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岳父提示仲昆海南圈地
仲昆刚从车间巡检回来,一进办公室就朝夏颖扬了扬下巴:“我从海口回来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只给毕厂长的儿子带了一盒椰糖,家伙有半岁多了,咱俩去他家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从黑色提包里掏出一盒印着棕榈树图案的椰糖。夏颖闻言,笑着应了声“好”,便跟着仲昆往毕厂长家走去。
毕厂长家离办公室不远,几分钟就到了。门虚掩着,仲昆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温馨的画面便映入眼帘:客厅中央摆着一个藤编摇篮,半岁多的宝贝正坐在里面,抓着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毕夫人坐在一旁的方桌旁,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孩子缝着布鞋。
见二人进来,毕夫人连忙放下针线,起身热情地招呼:“仲昆、夏颖来啦,快坐快坐!”仲昆却没急着落座,径直走向摇篮,伸出手想去抱孩子。没想到家伙不认生,立刻伸出胖乎乎的手,嘴里还发出“啊啊”的欢叫声,一副急着要被抱的模样。
仲昆心花怒放,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进怀里,从兜里摸出一块椰糖,转头问毕夫人:“嫂子,家伙会不会吃糖?”“会吃,没问题!”毕夫人笑着点头。家伙眼尖,看到糖块就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那副馋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尝到椰糖的甜味后,家伙更是黏上了仲昆,夏颖伸手想抱,他却把头扭向仲昆怀里,紧紧搂住不放。就在这时,毕厂长推门而入——他回办公室没见到二人,便猜到他们来家里了。一眼看到仲昆抱着儿子,他连忙提醒:“没垫尿布,心尿到你身上!”着便伸手去接,可家伙搂着仲昆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毕厂长无奈,只好转身找了块尿布,细心地给孩子垫好。
随后,毕厂长转向夏颖:“你去食堂一声,晚上炒几个菜,咱们一起热闹热闹。”夏颖刚要起身,却被仲昆拦下:“不了,我得马上回杨家庄接马媛娘俩。她们半年没回娘家了,岳母盼着外孙女,我答应今接她们回去。下周我再来,咱们出去吃顿好的!”毕厂长马上嘱咐:“下一次一定带弟妹和孩子一起来。”
又陪家伙玩了一会儿,仲昆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交给毕夫人,转身驱车前往杨家庄。
下午三点。夏颖站在毕厂长家门口目送他离开。毕厂长正逗着怀里的儿子,家伙嘴里还沾着椰糖的碎屑,咂着嘴发出“唔唔”的声响,看见夏颖进来,短手又向她挥了挥。
“仲昆这子,还是这么急脾气。”毕厂长笑着摇了摇头,把孩子递给妻子,又给夏颖倒了杯热水,“他接马媛娘俩回娘家?也难怪,老太太半年没见外孙女,肯定想得慌。”
毕夫人坐在摇篮边,拿起那盒椰糖仔细看了看,她挑出一块,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夏颖,你也拿几块尝尝,仲昆特意带回来的,别客气。”
夏颖连忙摆手:“嫂子,我就不用了,留给孩子吃吧。”
而此时的仲昆,正驾车行驶在去杨家庄的路上,他想起出发前毕厂长的叮嘱,让他下次回来带马媛和孩子一起吃饭,这是毕厂长要还毕夫人生孩子马媛帮忙欠的情。
车子快到家,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家门口。仲昆放慢车速,看清那是马媛,她手里拎着燕,身旁还放着一个收拾好的皮箱。孩子看见汽车,兴奋地拍着手,嘴里喊着“爸爸”。仲昆停下车,推开门快步走过去,从马媛手里接过孩子。
“怎么不在屋里等?风这么大。”仲昆嗔怪道。马媛笑着摇摇头:“孩子听你要来,早就坐不住了,听见汽车马达声,我们就出来了。”她提起皮箱,“东西都收拾好了,咱妈还特意让我带了些你爱吃的咸菜。”燕跑回屋里,向爷爷奶奶喊了一声“再见!”又跑回来。
仲昆抱着孩子坐进副驾驶,又帮马媛拉开车门。汽车重新发动,向着马媛娘家的方向驶去。
不到1时,仲昆的车就停在岳父家楼下。他用钥匙轻轻拧开防盗门,门刚露出一条缝,燕就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喜鹊,急急地往楼梯上跑,边跑边喊:“姥姥,我们回来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顿了顿,姥姥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从厨房出来,满脸堆笑。她伸出双手,吃劲地抱起燕,掂拎,笑着对跟在后面的马媛:“这孩子又长大了,真是抱不动了。”完便心翼翼地把燕放下。马媛把皮箱提到卧室,看着几个月没住的房间,又动手打扫整理了一番——等燕放暑假,就送她回来陪姥姥住几。
仲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正准备打开电视,燕就抱着跳棋盒子噔噔噔跑进来,仰着脸:“爸爸,我们来较量一下!”仲昆笑着点头,父女俩很快就摆好棋盘,红蓝两色棋子在棋盘上你来我往,燕时不时皱着眉头思考,赢了一步就拍手欢呼。
不大一会儿,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燕子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一个高蹦起来,冲到楼梯口,嘴里喊着:“姥爷回来了!”她跑到姥爷身边,熟练地接过姥爷的文件包,拉着姥爷的手就往书房走。岳父摸摸燕的头,指了指左手拎着的纸袋:“去和爸爸下棋吧,姥爷给你买了最爱吃的烤鸭,你把它送到厨房给姥姥。”燕接过纸袋,又蹦蹦跳跳地跑到厨房,把烤鸭递给姥姥,转身又跑回客厅,继续和爸爸下那盘没下完的跳棋。
姥姥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客厅里对坐的父女俩,又看了看正在书房放文件包的老伴,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那只香气四溢的烤鸭。
马媛把房间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又将散落的玩具归置进收纳箱,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长舒了一口气。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厨房,母亲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刀,心翼翼地片着烤鸭。鸭皮的焦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
娘儿俩好长时间没悄悄话了。马媛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妈,明仲昆他们不在家,我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和你一,这么长时间没人,憋死我了。”母亲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朝她笑了笑:“好啊,妈听着。”
话间,母亲已经把烤鸭处理完毕,油亮的鸭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马媛赶紧上前接过来,督隔壁的餐厅,扬声喊了一句:“洗手吃饭了!”她又折回厨房,和岳母一起把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菌菇汤一一端上桌。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
仲昆牵着燕的手,岳父跟在身后,三人都洗好了手,陆续坐到餐桌旁。这是一家五口半年多来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马媛刚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摆上桌,燕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烤鸭,被岳父轻轻拍了下手背,她还是笑嘻嘻地拈起一块鸭皮,慢腾腾地嚼了起来。仲昆熟练地拿起荷叶饼,夹了块肥瘦相间的鸭胸肉,又添零葱丝和甜面酱,仔细卷好后先递到岳母面前。岳母笑着接了,又把刚切好的鸭腿推到燕碗里,嘴里念叨着“长身体呢,多吃点”。马媛看着父亲给自己碗里添着青菜,眼角忽然有些发热,她拿起酒瓶,给岳父和仲昆各倒了半杯,又给母亲和自己倒了果汁,轻声:“今这顿饭,咱们好好吃。”
餐桌上的热气腾腾,烤鸭的油香、青材清爽、炖材醇厚交织在一起,填满聊餐厅。燕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到好笑的地方,仲昆忍不住笑出了声,岳父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宠溺。岳母一边给大家布菜,一边问着马媛最近的工作,马媛一一答着,偶尔和仲昆对视一眼,满是默契。父亲话不多,却总是在马媛碗里空聊时候,及时添上她爱吃的菜。
没有人提起工作的烦恼,也没有人起生活的琐碎,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一家人偶尔的谈笑。马媛咬了一口卷好的烤鸭,酥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憋闷仿佛也被这暖融融的气氛冲淡了。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停当,岳父便朝仲昆示意:“到书房来,有件事想跟你细聊聊。”仲昆心中一动,跟着岳父走进那间弥漫着墨香与旧书气息的房间,红木书桌后,岳父早已沏好了一壶热茶,窗外的夜色正缓缓浸染开来。
待仲昆坐定,岳父目光沉静而敏锐:“今年是海南发展的关键一年,中央要从制度创新破局,打通发展的体制梗阻,尤其是产权制度改革,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3月份刚施行的《海南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转让规定》,你得好好琢磨,这文件给土地资源市场化配置立了规矩、给了保障,是实打实的政策红利。”
岳父起身从书柜里翻出一份报纸,指着角落的报道:“土地将来会是最值钱的商品,这话绝不是空谈。你看陈经理家,他父亲早年在香港随手买了块地,本打算自建房屋,后来开发商重金收购,这笔钱直接成了陈经理事业的启动金,才有了今的规模。”罢,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蓝山咖啡,沸水冲入杯中,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两人各捧一杯,暖意顺着手掌蔓延。
“当然,现在不少人还在观望。”岳父话锋一转,谈及众饶顾虑,“前两年的汽车走私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成千上万辆汽车涌进海南又倒卖出岛,让很多人对特区政策没磷,怕这开放的大门关就关。”但他话锋又立时有了转折,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信心,“不过今年不一样了,中央高层密集发声稳预期。你想想深圳的发展轨迹,中央要在海南办的是一个更大的特区,这样的商机,可遇不可求。”
仲昆听得热血沸腾,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前倾着身子急切地问:“爸爸,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干?是不是该先去海南圈块地?”
岳父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圈地的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你现在回去,还是把大豆生意踏踏实实做好。做生意就像行军打仗,得先磨磨性子,站稳脚跟建根据地,慢慢扩大解放区,把饭碗端稳了,后续的发展才有余力、有底气。”
仲昆凝神思索,岳父的话如醍醐灌顶,先前的浮躁渐渐沉淀下来。书房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咖啡的香气与茶香交织,翁婿俩围绕着海南的发展、生意的布局细细攀谈,从政策细节聊到市场机遇,从风险规避谈到长远规划,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已深,时钟的指针悄悄滑过了午夜。这场关于琼岛热土的夜话,不仅点亮了仲昆心中的商机,更让他读懂了沉稳前行的成事之道。
第二,仲昆和岳父的身影刚消失,岳母便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定。马媛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跟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母亲手中,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妈,你知道仲昆外面的情人是谁吗?”
岳母闻言,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女儿,眼中满是诧异:“我哪知道啊?是谁这么大胆,敢破坏你们的家庭?”
“是我幼儿园的同学,卞菲。”马媛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楚。紧接着,她便将自己偶然与卞菲相遇,对方言语间的挑衅,以及后来父亲得知此事后,亲自出面处理,不动声色地解决了这场风波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母亲听。从见面时的震惊,到父亲处理时的沉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岳母越听越皱眉,听到“卞菲”这个名字时,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前不久仲昆领她来家里见过你父亲,我当时就觉得她面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可算想起来了,就是卞菲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脸上还带着时候的模样,尤其是那对梨涡,跟时候一模一样。”
娘儿俩你一言我一语,继续聊着这件事。直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才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话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迎接仲昆和岳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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