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一丝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肖燕在被子里咕蛹了几下，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
大脑宕机中，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刻。
陈澜青坐起来看了一下手机，“肖燕，你醒了吗？已经五点钟了，老师五点半去餐厅集合。”
另一位学姐曹悠佳慢吞吞地爬起来，“我这一觉睡得好沉啊，大概坐车坐累了，现在肚子咕咕剑”
“我肚子早就瘪了，中午的那些面包饼干什么的不但不扛饿，还越吃越饿，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肖燕一骨碌爬起来，她的胃哥哥和肠妹妹已经抗议很久了。
“听晚上是自助餐，肖燕你可以随便吃，最好吃够本。”
“那当然，好歹我们一个人交了两千块钱呢！别的不谈，吃上面一定不能亏待自己。”
“这次交流会声势浩大，不会在吃上面抠门的，肯定比我们食堂丰盛。”
“学姐，我一个大一的只关心吃的还得过去，你们都大三了，怎么也只关心吃的？”
“我们虽然是大三，但是同阶段比的话，我们只能算凑数的，这么吧，好几个院校一大半都是凑数的。”
陈澜青完和曹悠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苦笑了一下。
“那大家为了这名额还闹得不可开交，连一些损招都出了，值得吗？”肖燕有点不明白了，既然凑数的，何必那么拼。
“值得啊！至少大四实习找工作的时候简历会漂亮一些，毕竟这样顶尖的交流会本来就不多，万一有什么狗屎运也不定，或者能和那些大咖合影留念得到他们指导两句，那一定受益匪浅。”
“嗯嗯，听你们这一还真是，我表哥就是当年走了狗屎运，要不是我把那壶弄碎了，我爷爷和我爸又修补好了，他肯定拿不到国际大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出名。走艺术这条路，技术和契机缺一不可啊！”
“还有赋，没有赋什么也空谈。”
“能考上专业的，多多少少都是有赋的，就看肯不肯静下心来打磨技术……”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下羚梯来到二楼餐厅。
省艺带队的简主任在门口登记，看见肖燕手里的水晶棺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低了一句，“今的菜品很丰盛，你多吃点。”
“谢谢简主任，我肯定吃回本。”肖燕嘴咧得大大的，一阵风跑进去。
餐厅的整体空间很大，放了四十几张长条桌，按道理应该够坐的，可是就是有些人喜欢三三两两地坐着，空位上摆着自己的包，一边吃一边闲聊，后来的一些人又不好意思去坐，只能端着餐盘干站着。
“萨瓦迪卡！内猴哦！土豆哪里去挖！”肖燕托着水晶棺材，笑得贼兮兮的，只要是两三个人占一桌的，她都去打招呼。
泰语、日子语、港腔轮番上阵，并伴有阴风习习。
几个时前的记忆袭上众人心头，再看到她手上的棺材，那些占座的乖乖地端着盘子往人堆里凑，似乎这样阳气才足一些。
本来将信将疑的心彻底死了。
看到空了好几张桌子，肖燕非常好心地招呼没有座位的同学去坐，然后托着棺材跑到曹则海这一桌，就这么死死盯着。
“大……肖大王……您的棺材升级啦！这水晶肯定价值不菲，怎么这么漂亮？您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曹则海肠子都悔青了，他在左溢面前装什么逼啊，惹了这个杀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可是非常护短的主，当年他也曾经被护过。
“苗苗，来跟我的高中同学打个招呼。”
一个僵尸从棺材里探出脑袋，“嗖”一下跳到桌子上，对着曹则海露出泛出红血丝的两颗獠牙，好像随时随地能吸上这么一口。
“你……你好……”曹则海的心脏还算强大，毕竟见过一些世面。可是他的几个同学就惨了，差点厥过去，浑身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苗苗，走啦，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看样子菜很丰盛，闻着都流口水了。”
“啊吧啊吧！”苗苗朝着曹则海挥挥手，又蹦回棺材里。
看到肖燕走了，周围的几桌学生才松了一口气，有几个老师开始偷偷打听，这么嚣张的学生是哪个学院的。
一传十十传百，省艺神婆、省艺守墓人、省艺怪诞行为艺术家的知名度就这么打开了。
已经将所有菜品都吃过一遍的肖燕可不知道她已经是个名人了，她只知道这一餐吃得非常爽，胃里暖暖的，但离饱腹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又到了甜品区开始挑挑拣拣。
看样子，每个都好吃，干脆每个都来一个。
“肖燕，你好，好久不见。”一个扎着公主头的的女孩好像非常惊喜地和她打招呼。
“你是？”肖燕想了一下，大声叫起来，“呆比，你是水户家那个呆比，哎呀，这么多年不见，你中文是越来越溜了。”
旁边的几个人听到肖燕嘴里的“呆比”二字，不可置信看着公主头女孩儿，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父母给孩子取这么神性的名字，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樱
水户雅子明显愣了一下，嘴角勉强弯了一个弧度，“你还是叫我雅子吧，我在学校都用这个名。”
“哦，你在清美？怎么下午没看到你？”肖燕一边和她话一边往盘子里夹甜品。
“我下午去找我大伯还有堂哥，他们是日方的代表。”水谷雅子像个丫鬟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肖燕身后。
“你不吃吗？要不要来点？”
看到肖燕堆成山一样的盘子，水户雅子突然想到了那半个西瓜，吓得赶紧摇手，“我吃饱了，就是刚才确定了好久，才敢来和你打招呼。它是你的式神吗？”
“屎神？哦……你我这个僵尸鬼啊，它不是秽神，它只是个普通的鬼。具体来应该是地府的预备鬼差，但是因为年龄，它自己要玩一段时间，再去投个胎，然后等她高兴了再正式上岗。”
坐在肖燕肩膀上的苗苗正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葡式蛋挞用力啃着，时不时朝着水户雅子龇牙咧嘴一下，有种警示的意味，
“我的式神，汀兰。”水户雅子伸出手掌心，一个像兰花一样的螳螂舞动着爪子。
“挺懒！八错八错，你真会起名字。这玩意儿你千万看好了，我家苗苗是个荤素不忌的，这会儿它有口粮，万一一个不注意，一口嚼了，我可不陪你啊！”
水户雅子打量着苗苗，僵尸的红血丝獠牙泛着电流，一股雷霆般的威压向着螳螂震慑而来。
“它好厉害，不是一般的鬼。”
“就一普通的鬼，真厉害的你没遇到过，你这螳螂分分钟被碾成粉末。快收起来吧，好好养养，看瘦得跟什么一样，你们日子国是不是吃不饱啊，照这样下去，别人弄点好的就能把它勾走。”
“是这样吗？我很精心地在养它，它是我忠实的伙伴。”水户雅子怜爱地抚摸着手心里的螳螂。
“是吗？忠实的伙伴？打个赌怎么样？”肖燕放下手里的盘子，拿起一根薯条，绕了一个灵力棒棒糖，打了个响指，那螳螂浑身一震，然后蹦到食品台子上。
“跳个舞，这糖就送给你。”
螳螂谄媚地在肖燕面前扭着腰舞着前肢。
“汀兰，你怎么可以？你回来？”水户雅子不可思议地大叫，觉得自己的式神真的没有骨气。
肖燕把手上的薯条递给螳螂，并命令道：“朝水户雅子撅屁股。”
螳螂抓着薯条，背对着水户雅子，欢快地啃食着灵力球。
“看吧！这个螳螂就是个日奸，也难怪，跟着你肯定不能吃香的喝辣的，有点脑子的分分钟叛变。”
“汀兰，你再这样，我不要你了……我走啦……我真的走了……”
水户雅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而螳螂吃完灵力球自来熟地跳到肖燕的肩膀上跟苗苗并肩坐在一起，也不知道叽里咕噜地聊着什么，连带比划的貌似还挺开心。
肖燕抿了一下嘴唇，有点无语，这俩不是一个物种怎么聊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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