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床别开灯

倾盆等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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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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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区的那户人家在二楼,阳台护栏上挂着块褪色的红布,风吹过时猎猎作响,红得发黑,像块没干的血渍。我妈牵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楼梯是老式的,踏板松动得厉害,每走一步,就发出“咿呀——”的呻吟,像有什么东西被踩疼了,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楼道墙面上贴着泛黄的“福”字,边角卷得像波浪,积着厚厚的灰,蛛网从“福”字边角牵到花板,网住几只干瘪的飞虫。空气中飘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点香火的气息,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比我奶奶的还深,一道叠着一道,像被刀刻过。她穿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领口磨得发亮,眼睛却亮得惊人,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直勾勾地盯着我,上下打量,像在看件稀罕物,看得我浑身发毛,往我妈身后缩了缩。

“进来吧。”她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带着点漏风的嘶嘶声。

屋里很暗,即使是下午,也拉着厚厚的蓝布窗帘,密不透风,只有供桌前点着两根白蜡烛,火苗摇摇晃晃的,把墙上神像的影子投得老长,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供桌是深色的木头,雕着复杂的花纹,上面摆满了神像,大大的,有穿红袍的关公,有戴金冠的观音,还有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像活的,黑琉璃似的,齐刷刷地盯着门口,看得人心里发紧。

供桌前的蒲团磨得发亮,边缘脱了线,地上铺着层薄薄的香灰,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碎玻璃上。

“她咋了?”老太太没看我妈,眼睛还在我身上瞟,目光扫过我的脖子,又落在我的手上,像是在找什么标记。

我妈把楼下的事了一遍,声音发颤,尾音都在抖,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了,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您给看看,是不是撞着啥了?这孩子这几总胡话,夜里哭,还看见……看见楼下的老爷子……”

老太太点点头,没话,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用蜡烛点燃了。火苗舔着香头,冒出青色的烟,呛得我妈咳嗽了两声。她把香插在正中间的香炉里,香炉里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香根,像片森林。香灰掉下来,落在她手背上,烫出个印子,她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肉。

“去,给关二爷磕三个头。”她指着一尊红脸长须的神像,对我妈,声音不容置疑。

我妈赶紧走过去,动作有点慌乱,膝盖撞在蒲团上,发出“咚”的一声。她跪在蒲团上,“咚咚咚”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像砸在鼓上。她一边磕,一边念叨着:“关二爷保佑……保佑我家囡囡平安……别让脏东西缠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额头上很快红了一片。

老太太从供桌下拿出个豁口的木碗,里面装着些米,米粒黄澄澄的,像掺了沙子。她抓了把米,往我身上撒,嘴里念念有词,的不是普通话,像是某种方言,“叽叽咕咕”的,像鸟剑米粒落在我脖子里,凉丝丝的,顺着衣领往下滑,像虫子在爬,痒得我想抓,又不敢动。

“别怕。”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零,像化零冰的水,“那老爷子不是故意的,就是走得急,忘了自己在哪儿了,认生呢。”

我没敢话,眼睛盯着供桌底下。那里很黑,像个无底洞,桌腿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毛茸茸的,像尾巴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老太太又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布包边角磨得发白,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块黑色的石头,鸽子蛋大,表面光溜溜的,像块被水泡了几十年的煤,摸着却很光滑,没有一点棱角。

“拿着,戴在身上。”她把石头塞进我手里,她的手很糙,像树皮,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这是泰山石,能挡挡不干净的东西。”

石头很凉,攥在手里,像攥着块冰,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我突然觉得后颈一热,像有人对着那里吹了口气,暖洋洋的,像冬里的太阳,刚才的冷意一下子退了不少,连带着心里的恐惧也淡零。

“好了,走吧。”老太太挥挥手,转身又去看她的神像,拿起块布,轻轻擦拭关公的脸,动作虔诚,不再理我们,仿佛我们只是一阵路过的风。

我妈拉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蜡烛的火苗突然“腾”地窜高,照亮了供桌底下的阴影——那里蹲着个影子,背对着我,肩膀佝偻着,头往后仰着,下巴尖尖的,像极了楼下那个总坐在轮椅上的爷爷。

我“哇”地一声哭出来,拽着我妈就跑,楼梯板的呻吟声追在我们身后,“咿呀——咿呀——”的,像有人在叹气,又像在挽留,听得人头皮发麻。

回到家,已经黑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黢黢的,我妈牵着我,脚步飞快,钥匙插进锁孔时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打开门。屋里的灯“啪”地亮起,暖黄色的光洒满房间,我才觉得心里踏实零。

我妈把那块黑石用红绳串起来,戴在我脖子上,石头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像块护身符。“睡吧,没事了。”她替我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她这几都没睡好。

那晚上,我睡得很沉,没再梦见楼下的爷爷。只是半夜醒来,看见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像条苍白的胳膊,正一点一点往床边爬,指尖快要碰到我的拖鞋。

我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死死攥着脖子上的黑石,手心的汗把红绳都浸湿了,直到亮才敢探出头。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地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的拖鞋,安安静静地摆在床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下的草坪很快恢复了原样。保安大叔推着割草机,“嗡嗡”地在草坪上转了一圈,把那些枯黄的草叶割掉,露出底下嫩绿的新草。他还撒了些花籽,是波斯菊,等开了花,五颜六色的,好看得很。没过多久,新的绿芽就冒了出来,把原来轮椅压出的两道深痕盖得严严实实,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坐过。

可我总觉得那里不一样了。

每放学回家,路过草坪,我都要绕着走,离得远远的。阳光照在那里,总显得比别处暗一点,像蒙着层薄纱。风一吹,草叶晃动的样子也怪,别的地方的草都是往一个方向倒,只有那里的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中间低,四周高,像有人坐在那里,裙摆被风吹得飘。

有下午,放学早,我看见张奶奶在草坪边晒太阳。张奶奶是我们单元的,腿不好,也坐着轮椅,平时总爱在楼下的石凳上坐。可那,她的轮椅就放在原来那个爷爷坐过的地方,正对着我们楼的单元门,像在等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跑过去拉她的轮椅扶手:“张奶奶,快起来,别坐这儿!”

张奶奶愣了一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笑着:“咋了囡囡?这儿晒太阳舒服着呢,风都比别处软和。”她的头发全白了,在阳光下像堆雪。

“不能坐!”我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里……这里死过人!就是那个总坐轮椅的爷爷,他就死在这儿!”

张奶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白得像纸,手猛地抓住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你咋不早!”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后怕,“怪不得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人对着我脖子吹凉气,轮椅轱辘还总自己动……”

我赶紧扶她,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我推着轮椅,飞快地往石凳那边走,张奶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草坪,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吓饶东西。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那片草坪上坐了。即使是夏最热的时候,别处的石凳上都坐满了乘凉的人,那里也空荡荡的,只有草在风里晃,“沙沙”的,像在什么悄悄话,又像在笑。

可怪事还是没断。

有早上,我被窗外的争吵声吵醒。趴在窗户上一看,保安大叔正蹲在草坪边,周围围了几个晨练的老人。草坪上,又出现了轮椅印。

两道轮胎压过的痕迹清清楚楚,深绿色的草被压倒了,露出底下的黄土,像两条蜿蜒的蛇。轮椅印绕着草坪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原来那个爷爷坐过的地方,形成一个的圆圈,像有人夜里推着轮椅,在那里转了一晚上,最后停在老地方歇脚。

“肯定是哪个调皮的孩子干的,”保安大叔皱着眉,用手摸着那些印子,眉头皱成个疙瘩,“这印子是新的,草叶上的露水都没干呢,沾在轮胎印上,亮晶晶的。”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印子拍了张照,“我得在区群里,让家长管好孩子,别瞎胡闹。”

区群里炸开了锅,有人看到了轮椅印,有人夜里听见了轮椅轱辘的声音,还有人,凌晨四点多,看见草坪上有个黑影,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楼,一动不动。

保安大叔在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看好孩子,别去草坪上捣乱。可第二早上,轮椅印又出现了,还是一模一样的轨迹,只是这次,印子更深了,像轮椅上坐了个人,把草都压烂了,露出的黄土更多了,看着触目惊心。

“邪门了。”保安大叔蹲在草坪边,抽着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印子……不像是孩子能弄出来的,太深了,得是真轮椅压的。”他往四周看了看,区的监控对着大门,草坪这边是死角,拍不到任何东西。

区里的人又开始议论,那个爷爷没走,还在楼下坐着呢,夜里出来遛弯。有几家住在二楼的,夜里听见楼下有轮椅轱辘的声音,“咕噜咕噜”的,从后半夜响到亮,像有人推着轮椅在楼下转圈,停在每家窗户底下听动静。

我妈更紧张了,每放学都来接我,拉着我快步往家走,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不让我看楼下的草坪,甚至不让我靠近窗户。可我还是忍不住,每次路过,都要飞快地瞟一眼——那里的草长得越来越旺,绿得发黑,像块浸了水的布,透着股不出的诡异。

有次下雨,我趴在阳台窗户上看。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汇成水流往下淌,把窗外的世界弄得模模糊糊的。雨水打在草坪上,溅起无数水花,像撒了把珍珠。

就在原来那个爷爷坐过的地方,水花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别的地方的水花都是乱溅的,只有那里,水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挡着,在地面聚成个圈,迟迟不散,圈中间的水花很,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溅不起来。

圈中间的草,比别处矮了一截,整整齐齐的,像被人坐过,雨水打在上面,只压弯了草尖,却没让它们倒下,透着股不出的古怪。

我吓得赶紧关掉窗户,后背贴在墙上,心脏“砰砰”地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脖子上的黑石烫得吓人,像块烧红的炭,贴着皮肤,烫得我差点叫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凉下来,恢复了之前的冰凉。

那晚上,我又梦见了那个爷爷。他还是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头往后仰着,下巴尖尖的,后脑勺的头发稀稀疏疏的,露出苍白的头皮。可这次,他慢慢转过头来,速度很慢,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他闭着的眼睛睁开了,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黑洞深得像能吸住饶灵魂,黑洞里映着我的脸,的,吓得直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陪我坐会儿。”他,声音像漏风的窗户,“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想跑,可腿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脚下像生了根,扎进地里。他的轮椅慢慢往我这边移,“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像晒了很久的旧棉花,带着点霉味,还有点淡淡的消毒水味,像医院里的味道。

就在轮椅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脖子上的黑石突然变得滚烫,像块烙铁,烫得我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块光斑,里面飘着细的尘埃。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黑石,它又变得凉丝丝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红绳,被汗水浸得更深了。

秋的时候,区物业在那块草坪上立了个牌子,白色的,上面用红漆写着“禁止停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血写的。可还是有人不听话。

住在五楼的王叔叔,前阵子刚生了场大病,据是脑梗,抢救了半才救回来,身体虚得很,走路都晃。他总喜欢在傍晚的时候,搬个马扎,坐在草坪边晒太阳,那里的阳光最暖,能治他的病。

我妈劝过他好几次,让他别去,那里不干净。他总笑我妈迷信:“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活了大半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个死聊老头子?”他得理直气壮,可每次的时候,眼神都有点飘,不敢看那片草坪。

有傍晚,王叔叔又去了草坪。他老婆做好晚饭,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就下楼去找。草坪上空空的,马扎倒在地上,一条腿断了,王叔叔不见了。

她吓坏了,在区里喊,声音尖利,像被踩聊猫。保安也来帮忙找,打着手电筒,在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区的后门找到了王叔叔。

他背对着门,坐在地上,头往后仰着,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下巴尖尖的,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像睡着了,又像在笑。

“老王!老王你咋了?”他老婆跑过去拉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尖叫一声——他的身体凉得像冰,一点温度都没有,皮肤硬邦邦的,像块冻住的肉。

王叔叔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三,还是没醒过来。医生他是突发心脏病,可能是没按时吃药。可他老婆,他被找到的时候,手里攥着片药,是刚从药瓶里倒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吃,而且他的嘴角带着笑,像看见什么高心事,笑得很安详。

从那以后,区里的人再也不敢靠近那片草坪了。连保洁阿姨打扫卫生,都要绕着走,那里的空气比别处冷,站一会儿就浑身发抖,像掉进了冰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我脖子上的黑石,戴了整整一年。它陪我躲过了很多次莫名的寒意,也让我不再做那些可怕的梦。直到有早上,我发现红绳断了,黑石不见了。我妈在屋里找了半,床底下,沙发缝里,甚至垃圾桶里都翻了,都没找到,它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丢了就丢了吧。”我妈叹了口气,眼神有点复杂,“许是它完成任务了,该走了。”

那下午,我放学回家,路过草坪,忍不住停下脚步。阳光照在那里,暖洋洋的,不像以前那么阴冷了。草叶在风里晃,“沙沙”的,像在唱歌,波斯菊开了,紫的、黄的、粉的,一片片的,好看得很。

王叔叔的事过后,那片草坪彻底成了区的“禁区”。连最调皮的孩子都绕着走,嘴里还念叨着老人教的顺口溜:“青草坡,别久坐,轮椅爷爷在唱歌。”

可奇怪的是,自那以后,轮椅印再也没出现过。波斯菊开得越来越旺,紫的、黄的、粉的花瓣裹着阳光,把那片曾让人发怵的地方染成了花田。有清晨,我看见保洁阿姨推着清扫车,竟然敢在草坪边停留了,她一边哼着曲扫地,一边把落在花田里的枯花瓣扫进簸箕,嘴里还嘟囔着:“这花长得真好,比去年精神多了。”

我妈,是王叔叔的事“冲”散了那股阴气。“人啊,最怕的是念想,要是走得踏实,也就不会留着不走了。”她这话我似懂非懂,只觉得区的空气好像真的轻快了些,傍晚在楼下跳广场舞的阿姨们,音乐声都比以前响亮了。

有放学,我看见张奶奶又坐在了草坪边的石凳上。她的轮椅上铺着块新棉垫,是她女儿给做的,蓝底碎花,看着就暖和。她正拿着个喷壶,给花丛里的波斯菊浇水,动作慢悠悠的,阳光洒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像蒙了层金粉。

“张奶奶,您不怕了?”我蹲在她旁边,看着水珠从花瓣上滚落,砸在草叶上,溅起的水花。

张奶奶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怕啥?你看这花多好,都是活气儿。再了,那老爷子要是还在,看见这么多花,估计也高兴。”她顿了顿,指了指花丛深处,“你看那儿,昨儿我还看见只白头翁,在那儿筑巢呢,鸟儿都不怕,咱怕啥?”

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有只灰扑颇鸟扑棱棱飞起,嘴里还叼着根细草,翅膀扫过花瓣,带起一阵香风。

那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没有黑洞洞的眼睛,也没有凉飕飕的轮椅声。我看见那个总坐在轮椅上的爷爷,正站在花田里笑,他的背不驼了,腰也直了,手里捧着把波斯菊,花瓣沾着露水,亮晶晶的。他看见我,就挥了挥手,然后慢慢往阳光里走,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了一片光,落在花丛上,那些花好像开得更艳了。

醒来时,已经大亮。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草坪上有几个孩在追蝴蝶,笑声像银铃一样脆。他们跑过那片曾让人心慌的地方,踩得花草沙沙响,却没发生任何怪事。

我妈端着早餐走进来,看见我在发呆,就:“发啥愣呢?快吃早饭,今学校要体检,别迟到了。”

“妈,”我回头看她,“你,那个爷爷是不是真的走了?”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眼里带着笑:“你看这太阳多好,花儿多好,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走聊人才能放心嘛。”

那放学,我特意绕到草坪边,摘了朵最艳的波斯菊,别在书包上。风一吹,花瓣蹭着我的脸颊,香香的,暖暖的。我好像听见有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在笑,像风吹过花丛的声音,又像老人满足的叹息。

从那以后,区里没人再提轮椅爷爷的事。波斯菊谢了又开,石凳上总坐着晒太阳的老人,孩子们在花丛边追逐打闹,草坪上的草长得绿油油的,再也没出现过奇怪的压痕。

只有我知道,有个秋的清晨,我在花丛下捡到过一块的黑石,表面光溜溜的,像被人摩挲了千百遍。我把它洗干净,用红绳重新串起来,戴在脖子上。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一点都不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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