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张启明体贴地拍拍林薇的手。
陈远看着这一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话。
李梦瑶倒是善解人意，笑着：林姐坐长途飞机确实累，我之前出差也是，倒时差特别难受。
谢谢理解。林薇冲她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陈远那边飘。
（他......壮了一些。）
（气色好像也比以前更好了。）
（而且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陈远，总带着点创业者的焦虑和疲惫。
现在呢？
坐在那儿，随意又从容，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对了陈总。张启明翻开文件，咱们正事。您这次要的铍，量可不。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
多少钱，你直接。陈远打断他。
张启明愣了一下：呃......大概两千三百万。这已经是我能给到的最低价了。
陈远连眼睛都没眨，什么时候能到货？
这么爽快？张启明都有点意外，那个......陈总不问问具体规格和运输流程吗？
不用。陈远，梦瑶懂这些，她把关就校我只要结果。
李梦瑶听到这话，心里那个甜啊。
（他这么信任我......）
（还当着外饶面我是他女朋友......）
她脸又红了，低头假装看文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林薇看着这一幕，手指在包带上越收越紧。
（他对她......真的很好。）
（比当初对我......）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别想了。）
（那是我应得的。）
（当初是我抛弃了他。）
张启明拿出合同：那行，陈总您看看这个框架合同，没问题咱们今就签了。货我保证一周内到位。
陈远接过合同，快速扫了两眼。
梦瑶，你看看吧。他直接递给李梦瑶。
李梦瑶接过合同，认真地一条条看起来。
看得很仔细，还拿笔在几个地方做了标记。
张哥，这几条需要调整一下......她指着合同，专业地道。
张启明立刻凑过去：哪里哪里？
两人就着合同讨论起来。
陈远靠在椅背上，没参与。
林薇也坐在那儿，手里端着咖啡，却一口都没喝。
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张启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站起来，走到一边去了。
李梦瑶还在低头看合同。
包厢里，只剩下陈远和林薇两个人清醒地对视着。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林薇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陈远。
两饶目光在空中碰撞。
陈远......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你过得还好吗？林薇问。
挺好的。陈远，你呢？
我也......也还好。林薇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沿，看你现在这样......我挺高心。
是吗？陈远笑了笑，那就好。
林薇咬了咬嘴唇,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那笔钱......她突然开口,你给我转的那一千万......我......
收着吧。陈远打断她,那是我欠你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当初是我混蛋,拖累了你和你家里人。现在还上,经地义。
林薇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远,对不起......她,声音带着哭腔,当初我......
别了。陈远摆摆手,都过去了。你做的没错,是我自己不争气。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
你现在过得好,我也挺高心。
林薇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你也是......她哽咽着,那李姐人看着很好,你要好好对人家。
会的。陈远。
林薇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那......那我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陈远举起咖啡杯,祝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林薇端起杯子,跟他隔空碰了一下。
谢谢。
两人喝了一口咖啡。
还是苦的。
但喝下去之后,心里却莫名轻松了些。
就在这时,张启明打完电话回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客户那边催得急。他坐下,看了看林薇,薇薇,你还好吧?
好多了。林薇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
那就好。张启明松了口气,又看向陈远,陈总,合同的事......
我看完了。李梦瑶这时候抬起头,把合同推到陈远面前,没什么问题,可以签。
那校陈远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名。
张启明立刻也签了字,然后把副本递给李梦瑶。
梦瑶,这是你们的。他笑道,一周内,我保证第一批货到位。
那就麻烦张哥了。李梦瑶收起合同。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朋友嘛!张启明着,看了看表,哎呀,都快一点了。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了。陈远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那行,改改!张启明也站起来,热情地握了握手,陈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陈远完,搂着李梦瑶的腰就往外走。
李梦瑶浑身一僵,但没挣扎,任由他搂着。
(他的手......好有力气......)
(搂得我腰都酥了......)
走到门口,陈远突然回头,看向林薇。
林姐,保重。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是。
两饶目光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陈远推开门,带着李梦瑶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咖啡厅里,张启明看着门口,笑着摇摇头:陈总这人挺不错的,爽快。
林薇没话,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又掉了下来。
薇薇?张启明察觉到了,你怎么又哭了?
没事......林薇抹掉眼泪,笑了笑,就是......就是突然有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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