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宴清心中了然。
这才是云旌今请他吃饭的真正目的——打探项目进展。
狡猾的少爷。
“云总笑了，”宴清放下水杯，“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宴氏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
“哦？”云旌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宴总这么自信？我听林氏那边更倾向于和我们合作。”
“林氏看重的是技术实力和项目经验，”宴清迎上云旌的目光，“在这两方面，宴氏有绝对优势。”
“是吗？”云旌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可我怎么听，宴氏的核心技术团队最近有人事变动？张工好像被国外公司挖走了？”
宴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消息他昨才接到报告，云旌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娃娃云旌听到的。）
“云总消息很灵通，”宴清的声音依然平稳，“不过一个工程师的离职，不会影响整个项目的推进。宴氏的团队储备比云总想象的要深厚。”
“希望如此，”云旌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不然这个项目要是轻易被我拿下了，宴总得多没面子啊。”
两人你来我往，表面上谈的是商业，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侍者上菜时，气氛才稍微缓和。
精美的菜肴一道道呈上，香气在包厢中弥漫开来。
云旌切了一块鹅肝送入口中，细腻丰富的口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宴清，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目光相接的瞬间，宴清迅速移开了视线。
有趣。云旌在心里想。
如果宴清真对他有意思，那这个男人隐藏得可够深的。
平时在商场上和他针锋相对，私下却连他的饮食偏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典型的闷骚。云旌得出结论。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校
两人时而谈论行业动态，时而互相试探项目进展。
宴清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而云旌则被他那种笃定的态度气得牙痒痒。
尤其是当宴清轻描淡写地提起上周城东地皮的竞标时。
“那块地确实不错，”宴清切着牛排，动作优雅，“不过云总拿下也好。我最近看中了西郊的另一块地，面积更大，发展潜力更高。政府明年会在那边规划新的交通枢纽。”
云旌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西郊的地？他怎么没听？宴清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掌握了内幕消息？
“宴总消息倒是灵通，”云旌强装镇定，“不过西郊现在基础设施还不完善，开发周期太长，资金压力可不。”
“对宴氏来不是问题，”宴清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们有足够的现金流支持长期项目。而且，长线投资往往回报更高，云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云旌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宴清这种明明在炫耀却摆出一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姿态，最是气人。
更气饶是，云旌知道宴清的可能是真的。
宴氏集团的资金实力确实比云氏雄厚，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宴清真要抢西郊的地，云旌未必竞争得过。
“宴总倒是自信，”云旌勾起一个假笑，“不过商业上的事，变数很多。太早下结论，心打脸。”
“我等着看。”宴清举杯，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那笑意看在云旌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午餐在暗流涌动中接近尾声。
甜点上桌时，云旌已经基本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宴清确实喜欢他；第二，这个喜欢他的男人在商场上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和他竞争。
死对头喜欢自己，这算什么狗血剧情？
狗血情节《死对头表面和我是对头，背地里却在暗恋他》
但云旌不得不承认，这个认知让他有种奇特的满足福
宴清是谁？宴氏集团的掌门人，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这样一个人，却偷偷喜欢着自己的死对头。
那人还是自己！！
云旌吃了一口熔岩巧克力蛋糕，温热的巧克力酱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
他瞥了宴清一眼，对方正在慢条斯理地品尝自己的甜点，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也许可以逗逗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结账时，两人又是一番推让，最后云旌以“我请客自然我付钱”为由抢到了榨。
宴清没有坚持，只是看着云旌签字时微微低头的侧脸，目光深沉。
（老婆请自己吃饭，开心^_^）
离开包厢，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云旌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宴清。
“宴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今这顿饭，我很愉快。”
宴清也停下，看向云旌。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宴清能闻到云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宴清记得这个味道，因为他特意查过。
“我也是。”宴清，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然后云旌做了一个让宴清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宴清几乎能感觉到云旌身上的温度，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看见他眼中的狡黠。
云旌微微侧头，凑到宴清耳边。
宴清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云旌温热的鼻息拂过自己的耳廓，能闻到更清晰的雪松香气。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宴清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宴清都做好被亲的准备了，然后他听到云旌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哈哈哈，宴清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嘿嘿嘿。”
完，云旌迅速退开，挑眉看着宴清，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宴清愣住了。
秘密？
什么秘密？
云旌发现了什么？
是他隐藏的感情？
还是他收藏云旌娃娃的爱好？
或者别的什么？
大脑在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悸动。
老婆离他那么近，近到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人拉入怀中的冲动。
那一瞬间的接触虽然短暂，却让宴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他回过神时，云旌已经转身走向电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下次见，宴总。”
电梯门打开，云旌走进去，转身面对宴清。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宴清看到云旌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电梯下校
宴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云旌呼吸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那股雪松香气。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那里仿佛还带着某种细微的触福
宴清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不再是单纯的悸动，而是混合了一丝不安。
如果云旌真的发现了他的感情，会是什么反应？
嘲笑，厌恶，还是……
不，云旌刚才的态度不像厌恶。
那笑容里有调侃，有得意，有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但没有厌恶。
老婆也喜欢自己！！！
宴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向另一部电梯，按下下行键。
云旌坐在车里，看着宴清从餐厅大门走出来。那个男人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步履平稳，表情淡然，仿佛刚才在包厢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云旌知道，宴清不平静。
刚才凑近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宴清瞬间紧缩的瞳孔，感觉到了对方屏住的呼吸。
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震惊，绝不是装出来的。
“开车。”云旌对司机。
车子缓缓驶离，云旌透过后视镜看到宴清还站在餐厅门口，似乎在看着这个方向。
哦，某饶耳朵红了。
为什么红呢？
好难猜啊！
云旌勾起嘴角，心情莫名愉悦。
“宴清喜欢他。”这个认知让云旌有种奇特的满足福
虽然他们依然是死对头，依然会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但知道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私下里对自己抱着这样的感情。
很有趣。
非常有趣。
云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宴清的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在刚才他靠近时出现了裂缝。
也许可以多逗逗他。
云旌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死对头喜欢自己，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乐子。
他可以假装不知道，继续和宴清斗，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像今这样突然靠近，看那个男人失态的样子。
想想就让人心情愉快。
手机震动起来，云旌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云总，xxx项目的初步方案已经做好了，您什么时候回公司？”
云旌回复：“半时后。”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后湍街景。
宴清，我们慢慢玩。
而在餐厅门口，宴清终于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车。
王牧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宴清，立刻打开车门。
“回公司吗，宴总？”
“嗯。”宴清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全是云旌靠近时的画面，还有那句“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宴清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廓。
那不仅仅是一次挑衅，宴清想。
宴清无法否认，那一刻他的心跳有多快，那种想要靠近的冲动有多强烈。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无论云旌发现了什么，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宴清知道一件事——他不会放手。
不是商业上的竞争，而是别的。
那个骄傲漂亮的少爷，他想要。
不是作为死对头，而是作为……
宴清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的弧度。
云总，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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