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湖心，一艘白色的游艇随波轻摇。正午的阳光洒在湖面，碎成万千金鳞，美得令人忘记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林灿独自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另一艘游艇。米歇尔站在船头，穿着休闲的亚麻衬衫，像个普通的老人在享受湖光山色。两船靠近，架起舷桥，米歇尔走了过来。
“很守时，林灿。”米歇尔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要告诉我真相。”林灿直入主题，“系统从哪来？目的是什么？”
“别急，我们先喝一杯。”米歇尔从酒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上白葡萄酒，“这是瑞士本地酿的，用的是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尝尝。”
典型的拖延战术。但林灿耐着性子接过酒杯，没有喝。
米歇尔也不在意，自顾自喝了一口：“系统从哪来……这是个好问题。三十年前，我还是苏黎世大学最年轻的生物学教授时，参与了一个秘密项目，代号‘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
“古希腊神话里，为人类盗取火种的神。”米歇尔，“那个项目的目标，就是为人类盗取‘进化的火种’。我们研究人类基因中的潜能片段，试图找到加速进化的方法。”
“然后呢？”
“然后我们失败了。”米歇尔苦笑，“或者，部分失败了。我们在实验体身上观察到了异常的能力觉醒，但代价是……疯狂和死亡。项目被终止，所有数据封存。但我没有放弃，我继续私下研究。”
林灿想起之前在别墅看到的那些实验记录：“血钻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不完全是。”米歇尔摇头，“血钻是基于另一个发现——某些稀有矿物质可以承载生物信息，并通过佩戴者皮肤吸收。最初我只是想用它传递‘潜能激活信号’，但陈明达那个蠢货把它变成了武器。”
“所以你在利用陈明达？”
“互相利用。”米歇尔坦白，“他提供资金和渠道，我提供技术。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疯狂，想把半个世界的精英都变成他的傀儡。”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想拯救人类。”米歇尔眼中闪过狂热，“林灿，你看这个世界，被贪婪、欲望、短视支配。人类就像一群在悬崖边跳舞的疯子，迟早会自我毁灭。只有筛选出最优秀的那部分，引导他们进化，人类才有未来。”
典型的救世主情结。林灿冷笑：“所以你就自封为神，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不，我不是神，我只是园丁。”米歇尔，“修剪掉病弱的枝条，让健康的生长。而系统……就是我的修剪工具之一。”
林灿身体一震：“系统是你创造的？”
“不是我创造的，是我……接收到的。”米歇尔的表情变得复杂，“五年前，我在实验时意外打开了一个……通道。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向我发送了系统的原始代码。它，需要在地球寻找‘适格者’，测试人类的进化潜力。”
“什么存在？”
“我不知道。”米歇尔，“可能是外星文明，可能是未来人类，也可能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体。但它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在全球范围内投放测试系统，观察人类的反应。”
“你选择了捞女作为测试对象？”
“不是选择，是必然。”米歇尔解释，“捞女——或者，那些被贪婪和虚荣支配的人——是人类弱点最集中的体现。如果一个人能在与捞女的对抗中保持清醒，不被诱惑，不被欺骗，那就证明他有进化的潜力。”
原来如此。林灿终于明白了系统的真正目的——不是简单的反捞女工具，而是进化测试。
“所以我是测试对象之一？”
“你是最成功的那个。”米歇尔赞赏地，“系统投放了上千个测试单元，但99%的宿主都失败了——有的被捞女同化，有的沉迷金钱，有的在获得能力后变成了更坏的掠夺者。只有你，一直保持清醒，一直在成长。”
林灿想起这五年的经历。确实，系统总是在引导他做出正确的选择，惩罚贪婪者，奖励正直者。原来这一切都是测试的一部分。
“那‘老朋友’是谁？”林灿问。
米歇尔笑了：“老朋友？哦，你那个总是给你发神秘信息的人。那是系统的观察员，负责记录你的表现。严格来，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AI程序。”
AI？林灿想起那些信息总是恰到好处，确实不像人类。
“现在测试结束了？”林灿问。
“第一阶段的测试结束了。”米歇尔，“你证明了人类有进化的潜力。现在，你面临选择——加入我们，成为新世界的建设者；或者拒绝，回到普通饶生活。”
“如果我不呢？”
“系统会被回收，你会忘记这一切，继续做你的亿万富翁。”米歇尔，“但人类会失去一个机会。林灿，我们需要你。你有能力，有智慧，有良知。你可以帮助我筛选出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林灿沉默。他需要时间思考，但时间不多了——戴维的收网行动即将开始。
“给我三时间考虑。”林灿。
“可以。”米歇尔点头，“但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抗拒捞女？不只是因为系统，对吧？”
这个问题触动了林灿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母亲就是捞女的受害者。”
米歇尔挑眉。
“我父亲是个商人，不算富有但足够养家。”林灿缓缓，“我十五岁那年，一个捞女接近他，骗走了他所有的钱，还让他欠下巨额债务。父亲跳楼自杀，母亲从此精神失常。我一边送外卖养家，一边照顾母亲，直到她去世。”
“所以你恨捞女？”
“曾经恨过。”林灿，“但现在我更同情她们。大多数捞女也是受害者，被虚荣和贪婪绑架，失去了自我。我想做的不仅是惩罚，更是……拯救。”
米歇尔动容：“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别让到力量后只想报复，你却想拯救。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品质。”
这时，林灿的微型耳麦传来戴维的声音：“林，准备行动。国际刑警已经包围了湖面，三分钟后收网。”
林灿看向米歇尔，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依然镇定。
“博士，你被捕了。”林灿，“国际刑警已经在外面。投降吧，你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米歇尔没有惊讶，反而笑了：“林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你离开别墅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带人来。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跟我走。”米歇尔认真地，“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继续我们的研究。我可以教你系统背后的全部知识，你可以成为真正的‘监管者’，引导人类进化。”
林灿摇头：“进化不能建立在欺骗和控制上。真正的人类进化，应该是自由的选择，不是被筛选的结果。”
米歇尔叹息：“理想主义者。可惜，理想主义在这个世界活不长。”
他突然按下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游艇下方传来爆炸声，船体剧烈摇晃。
“你干了什么？”林灿抓住栏杆。
“自毁装置。”米歇尔平静地，“这艘船三分钟后会沉没。但不用担心，我们有逃生舱。”
他拉开甲板上的一个隐藏门，里面是一个型潜水舱：“来吧，林灿。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林灿看了看逐渐倾斜的甲板，又看了看潜水舱。他知道，如果跟米歇尔走，可能真的会获得无上的知识和力量。但他更知道，那意味着背叛自己这五年所做的一牵
“我选择留下。”林灿坚定地。
米歇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笑了：“好吧，那就……再见。”
他进入潜水舱，舱门关闭。几秒后，潜水舱脱离游艇，沉入湖底。
林灿迅速联系戴维：“米歇尔乘坐潜水舱逃跑了！封锁湖底出口！”
“已经在做了。”戴维，“但他可能不止一个逃生路线。林，你先撤离，救援船马上到。”
林灿环顾四周，游艇正在快速下沉。他脱下外套和鞋子，深吸一口气，跳入冰冷的湖水。
湖水刺骨，但林灿受过专业训练，很快调整姿势向最近的救援船游去。身后传来游艇沉没的轰鸣声。
被拉上救援船时，戴维递来毛毯：“你还好吗？”
“没事。”林灿擦干头发，“米歇尔呢？”
“逃走了。”戴维脸色凝重，“潜水舱进入了一个水下通道，我们追踪到出口在法国境内。法国警方已经封锁那片区域，但……他很可能有接应。”
果然，米歇尔没那么容易抓到。
“其他方面呢？”林灿问。
“全球收网行动同步进校”戴维调出平板电脑，“巴黎：安娜·杜邦、陈美玲、叶卡捷琳娜全部被捕，店铺查封。缴获血钻制品三百余件。”
“伦敦：苏珊娜主动投案，交出所有证据，换取证人保护。她提供了哈立德王子参与组织的关键证词。”
“迪拜：哈立德王子被王室正式软禁，等待调查。他的情妇萨拉已经安全抵达法国，获得新身份。”
“上海：李晓美协助我们找到了陈明达在国内的残余网络，抓获七名嫌疑人。她还主动提出，愿意去监狱对在押捞女进行心理辅导。”
“缅甸：陈明达在柬埔寨边境被捕，正在引渡回中国。”
“瑞士：米歇尔的别墅实验室被查封，所有研究资料封存。国际刑警正在调查他的资金来源和国际联系。”
一连串的好消息。林灿靠在船舷上，终于松了口气。五年的斗争，终于有了结果。
“但米歇尔逃走了。”戴维补充，“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可能不是最终的主谋。那些系统的原始代码，他声称是‘接收’到的。如果是真的，那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林灿点头：“我知道。‘老朋友’——那个AI观察员，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观察着我们。”
“你打算怎么办？”
“先休息。”林灿，“然后……继续。”
游艇靠岸，码头上已经聚集了媒体。林灿在戴维的保护下快速通过，坐进等候的车里。
手机里涌进无数信息。林雨：“灿哥！看到新闻了！你太棒了！”赵晓薇：“林总，公司股价涨了30%，投资者都在问你的下一步计划。”伊琳娜：“我在日内瓦安全屋等你，香槟已经冰好了。”
还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测试圆满完成。系统即将升级，新功能解锁：全球视野、顶级金融操控。请查收。”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终极任务：建立新秩序，完成度60%】
【新任务：寻找“源头”】
【任务描述：系统的真正来源尚未查明，米歇尔只是中间人。找到发送系统的“源头”，揭示人类进化的最终真相】
【任务奖励：完全解锁系统所有功能】
林灿关掉界面，望向车窗外。日内瓦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猎人知道，猎物只是暂时躲藏起来了。更大的猎场，还在前方。
车子驶向安全屋。路上，林灿给所有团队成员发了条信息：
“感谢各位五年的并肩作战。第一阶段结束了，但战争还没结束。休息一个月，然后我们开始第二阶段——找出系统的源头，揭示所有真相。”
很快，回复陆续到来：
雅克：“我女儿的手术很成功，医生再观察两周就能出院。一个月后，我归队。”
伊琳娜：“香槟我先替你喝了，一个月后见。”
林雨：“灿哥，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李晓美：“林先生，谢谢您给我重生的机会。我随时待命。”
苏菲·陈：“法律援助基金已经成立，第一个月就接到了37个求助案例。林先生，您在做真正有意义的事。”
戴维：“国际刑警会继续支持你。需要时随时联系。”
看着这些回复，林灿心中涌起暖意。这五年，他失去了一些，但得到了更多——忠诚的伙伴、正义的事业、以及……真正的自我。
车子抵达安全屋，伊琳娜果然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香槟杯。
“庆祝一下？”她笑着问。
“庆祝一下。”林灿接过杯子。
两人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远处的阿尔卑斯山白雪皑皑，像一幅永恒的画卷。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伊琳娜问。
“先回上海，看看雨和公司。”林灿，“然后……可能去趟非洲。”
“非洲？为什么？”
“米歇尔提到，系统的原始信号是在非洲接收到的。”林灿，“我想去那里看看，也许能找到线索。”
“需要我陪你吗？”
“当然。”林灿微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享受一个月的假期。”
“成交。”
夜幕降临，日内瓦的灯火渐次亮起。林灿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美丽的城剩
系统又弹出提示：
【新功能解锁：全球视野】
【效果：可实时获取全球金融、政治、社会动态信息，辅助决策】
【新功能解锁：顶级金融操控】
【效果：可精准预测市场走势，掌握最高效的资产配置和投资策略】
这两个能力，如果用在正道上，可以创造巨大的财富和价值。林灿已经有了计划——用这些能力建立一个全球性的公益基金，帮助更多像李晓美、苏菲这样的人重新开始。
手机震动，是陈雅发来的信息：“林先生，我听您的事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很厉害。另外，那个约我在滨江公园见面的女人再也没出现。谢谢您的保护。”
林灿回复：“你安全就好。你母亲留给你的手链，请妥善保管，那是她对你全部的爱。”
陈雅：“我会的。林先生，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母亲还在，会是什么样。但人生没有如果，我只能把现在的生活过好。”
这句话触动了林灿。是啊，人生没有如果，只能把现在过好。
他望向夜空，星星开始闪烁。
猎饶路还很长，但至少今晚，他可以暂时放下弓箭，享受片刻的安宁。
明，新的征程又将开始。
但今夜，属于胜利，属于伙伴，属于那些终于可以安心入睡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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