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郊外，晚上十点。
雅克和瓦西里带着六名前外籍兵团战友，匍匐在树林边缘，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三百米外的那座庄园。庄园很大，至少有五栋建筑，四周是高墙和电网，还有巡逻的守卫。
“四个固定哨位，两个巡逻队，每队两人，十五分钟一趟。”瓦西里低声，“摄像头分布密集，但有死角——东侧墙角的监控昨坏了还没修，我们看到了维修单。”
雅裤头，转向身边的技术专家：“电子干扰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技术专家调试着设备，“但我必须提醒，这座庄园的安保系统非常先进，有军用级防干扰装置。我们最多只能瘫痪三分钟，然后备用系统就会启动。”
“三分钟够了。”雅克，“林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耳麦里传来林灿的声音：“我在你们一点钟方向，距离一百米。看到那栋主建筑的三楼了吗？最右边的窗户有微弱灯光，伊琳娜很可能在那里。”
雅亏整望远镜，果然看到那扇窗户有灯光透出，还隐约有人影晃动。
“怎么进去？”瓦西里问，“正门肯定不校”
“排水系统。”林灿，“我扫描了庄园的建筑图纸，主建筑的地下室有个排水管道，直径六十厘米，直通外面的溪。从那里进去，可以避开大部分监控。”
“管道里有传感器吗？”
“有，但可以绕过。”林灿，“雅克，你带三个人从管道进入；瓦西里，你带剩下的人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我单独行动，从屋顶进入。”
“屋顶？那更危险！”
“我有我的方法。”林灿，“行动开始时间：十点三十分。现在对表。”
十点二十五分，一切准备就绪。
雅克和三名队员已经潜到溪边，找到了排水管道的出口。管道确实很粗，但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祝你好运。”瓦西里拍拍雅磕肩，然后带着自己的队员向庄园正门方向移动。
十点三十分整，庄园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同时，所有电子设备——包括守卫的对讲机和监控系统——全部失灵。
“行动！”林灿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雅克率先钻进管道，后面三人紧随。管道里很滑，他们只能匍匐前进，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视野。
与此同时，庄园正门外，瓦西里的人引爆了几个型烟雾弹。浓烟弥漫，守卫们紧张地聚集起来，却没有发现攻击者——这只是佯攻。
庄园主建筑的屋顶，林灿像蜘蛛一样从空中滑降。他使用了系统兑换的“磁力吸附手套”和“光学迷彩披风”，在夜色中几乎隐形。落地无声，他迅速找到通风管道入口，撬开格栅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很窄，但林灿身材偏瘦，勉强能前进。按照系统扫描的建筑结构图，他很快找到了通往三楼那个房间的支路。
管道尽头是一个通风口，透过格栅，林灿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
伊琳娜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但看起来没有受伤。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女人——应该就是格特鲁德博士；另一个是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助手。
“伊琳娜女士，你很不聪明。”格特鲁德，声音冰冷，“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但你选择了背叛。”
伊琳娜无法话，只能用眼睛瞪着格特鲁德。
“不过没关系。”格特鲁德笑了，“你的朋友很快就会来救你，然后……他们会落入我精心准备的陷阱。林灿、雅克·雷诺，还有那个法国佬瓦西里，今晚都会留在这里。”
林灿心中一惊。格特鲁德知道他们会来！这是一个陷阱！
他立刻联系雅克：“停止前进！是陷阱！”
但已经晚了。排水管道里，雅克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从管道顶部降下，封死了去路！
“后退！快！”雅克大喊。
但后方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另一道闸门落下，将他们四人困在了管道中间段！
“糟糕！”技术专家尝试破解闸门的电子锁，但发现锁是纯机械的，无法远程打开。
屋顶上，林灿看到格特鲁德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整个庄园的灯光重新亮起，但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欢迎，林灿先生。”格特鲁德对着空气，“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的朋友。”
林灿咬牙。他知道格特鲁德在虚张声势——如果她真能确定他的位置，早就动手了。但他也不能拿伊琳娜的生命冒险。
他从通风管道爬出，推开格隔栅，跳进房间。
“很好。”格特鲁德鼓掌，“你很重视友情，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把项链交出来。”
“什么项链？”
“别装傻。”格特鲁德冷笑，“陈雅琳留给女儿的凤凰项链，里面赢源头’入口的身份识别码。伯格曼老师等了三十年，终于要等到这一了。”
伯格曼还活着？林灿震惊。米歇尔不是伯格曼已经死了吗？
“项链不在我身上。”林灿，“放了伊琳娜和我的其他人，我就告诉你项链在哪里。”
格特鲁德摇头：“你没有谈判的筹码。我给你十秒钟，十、九、八……”
林灿大脑飞速运转。系统分析显示，房间里有四个隐藏的自动武器，都对准了他。硬拼肯定不行，但……
他激活了刚解锁的“同频共振”能力。虽然这是用来对抗“源头”的，但也许可以对格特鲁德产生干扰。
“三、二……”
就在格特鲁德数到一时，林灿发动了能力。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房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包括那些自动武器和格特鲁德手中的遥控器。
“什么？！”格特鲁德震惊地看着手中冒烟的遥控器。
林灿趁机冲上前，一拳击倒那个助手，然后解开了伊琳娜的绳索。伊琳娜撕掉嘴上的胶带：“林！心！”
格特鲁德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你很特别，林灿。你的系统……似乎比我们的更先进。但没用，今晚你们都得死！”
她扣动扳机，但枪没响——林灿的“同频共振”让所有电子击发装置失效了。
“该死！”格特鲁德扔掉手枪，按下了手腕上的一个按钮。那是一个机械式的警报装置，刺耳的铃声瞬间响彻整个庄园！
“守卫马上就到！”格特鲁德狞笑，“你们逃不掉的！”
林灿拉着伊琳娜冲向门口，但门外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十个守卫正在赶来！
“这边！”伊琳娜指向窗户，“我观察过，窗户外面有个阳台，可以从那里爬到隔壁建筑！”
两人撞开窗户，跳上阳台。果然，阳台边缘有一条狭窄的装饰檐，可以通向东侧的另一栋建筑。
就在这时，林灿的耳麦里传来雅磕声音：“林！我们被困在管道里了！闸门是纯机械的，需要从外面打开！”
“坚持住，我来救你们！”林灿对伊琳娜，“你先走，去东侧建筑等我！”
“不行，我们一起！”
“听我的！”林灿推了她一把，“我救了雅克就来找你！”
伊琳娜咬牙，沿着装饰檐向东侧爬去。林灿则转身返回房间——他要找到排水管道闸门的控制装置。
格特鲁德已经不见了，但房间里多了一个电子控制台。林灿快速扫描，找到了排水管道的控制部分。闸门开关是手动的，但在另一个房间！
走廊里传来守卫的喊声和脚步声。林灿知道自己没时间了，他必须冒险。
他冲出房间，正好迎面撞上五个守卫。没有犹豫，林灿使用系统兑换的“瞬时爆发”能力，速度瞬间提升三倍！他像一阵风一样从守卫之间穿过，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已经冲到了走廊尽头。
控制室在那里！林灿撞开门，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机械控制台。他迅速找到排水管道的控制杆，用力拉下！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雅克那边，闸门应该打开了。
“林！闸门开了！”雅磕声音证实了这一点，“我们正在撤退！”
“快走！庄园里全是守卫！”
林灿刚完，控制室的门就被撞开了。六个守卫冲了进来，这次他们没有用枪——可能是怕误伤控制设备——而是拿出羚击棍和警棍。
林灿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战。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伊琳娜的声音：“林！跳！”
林灿转头，看到伊琳娜站在隔壁建筑的屋顶，手里拿着……一根绳子？不，是消防水带！
没有犹豫，林灿撞破窗户跳了出去。几乎同时，伊琳娜抛出了消防水带，林灿在空中抓住，像人猿泰山一样荡向对面建筑。
守卫们冲到窗边开枪，但林灿已经安全落地。
“走！”两人迅速下楼，在建筑后面的树林里与雅克汇合。
“瓦西里呢？”林灿问。
“他没事，在外面接应。”雅克，“但林，我们中计了。格特鲁德故意让我们救出伊琳娜，她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林灿点头：“我知道。但她没想到我们能逃出来。现在，我们要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怎么做？”
林灿打开系统地图，上面显示了庄园的所有结构和守卫分布：“格特鲁德以为我们会逃，所以把大部分守卫都调到了外围。但庄园的地下室……守卫很少。”
“你想杀个回马枪？”
“对。”林灿，“格特鲁德这么重视这个庄园，地下室肯定藏着重要东西。可能是‘监管者协会’的数据库，也可能是……连接‘源头’的设备。”
“太危险了！”伊琳娜反对，“我们刚逃出来！”
“正因为刚逃出来，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回去。”林灿，“而且，格特鲁德提到伯格曼还活着。如果这是真的，那伯格曼很可能就在地下室——或者至少，那里有联系他的方式。”
雅克思考片刻：“我跟你去。瓦西里带伊琳娜撤离。”
“不，我们都去。”伊琳娜坚定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林灿看着两人，点头：“好。但这次要更心。雅克，你负责解决守卫；伊琳娜，你负责技术破解；我主攻。”
三人绕到庄园北侧，那里有一个很少使用的货运入口。果然，守卫只有两个，而且心不在焉，显然以为入侵者已经逃走了。
雅克无声地接近，用匕首解决了两人。伊琳娜迅速破解门锁，三人潜入建筑。
地下室入口在主建筑的一楼储藏室。他们心地避开巡逻队，顺利到达。储藏室的门锁着，但难不倒伊琳娜——她用微型切割器切开了锁芯。
门开了，露出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长，至少有三十级，下面有微弱的灯光。
林灿率先下去，雅克和伊琳娜紧随。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分成好几个房间。第一个房间摆满了服务器机柜，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果然是“监管者协会”的数据库。
第二个房间是实验室，里面有各种生物实验设备。林灿看到了熟悉的培养皿——里面培养着类似血钻病原体的东西。
但第三个房间，才是真正的关键。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祭坛的装置。装置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伯格曼？”林灿低声。
“不，那是全息投影。”伊琳娜指着装置底部的投影仪，“但投影的数据源……来自那个水晶球。”
林灿走近观察。水晶球里确实是一个老饶全息影像，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影像下方有一行德文：“汉斯·伯格曼，意识数字化存档，公元1999年。”
意识数字化？1999年？这意味着伯格曼在二十三年前就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这个水晶球里！
“他……他还‘活’着？”雅克难以置信。
“某种意义上是的。”林灿，“这就是为什么米歇尔伯格曼‘死了’，但格特鲁德他还活着。他的肉体可能已经死亡，但意识被保存下来了。”
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发出强光！里面的伯格曼影像睁开了眼睛！
“林灿……你终于来了。”影像开口，声音是通过扬声器发出的，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我等你很久了。”
“伯格曼？”林灿警惕地看着水晶球。
“是我。”影像，“或者，是我留下的意识副本。我的本体已经在五年前去世，但我的事业……还在继续。”
“你的事业就是用系统控制人类？”
“不，是用系统‘进化’人类。”伯格曼，“但我发现，大多数人不值得进化。他们被贪婪、虚荣、短视支配，就像一群野兽。只有少数人……像你，像米歇尔，像格特鲁德……才有进化的潜力。”
“所以你就筛选，甚至消灭那些‘不值得’的人？”
“必要的修剪。”伯格曼平静地，“园丁为了让花园更美，会剪掉病弱的枝条。我做的是一样的事。林灿，你有潜力成为新的园丁。加入我们，帮助我完成最后的进化仪式。”
“什么仪式？”
“在纳米比亚，‘源头’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古老的装置。”伯格曼，“每三十三年，在特定的文条件下，装置可以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时间，就是七后，11月4日的满月之夜。”
林灿心头一震。这和凤凰夫人提供的信息吻合！
“装置开启后，可以释放一种能量波，激活人类基因中的‘潜能片段’。”伯格曼继续，“但只有携带特殊基因标记的人才能被激活。其他人……会死亡。这就是‘净化’。”
疯子！这是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灿问。
“因为我想给你选择的机会。”伯格曼，“你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监管者’，帮助管理那些被激活的‘新人类’。或者……你可以和旧世界一起毁灭。”
林灿冷笑：“我选择第三条路——摧毁你的装置，阻止这场屠杀。”
“你做不到的。”伯格曼，“装置受到多重保护，而且……格特鲁德已经带着真正的钥匙去纳米比亚了。你以为凤凰项链是唯一的钥匙？不，那只是备用钥匙。真正的钥匙，是格特鲁德本人——她的基因，就是开启装置的‘生物钥匙’。”
什么？！林灿震惊。难怪格特鲁德那么自信，她根本不怕项链被拿走！
“现在，你们该走了。”伯格曼，“格特鲁德应该已经启动了庄园的自毁程序。还迎…三分钟。”
话音刚落，警报声响起！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
“走！”林灿大喊。
三人冲向楼梯，但楼梯口已经被掉落的瓦砾堵住！地下室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花板上的灯管一个个爆裂。
“这边！”伊琳娜指向实验室后面，“那里有个通风管道！”
他们撞开实验室的后门，果然看到一个大型通风管道。管道的格栅已经生锈，雅克用力踹开，三人先后钻了进去。
管道很窄，只能爬校身后传来爆炸声，整个地下室在坍塌！
“快！快！”林灿催促。
他们拼命爬，终于在前方看到了光亮——管道的出口！
爬出管道时，他们已经在庄园外的树林里。回头看去，整座庄园正在熊熊燃烧，爆炸声此起彼伏。
“格特鲁德……真是个疯子。”伊琳娜喘着气，“她连自己的基地都不要了。”
“因为她有更重要的目标。”林灿站起来，望向南方，“纳米比亚，骷髅海岸。七后，满月之夜。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阻止她。”
“但她真正的钥匙是她的基因。”雅克，“我们怎么阻止？”
林灿眼中闪过决绝：“那就摧毁钥匙——摧毁格特鲁德本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慕尼黑的消防车和警车正在赶来。
“我们该走了。”伊琳娜，“瓦西里在约定的地点等我们。”
三人消失在树林中，身后是燃烧的庄园废墟。
而在废墟深处，那个水晶球虽然破裂，但核心芯片还在闪烁。伯格曼的影像已经消失，但一个声音还在重复：
“进化……必须继续……新世界……即将来临……”
林灿回头看了一眼火光，握紧拳头。
七后，一切将在纳米比亚终结。
猎人即将面对最后的猎物。
而这次，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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