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亚特兰蒂斯酒店棕榈岛套房。
林灿站在阳台上，看着眼前那座耗资十五亿美元建造的“皇家亚特兰蒂斯”新塔楼。塔楼的外墙覆盖着金箔，在沙漠的烈日下反射着刺眼光芒——名副其实的“黄金之楼”。
三前，他接到了酋长家族基金会发来的正式邀请，参加阿联酋主权财富基金（AdIA）的年度投资人峰会。这不仅是商业机会，更是进入中东顶级圈子的入场券。而今晚上的欢迎晚宴，就是第一道关卡。
“林先生，宾客名单已经分析完毕。”伊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穿着一身得体的阿拉伯风格长袍，既符合当地习俗又不失现代感，“今晚有三位‘重点目标’。”
林灿接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女饶照片和资料。
第一位：谢赫拉·阿尔·马克图姆，迪拜某亲王的第三任妻子，三十五岁，黎巴嫩裔前模特。表面上热衷于环保慈善，实际上通过“绿色能源基金”洗钱超过三亿美元。
第二位：诺拉·阿尔·纳哈扬，阿布扎比某王室成员的妻子，四十岁，埃及裔。以“女性教育倡导者”自居，名下有十二所“女子学校”，但审计显示其中八所根本不存在，只是空壳公司。
第三位：扎赫拉·阿尔·卡西米，沙迦某酋长的女儿，二十八岁，英国留学归来。自称“社会企业家”，创办了中东首个“奢侈品二手交易平台”，但平台90%的交易都是虚假刷单，实际是洗钱渠道。
三位都是披着慈善或事业外衣的高端捞女，而且都比索菲亚段位更高——她们有正式身份，有王室背书，操作也更隐蔽。
“最难搞的是哪一个？”林灿问。
“扎赫拉。”伊琳娜，“她的平台最近拿到了AdIA旗下风投基金的两千万美元投资。如果揭穿她，会直接打脸AdIA的投资委员会，可能影响我们后续合作。”
“那就从她开始。”林灿微笑，“越难搞的，越有价值。”
晚上七点，皇家亚特兰蒂斯宴会厅。
这里被布置成阿拉伯宫廷风格，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董挂毯。宾客们穿着传统服饰或高级定制礼服，空气中弥漫着乌木沉香和玫瑰水的味道。
林灿在伊琳娜的陪同下入场，立刻引起了注意。不仅因为他是现场为数不多的东亚面孔，更因为最近在石油合同事件中展现的“手腕”——中东的圈子很，索菲亚的下场早已传遍。
“林先生，欢迎来到迪拜。”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主动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我是哈立德·阿尔·马克图姆，酋长家族基金的秘书长。”
林灿与他握手：“很荣幸受邀，秘书长先生。”
“叫我哈立德就好。”对方笑容亲切，“酋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您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谦虚了。”哈立德压低声音，“索菲亚那些转移的资产，我们已经追回了六亿。剩下的两亿，按照约定是您的‘服务费’。另外，酋长还准备了一份额外礼物——AdIA投资委员会的一个观察员席位。虽然不是正式委员，但有列席会议和提出建议的权利。”
这个礼物的价值远超金钱。AdIA管理着近八千亿美元资产，是全球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之一。观察员席位，意味着林灿可以接触到最核心的投资决策信息。
“这礼物太重了。”林灿。
“您值得。”哈立德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林先生，我要提醒您，投资委员会里有几位……不太好相处的成员。特别是扎赫拉公主，她是委员会最年轻的成员，也是环保和社会责任投资组的负责人。她对您的‘反捞女’事业，似乎有些看法。”
正着，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袍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她戴着面纱，但露出的眼睛十分锐利，手腕上佩戴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哈立德秘书长，不介绍一下这位贵客吗？”她的声音清脆，带着英国上流社会的口音。
“扎赫拉公主，这位就是林灿先生。林先生，这位是扎赫拉·阿尔·卡西米公主，AdIA投资委员会委员。”
林灿微微躬身：“很荣幸见到您，公主殿下。”
扎赫拉打量着他，眼神中有审视也有好奇：“林先生，我听过您在欧洲的事迹。揭露‘环保公主’艾琳娜，瓦解‘欧洲名媛圈’……很精彩的行动。”
“只是尽一点社会责任。”
“是吗？”扎赫拉似笑非笑，“但我听，您在欧洲的手法，有些……激进。比如在巴黎，您似乎用了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才让克莱尔·杜邦认罪？”
这是下马威。林灿面不改色：“公主殿下，我不清楚您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我的所有行动，都是与当地执法部门合作的合法行为。如果您有疑问，可以联系国际刑警组织，他们有完整记录。”
“当然，当然。”扎赫拉点头，但眼神中的质疑没有消失，“我只是好奇，您接下来在中东的目标是谁？毕竟，我们这里可没赢捞女’，只有致力于社会发展的女性精英。”
这句话很巧妙——先把所有可能的目标都定义为“女性精英”，如果林灿针对任何人，就是在攻击“女性发展”。
但林灿早有准备：“公主殿下得对。我从来不针对‘女性’，我只针对‘犯罪行为’。无论男女，无论身份，只要涉嫌欺诈、洗钱、侵害他人利益，我都会追查到底。这无关性别，只关正义。”
扎赫拉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得好。那么林先生，对我创办的‘新月二手奢侈品平台’，您有什么看法？我们致力于推动循环经济，减少奢侈品消费的碳足迹。”
来了，直接亮出底牌。扎赫拉在测试林灿的态度——如果你敢质疑我的平台，就是在质疑环保事业，就是在与整个AdIA的“社会责任投资”理念作对。
林灿假装思考片刻，然后：“这个理念非常好。实际上，我在欧洲也投资过类似的平台。不过公主殿下，我有个技术性问题想请教——您平台的碳足迹计算模型，是基于哪个标准？是ISo，还是GhG protocol？因为不同的计算标准，结果可能差30%以上。”
扎赫拉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什么ISo标准，平台所谓的“碳足迹计算”只是宣传噱头，根本没有实际测算。
“这个……是我们的技术团队负责的细节。”她含糊其辞。
“理解。”林灿微笑，“不过我建议公主殿下，如果真要推动环保，可以考虑接入区块链技术。每一件商品的流转记录都上链，碳足迹实时计算，这样更透明，也更能获得国际认证。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这方面的专家给您。”
完美的反击——不质疑平台的真实性，而是提出更高阶的技术建议。如果扎赫拉接受，就要真的改进平台，那虚假交易就会暴露；如果她拒绝，就显得她不是真的想做环保。
扎赫拉勉强笑了笑：“谢谢建议，我会考虑的。失陪一下。”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哈立德秘书长低声对林灿：“精彩。我第一次见到扎赫拉公主在对话中落了下风。”
“只是开始。”林灿，“秘书长，能安排我和AdIA投资委员会的主席见一面吗？我有一些关于‘社会责任投资真实性审核’的建议，想当面汇报。”
“当然可以。主席先生明上午有空，我安排。”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林灿注意到扎赫拉在宴会厅角落里，正和两个男韧声交谈。其中一人他认识——理查德·吴，新加坡那个地下钱庄老板。另一人是个中东面孔，系统扫描显示是阿联酋央行的某中层官员。
“瓦西里，监听那个角落。”林灿通过隐形耳机下令。
三分钟后，瓦西里的声音传来：“他们在讨论‘平台数据优化’。扎赫拉要求理查德·吴在接下来一个月，每给平台注入两百万美元的虚假交易，把月GmV（交易总额）做到六千万以上。那个央行官员负责‘搞定’支付通道的异常监测。”
“价格呢？”
“扎赫拉承诺，数据达标后，AdIA会追加五千万美元投资。理查德·吴抽取20%作为服务费，央行官员拿5%。另外，扎赫拉还要求理查德·吴帮忙，把平台上一部分资金转移到开曼群岛的某个账户——那个账户属于她的英国情人，一个三流画家。”
“全部录下来了吗？”
“高清视频加音频，360度无死角。”
“很好。暂时不要动，等他们开始操作再收网。”
晚宴结束时，扎赫拉再次找到林灿，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林先生，关于您下午提到的区块链技术，我很有兴趣。不知明能否请您来我的办公室详谈？”
“当然可以。”林灿微笑，“我正好认识一个斯坦福的区块链团队，他们刚开发了一套奢侈品溯源的系统。”
“那太好了。明上午十点，我在AdIA大厦等您。”
回酒店的路上，伊琳娜不解地问：“林，你真要帮她改进平台？那不是助纣为虐吗？”
“当然不是。”林灿，“我介绍给她的‘斯坦福团队’，实际上是瓦西里的人。他们开发的系统有个后门——所有虚假交易都会被自动标记，所有资金流向都会被记录。等扎赫拉用上这个系统，她的整个犯罪网络就会完全暴露。”
“但她会那么轻易用我们的系统吗？”
“她会。”林灿肯定地，“因为明和AdIA主席的会面，我会建议把‘区块链透明度’作为社会责任投资的硬性标准。如果主席采纳了这个建议，扎赫拉为了保住投资委员会的席位，就必须使用合规的系统。而我‘恰好’有现成的解决方案，她没得选。”
伊琳娜佩服地摇头：“你这是给她挖了个坑，还让她自己高高兴胸跳下去。”
“猎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吗？”
第二上午九点五十，林灿准时抵达AdIA大厦。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大楼是中东金融中心的地标，安保森严。
扎赫拉的办公室在六十六层，整层都是她的“新月基金会”和“奢侈品平台”的运营中心。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几十个员工在忙碌，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
“林先生，欢迎。”扎赫拉今换了一身职业套装，面纱也取下了，露出姣好的面容，“请坐。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
寒暄过后，扎赫拉切入正题：“关于区块链系统，您能详细吗？我们平台目前确实存在一些……数据准确性的问题。如果能有更透明的技术，对融资和品牌形象都有好处。”
林灿拿出平板电脑，展示了一套精美的系统演示：“这套系统疆Luxchain’，是斯坦福团队花了三年研发的。每件奢侈品都有唯一的NFt数字证书，从生产到销售的每一个环节都上链记录。碳足迹计算基于卫星数据和物联网传感器，误差于5%。”
扎赫拉眼睛亮了：“成本呢？”
“如果只是基础版，每年五百万美元服务费。但AdIA如果大规模采购，我可以谈到三百万。”
“可以接受。”扎赫拉爽快地，“但我有个要求——系统的服务器必须放在阿联酋境内，数据不能出境。”
这个要求很狡猾。如果服务器在本地，她就可以操控数据，或者至少更容易篡改。
但林灿早有准备：“当然可以。实际上，我们已经在迪拜互联网城设立了数据中心，完全符合阿联酋的数据安全法规。如果您需要，明就可以开始部署。”
“这么快？”
“因为我们是专业的。”林灿微笑，“另外，我下午和AdIA主席的会面，会重点推荐这套系统。如果主席认可，可能会要求所有获得‘社会责任投资’的项目都接入。到时候，您的平台就是标杆案例。”
扎赫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掩饰过去：“那太好了。我们签合同吧。”
合同签得很顺利。扎赫拉甚至主动提出预付一年费用，显得诚意十足。但她不知道的是，合同里隐藏了一条条款——如果平台数据被证实存在系统性造假，服务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全部费用，同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下午两点，林灿与AdIA主席的会面。
主席谢赫·艾哈迈德是一位七十岁的长者，目光睿智，言谈沉稳。听完林灿关于“社会责任投资透明度”的建议，他沉思良久。
“林先生，您的建议很有价值。但您知道，推行这样的标准，会触动很多饶利益。”
“我知道。”林灿点头，“但主席先生，AdIA作为全球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有责任引领投资行业的道德标准。如果连我们都对造假视而不见，那还有谁会认真做实事？”
“您得对。”艾哈迈德主席叹了口气，“实际上，我已经收到了一些关于扎赫拉公主平台的……匿名举报。但因为她家族的关系，调查一直难以推进。”
林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主席先生，这是我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新月平台’的初步调查。过去六个月，平台93%的交易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这不符合正常消费习惯。另外，70%的卖家账户和85%的买家账户，Ip地址都来自同一栋写字楼——就是理查德·吴在新加坡的公司地址。”
艾哈迈德主席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报告，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证据……很详细。”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林灿，“我已经和扎赫拉公主签约，为她提供区块链系统。等系统部署完成，所有虚假交易都会自动暴露。到时候，您就有确凿证据采取行动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艾哈迈德主席看着林灿，“得罪王室成员，对您在中东的发展没有好处。”
“因为我相信，一个健康的市场，比短期的利益更重要。”林灿真诚地，“而且，真正有远见的领导者，会欣赏敢于真话的人。”
艾哈迈德主席笑了：“年轻人，你很勇敢。好吧，我支持你的计划。等证据确凿，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扎赫拉家族……不是好惹的。”
“谢谢主席关心，我会心的。”
离开AdIA大厦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任务进展：获得AdIA主席支持】
【奖励：中东政商关系网数据（部分解锁）】
【预警：检测到针对宿主的监视行动】
【监视方：扎赫拉家族私人安保团队】
【建议：提升安保级别】
林灿坐进防弹车，对雅克：“有人盯上我们了。回酒店后检查所有房间，特别是电子设备。”
“明白。”雅克通过后视镜观察周围车辆，“三辆车在交替跟踪，很专业。要甩掉吗？”
“不用。”林灿，“让他们跟。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哪里？”
“阿布扎比皇宫酒店。”林灿微笑，“我要去见诺拉·阿尔·纳哈扬，那位‘女子教育倡导者’。扎赫拉如果知道我在调查她的同时，还在接触她的竞争对手，表情一定很有趣。”
雅克笑了：“你这是要在中东的捞女圈里，扔一颗炸弹啊。”
“不。”林灿看向窗外迪拜的摩大楼，“我要扔的是一整座军火库。”
车流在谢赫扎耶德大道上飞驰，三辆跟踪车紧紧跟在后面。
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已经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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