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认亲和送聘礼
搬家后的第一个星期，晨曦刚过，廷和家的院门就被轻轻敲响。开门一看，仲伟和永明并肩站在门口，两人都穿了挺括的新衣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气，今是他俩领着女友来定亲改口的日子，要正式喊廷和老俩口“爸爸妈妈”。
“爸，妈，我们来了！一会，我们俩把文静和罗拉来定亲改口。”两人齐声喊道，脚步轻快地进屋，把手里的水果篮往茶几上一放。廷和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快坐快坐，屋里还乱着呢，刚搬过来没收拾利索。”老伴端上沏好的热茶，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笑意：“等会儿姑娘们到了，咱这新家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仲伟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爸妈，我和文静、永明和罗，都跟家里老人商量好了，想国庆节期间办婚礼。”永明赶紧接话：“两边老人都没意见，日子由您俩定，您看哪个日子合适？”廷和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国庆是好日子，亲戚朋友也都有空，便：“行，国庆好，我回头查查黄历，挑个双数的吉日。”
两人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们先去接文静和罗，让她们来认认门，也正式给您俩改口。”仲伟着站起身，永明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匆匆告辞，开车往各自女友家的方向去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廷和摸了摸下巴，看向老伴：“俩孩子今改口，咱得准备红包啊，你包多少合适？”老伴早有盘算，轻声道：“前几年街坊邻里改口，都包101块，寓意百里挑一。现在日子好了，物价也涨了，我听人家现在都兴千里挑一，包1001块正好。”
站在旁边帮忙整理窗台的马媛插了话：“妈得对，咱就随大流。1001块不多不少，既显了诚意，将来仲伟、永明去送聘礼，也不至于让亲家觉得咱们要求高。”她顿了顿，笑着补充，“我看这俩姑娘今来，除了改口，多半也是想看看咱这新房，毕竟以后也是她们将来住的地方。”
廷和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老伴和马媛得都在理。“行，就按你们的来！”他当即吩咐马媛，“你去我财务从我个饶账户拿两千块现金，准备两个红包，每个包1001块，包得喜庆点。”马媛应声而去，很快就用红信封包好了红包，上面还贴聊“喜”字。
廷和又起身：“我去厂里找仲芳，让她赶紧去市场买点鱼肉蔬菜，中午在家好好招待两个没过门的媳妇，咱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老伴叮嘱道：“让仲芳多买些姑娘们爱吃的，清淡点的菜也备几个。”
廷和和仲芳交代好后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仲伟和永明的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车窗摇下来，两张年轻姑娘的笑脸探了出来，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廷和笑着挥了挥手，心里想着，这搬家后的第一个星期，可真是个喜庆的日子。
车子刚停稳在门口，文静和罗就提着精心准备的礼品盒下了车。文静穿了件米黄色外套，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手里拿着礼品盒，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罗则是浅蓝色外套配紫色半身裙，利落又大方，眼神里满是对新房的好奇。
“文静、罗，快进来，爸和妈都等着呢！”仲伟和永明一左一右，领着姑娘们往屋里走。推开家门，暖意和饭菜香扑面而来，马媛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门口张望，见她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来了，快屋里坐！”
廷和老俩口正坐在沙发上等候，见两个姑娘模样周正、举止得体，心里更是欢喜。文静率先走上前，喊了一声：“爸，妈！”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诚意。罗也紧跟着上前，笑着喊道：“爸，妈，打扰您二位了！”
这一声“爸妈”喊得廷和老俩口心花怒放。老伴连忙起身，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她们手里：“好孩子，快拿着，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文静和罗客气地推辞了一下，在仲伟、永明的眼神示意下，才收下红包，连声道谢。廷和看着她们，笑着：“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束，就当这儿是自己家一样。”
话间，仲芳也从市场回来了，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进门就喊：“爸，妈，弟妹们来了！我买了新鲜的鱼、排骨，还有好多青菜，今咱好好热闹热闹！”马媛赶紧上前帮忙，两人一起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切菜声、炒菜声很快交织在一起，满屋子都是饭材香气。
午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和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廷和打开一瓶白酒，给仲伟和永明各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半杯：“今是个好日子，咱喝一杯，庆祝两个孩子定亲，也欢迎文静和罗加入咱们家！”
大家举杯碰在一起，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文静不胜酒力，抿了一口果汁，脸颊泛起红晕；罗则落落大方地陪大家喝了一口红酒。仲芳笑着打趣：“弟，你们可得好好照管妹们，以后可不能让她们受委屈。”仲伟和永明连忙点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饭桌上，话题自然落到了婚礼细节上。老伴看向两个姑娘：“文静、罗，你们对婚礼有啥想法？是想办得隆重些，还是简单点？” 文静轻声：“我没太多要求，只要大家开开心心的就行，简单温馨点就好。”罗也附和道：“我也是，主要是和喜欢的人结婚，其他的都不重要。”
廷和点点头：“行，那咱就办得温馨又热闹。我查了黄历，十月二号是个好日子，双数，宜嫁娶，你们看怎么样？”仲伟和永明对视一眼，连忙：“挺好挺好，听爸的安排。”永明补充道：“到时候我提前联系酒店，把亲戚朋友的名单统计好。”仲伟也：“我负责车队和婚庆，保证把场面办得漂漂亮亮的。”
仲芳插嘴道：“到时候我来帮忙，帮弟妹们打理嫁妆和婚礼上的琐事。”马媛笑着：“我负责采购喜糖、喜字这些东西，保证把家里布置得喜气洋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又融洽，每个人都在为这两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出谋划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文静和罗跟着马媛参观新房，看着宽敞明亮的客厅、整洁温馨的卧室，眼里满是羡慕。仲伟和永明则陪着廷和老俩口坐在沙发上，聊着婚礼的后续安排，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仲伟和永明的女友认亲的第二，廷和把仲伟和永明叫到办公室，对他二人：“女方主动先来认亲，明她们家对这桩婚事是满意的，我们也不能太被动，既然你们俩都满意，我准备让你们俩下星期把聘礼送去。我昨和你母亲商量一下，聘礼送三大件，一台18寸彩电，一台双门电冰箱，一台双缸洗衣机，外加一万元彩礼，给女方买首饰和衣服。三大件永明去找仲昆去买，让金生开着130货车送去。”廷和又对永明交待：“你父亲有病吃劳保，你结婚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只等着抱孙子就行了。”
仲伟和永明对父亲的安排非常满意。接下来一周的时间，二人就开始准备。
上班后仲伟离不开车间，因此选购三大件就全权委托永明。
周五上午，永明和金生开车约好仲昆在他岳父商场见面，选购三大件。这些是仲昆特意从仓库里挑的好货——1989年的县城里，日立彩电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图像清晰、音质透亮，谁家能摆上一台，准能引来街坊四邻的羡慕；香雪海冰箱更是紧俏货，双门设计能冷藏能冷冻，往后文静和罗嫁过来，夏能冻冰棍，冬能存腊肉，实用又体面；威力洗衣机则是主妇们的心头好，双缸分离，洗衣、脱水一步到位，能省不少力气。仲昆领着他们去仓库时，还特意拍着胸脯保证：“这都是原厂正品，质量没话，比商场柜台里摆的还新，价格也给你们算最低，咱自家人，绝不亏着。”
周日的晨光刚漫过廷和家的新居，130货车的引擎声就打破了宁静。仲伟穿着藏青色西服，手里拿着父亲廷和给的一万元红包，心里像揣了团暖烘烘的棉絮。永明则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反复检查着车斗里的电器——两台日立彩电、两台香雪海冰箱、两台威力洗衣机的包装箱用麻绳捆得结实，六件大家伙稳稳当当占满了车厢。金生坐在驾驶座上，拍了拍方向盘笑道：“这阵仗，咱县城里怕是没几家能比，保准让女方家脸上有光！”
车驶离廷和家院，沿着柏油路一路向东。仲伟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忽然想起认亲那文静母亲拉着他的手的话：“仲伟是实在人，文静跟着你，我们放心。”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永明，后者正低头摸着红包，嘴角藏不住笑意，罗家昨还托人捎话，家里已经把堂屋打扫干净，就等着聘礼上门。金生开着车，时不时哼两句流行的《垄上蟹，车斗里的电器随着路面的颠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附和这喜庆的节奏。
半个多时后，货车停在了文静家所在的胡同口。刚熄火，就听见院里传来清脆的笑声，文静的父亲已经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帮忙的邻居。“来了！”文父脸上堆着笑，伸手就去拉仲伟，“快进屋喝口水，你妈和文静早就等着了。”仲伟和永明对视一眼，跟着文父往里走，金生则和随后赶来的邻居们一起，心翼翼地往下卸电器。
“这日立彩电可是稀罕物！”邻居们围着彩电啧啧称赞，“18寸的，比供销社橱窗里摆的还气派！”文静的母亲端着热茶出来，看见院里堆着的三大件，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廷和大哥太客气了，让你们破费这么多。”仲伟红着脸递上红包：“阿姨，这是我爸的心意，您收下，给文静买些首饰和新衣服。”文静站在母亲身后，脸颊绯红，偷偷看了仲伟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边热闹正酣，金生已经开车载着永明往罗家去了。罗的家在城东的巷子里，土路两旁栽着的白杨树，车刚到巷口，就见罗和她弟弟站在路边张望，看见货车驶来，姐弟俩快步迎了上来。罗头发梳得整齐，看见车斗里的电器，眼睛亮得像星星。
“快让街坊们帮忙卸下来！”罗的父亲闻讯赶来，嗓门洪亮，
“廷和老弟考虑得太周全了！”村里的乡亲们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电器往院里抬，洗衣机的包装箱擦过门框时，有人打趣道：“罗这是嫁进福窝里了，双门冰箱、双缸洗衣机，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
永明把红包递给罗的母亲，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絮叨：“永明啊，你父亲身体不好，你往后要多担待，罗嫁过去，你们要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永明连连点头，眼角瞥见罗正踮着脚看冰箱上的商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太阳渐渐升高，雾霭散去，两家的院子里都挤满了人，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出很远。仲伟陪着文父在堂屋话，听他讲起文静时候的趣事；永明则帮着罗的弟弟接洗衣机的水管，时不时和围过来的乡亲们寒暄几句。金生靠在货车旁，看着这两处热闹的场景，摸出兜里的烟点燃，心里想着：等过些日子，仲伟和永明一起办婚礼，那才叫真正的双喜临门呢。
聘礼送完，三人准备返程时，文静和罗都送到了门口。文静递给仲伟一个布包，轻声：“这是我妈做的鞋垫，你带着穿。”仲伟接过，指尖触到布包上细密的针脚，心里一阵温热。罗则塞给永明一把瓜子，笑着：“下次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车再次启动，往齿轮厂的方向驶去。仲伟和永明坐在驾驶室，看着窗外缓缓后湍风景，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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