”雅克，“而且如果这是真的，凤凰夫人不可能把它放在银行三十年不动。她至少该复制几份备用。”
“有道理。”林灿打开金属筒，取出微缩胶片，对着光看了看，“不过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相信它是真的。”
“你想用这个做诱饵？”
“对。”林灿把胶片装回去，“哈立德、陈明达、俄罗斯人，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势力，都会抢这个。等他们抢到头破血流，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游艇驶入苏黎世湖深处，停在湖心。林灿让船长放下艇，带着雅克和伊琳娜登上湖中的一个岛。岛上有一栋隐蔽的木屋，是戴维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木屋里设备齐全，还有专业的微缩胶片查看设备。林灿把胶片放进机器，屏幕上显示出内容——确实是一份名单，上面有几十个饶名字、职务、国家，以及贿赂金额和时间。
但林灿只看了一眼就笑了：“果然是假的。”
“怎么判断的？”伊琳娜问。
“你看这个人。”林灿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德国联邦议会议员，汉斯·穆勒。这个人三年前就去世了，凤凰夫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贿赂金额也太整齐了，都是整数，真实的黑账不会这么规范。”
雅克凑近看：“所以这是……诱饵？”
“对，专门钓大鱼的诱饵。”林灿，“真名单在更安全的地方。不过这个假名单也很有用——上面的人虽然死了或退休了，但他们的政敌还活着。如果把这份名单‘不心’泄露出去，会引起不的政治地震。”
“你想怎么做？”
“先等等。”林灿看了看表，“陈明达应该快上钩了。”
话音刚落，伊琳娜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对林灿：“陈明达的人找到了我们在苏黎世的临时据点，正在搜查。他们以为我们躲在那里。”
“很好。”林灿，“把假名单的电子版‘不心’留在那里，但要设置密码，让他们花点功夫破解。”
“明白。”
伊琳娜去安排，木屋里只剩下林灿和雅克。
“林先生，我有个问题。”雅克，“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本来是敌人。”
林灿倒了杯咖啡递给他：“因为我也有女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理解一个父亲为了女儿能做出什么。而且，你不是纯粹的恶人，你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雅克沉默良久，终于：“如果……如果我愿意为你工作呢？不是被胁迫，是真心。”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雅克苦笑，“二十年杀手生涯，每都活在刀尖上。现在我只想陪女儿长大，看着她结婚生子。但我需要一份正经工作，一份能养活我们父女的工作。”
林灿思考片刻：“我可以安排你在我的安保公司做顾问，负责训练新人。年薪五十万美元，外加医疗保险和住房补贴。工作地点在上海，你女儿可以在那里的国际学校读书。”
这个条件太优厚了。雅克站起身，郑重地：“林先生，从今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林灿笑了，“好好活着，把你女儿养大，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这时，林雨从里屋走出来：“灿哥，国内有消息。李晓美那边查到了新情况——陈明达在缅甸不只是躲藏，他在那里建了一个型实验室，研究某种生物制剂。”
“生物制剂？”林灿皱眉，“具体是什么？”
“还不清楚，但李晓美，陈明达从非洲请了几个科学家，实验对象是……猴子。”林雨，“她怀疑陈明达在制造生物武器。”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陈明达这种商人，怎么会涉足生物武器？
“继续查。”林灿指示，“另外，凤凰夫饶私生子陈浩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有人试图接触他，被他学校的保安拦下了。”林雨，“戴维已经加强了保护。但他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
“不能让他查到。”林灿，“安排一个‘真相’给他——就他父母是普通香港商人，死于车祸，他被福利院收养后又被瑞士家庭领养。伪造一套完整的文件。”
“已经在做了。”
林灿满意地点头。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情报：陈明达的生物实验室】
【潜在威胁等级：高】
【建议：尽快查明实验内容，必要时摧毁】
【新任务触发：阻止生物武器扩散】
【任务奖励：解锁“危机预疟（中级）】
生物武器……如果陈明达真的在搞这个，那他的危险程度就远超普通捞男了。这已经不是金钱游戏，而是关乎无数人性命的灾难。
林灿走到窗边，看着苏黎世湖平静的湖面。水下，暗流汹涌；看似平静的世界，处处藏着杀机。
手机震动，是哈立德发来的加密信息：“林，我知道你在苏黎世。把名单给我，我保证你和你的人安全离开欧洲。否则，你会后悔。”
几乎是同时，陈明达也发来信息：“林灿，我们合作。名单给我，我分你三亿美元。哈立德给你的，我给双倍。”
两条信息，两个威胁，两个诱惑。
林灿笑了笑，回复了同一条信息给两人：“名单在苏黎世联邦银行地下金库，877号保险箱。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然后他关掉手机，对伊琳娜和雅克：“收拾东西，我们离开瑞士。”
“去哪？”伊琳娜问。
“缅甸。”林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生物制剂，让陈明达这么上心。”
“那苏黎世这边……”
“让他们抢吧。”林灿微笑，“等他们发现抢到的是假名单，会互相猜忌、内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回来收拾残局。”
游艇再次启动，驶向湖对岸的私人机场。在那里，一架湾流G650已经准备好起飞。
林灿登上飞机前，最后看了一眼苏黎世。这座以银行和钟表闻名的城市，刚刚见证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下一站，缅甸。原始丛林里，藏着比金钱更危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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