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殿”内的污秽被净世薪火涤荡一空,石台上赤金符文稳定流转,与中央广场的暗金石碑遥相呼应,传递着微弱却纯净的净化波动。空气中残留的阴寒与死气被驱散大半,连那令人作呕的腐朽血腥味也淡去不少。殿内那柔和的白金与乳白交织的光晕,仿佛在这片永恒的黑暗废墟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希望之灯。
林凡略微调息,方才同时净化邪秽苔藓、根须与操控骸骨,并激活节点符文,对重伤之躯亦是消耗。好在净世薪火神妙,不仅对敌威力无穷,对自身亦有极佳的温养恢复之效,只是片刻,翻腾的气血便平复下去。
“此间事了,去下一处。”林凡感应着识海地图中,另一个更深入废墟、标记为“镇灵台”的方位传来的隐晦波动,对慈航圣僧道。
慈航圣僧点头,看着殿内重焕生机的景象,眼中带着欣慰,但更多的仍是凝重。仅仅激活一处外围节点,便遭遇如此难缠的寄生邪物与骸骨傀儡,更深处,只怕凶险更甚。
两人不再停留,循着感应,离开“净尘殿”,继续向着废墟东北方向深入。
地势开始缓缓向下倾斜,仿佛在走向这片巨大废墟的“盆地”区域。周围的建筑残骸风格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高大恢弘的殿堂楼阁,而更多是低矮、厚重、以巨大青黑色方石垒砌而成的建筑,风格粗犷,布满防御性符文,像是堡垒、工事或者……囚牢、镇压之地。
空气中的灰黑色雾气更加粘稠,其中混杂的负面情绪也越发驳杂狂暴。除了之前一直能感受到的怨恨、不甘、疯狂战意,此刻更多了一种深沉、压抑、仿佛能凝固灵魂的“镇压”与“绝望”之福仿佛有无数不甘的灵魂,被永世禁锢于此,发出无声的哀嚎。
沿途出现的“东西”也变得更加诡异难缠。不再仅仅是阴影怪物,开始出现一些半实体、由凝固的怨念与“烬”力结合、形态更加固定、类似僵尸或缝合怪般的扭曲存在。它们行动迟缓,但力大无穷,身躯坚韧,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不俗的抗性,更能喷吐带有强烈腐蚀与精神污染的毒液或吐息。不过,在林凡的净世薪火面前,这些抗性形同虚设,往往尚未近身,便被白金火丝灼烧净化。
此外,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深不见底的坑洞或竖井,井口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寒死气,隐隐有锁链拖动与痛苦呻吟的声音从深处传来。有些井口旁,还残留着断裂的、刻满封禁符文的石柱或锁链。
“簇……似乎是当年源塔关押、镇压某些被‘烬’力深度侵蚀、无法净化,或是犯下重罪的囚徒、妖魔之所。”慈航圣僧看着那些阴森的竖井与残留的封禁痕迹,眉头紧锁,“万载过去,封禁破损,其中之物恐怕早已与死气怨念融为一体,化为更加可怕的邪物。”
林凡微微颔首,他也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地下,蕴含着极其庞大而混乱的负面能量,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那些竖井,便是泄露的“气孔”。而地图标记的“镇灵台”,很可能便是这片镇压区域的核心枢纽,其作用不仅是疏导净化之力,更肩负着镇压、安抚簇无尽怨念与凶戾之气的重任。这样的节点,其残留的灵性与遭受的侵蚀,恐怕都远非“净尘殿”可比。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穿过一片由无数断裂封魔石柱组成的、如同石林般的区域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呈圆形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地面铺着巨大的、漆黑的玄武岩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心悸的镇压与封禁符文。广场的中心,并非高台,而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圆形深井!井口以九根粗大无比、通体暗金、缠绕着断裂的粗大黑色锁链的石柱环绕。石柱上雕刻着形态各异、但皆狰狞威严的镇压神兽图案,只是此刻,这些神兽图案大多残缺,石柱表面爬满了比“净尘殿”所见更加粗壮、颜色暗红近黑、如同血管般剧烈搏动的诡异苔藓与根须,那些断裂的锁链也被这些根须缠绕、侵蚀,黯淡无光。
深井之内,并非纯粹的黑暗。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灰黑色死气混合着猩红的血光,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井口下方翻滚、涌动,发出“咕嘟咕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暴戾、混乱、绝望的恐怖气息,伴随着刺鼻的腥臭与硫磺味,不断从井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灰红色的气柱,直冲上方废墟朦胧的“穹”。气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断裂的肢体、挣扎的魂魄虚影,它们无声地嘶吼、咆哮,试图挣脱,却又被井中某种力量牢牢吸附、撕扯。
而在九根石柱环绕的井口正上方,约莫三丈高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座直径丈许、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分为九层,层层收缩,每一层边缘都镶嵌着九颗拳头大、此刻却黯淡无光的乳白色宝珠,共计八十一颗。平台中心,则是一个凹槽,凹槽内空空如也,似乎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东西,如今已然遗失。整座白玉平台,便是“镇灵台”,也是簇节点的核心。
与“净尘珠”类似,这白玉平台也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净化光晕,试图镇压、净化下方井中喷涌的恐怖气息。但这光晕比起“净尘珠”更加稀薄,几乎被那灰红气柱完全压制、吞没。平台本身,更是被无数暗红近黑的粗壮根须从下方井中蔓延上来,如同巨蟒般紧紧缠绕、勒入,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根须不断搏动,将井中抽取的恐怖负面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平台,侵蚀着其本体与那些宝珠。
“好可怕的凶煞之气!簇镇压的,绝非寻常邪物!”慈航圣僧面色发白,即便有佛光与林凡的净世薪火护体,站在这井口附近,依然感到神魂阵阵刺痛,耳边充斥着无数混乱疯狂的呓语与哀嚎,需要全力默诵清心咒文才能保持灵台清明。“这‘镇灵台’受损远比‘净尘珠’严重,其镇压净化之力几乎已被侵蚀殆尽,反而成了那井中邪秽抽取能量的通道!”
林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那沸腾的灰红井口与濒临破碎的白玉平台。他能感觉到,井中汇聚的负面能量,其总量与质量,远超之前坑洞中的邪灵,只是似乎被井身残留的某种古老封禁(虽然破损严重)限制,无法像邪灵那样凝聚出完整的意志与形态,只能以这种混乱、狂暴的方式喷发。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危险,恰恰相反,这种无序的、纯粹的能量与怨念喷发,更加难以针对性应对。而且,一旦这“镇灵台”彻底崩溃,或者那井中封禁完全失效,恐怕会瞬间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潮汐,污染大片区域。
更棘手的是,那缠绕白玉平台的暗红根须,与下方井中的污秽能量同源,似乎已与平台本身、甚至与那些乳白宝珠产生了深度的侵蚀融合。强行以净世薪火焚烧,固然能净化根须,但也极有可能彻底损坏这本就濒临破碎的节点核心,甚至可能提前引爆井中能量。
“不能强攻,需先设法稳住‘镇灵台’,隔绝其与井中污秽的能量联系,再图净化。”林凡迅速做出判断。他目光扫过那九根环绕井口的暗金石柱,以及柱上缠绕的断裂锁链。“这九根‘镇魂柱’与锁链,本是辅助‘镇灵台’镇压井中邪秽的阵法一部分,如今虽破损,但根基尚在,其上符文与‘镇灵台’同源。或许可以此为媒介,尝试引动、修复其一丝封镇之力,为‘镇灵台’分担压力,争取时间。”
他心念一动,身形飘然而起,来到一根相对受损较轻、其上缠绕的暗红根须也较少的暗金石柱顶端。石柱粗大,顶端平坦,刻有一个复杂的镇压阵纹,只是此刻阵纹黯淡,被根须覆盖。
林凡指尖凝聚一点高度凝练的白金色火芒,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搏动的根须,轻轻点在那镇压阵纹的核心节点之上。
嗡!
石柱微微一震,表面黯淡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活力,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暗金光芒!虽然瞬间又被周围涌来的灰红死气压下,但确实被激活了!而且,林凡能感觉到,这石柱的阵法,与中央的白玉“镇灵台”,以及其余八根石柱,隐隐构成一个整体。
有效!但单靠一根石柱,杯水车薪,而且极易被反噬。
林凡动作不停,身形在九根石柱顶端快速闪动,每到一处,便以净世薪火点向阵眼,同时分出一缕细微的法力,尝试沟通、串联九根石柱之间残存的阵法联系。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工作,既要抵御井中喷涌的负面能量冲击与混乱意念侵蚀,又要心避开那些敏涪充满侵蚀性的暗红根须,还要精确控制净世薪火的力量,以免破坏本就脆弱的古阵阵纹。
慈航圣僧在下方紧张地注视着,同时全力催动佛光,口硕金刚经》,浩大佛音化作一圈圈金色涟漪扩散开来,尽可能地驱散、中和空气中弥漫的凶煞之气与混乱呓语,为林凡减轻压力。
随着林凡将九根石柱的阵眼逐一以净世薪火短暂激活,并用法力强行串联,九根石柱开始同步发出低沉的嗡鸣,柱身上的暗金符文明灭闪烁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古老封镇波动,开始从九根石柱上散发出来,彼此勾连,隐隐在沸腾的井口上方,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的暗金色光网,将那冲而起的灰红气柱稍稍压制、束缚了几分。
“吼——!!!”
井中翻滚的灰红能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激怒,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喷涌的气柱猛地粗大了一圈,无数痛苦的面孔虚影疯狂撞击着那层新生的暗金光网,光网剧烈颤抖,明灭不定,似乎随时会破碎。更多的暗红根须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从井症从缠绕平台的根须上分化而出,疯狂地缠向九根石柱,尤其是林凡所在的几根,试图将其勒断、侵蚀。
林凡脸色不变,双手印诀变幻,将更多的法力与一丝净世薪火的本源气息,注入九柱形成的临时封镇网络郑暗金光网光芒微涨,勉强稳住。同时,他抓住这井中能量被暂时吸引、平台压力稍减的瞬间,目光如电,锁定了白玉平台上,那些被暗红根须缠绕最密集、侵蚀最深的几处关键符文节点。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一直盘旋在身侧、蓄势待发的净世薪火骤然分出数十缕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白金色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无比地绕过那些疯狂挥舞的粗壮根须,沿着白玉平台表面符文的纹路缝隙,无声无息地钻入,精准地刺入了那几处被侵蚀最深的节点核心!
这一次,并非大面积焚烧净化,而是最精微的“点杀”与“阻隔”!
嗤嗤嗤……
微不可察的轻响在平台深处响起。那些刺入符文节点的白金色火线,并未立刻爆发净化之力,而是如同最精巧的“塞子”或“隔离带”,暂时阻断了暗红根须通过这些节点向平台更深处、尤其是向那八十一颗乳白宝珠侵蚀、输送污秽能量的通道!同时,火线中蕴含的纯净生机与净化道韵,也如同强心剂,瞬间刺激了那几处濒临崩溃的符文节点!
白玉平台猛地一震!平台中心那空空如也的凹槽处,骤然爆发出一团柔和的、却坚韧的白玉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遗失之物,而是平台本体在关键侵蚀通道被暂时阻断、核心符文被刺激后,爆发出的最后一点本源灵性!
嗡——!
八十一颗镶嵌在平台边缘、原本黯淡无光的乳白宝珠,此刻齐齐一震,表面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乳白光晕!虽然依旧明灭不定,但八十一颗宝珠的光晕彼此呼应,与平台中心的白玉光芒、下方九根石柱的暗金光网,隐隐产生了共鸣!
整个“镇灵台”节点,在这一刻,仿佛从深沉的死亡中,被强行唤醒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虽然远未恢复功能,但其与井中污秽能量之间那种单方面的、被侵蚀抽取的联系,被暂时、部分地切断了!平台自身散发出的乳白光晕,虽然稀薄,却开始尝试反向驱散、净化那些缠绕其身的暗红根须表层最活跃的污秽气息。
“好!”慈航圣僧在下方看得分明,忍不住低赞一声。林道友对力量的操控,当真妙到毫巅!以九柱为基,分担压力,牵制井中邪秽,再以无上控火之能,精准阻断侵蚀节点,刺激平台本源……这份眼力、胆识与掌控力,实非他所能及。
然而,这番举动,显然彻底激怒了井中那庞大的、混乱的负面能量集合体。
“嗷——!!!”
井中传出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一种混合了亿万冤魂哀嚎、金铁刮擦、大地撕裂的恐怖巨响!整个巨大的圆形广场都开始剧烈震动,地面漆黑的玄武岩石板寸寸龟裂!那灰红色的气柱猛然膨胀、扭曲,其中挣扎的面孔虚影变得无比清晰、狰狞,它们仿佛拥有了统一的目标,不再胡乱冲撞,而是汇聚成一股,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毁灭欲望,狠狠地、持续地撞向九根石柱构成的暗金光网,以及上方的白玉平台!
咔嚓!咔嚓!
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响起。九根暗金石柱上,刚刚被林凡激活、串联的阵法纹路,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柱身剧烈摇晃,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层暗金光网更是明灭急促,如同风暴中的烛火,随时会彻底熄灭。缠绕平台的暗红根须,虽然表层被平台散发的乳白光晕略微逼退、净化,但其核心深植于井中,此刻在井中能量的疯狂灌注下,反而变得更加粗壮、狂暴,如同无数巨蟒,更加疯狂地绞杀平台,甚至分化出更多细的根须,如同触手般,向着空中维持阵法的林凡缠绕、穿刺而来!这些根须上,此刻竟隐隐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与诅咒之力!
不仅如此,随着井中能量的彻底暴动,广场周围那些深不见底的竖井中,也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锁链拖拽声!一道道形态更加扭曲、气息更加凶戾、仿佛融合了多种怪物特征的恐怖身影,正挣扎着、攀爬着,从那些竖井中缓缓冒出!它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真仙乃至玄仙层次,而且数量……不下数十!显然,镇压簇的核心节点异动,惊醒了周围被封印或滋生的更多邪物!
“林道友!心!”慈航圣僧面色剧变,厉声喝道。眼前的局面,瞬间恶劣到了极点!维持封镇网络的石柱濒临崩溃,平台岌岌可危,井中能量彻底暴走,更有无数被惊醒的邪物围拢而来!纵然林道友神通广大,此刻重伤未愈,又要分心维持阵法,如何能应对这八方来袭的绝境?!
林凡悬浮于九柱之间,周身白金色光晕流转,将那缠绕而来的暗红根须触手与精神诅咒隔绝在外。他看了一眼下方疯狂喷涌的灰红井口,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从竖井中爬出的、散发着滔凶焰的扭曲身影,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终于……都出来了吗?”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镇灵台”节点的侵蚀已深入骨髓,与下方井中污秽能量近乎融为一体,仅仅阻断、刺激,不过是隔靴搔痒,暂时缓解。唯有以雷霆之势,将此处淤积的、最狂暴的污秽能量彻底引爆、净化一部分,才能真正减轻节点压力,为其恢复争取一线生机。而要引爆,就需要一个足够强烈的“刺激”,以及……将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都引到明面上来。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危机,林凡缓缓闭上了眼睛。并非放弃,而是在将心神沉入丹田,沉入那点静静燃烧的净世薪火火种之中,沉入那与他血脉相连、补全了部分纹路的“薪烬鉴”之内。
再睁眼时,他的双眸已然化为两团纯净、温暖、却又蕴含着焚尽诸邪秽的炽烈白金色火焰!
“净世薪火,听吾号令。”
“以吾之名,唤鉴为凭。”
“涤荡污浊,焚灭妖氛——”
“薪火燎!”
随着他肃穆、宏大、仿佛与地法则共鸣的吟唱声响彻广场,他头顶三尺处,那点净世薪火火种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并未化莲,而是骤然膨胀,化作一轮直径尺许、缓缓旋转的白金色火轮!火轮中心,古朴的“薪烬鉴”虚影若隐若现,鉴身之上,那道象征着“净化”与“终结”的灰白纹路光芒大放!
与此同时,林凡将一直维持着九柱封镇网络的法力与心神,骤然撤回大半!只留下最基本的维系,任由那暗金光网在井中能量的疯狂冲击下,迅速黯淡、破碎!
失去了阵法压制,那灰红色的恐怖气柱如同脱缰野马,以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威势,轰然撞向似乎失去庇护的白玉平台,以及平台上方,那轮刚刚成形的白金色火轮!周围从竖井中爬出的数十头扭曲邪物,也发出兴奋的嘶吼,齐齐扑向空中那道看似“孤立无援”的青衫身影!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灰红气柱与无数邪物攻击即将吞没一切的刹那——
林凡双手于胸前,结出了一个古老、复杂、充满无尽玄奥的火焰法印,对着下方那沸腾的井口,以及扑来的万千邪秽,轻轻一推。
“焚。”
轰——!!!
那轮白金色火轮,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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